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魔头的日日夜夜》文/文自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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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可以吗?”
青年略带沙哑的嗓音自上而下传来,滚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徐蘅茫然地眨眨眼,拨开他散落在她胸前的乌发,凝望着那张陌生的俊美面容,奇怪问:“你是谁?”
她知道她在做梦,但总觉得这个梦不应该是这样的。
怀梦草,怀之可梦见心中最想梦见的人。就在前不久,她精心养育了数百年的怀梦草终于长成了,于是她按照人类最虔诚的习俗,挑了个良辰吉日,焚香沐浴一番后抱着怀梦草入睡,准备与心心念念的故人在梦中相见。
但是……谁能告诉她这个陌生的、衣衫半解的青年究竟是谁?!
还有,他们为什么会保持着这种诡异的姿势?
徐蘅跪坐在青年大腿上,手撑着他的床榻试着直起上半身去仔细观察他的容貌,但身体才直到一半,他的手掌突然在她后腰用力向前一按,她猝不及防撞上他坚硬胸膛。
明明梦境中没有感觉,她却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滚烫。
她挣了挣,从他怀中仰头,不满地蹙眉:“你做什么?”
青年忽视她的怒意,漂亮的桃花眼弯起,笑意盈盈问:“你难道不想与我做这样的事吗?”
徐蘅困惑地问:“什么样的事?”
她抱着睡觉的是怀梦草没错啊,为什么会梦见这么一个奇怪的人?
“这样的。”青年柔和的声音中满是诱哄,他俯身咬住她肩头系带,牙尖轻轻一碾,裙衫便滑落臂弯,徐蘅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已经埋了下去。
梦中没有感觉,徐蘅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青年袒露的肩背却极具冲击感,如此之近的距离里,她能看清他背后紧实流畅的线条和深陷的腰窝……再往下的就看不见了。
她又用力推了推他,试图夺回梦境的主导权,但显然没什么效果,青年坚实的手臂紧紧扣在她腰上,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不喜欢的话,还有其他的。”
什么其他的?
徐蘅心头一惊,忽然觉得有些不妙,她张口想要拒绝,声音却不受控制,她听见自己在说:“好啊。”
好什么好?到底哪里好了!
徐蘅看着他跪坐在她面前将她的脚架到肩膀上,再俯身向下……
她猛地睁圆了眼,急急忙忙抬腿踹他,却被用力扣住。
事已至此,她反应就算再怎么慢,也知道他们正在做云雨之事。
但是,这个讨厌的陌生人又是谁?!他们为什么会在梦中做这种事?
徐蘅磨了磨牙,用力翻身坐起,将这位陌生的漂亮青年压在身下,恶声恶气道:“这可是我的梦境!”
既然是她的梦境,那自然该由她来主导!
即便受制于人,青年却丝毫没有紧张,他平躺在床榻上,微笑着说:“任君采撷。”
这话不仅没取悦到徐蘅,反而让她更气了,直接抬手去捂那双弯着的桃花眼。
手放在他眼睛上的瞬间,视线顿陷一片黑暗,再睁开眼时,徐蘅发现她回到了自己原先的房间。
床铺干净整洁,衣衫未有凌乱。徐蘅看了眼四周,并没有找到那位陌生的青年,于是掐了一把虎口——有点痛。
原来是梦醒了。
她重新躺倒在床榻上,扯着衣袖盖在发烫的脸颊上,心想这个梦可真讨厌。
没有让她梦见想见的人。
……
徐蘅在望春台的魔宫中恹恹了好几天才提起了些许精神,她唤来魔侍,将画好的梦中人的丹青扔给她,吩咐道:“把这个人抓回望春台。”
擢英是望春台最得力的一位魔侍,向来她吩咐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可这次她接过画卷,才看了一眼就面露难色。
徐蘅斜眼看她,问道:“怎么了?”
擢英小心看她一眼,犹犹豫豫地说:“少君,此人乃是昆仑少主沈陵玉……”
徐蘅保持着躺在美人榻上的懒散姿态,掀了下眼皮,懒懒问道:“所以呢?”
所以?擢英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凭属下一人之力,恐难成事。”
徐蘅:“……”
真没用。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她自己。
也正好,她反正是要去一趟人间的。
……
阳春三月,天光正好。
因南明国主不日八十大寿,这几日里皇城中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徐蘅与擢英扮作人类修士也混入其中。
“你确定那位昆仑少主今天会出现在城中吗?”
“自然。”擢英回道,“我已沿路留下魔息,并指引他我们的目标是南明国主,昆仑负有守护人间的职责,届时他必然会出现。”
“那便好。”
徐蘅唤小二上了壶新茶,一边饮茶,一边漫无目的地打量城中往来行人,试图搜寻到沈陵玉的身影。
然而等待总让人感到无聊,徐蘅决定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于是抓着储物袋一阵抖,从一摞人间风月话本中随便抽了本开始阅读。
她的阅读速度极快,不出半刻钟便翻到了话本最后一页——故事的结局,正道魁首的仙君杀了无恶不作的魔女,再挥剑自刎,与她一同共赴黄泉。
徐蘅的心情更不好了。
“什么烂俗话本!”她恶狠狠咒骂道。
坐在她对面的擢英突然低下脑袋。
……
东陆昆仑仙灵境地,碧桃峰。
高耸入云的山上栽满了桃树,正值春三月,桃花开得正盛,仰头望去一片粉红翠绿。
桃花树下,一青年正在舞剑,剑风卷起地上落花,山中仿佛正在下一场花雨。
“少主,不好了!”
