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竹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她俩，悄咪咪问李若桃，“你是为什么想来面试啊？”
“对这行感兴趣，过来试试，万一面试上万一能多学点东西呢。”
温雪竹意外看她，“哇，你不追星吗？”
李若桃摇头，“不追，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以为这个只有追星的人才会过来面试，毕竟合卡给的工资那么少。”
李若桃慢半拍问，“有多少？”
“一个月4k没有五险一金，还没双休，24小时待命”
李若桃瞳孔地震，“有试用期吗？”
“有的，试用期工资3k。”
“这么低！”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敢来面试？”
李若桃挠头，她光知道要来面试，不知道待遇，也不知道工作内容。
难怪没人来面试，她就说嘛，合卡好歹也是个大公司，就算风评出现一点问题也不至于发个招聘这么少的人来啊。
合着待遇有大坑啊！
温雪竹接着跟她说：“助理还要跟艺人出差的，全国到处跑，才这么点工资，嗯……一般人真受不了。”
这边的房价不便宜，房租更是吓人，这点工资放在这里完全不够看。
李若桃庆幸自己不是真的缺这份工作。
温雪竹追问她，“那你还打算面试吗？”
“来都来了，试试吧。我就当来实习了。”李若桃反问她，“你呢，你为什么来面试？”
温雪竹撇嘴，“和家里闹翻了，给我断供，卡都被停了，走投无路来试试，我vx里还有点存款，随便找个工作让我坚持久一点。”
李若桃嘴巴张成“O”型，“你胆子好大。”
她想劝，又意识到只是萍水相逢遂把话咽回去，“那就祝你面试顺利。”
话落温雪竹手机响起，她接起电话，李若桃猜对方大概是她家里人，温雪竹语气很冲，没聊两句就主动挂了。
对话中李若桃隐约听到“婚约”二字，她产生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你和家里人闹掰是因为什么啊？”
“他们搞娃娃亲那一套，烦死了，我根本不想嫁人，所以就……”温雪竹耸肩，“在他们退婚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李若桃眨眨眼，「系统，反派3号的女主叫？」
「猜对了！她叫温雪竹！她男人叫关寒声！他们爱情的绊脚石叫江敛。」系统得意洋洋，「你这运气真好，女主主动和你搭话，你偷着乐吧。」
李若桃沉吟片刻，发问，「她是好人吗？」
系统也跟着沉思，「大概率是好的，不然也当不了女主，对吧。」
一瞬间李若桃脑子里飞过许多渣男贱女小说，最终化为一声冷笑，「这个不好说。」
「从剧情上来说，她没犯过大错，唯一的错误可能就是拒绝反派太直白，反派脆弱的心灵受不了，选择和她男人同归于尽吧。」
时间走到十点半，一个身穿西装的女人进来让大家排好队，前去面试地点。
李若桃走在温雪竹后面，心里盘算着怎么能让温雪竹直接面试失败，只要她温雪竹面试失败，那她李若桃也可以面试失败，就不用上班了！
上班可不是个好东西，尤其这种无良工作。
走廊等待的间隙李若桃试探跟温雪竹说：“这待遇这么差，要不还是换个工作吧，那么辛苦就拿这么一点钱……”
“嗯，若桃你如果缺钱的话还是别选择这个工作了，纯黑奴，太压榨人了！”
“那你？”
“我……”温雪竹脸慢慢变红，“其实，我还是为了追星来的。”
李若桃的眉头缓缓皱起，你刚刚还不是这么说的，大概她眼底的质疑过于明显，温雪竹补充道，“缓解存款危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我想着万一，就能接触到他呢。”
“那你喜欢的是谁呢？”李若桃追问她，害怕从她口中出现那个名字。
温雪竹小声道，“樊文光。”
“哦哦，樊文光啊。”李若桃表面点头，内心迷茫，樊文光谁啊。
“你是不是不知道他？”
李若桃假笑，“嘿嘿，你可以向我安利一下。”
提到这个她来劲了，“是合卡的练习生！目前还没出道，一直在练习，之前刷到路透我一眼爱上！目前是个特别努力特别可爱的小糊糊。”
说着打开手机相册给李若桃看照片。
“看着好嫩啊，成年了吗？”
温雪竹摇头。
“养成系？！”
“嗯，养成系特别好品，他现在还有那种稚嫩的初出茅庐的新人美，特别招人喜欢。”
李若桃半知半解点头，“昂昂，好。”
幸好不是江敛，她喜欢年纪小的啊，不过江敛好像也才20出头。
“万一真让你成他的助理，发现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那你岂不是……”
“我会换一个粉。”温雪竹把相册往后翻，“这些是和他同期竞争出道名额的，总有一个好孩子。”
