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许昭和警察约好的时间,所以他一大早就收拾妥当赶去最近的公安局报道。
前台的警察听见他是那位收到一千万转账的当事人,眼底露出惊讶,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你跟我来吧。因为你的这件事比较特殊,所以我们之前就通过你提交的信息去银行那边询问了下具体情况,昨天就已经出了结果,因为不是海外账户,很有可能是转账时输错卡号。不过,对方这么久都没有报警还是有点奇怪……”
女警察一边跟他交代最近的情况一边把他带进一间单独隔开的屋子里。
“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不久会有专门负责你这件事的警察过来。”
许昭点了点头,按照女警的指示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静静等待。
女警安排好后,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许昭只好无所事事地打开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警局天然就带有威压,以至于哪怕处于这样安静的环境当中许昭还是不由觉得紧张,于是,只能用通过手机来缓解内心的压力。
就在他不知道翻看了多久的手机相册时,休息室的门外终于传出了点动静。
紧接着,一位身穿警服的中年警察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堆资料,随意翻了翻:“你好,是许昭吗?”
许昭立即站起身答道:“是,我就是许昭。”
“来了就好。”中年警察在许昭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是这样的,根据你的要求我们追溯了一下给你转账的银行账户,现在已经联系到另外一位当事人了,保险起见,我也把她叫来了警局,应该等下就到了。”
许昭有些忐忑,毕竟他也是头一次经历这么一遭,涉及金额又巨大,万一遇上一个难缠或者蓄意敲诈的主,他还需要花费不少的精力去处理,实在是麻烦。
警察恐怕也是看出了他的紧张,轻声宽慰:“以我来看应该就是转错账户了,别担心。”
许昭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趁着这个时机,警察也没闲着,干脆给他科普了一些预防诈骗的相关知识,并且夸赞他这次的处理方法十分正确,交代他下次要是再遇见这种情况一定不要自作聪明,诈骗犯往往就是利用受害者侥幸的心理,成功盗走受害者的账户上的金额。
许昭听得十分认真。
现在的诈骗手段五花八门,烦不胜防,不仅仅是他,有时间他也要特意打个电话给奶奶,仔细交代交代。
就在这时,磨砂的玻璃门外传来敲门声,由许昭的视角看去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请进。”
警察的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道女声。
这道声音实在熟悉,许昭不由心头一跳,身体比大脑更先想起声音的主人是谁。
于是,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怎么又是她?!
无知无觉中,许昭的呼吸下意识加快,心脏碰碰狂跳,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心中默念着绝对不要是那个疯子。
可是事实不如愿,只见一只修长的大腿先行跨进休息室,而后随着磨砂门的打开,门后的人影也终于显露在屋内人的眼前。
凌江渡今天的着装更加休闲,身穿中性风格的蓝色棒球服,下身则是灰色的百褶裙,但只看这身潮流的打扮,很难猜到她是一位公司的高管。
“凌江渡女士是吧?”
“是我。”
“既然人来齐了,那我就不说多的了,我已经跟银行那边联系过了,我会陪同你们一起去把钱转回去,知道了吧?”
许昭垂眸应声:“我没有问题。”
凌江渡在他身边坐下,与那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嗯……警察同志,我有个疑问。”
“你说。”
“如果我不需要他把钱转回来呢?”
中年警察神情一顿,抬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这笔钱不是误转,我就是特意转给他的。"
凌江渡耸了耸肩,挑起嘴角。
警察有些哑然,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他们不到半米之间的距离上,终于了然:“你们是情侣?”
脸色转而变得严肃:“闹变扭是你们这么闹得吗?你们这属于报假警!是占用公共资源!情节严重的话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许昭偏头猛得看向凌江渡,瞳孔骤缩,他深深呼吸,尝试压制住心中滔天的怒火,这才勉强冷静下来来,格外认真地与对面的警察解释:“我不认识她。”
他咬了咬牙:“还有,警察同志,前几天这个人就跟踪过我,并且闯到了我的家里,我能不能报警?”
