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掀起沈砚帷帽一角对上他望向自己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真的?你这么厉害呢?”
沈砚拽回祝溪捏在手中的一角布料,嗤笑一声:“我可不跟某人一样是个撒谎精。”
她知道沈砚功夫好,连宗天扬都打得过,在江湖上肯定也是数得上的,可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是江湖第一,难怪有人追杀他要他的心法,江湖第一的心法谁不稀罕?
祝溪还欲再问就被沈砚推了回去,楼下的管事说了句“开始”接着对着楼下的人弯腰一鞠便转身走下高台。
这便是今日宴会开始的意思,楼中众人安静下来凝神等待着第一件展示在那台子上的物件是何物。
祝溪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她视线偏向一旁,眼角余光中全是沈砚身上灰色帷帽的影子,原来他连命都不要也要来金陵找任逾打听师门的消息是为了知道师门为谁所害。
这人不早说,早说自己就不会拦着他来金陵了。从小把自己养大的师父命丧他手身为徒弟定是要找到凶手替师父报仇。
祝溪不是江湖中人,对高台上展示的一件件名门失落已久的至宝提不起兴趣,更不知其价值几何,只能从满楼人一次又一次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中猜测肯定它们一定很值钱。
坐了大半天只觉得腰酸背痛,祝溪有心想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但周围的人注意力全在楼下的新展出的宝贝,她此刻若是站起来只怕会把全场人的注意力都吸引来。
祝溪想了想那场面,生生把打到一半的哈欠给憋了回去。
聚云楼有处角落放置了沙漏,看时辰应是酉时,太阳都下山了这里的宴会却还不见停的意思,沈砚注意到祝溪在椅子上小动作不断,知道她等急了出声安慰道:“看样子应该只剩最后一件宝贝宴会就能结束了,再等等。”
沈砚预料的不错,台上的那柄长剑被一个门派的弟子取走后,管事的便登上高台指使着仆从抬上一个重物,看着像是笼子,笼子上还严严实实的裹着一层厚厚的黑布。
管事:“诸位,今年聚云楼找到的流失在外的宝物已经全部物归原主,余下最后一件宝物是我家主人特地为诸位好汉准备的,只此一件价高者得。”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一番话勾起众人的好奇心,纷纷探着头想看看那黑布下准备的究竟是什么。
“为我们准备的?难不成是什么心法秘籍?”
“你怎么不说是回春心法呢。”有人嗤笑一声,“我猜应该是块打造神兵的好料子。”
“你们听,那黑布下是不是有孩子的哭声?”在一群人嘈杂的猜测声中有个离笼子近些的女子突然大声说道。
此话一出瞬间寂静,所有人都支起耳朵凝神去听果真在黑布下听见若有若无的极细啜泣声,听着声音就是个孩子。
“这里面是、是孩子?!”
面对众人的质问,管事没有回答不慌不忙地走到黑布前扬手一掀——
黑布笼罩着的正是一个一人多高的装野兽的笼子,笼子的一角蜷缩着一个瘦得看不出人样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那孩子蜷缩埋着首在双臂之间,察觉到笼子外的黑布被人掀开,瘦弱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这是何意,弄个孩子关在里头作甚?”
“诸位稍安勿躁……”管事的抬手示意情绪激动的人们安静下来:“这个就是我们东家为诸位江湖侠客准备的宝物,此子乃是药人,从出生起每日都会服下各种毒药,至今已有五载。”
“诸位,剩下的不用小人多言了吧?”
“药人”二字一出,群情激奋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药人”顾名思义就是用各种药物饲养出来的幼童,再取之血配上特制的药熬制而成的丹药乃是大补之物。
寻常人服用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若是习武之人服下作用只有一个,那便是于功法修炼大有进益,一年苦练可抵得上旁人五年。
几十年前引得大庸腥风血雨,彼时的大庸皇帝下了死令禁止任何门派豢养药人,并派兵将境内剩下所有的药人收入宫中。那些药人自小服用各种剧毒寿命本就不长,最多只能活个五年的光阴,当年的药人早就死完了,今日的药人又是从哪弄来的?
难不成有人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偷偷豢养这些药人?在场的人心思各异,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出声的。
“这世间竟真的有药人的存在。”
沈砚听见祝溪喃喃低语,忍不住侧身看她:“怎么,你也知道药人?”
