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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夜雪[7]

作者:寒雨新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烬生喜怒不形于色,没能因为这句话激起半分波澜,闲散地道:“以琳琅小姐的相貌家世,应该不缺陪你睡觉的男人吧。”


    贺清响坦然,“我很讨厌因为皮囊就对我投怀送抱的男人,我喜欢有挑战性的。”


    谢烬生缓缓挑起一侧眉,“所以你就来对我投怀送抱。”


    “嗯……”贺清响忽然迈上两级台阶,毫无征兆地伸手抱住他的腰,掌心贴在质地精贵的西装衬衫上。


    谢烬生的腰身在一瞬间绷紧,冷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待他有所反应,贺清响已经收手退回阶下,眸色灿然带笑,“谢老板,这才叫投怀送抱。”


    谢烬生眼神沉冷无温,半晌,唇角才挑起一点冷峭的弧度,“你胆子真的很大。”


    “如果冒犯到你,那也没办法。”贺清响并不怵他,嗓音轻快,“很明显,我就是故意的。”


    说完她又倒退着下了一级台阶,毫不留恋地转身摆手,“走啦。”


    她拉开车门上车,在车身启动后按下车窗,对台阶上颀长挺拔的身影道:“谢老板,明天见。”


    谢烬生站在原地,周身气场疏离冷淡,深邃的眼眸被渐渐拉远的夜色淹没,辨不清情绪。


    贺清响回到段家别墅,管家告知那一家三口出门去寺庙祈福了,周一才回来。


    贺清响乐得清净,洗完澡吹头发时,房间门被敲响。


    打开门,管家双手捧着个将近一米长的条形礼盒,“刚刚有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礼物。”


    “给我的礼物?”贺清响疑惑,“谁送来的?”


    “对方没说。”管家道,“是同城跑腿送来的,收钱办事。”


    “我知道了。”贺清响拿过来,礼盒竟然有些重量,她抱进怀里,脚尖踢上门,走了几步放到茶几上。


    拆开丝带和纸盒,里面竟然是一个精美的紫檀木长匣,螺钿点缀,古老工艺的铜扣锁上精雕着图纹,宛如燃烧的火焰在流动升腾。


    这么正经?里面装着什么?


    贺清响打开铜扣,掀开匣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呼吸微微一凛。


    里面竟然是一把刀!


    金属刀柄形似鹤首,细长的鹤喙吐出刀身。


    ……谁没事会送一把刀作为礼物?


    贺清响疑惑不已,拆开固定用的卡扣,将沉甸甸的刀拿了出来,握住刀柄,稍稍用力拔出刀身:


    铮——


    随着一声格外清亮的金属铮鸣,雪亮的刀身晃进眼睛里,贺清响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一柄直背唐刀,开了刃的刀身锋锐森寒,她取了细细一缕头发放在刀锋上,没等她吹气,头发就被轻飘飘地割断了。


    好厉害的刀!


    贺清响握紧刀柄,缓而稳地挽了一个剑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浮上心头,就好像这本就是她的刀。


    可是,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样一把刀。


    也许只是错觉吧。


    欣赏完,贺清响把刀收回鞘中,放回匣子里,推测这应该是送给表姐的礼物。


    她打开手机,给表姐发了一条短信询问:


    【不知道谁送来一把唐刀,说是送给你的礼物,你知道是谁吗?】


    临睡前收到表姐的回复:


    【我不知道啊,我以前的朋友都不联系了,应该没有能送我一把刀的人】


    那就奇怪了,这把刀是谁送的,又为什么送把刀来?


    想也想不出来所以然,贺清响不再深究,上床睡觉。


    第二天睡醒,估摸着段靖韬也醒了,她打电话过去问外婆在哪个疗养院,她要去看望外婆。


    段靖韬没好气地道:“等我忙完了带你去,你现在专心跟谏言培养好感情,订婚就是走个形式,结婚还是得看你能不能让谢家人满意,你要是搞砸了我饶不了你!”


