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的百姓就跟看戏一样,有不识字的,看到石碑还问:“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当皇帝的应该是后宫中的人。”
“啊?皇帝老爷的媳妇要跟他抢皇位啊?”
“不是,应该说的是皇帝的娘。”
皇宫里。
大殿沉寂片刻,就连呼吸声都极轻。
“荒唐。”沈太后怒喝,“皇帝必须要查清楚是谁作弄这般妖言惑众之事来陷害哀家。”
怀宁帝叹息一声,“众爱卿起来吧,先看了天幕再说。”
【要我说,这要放在现在,谁看到这手段都得说一声低级,无趣。
但古人是非常相信天命说的,水灾旱灾,地震飓风,啥都归结于天命,出事了就是皇帝无德,风调雨顺就是皇帝仁德。】
众朝臣:难道不是这么回事,这可是有历史依据的。
【我们知道天命说是统治者为了稳固皇权塑造的理论,但当时的人不知道啊,或者说知道但要利用这一点来做政治斗争。】
怀宁帝额头一跳:这天幕太不像话了,帝王制衡之术,怎么能说出来!
【据《大昭秘史》记载,当时这块石碑刚出现,朝堂就闹了一场。
怀宁帝刚知道石碑内容时很愤怒的,气自己的母亲不在后宫好好当太后,好好养老,反而搞这种小动作来争夺皇权。同时也埋怨她,为何他已经当了二十四年皇帝了,沈太后还不还政给他,硬要差手朝堂上的事情。
怀宁帝立即下令彻查此事,同时动了雷霆手段,押走了沈太后身边伺候的心腹。
母子俩的关系因此降到冰点。
朝堂上,老臣骂怀宁帝不尊孝道,不敬身生父母,差点没把怀宁帝骂个狗血淋头。
在气头上的怀宁帝根本不听,直接把人革职了。
怀宁帝在位二十四年,少有这种强硬手段,这让还想再为他们母子关系转圜的老臣都犹豫了。
但也有那不怕死的,或者说是……倒霉蛋。】
满朝文武互相看了看,都在猜测是谁这么不怕死,去劝谏皇帝。
众皇子则是当成乐子看,也都很好奇到底是谁去触怀宁帝的霉头。
【当然,这个倒霉蛋是打引号的!
在满朝文武都怕惹火上身,不敢劝谏皇帝三思的时候,还有谁敢去撩老虎须呢?
当然是我们无心帝位,一心为父为民的祖祖啊!
虽然当时祖祖还是个顾着吃喝玩乐的纨绔,但她心怀黎民百姓,不忍灾区百姓因政治斗争得不到及时援助,便斗胆进宫面圣。】
众皇子不禁看向萧昕,韩王更是小声跟萧昕说:“五哥,你胆子真大啊,父皇都发那么大火了,你还敢去见他替祖母说话。”
沈太后也看向萧昕。
萧昕:……
她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只见天幕画面一变。
【福宁殿。
怀宁帝走到塌上坐下,示意萧昕也坐,“你来找朕有何事?”
萧昕道:“儿臣听闻父皇近日胃口不好,特意煲了盅参汤给父皇安神。”
“你有心了。”怀宁帝说,“朕听说你最近一直往城外跑,可是有什么新鲜事?”
“儿臣得父皇庇佑,生来即是天潢贵胄,从小吃饱穿暖,没受过太多苦头,在京城里看到的也都是百姓生活美满,歌舞升平的模样。
这次得知灾民被安置在城外,便想起父皇昔日对孩儿的教导:以天下之目视,则无不见也;以天下之耳听,则无不闻也;以天下之心虑,则无不知也。
于是便出去瞧了瞧。”
怀宁帝满意萧昕的感恩之心,神情舒展了些,便问:“你瞧出什么来了?”
“这些灾民太苦了,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甚至生病了没药医治。”萧昕垂眸说道,“儿臣看了觉得于心不忍,想为他们做些什么,又不知从何下手。”
怀宁帝看了眼大太监杜仲,“安置灾民这事我记得是户部领办。”
杜仲答:“是的,陛下。由户部郎中统领此事,昨儿还上折子请拨银子。”
国库没钱,安置灾民又需要花大量银子,怀宁帝便是有心也干不了事,只说:“庶民生活多艰,历来如此。”
“你要是觉得于心不忍,便捐些钱物出来,尽一份心意。”
萧昕答是。
过一会儿,萧昕提起东北四省的救灾情况,“父皇,李御史贪墨之事可有证据?”
怀宁帝道:“朕已命人去查明情况。”
萧昕点点头,又问:“儿臣听闻东北地动显了块石碑出来?”
怀宁帝冷哼了声,“你也认同石碑上说的?”
萧昕抬起头看怀宁帝,说道:“儿臣认为此等手段过于低级,石碑刻字乃有人刻意为之,意在挑拨父皇与祖母间的关系。”
怀宁帝道:“你认为这事不是你祖母做的?”