焦急呼唤自下而上传来,沈陵玉收起剑,望向来人,“何事?”
来人身着昆仑弟子服饰,脚步匆匆行至正在桃树下练剑的白衣剑修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气喘吁吁道,“执卫司昨日发现东陆与魔域间的结界破了一小处,并探查到疑似化神魔族的魔息残留......”
沈陵玉方练完剑,额头还挂着细密的汗,他卷起袖子擦了擦,收起剑后接信一观,眉头微蹙。
戡月夜之变后,魔域内部元气大伤,进入休养生息的状态,已经多年未有魔族外出,为何此时会有化神魔族前来东陆?
“东陆近来可有大事发生?”
弟子道:“我正要说此事,驻守人间的执法司回报,魔息最后的痕迹出现在南华城中。”
“可有根据魔息残留探查出是哪一位魔?”
送信的弟子道:“探不出来,那几名魔族应当佩戴了隔绝探查的法器。”
沈陵玉心头一跳,竟来了不止一位高等魔族吗?如此大的动作,他们目的究竟为何?
他吩咐道:“传信于四神剑近日在域内加强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人士,立刻交于执卫司。”
又补充:“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弟子点头应下,随即召来青鸟寄信。
“我将亲自去一趟南华城。”
一阵长风过后,桃树下已经空无一人。
……
徐蘅等了许久,耐心即将耗尽前,忽然感应到空气中的灵力波动有些许不寻常。
她与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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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对视一眼,擢英神色凝重,“有化神期的仙修在靠近。”
徐蘅放下幕篱上的面纱,搜寻着人群中的可疑仙修,在触及到一枝探出院墙的桃花时,目光倏然凝住。
青瓦白墙下,青年长身玉立,微风拂过他时,吹得道袍猎猎,吹散额角碎发,露出眉下一双温润的桃花眼。
徐蘅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乱了。
那双眼睛她曾经见过,就在前不久那个情天欲海梦中。
梦境中隔着朦胧水雾看不真切,如今近距离看,那双眼睛的确与她死去的故人有着七分相似。
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几近碎裂,徐蘅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人。
“少君,可是那位沈少主来了?”擢英问道。
徐蘅点点头。擢英了然,又道:“少君打算如何做?”
“抓回去吧。”
“那我这就去寻些涣灵散。”
……
“这城中果然有魔气。”
沈陵玉慢条斯理地掸去肩头落花,按住腰间颤动不止的斩因剑,自言自语道,“但怎么只有金丹期?”
不是说好的化神魔族吗?执卫司的消息出错了?
沈陵玉微微抬眼,本是要搜查一番藏匿城中的魔物,却不经意与徐蘅对上目光。
她在看什么?墙上的桃花吗?
沈陵玉脚步往墙边挪了挪,那道目光依旧紧随着他不放。
难道那位姑娘在看他?
……
“请问这位姑娘,面前的位置可有人?”
人来得这么快吗?
听见梦中熟悉的声音,徐蘅从话本中抬头,上下打量了一遍沈陵玉,压下狂乱的心跳,说道:“没人。”
她指尖弹出一道灵力,将对面的椅子向后推出些许,半阖起眼眸藏匿瞳孔中的玩味,目光继续转向她的话本。
那道灵力是纯正的仙灵之力。
魔族与仙门的功法互不相同,修魔者不可修仙,尤其是魔皇徐氏一脉这类纯血恶魔,更是碰到仙术便会反噬自身。
“多谢。”沈陵玉压下心头疑惑,撂起衣摆坐下,又吩咐小二上了盘茶点与清茶。
茶香袭人,热气蒸腾。
沈陵玉呷了口茶后忽然问:“姑娘方才在看窗外的什么人?”
徐蘅闲闲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道:“在看你。”
青年仙君未被束进玉冠的乌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尾端微微卷翘,月白色宽袖道袍随着窗外的风摆动。
不笑时薄唇轻抿,一副清冷出尘的模样。笑时眉眼弯弯,又灿若桃花。
沈陵玉一愣,倒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直白回答。
他又问:“姑娘为何看我?”
“因为你好看啊。”徐蘅想也不想就回道。
沈陵玉又是一愣,好半天才低低说道:“不过中人之姿,姑娘抬爱了。”
他说的话太过文绉绉,徐蘅没听懂,歪头眨了眨眼问:“中人之姿是什么意思?抬爱又是什么意思?”
不等沈陵玉回答,她继续道:“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今天我是第一次见你,对你的情感还没到‘爱’这种地步,你有点自作多情了。”
沈陵玉一噎,没料到这位姑娘居然是个文盲。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与她解释一遍“中人之姿”与“抬爱”的意思,忽然注意到她手中话本的内容,一时眉头直跳:“请问这位姑娘,你看的是什么话本?”
徐蘅闻言,忽然起了逗弄心思,将话本往他面前推,真诚说道:“风月无情道——玉山客新出的话本,讲的是昆仑少主与魔族少君的情爱故事,这位公子你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