祝溪:“我师父曾与我提过,只不过我以为那是他编出来诓骗我的。”不曾想竟真的有人丧心病狂拿无辜幼儿去做药人。
她道:“你不管这事?”
沈砚奇道:“你不是总说我多管闲事么,怎么这就要我去救人了?”
“这是你我斗嘴的时候么?”祝溪没好气地越过隔在二人中间的茶案掐住沈砚胳膊上的软肉就是一拧,疼得沈砚倒吸一口凉气。
“救救救,我没说不救。”
二人躲在角落里悄声说话时,管事的已经给出了这场宴会最后一个拍品的开场价:“三千两。”
“我家主人为了替诸位找到这个药人可是耗尽了心血,所以这价么开得是高了点,不过小人想着诸位英雄定是觉得这个价格是值得的。”
说罢管事退到一旁等候着座下的人出价,纵使在座的有人心中想要,可却没人愿意做出头鸟,是以半晌过去也没有人敢追价。
“你们不敢要老子敢,四千两!”人群中有人放声喊道。
有了个带头的,剩下动了活络心思的人三三两两的跟着加价,一番角逐下来竟已开到了一万两的高价。
“还有没有哪位好汉愿意再加价?”管事的楼上楼下环视一圈不见有人出声,他看向最后一个出价的人,笑着说:“那这个药人便是这位公子……”
“两万两。”
“嚯!”
众人循着声音抬首望去,开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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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一个坐在角落处头上戴着帷帽的男人,只见他说完后从怀中掏出了两张银票,正是不多不少两万两的银票。
“你……”祝溪跟身边的人一样目瞪口呆的望着沈砚,拿起茶案上的两张银票仔细核对后颤着声音说:“真的是两万两,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上头有官府的印章,做不了假。
“那这位公子还要加价吗?”管事的看向出价一万两的人。
“五万两。”
“嚯!真是好大的手笔,这是谁家的?”
沈砚站起身目光远远朝那人的方向看去,淡声道:“这药人是公子的了。”
管事的等了片刻见无人加价后便定槌:“既如此便恭喜这位公子了。今年的宴会便到这,诸位请自便。”
仆从和婢女走出来将聚云楼紧闭了一天的大门打开、窗户上蒙着的黑布扯掉,楼外已是月上梢头。
往年的今日走出聚云楼的人脸上无不是挂着失而复得亦或是意犹未尽的笑,而今日走出大门的人脸上却只剩复杂之色。
祝溪数了数自己身上带的银子和银票加一起也没有三千两,这已经是她和程老头加起来所有的家当了,可惜离那五万两差着十万八千里。
“那人怎的这么有钱。”祝溪心有不忍的看着仆从把那个药人带下去,“咱们俩加起来都不够。”她以为沈砚不跟价是因为他身上只有两万两的银票。
谁知等他们身边的人走完后沈砚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露与祝溪看:“银子我有的是。”
祝溪:“那你方才……”
沈砚:“我为何要把我的银子白白送给这座楼的东家,这摆明了就是要我们竞价他好得利,我为何要遂了他的愿。”
“可你不是说要救那个孩子吗?”
“我去救人,你自己回客栈待着不要乱跑。”沈砚将桌子上的银票塞给祝溪说道,只是祝溪听来他把救人说出了抢人的架势。
她忙不迭把银票揣怀里,一边识趣道:“好好好,我知道我不给你拖后腿。”
数个彪形大汉守着笼子等着楼中的散去再将此装着药人的笼子抬下去,突然几个杯盏从四面一齐掷出直直砸向那几个大汉。
“砰——”
几个大汉应声倒地,杯盏落在血渍中碎了一地。
“有人抢货!”聚云楼的仆从大喊一声,顿时数十个武艺高强的仆从从聚云楼的各个方向冲了出来围向装着药人的笼子。
与此同时又有数十个人冲出来直奔那些仆从与他们缠斗起来,楼内顿时乱作一团,不少心有不甘的人也跟着加入这场混战,混乱中一个身影闪身至笼子旁动作利落的撬开笼子上的锁将药人带走。
“我去追他,你自己快些回去。”说罢沈砚踏上木栏借力使出轻功在那人身后紧紧跟着。
“你、你,你要记得医嘱!!”祝溪眼看着沈砚追着那人就要离开聚云楼,这里乱作一团她不好直接叮嘱沈砚不要妄动内力,只好以医嘱二字委婉提醒他,只是不知道他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