“呃，行。我赞同你这种想法，总之，理智追星。”
有她心肝吊着，看来让她放弃应聘的办法行不通。
「系统，你能保证让我被录取且成为江敛的助理吗？」
「不能。」
「？那我没被录用不是完了？被录用没被分过去不也完了？」
「嗯对。」
「你还对，对个屁，没有解决办法吗？」
「我只是个系统，没有超能力，没有超模道具，也做不到入侵别人大脑帮你安排这种事。」系统沉默几秒，「如果我能做到这些也不需要找个宿主帮忙完成任务了。」
「……有道理。那我怎么办？」
「赌命吧。」
「失败了该怎么办？」
「没有这种假设，只需成功，不许失败！加油加油！你可以的。」
李若桃强颜欢笑，「我不太可以。」
温雪竹关切问，“你怎么了？表情看起来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想起一些糟糕的事，哈哈，不用担心我。”
按照号码牌依次叫进去面试，李若桃和温雪竹是一前一后。
李若桃走出门外，刚刚的十分钟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小时……时间怎么可以变这么慢，好尴尬，好想死。
「系统，我这样的真能面试上吗？」
「能的，毕竟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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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黑奴实在不多。」
李若桃闭上眼长出一口气，「算了，听天由命。」
面试结束让赶紧离开，回去等消息，李若桃也没能和温雪竹交换联系方式。
走出大楼，天色变得更加阴沉，雨似乎随时会下，亦或者已经在下但她还没感觉到，她没有伞，只能祈祷在自己回家以后再下。
可天不遂人愿，在她前去公交车站的路上，豆大的雨点开始往地下砸，前后不过几秒就转为倾盆大雨。
一路小跑到最近的店里躲雨，雨伴着大风倾斜，噼里啪啦砸在店铺的玻璃门上。
她简单理理自己的头发，开始查天气预报，只盼雨早点停。
这是一家服装店，李若桃挑了一双运动鞋换下她脚上的小高跟，她已经有预感自己要冒雨回去了。
一个小时后，雨终于有变小的趋势，她趁机赶往公交站。
阴天的原因，时间明明是中午，体感却是下午，公交站只有她一个人在等公交，好在没等多久就等来了她需要的那一班公交。
公交车上除了司机也空无一人，空气中潮潮的，一连路过十站都没等来下一个乘客。
终于在第十一站，有一个穿着奇怪的女人上了车，她全身裹着被打湿的黑袍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头长发垂落，拖在身后，在车里留下长长的水痕。
李若桃看着她一步步向她靠近，车上那么多空座位，她偏偏选择坐在她身边。
李若桃偏头不敢和她对视，太奇怪了，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忍忍，很快就到站。
公交再一次停下，又上来一个乘客，因为好奇她看过去，竟然是认识的人。
“任警官。”她抬手打招呼。
任景铄皱眉点头，“嗯。”
他的目光划过她身边的女乘客，最后坐在她前面。
公交又慢悠悠往前行驶两站，“碰”一声突然停下。
司机骂骂咧咧下车围着车检查了一圈，然后带回一个坏消息，“狗日的往路上撒钉子，车不能开了，你们去附近的车站等别的车吧。”
车上没有人动，李若桃戳戳她身边的女乘客，“你好，让一下，让我出去。”
她站在过道给李若桃让开位置，又在李若桃离开后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李若桃甚至有种她在踩着她的脚印走的错觉。
任景铄落后她们一米远，前往着同一个目的地。
李若桃从没在这个车站下过车，它的荒凉程度超过她的想象，周围都是被围起来等待开发或正在开发的地皮，一眼过去看不到一栋完整建筑。
李若桃在手机上查下一辆公交的抵达时间，任景铄突然开口，“你叫……李若桃是吗？”
“是啊，怎么了？”她回头看他。
这一扭头，那把黑洞洞的枪口便正好抵在她额头。
李若桃瞳孔骤缩，下意识举起双手，“任……任警官？”
接着，她身旁沉默不语的奇怪女人突然出手，打掉了他手中的枪，转眼间，那个枪口抵住了任景铄的额头。
李若桃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被枪指着的任景铄不仅不害怕，反而很兴奋，他目光灼热盯着李若桃，“原来是你！居然是你！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