    挂断电话,贺清响翻了个白眼,这么独断专行,怪不得表姐不想回来。


    真是不好意思,我来华京就是要把这婚事搞砸的。


    她一整天没出门,在房间里打了两套拳,和冬瓜用微信聊天。


    这小家伙生活丰富得很,上午上了一节拳击体验课,中午吃海鲜大餐,下午跟着谢烬生去京大听科技讲座,晚上又在京大操场听草坪音乐会。


    结束后发来的语音里都能听出困意,贺清响再发消息过去,收到的是一条文字消息:【冬瓜睡着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谢烬生发来的。


    贺清响回:【好的,让他好好休息吧】


    停了停,又道:【谢老板也要好好休息】


    等了一会儿,对面果然没有回复。


    哎,后妈事业进度:0。


    周一早上,谢谏言来接贺清响上班,贺清响又装出一副温柔无害的小白花模样坐上车,“表哥。”


    一路无话,谢谏言把车停在之前的车位上,却没有开门下车的意思。


    贺清响打不开门,疑惑看向他,“怎么了?”


    “段小姐。”谢谏言冷淡开口,“知道开放式婚姻么?”


    贺清响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婉然道:“知道呀。”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谢谏言直白道:“既然我们是商业联姻,有没有感情也不重要,婚后我们只在外维持夫妻体面,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可以接受么?”


    贺清响心说果然如此,不过她要的可是退婚,而不是什么开放式婚姻,她可没有替表姐嫁人的打算。


    “可以接受的,不过……”她低下头,故作伤心又坚强的样子,“可以问问表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么?”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既然约定了开放式婚姻,那让谢谏言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来退婚,岂不是没什么用了?


    谢谏言打开车门锁,像是懒得多看她一眼,“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贺清响:“……”


    又要想新办法了。


    两人前后脚走出电梯,谢谏言进入总裁办公室当总裁,贺清响在助理办公室当花瓶。


    谢谏言本来有三个助理,总助被派去出差还没回来,一个腿部受伤休假了,贺清响接替了他的位置,最后一个就是带贺清响办入职的那个女生Mia。


    午休时她来给贺清响送饭,见她无聊得在纸上画人体骨骼,主动道:“园区内有图书馆,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去借书看看。”


    “我知道了,谢谢你。”贺清响抬头,却见她脸色不太好,“你不舒服吗?”


    Mia唇角轻抿,犹豫后道:“肚子有点痛。”


    贺清响拉过她的手腕,指尖抵在脉搏上,在Mia不解的目光中抬起头,“我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她顿了顿,郑重道:“你怀孕了。”


    Mia瞪大眼睛,“真的假的……你懂中医?”


    “略知一二,喜脉是最好辨别的脉象之一,我不会摸错的。”贺清响谦虚,又问:“你哪个位置疼?”


    她说这话时神色正经,莫名让人信服,Mia在肚子上摸了摸,按在中下腹的位置,“这里,有点像月经的坠痛,我会不会月经要来了啊?”


    “你月经推迟多久了?”


    “……八天。”Mia道:“不过我月经一向不太准。”


    “我建议你请假去一下医院做B超,看看孕囊发育情况。”贺清响略显严肃,“早期孕囊发育不稳,过度劳累等因素可能会造成先兆流.产,不管你想不想这个孩子,都需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她说完,Mia脸色更白了,“我现在就去请假。”


    贺清响把Mia送上出租车,又去了趟Mia说的图书馆,借了两本书回来看。


    谢谏言带着团队准备做一个医疗ai的项目,由于其他助理都不在,他把一份收集上来的资料交给贺清响整理数据。


    贺清响头都大了。


    谢谏言等到临近下班也没见到处理结果,出了办公室一看,花瓶小姐正拿着书对着电脑,认认真真地操作。


    他走过去,看清桌上还放着一本书,书名:《零基础excel入门到精通》


    谢谏言眼前一黑,出去打电话让人事从别的部门调人来暂时当他助理。


    挂断电话,他走到贺清响的办公桌边,冷地道:“我没记错的话,excel是小学计算机课程。”


    贺清响抬头,心说我又没上过小学,面上却无辜道:“……就是太久远了,我才忘记了。”


    谢谏言轻讽:“你不是计算机的博士么?”


