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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聚云楼

作者:北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是心虚作祟又或是觉得言多必失,祝溪没有继续追问沈砚是问了谁,从谁那听来的。


    其实也容易知道,他们刚从山城出来,山城多药,城中有不少百姓出城走南闯北去卖药,程九又曾在那待了三年教那里的百姓辨识药草……左右从山城中问来也是正常。


    祝溪心想:正好不用自己绞尽脑汁地在沈砚面前编借口,沈砚此人戒心深重,极难忽悠。


    一个弄不好惹得他怀疑自己可就麻烦了,祝溪对沈砚手中的那把刀有很大的阴影。


    在他跟前想要编个理由借口祝溪总要小心谨慎,不然总有种被人看穿了下一瞬就会被他腰间的长刀砍了脑袋在地上骨碌碌滚一圈的感觉。


    忒吓人了。


    ……


    金陵城。


    金陵城富庶,这里的繁华是一百个山城和南山城加起来都比不上的。祝溪一到金陵城便被此地的繁华看花了眼睛,她还尚在襁褓中时便被程九捡了回去,这么多年来一直生活在南山就没去过别的地方。


    乍一看见金陵城这么富庶热闹的地方注意力全被这里的新鲜事物给吸引。


    祝溪的目光全然被周遭的新鲜事物给吸引了去,眼睛黏在摊贩上的泥塑,小贩简单几个动作一个活灵活现的动物就出现在手中,她走出老远视线都转不过来。


    即便如此她还不忘正事:“我们要去哪找任逾啊,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他?”祝溪一路上问过几次在哪能找到任逾,但是都被沈砚打发了过去。


    “放心,找他容易。”沈砚答得轻松,人却折返回捏泥塑的摊主前指着其中一个巴儿狗模样的泥塑询问的目光看向祝溪。


    祝溪一愣,继而点头如捣蒜,沈砚看见她盯着自己手上的泥塑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瞧了瞧手中丑模丑样的巴儿狗勾了勾唇角,这么多泥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心里虽是这么想但还是掏出几个铜板搁在桌板上。


    祝溪接过巴儿狗的泥塑看着小小一个泥塑捏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可比程老头的手艺好太多了,“捏的这么好看竟然只卖几个铜板,当年我师父给我捏个泥塑还要我三十两银子呢。”时至今日祝溪还记得当时自己掏银子时的肉疼。


    三十两银子?


    沈砚听的眉头一跳,忍不住委婉开口:“哪有师父给徒弟捏泥塑还收银子的。”祝溪此时注意力全在泥塑上,任由沈砚把自己拉到另一侧躲开与她擦肩而过的人群。


    她回想起师父当年跟自己收三十两银子的理由:“师父说捏泥塑的土是特制的,十分昂贵就那么一点便得他们攒上半年的诊费。为了买这些泥足足花了他一年的酒钱呢,所以要我把自己压祟钱分他一半。”


    泥塑所用的泥巴不过是随处所见最寻常不过的泥巴,把寻常的泥土制成可以捏泥塑的泥只不过需要费些时辰与功夫,怎么就需要几十两银子了?


    “……你师父多半是诓你的。”沈砚忍不住扶额,他算是明白了祝溪挺精的一个姑娘为何对物价一事知之甚少。


    她长这么大的压祟钱约莫全让她师父以这种理由糊弄去买酒了。


    听见沈砚说自己的师父祝溪便不乐意了:“虽然咱俩最近不吵了但是你也不能说我师父,我当然知道他至少诓了我一半的银两,但谁让他老人家是我师父,他就我这么一个徒弟我当然要让着他。”


    她师父也就喜欢喝酒这么一个爱好,那她的银子便让给师父让他去买酒又如何。话虽如此,可这并不影响祝溪会当着他的面喊他程老头。


    沈砚直接被祝溪的“孝心”气得直接笑出了声:“我就多余问。”


    自从沈砚醒来后二人诡异的不吵架了——祝溪是这么认为的。


    二人诡异的和平共处了一个月,这期间难得的没有拌嘴吵架,祝溪说的什么沈砚也不会呛声回去,她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沈砚是在哪等着自己。后来一想,大抵是因为沈砚察觉到灯尾草对他的毒“起作用”了。


    一个病人总算知道他应该如何对待能救他命的大夫了,祝溪想。


    只不过这个“作用”若是沈砚不擅用内力的话还是可以糊弄住他们找到山莲萍为止。


    ……


    “这样就能让任逾自己来找我们?”祝溪看着沈砚给一个被叫做中江湖百晓生的人一钱袋银子,然后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眼看着那人在手中上下掂着银袋子便走了,她又问:“你又为什么这副打扮?”


    祝溪上下扫视一遍沈砚戴在头上能遮住大半个身子的帷帽甚是不解。


    沈砚大半个身子被帷帽遮得严严实实的脸都看不着,这副打扮就跟躲着什么人似的,祝溪左右瞧了瞧,四周都是只顾着行走或买卖的行人,根本无人往他们这边看。


    他们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躲谁啊,不仅不躲他们还要找人呢。


    沈砚带着问个没完的祝溪往回走,一路上不吭声的祝溪在踏入客房的一瞬间挣开他的手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我想起来了,咱们之前在南山城的时候不是有很多江湖人要追杀你吗,难不成这里也有人要追杀你?”