萧昕摇头说:“祖母应该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不过儿臣斗胆一句,父皇可利用石碑之事让祖母不再干政。”
怀宁帝盯着萧昕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朕平日是小瞧你了。”】
天幕下,众皇子和沈太后看着萧昕的眼神都变了。
原以为萧昕去找怀宁帝是给祖母求情,没想到是让怀宁帝夺权。
其中,最生气的莫过于楚王。
楚王的身份,按怀宁帝这边论,他是沈太后之孙,按他母妃那边论,他是沈太后的外甥孙,跟沈太后关系近得不得了,更何况沈太后还在背后支持他夺嫡。
他信誓旦旦能越过庶长子晋王,嫡子齐王夺得皇位,就是倚靠沈太后给的底气。
这会儿看到萧昕明着跟怀宁帝献计扳倒沈太后,他气得脸都扭曲了,用眼神狠狠瞪着萧昕,要不是顾忌着父皇在上面看着,他早就动手打人了。
文官们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吴王这胆魄果然有储君风范,莫非平日里那些纨绔行为都是演的?
心里想着,视线也不禁落在萧昕身上。
萧昕看到天幕里自己干的事情,没有半点意外。
她是根正苗红的红旗接班人,让她看到了百姓受灾受难还无动于衷,她实在做不到。
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做。
百姓的命,高于政权斗争。
因此,对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目光,她依旧面不改色,坐姿挺拔。
天幕上。
【萧昕打蛇随棍上,要求道:“儿臣还有一事请父皇恩准,此次去东北救灾,还请父皇多派几个能臣随儿臣一同前往,最好能赶紧动身,以免灾民救助无门,暴乱加剧。”
怀宁帝痛快应了,“明日早朝朕会安排此事,你回去准备准备,后日就动身。”又问,“你可有要带的臣子?”
萧昕道:“儿臣想带李御史三子李榕同去东北。”
杜仲在怀宁帝耳边说了李榕的情况,怀宁帝摆摆手,说道:“他还未入朝为官,你想带就带吧。”】
京城李府。
李榕听到萧昕要带自己去前线赈灾,兴奋说道:“我就知道王爷有好事必不会忘了我,我这辈子一定会誓死追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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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
李榕二哥接话道:“平日看吴王在京城里吃喝玩乐无所不做,还以为成不了什么大事,哪成想这都是假的。”
李榕大哥呵斥:“不准妄议皇室。”
李榕有些生气,反唇相讥道:“二哥平日里跟着那些文人学子办宴闲聊,才是惺惺做派呢。”
李榕二哥被说得涨红了脸,“说你傻你还不服,别以为跟着去灾区有多好,小心命都给交代了。”
李母从听到天幕说李晖贪污赈灾银脸色就一直很难看,她不信李榕会贪污赈灾银粮,这会儿听到二儿子这么说,不免有些发愁,“去前线救灾有什么好的,你爹才到那边多久,就被安上了贪污的罪名,榕哥儿,你去了能得什么好?”
“王爷既然点了我同去,就算有危险,我也会跟随王爷。”李榕不满道,“男子汉建功立业,怎可惧怕危险。更何况王爷肯定会护着我的,娘你就放心吧。”
李母叹了口气,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天幕上。
【怀宁帝在朝会中提起吴王萧昕即将赴任东北救灾一事,问众臣可有自荐前往的。
朝堂静了一瞬,便出来四五个人请旨,愿意前往前线救灾。
萧昕自接了差事后,就被破例准许上朝,视线扫视一圈,心里有数了。
虽然她的皇兄们为了推脱去东北的差事,又是装身子不适,又是迫不得已要侍疾的,但也没真想置身事外。这不,出来请旨的五人里,有三个分别是晋王、齐王和楚王的人。
怀宁帝看着出列的五人,又问了一遍:“可还有爱卿愿意前往。”
众朝臣互相对视几眼,又出来了两个人。
“臣愿往。”
“好。”怀宁帝说道:“此次东北四省旱灾严重,灾民流离失所,偏前段时间又闹了地动,恐怕当地的暴乱会比我们了解的更加严重。”
“姚廷潮。”
“臣在。”
“朕命你令五千军马,随吴王前往东北救灾,若有危急时刻,全权听从吴王调令。”
“末将领旨。”
随后,怀宁帝又在刚刚自荐的朝臣里,点了五个人,分别给他们派了职务职责。这五人里,晋王、齐王和楚王的人都在。
这一行去东北救灾平乱的队伍就这样定下来了。
“吴王,此次朕命你领钦差团前往东北救灾平乱,吾儿可不要让朕失望。”
“是。”】
这时,天幕画面一变。
阿婆主出现了。
【哈哈,放心吧,老皇帝,祖祖不仅不会让你失望,此行还立下了不世之功哦~(重音)
是大昭太.祖死前都没办到的哦,哎呀,我还是先不剧透太多了,你们接着看吧。】
满朝文武:好奇,太.祖死前都没办到的事是什么?有知道的吗?
满朝文武不禁偷偷看向怀宁帝和沈太后。
怀宁帝正襟危坐:别看朕,朕也不知道。
沈太后:……
众皇子:神烦说一半留一半的人,老五/五哥到底做了什么呢?
萧昕:我也不知道啊。
天幕上的画面又变回到早朝大殿上。
【皇子钦差团人选刚定下不久,大殿门口有个小太监疾步进来。
“禀陛下,东北急报。”
杜仲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奏折,呈递给怀宁帝。
怀宁帝看完,让杜仲扬声念出上面的内容。
满朝文武听完几乎都变了脸色……】
天幕下,众人不免跟着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