    贺清响怕自己装下去他再安排什么任务,只能牺牲表姐的英名,继续胡编,“国外的教授都比较水,我都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谢谏言觉得厌蠢症要犯了,自己真要娶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吗?


    他压着烦躁道:“下班跟我去个饭局,你负责挡酒,别做多余的事。”


    这话说得,一点都没给贺清响拒绝的机会。


    饭局的地点又是一家会员制餐厅,门口停着的全是豪车,从正门进去,大厅铺着红地毯,侍应生引着他们上到二楼包厢。


    途径通往三楼的楼梯口,两个侍应生拉起红绒挂绳的金色礼宾杆,横在路中央。


    这是有贵客,禁止入内的意思?


    贺清响收回目光,跟在谢谏言后面进了包厢,今晚她的身份是谢谏言的助理,任务是帮他挡酒。


    她没参加过这么“文明”的酒局,双方洽谈甚欢又暗藏玄机,言谈交锋中都想为自己争得最大利益,昂贵的飞天茅台一杯接一杯地倒。


    贺清响在东南亚时日常打拳养生,从不碰烟酒,更遑论白酒,对自己酒量没有深浅,她本来想喝点意思意思,让谢谏言讨厌她才是此行的目的。


    但谢谏言喝了一口酒,呛得满脸通红后,说了一句抱歉,他酒精过敏,满座人就纷纷改向她敬酒。


    贺清响只能带着笑脸举杯,喝了多少杯也没数,总之散局时,她醉得东倒西歪,被谢谏言搀着出去。


    她看着纤瘦,其实都是结实的薄肌,力气大得很,她不想走,谢谏言一个成年男人都拉不动她,好不容易磨蹭到门口,她又不肯上车,甩开谢谏言,转身坐到石墩子上。


    谢谏言为数不多的耐心告罄,冷声道:“你不走就在这里过夜,被哪个男人捡走了我不管。”


    贺清响慢慢歪起头看他,神情懵懂无辜,漂亮的狐狸眼中水色潋滟,“帅哥……你是我老公吗?”


    谢谏言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谁是你老公?你别乱叫!”


    “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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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清响朝他伸出手臂,声音因为醉酒有些绵软,听起来像撒娇,“你拉我起来。”


    “拉你……”谢谏言硬生生忍住脏话,握住她的手腕想将人扯起来,“上车回家。”


    不料贺清响坐着纹丝不动,反而握住他的手腕一拉,力道不容抗拒,他脚下一个趔趄,上身前倾到她面前。


    贺清响忽然凑近,温软的唇碰上他的下巴。


    细腻的触感一碰即离,带着酒香的气息却扑面而来,甜软的声音近距离响在耳边,“亲一下就算了,别凶我嘛。”


    谢谏言却像遭了雷劈,惊愕得弹后两步,“你有病啊?!”


    贺清响眼眸清澈,像是不敢相信,“你……骂我?”


    “我不骂你骂谁?!”谢谏言气得脑袋嗡响,“你亲我干什么?你……”


    谢谏言忍下后面的脏话,重重踢了下另一个石墩子,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被女人调戏,还特么是他自找的!他带谁来不好带这个蠢女人来!


    餐厅门口传来一阵谈话和脚步声,谢谏言寻声看去,只见两位保镖开路,挺拔修长的男人走出餐厅大门,经理在帮忙笑着和他介绍着什么,后面还跟着一众西装革履的保镖。


    家主?他怎么也在这儿?