许昭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一切都已经暴露在这个名为“凌江渡”的人的眼前,他的一举一动对方都无不了解。
可事已至此,他再怎么讲道理对方都不可能听他的,还不如借用警察进行威慑,哪怕收效甚微。
“这……”警察的语气有些迟疑,他并不能准确判断这两人的真实关系是怎样的,于是把目光转向了凌江渡。
凌江渡泰然自若,无奈地耸了耸肩,而后又开始敲动手机。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就足够让警察下定结论。
“好了,就算你和他认识也得证明自己的转账行为不是诈骗,以防万一,你还得跟我走一趟。”吩咐完凌江渡他又吩咐许昭,“你也要在这里等等,之后还有一些东西需要你的确认。”
凌江渡跟着出去了,只留下许昭一个人待在这个空间当中。
许昭想走却又不敢走。
他认为警察能够威慑凌江渡,自然而然也能威慑他自己。
所以他哪怕再踌躇也没有离开。
可是他的手机又发出了一声到账的铃声。
许昭的身体僵住,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打开手机,果然,又是同样的账户尾号,不同的是金额。
五百万。
恰好和他上次看到的合同上的数字一样,这一定不是巧合。
许昭明明身处在警局这样威严静肃的环境中,却浑身发冷,犹如陷在万丈深渊底。
身上好像有无数根看不见的藤蔓向上攀爬,缓慢收缩,不断挤压他胸腔中的氧气,令他难以喘息。
至此,许昭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无处可逃。
无边的恐惧开始蔓延。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额头已经冒出来冷汗。
他想不明白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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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她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一次被打开,只是这一次进来的只有那位警官,却不见凌江渡身影。
“她有事先走了,你现在也可以回去了。”
许昭有些呆滞:“你们没有帮我处理吗?”
中年警察抬头,眸中带着某种晦涩的情绪:“处理什么?你们不是认识吗?”
"不!我不认识她……我……"
“好了。”警察打断他的话,“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了,不要浪费我们的警力。”
许昭回到家时犹如行尸走肉,穿过最后一条马路时,甚至没有注意周围穿梭的车辆。
好在他比较幸运,车辆装上他的前一秒及时刹住了车,才没有造成一场悲剧。
“你是不是有病啊!没长眼睛就老实待在家里别出来祸害人!”
他恍若未闻。
*
凌江渡大跨步走进车后座,陆环早就等在了那里。
她双腿上放置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滚动的文字。
见凌江渡从警局回来,不解问道:“老板,许昭……报警了?”
凌江渡没有说话,而是毫无耐心地皱起眉头,表态明显。
陆环识趣的闭上了嘴,转而报告工作上的事情。
“老板是这样,你让我们查到那个人现在已经找到了,出在我们的律师团队。”
她的动作顿了顿,之所以鼓起胆子询问老板的私事也正是因为如此。
一旦牵扯到司法,他们就必定要动用法律团队,而一动用法律团队,凌江渡被警察召唤的事情就会一字不落传进凌老先生的耳中,未必不会招惹一番麻烦。
他们一时半会又不能将那个内鬼辞退,不然必定打草惊蛇。
凌江渡昂首,锋利的下颌线在浓密的发丝之下若隐若现,视线再往上挪动几分,便能看见其闪烁着寒光的眼:“没事。”
“许昭,他没有那个胆子。”
这番话引得陆环沉默。
她有点摸不透凌江渡对许昭真实的情感,说是喜欢,却又这样逼迫人家。
实话实说,她觉得现在的凌江渡和那天晚上强迫许昭去应酬的经纪人没有区别,只不过一个卖身一个卖情感,归根结底都逃不过“强迫”“卖”这三个字。
可如果说不喜欢的话又不准确。
凌江渡对他的态度确实不同,提出的条件也是最好的。
陆环摇了摇头。
真是不懂他们这群有钱人喜欢玩什么。
凌江渡并没有关注另一边的陆环是怎样的神态,而是沉默地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画面,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真皮座椅上,修剪得当的指甲时不时剐蹭着身下的皮质。
她不喜欢做美甲,这种只有装饰作用且严重影响日常生活的东西她一向讨厌。
在发散视线的同时,她也在思考自己这样的做法是否正确。
可每当这个时候,内心深处总会浮现一个声音——你没错。
凌江渡从小到大都凭借着这样的直觉避免了很多的麻烦以及陷害,可以说这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
她按耐住内心的不适,这才放空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