    谢谏言的火气一下子消弭干净,再度伸手去拉贺清响,“乖一点,跟我上车。”


    贺清响眨了下眼,收手抱起胳膊,“不要,坏人。”


    “段清唯!”谢谏言沉下声,干脆揽腰将她打横抱起来,朝车走过去。


    “哎?”贺清响震惊出声,“你要强迫我?!!”


    司机刚刚尴尬地等在一边,此时很有眼力见儿地过来打开车门。


    谢谏言把贺清响塞进去,甩上车门,“闭嘴!”


    这一通闹下来,他身上都出了汗,整理了下西装,谢烬生那群人也走了过来。


    谢谏言迎过去几步,正色道:“小爷爷。”


    谢烬生面容冷峻,淡淡地睨过来,嗓音疏冷,“怎么回事。”


    “我助理喝醉了,没什么事,我这就送她回去了。”谢谏言解释。


    谢烬生的视线平静地移向那辆卡宴,与此同时,车窗降下,探出一张明艳精致的漂亮脸蛋,眉眼清晰湛亮。


    “嘿帅哥!嘘~吁——”


    贺清响吹了一记清脆响亮的流氓哨,极具穿透力地传过来,谢谏言再次如遭雷击。


    这蠢女人怎么谁都敢调戏!!


    谢谏言额角都起了冷汗,好在他没从谢烬生脸上看出什么不悦的情绪,谨慎开口道:“抱歉小爷爷,小女孩喝醉了闹腾,我先带她回去了。”


    谢烬生不温不淡,“嗯,注意安全。”


    “帅哥。”贺清响手托着脸颊,自信邀请,“要不要跟我去喝一杯啊,我请你!”


    谢谏言走回车边,按着她的脑袋粗鲁地把她推进去,手伸进去按上车窗,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一直到段家别墅,谢谏言的情绪还是没有平静下来,想到旁边的女人就来气,平常看着清纯温柔,喝醉了竟然耍酒疯!


    管家带着女佣出来接人,贺清响一下车就弯腰对着草坪,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谢谏言冷眼瞧着,嘱咐管家好好照顾她,上车扬长而去。


    贺清响吐完,拿过女佣递来的水漱口,四肢还有些软,她干脆直接坐到草坪的秋千椅上,安静地吹冷风。


    缓了一会儿,手脚渐渐恢复力气,她肺腑功能强大,这会儿已经将酒精代谢了大半,脑子也清醒过来。


    正准备回去洗澡睡觉,别墅里冲出来一道气恼的声音:


    “你和我表哥干什么去了!”


    段青濛穿着睡衣过来,站在安全距离外,掐着腰瞪她。


    贺清响缓缓眨了下眼,“过来聊聊?”


    段青濛趾高气昂,“聊什么?”


    贺清响示意管家和女佣先回去,拍了拍秋千椅,“过来坐。”


    秋千椅两米长,段青濛犹豫了下,坐到离贺清响最远的另一端,“你想聊什么?”


    贺清响脑袋靠着缠着绒布的绳索,醉意中的神态像只慵懒的猫咪,“你为什么喜欢你表哥?”


    “关你什么事?”段青濛呛声,“你不是说要退婚么,怎么还跟他出去?还喝成这个鬼样子。”


    “我作为助理,给他挡酒。”贺清响揉了揉太阳穴,有点不记得刚刚都干了什么,“近亲不能结婚,就算我成功退婚,你也不可能嫁给他吧?”


    “谁说我要嫁给他了。”段青濛冷哼一声,“我嫁不了的人,你也不行!”


    贺清响眉眼舒展,笑了,“那就便宜外人?”


    段青濛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我上初中就开始喜欢他了,我知道我不可能和他有结果,但是吧,这么多年了,喜欢他都成执念了,能让我跟他睡一觉,短暂拥有过也好啊。”


    贺清响怔了怔……嗯?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上次给我下的药还有吗?”


    段青濛警惕,“你要干嘛?”


    贺清响毫不避讳,“给他下药,你跟他睡一觉。”


    既然让谢谏言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行不通,和他的表妹,未婚妻的亲妹妹发生关系,就要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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