    她和沈砚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追杀,祝溪都快忘了她当初是因为什么下的山了。


    沈砚望她一眼点点头,心想这姑娘总算想起了这茬。他远离江湖这几年江湖上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消息,说他命不久矣紧接着就出现一群不怕死的敢打他心法主意的人,这几年时不时便冒出来几个要追杀他的人。


    若说这消息是谣言也不尽然,毕竟沈砚是真的命不久矣,可他的心法纵是明日便死了也绝不可能让这群人得了去。


    沈砚不知想到什么神情逐渐阴翳,祝溪喊他时被他脸上未来得及收敛的阴翳吓了一跳,仿佛一瞬间就回到了几个月前自己把他从坑里捞出来时他看向自己的样子。


    转瞬沈砚脸上阴翳的神情便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他叮嘱祝溪这几天跟好他不要到处乱跑,一抬头看见祝溪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觉放轻了声音:“你若想出去玩也可以,只是一定要我陪同才可。”


    “嗯,知道了……”祝溪声音窃窃。


    翌日一早,百晓生便带来消息说是有人在聚云楼看见了任逾,这几日聚云楼要办宴会宴请四方江湖客,他们若去此地说不定能遇上任逾。


    祝溪对这个楼有印象,这座楼坐落在金陵城的中心,足有十二丈那么高一进城她就远远看见那座气派的聚云楼,不少人在楼中进进出出看着很是热闹。


    百晓生的消息不假,沈砚凭借着手中的长刀轻易便带着祝溪进了聚云楼,祝溪跟在沈砚身后在一众人中穿行而过,找了个不显眼却视野宽阔恰好能将楼中的一切纳入眼帘的位置坐下。


    聚云楼的东家一定非常有钱,祝溪摸着身边雕梁画栋刻上栩栩如生图案的柱子在心中感慨,还有这做柱子的木头,木质细腻隐隐还渗出一抹清香,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料子但是以祝溪财迷心窍来盘算,定是也值不少钱的。


    “这是要做什么宴请这么多的人?”祝溪问。


    话音刚落楼下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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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队仆从将大门关上落锁,一行婢女手脚麻利的将窗户掩住后点起灯,失去光照的的楼中一瞬间暗了下来但楼内被数百盏烛灯照耀着倒也不黑甚至与楼中的布置交相辉映映衬得刚刚好。


    她粗略扫了一圈,今日聚云楼内少说也有数百人,这东家到现在也不说要做什么,就让这么些人在这干等着么。


    “你们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也正常。”身后有经常来此的人听见祝溪问的话解释说:


    “聚云楼的东家是个人物,最是崇拜咱们这些闯荡江湖的人物,但可惜身子羸弱练不了功也闯荡不了江湖,于是每年都会花一大笔银子收集散落江湖的宝贝,再挑个日子宴请四方群雄拍卖这些宝贝。”


    “拍卖?”


    “这东家再喜欢江湖毕竟也是生意人,生意人怎么可能做亏本的事,聚云楼每年都要散出去大笔的银两为咱们找这些宝贝,总要想法子捞回来点吧。”


    “再说了,东家找回来的宝贝不少都是各大门派因为各种原因失落在外的宝贝,今日能在这找到,别说花点银子就是弄个长老给这聚云楼的东家当当也无可厚非。”


    “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江湖上还有聚云楼东家这号人物?”一直静静听着身后江湖人絮叨的沈砚问。


    金陵城沈砚曾来过,那时的城中连聚云楼的牌匾都不晓得在哪,哪里又会出现个什么向往江湖的东家。


    另一个人说:“聚云楼的东家声扬江湖是因为三年前在这楼中摆上的一件星辰棋,那可是逍遥门丢失了十年的一个宝贝。


    聚云楼的东家那次也是设了一个宴,宴请逍遥门的掌门和当时在金陵的各路江湖子弟,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星辰棋送还给了逍遥门的掌门,并当着众人的面许诺会花重金为江湖之人寻找他们遗失的宝贝。


    有了逍遥门的作保,至此聚云楼在江湖上有了名声,这里的东家也算是半只脚踏进了江湖。


    “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兄弟刚混江湖的?不应该啊。”那人说着就要掀沈砚的帷帽,但手还没有触及帷帽就被沈砚擒住,那人看了看自己被擒住的手又抬眼看看沈砚,惊道:“你这身手可以啊,敢问兄台哪门哪派?一会我请你吃酒?”


    沈砚收回手:“不是什么大门派,脸上有伤不便饮酒,多谢兄台好意。”


    “说到逍遥门不知兄台可知道逍遥门的大弟子任逾今日可来了此地?”沈砚问。


    “任逾?”祝溪身后的人说:“他一早就来了,这会应该也在哪等着宴会开始吧。不过你要是想找他得等到宴会结束,聚云楼的规矩宴会开始后不许随意走动。”


    只听得楼下传来三声锣鼓声,方才还攀谈不休的江湖人逐渐安静下来各自找了个位置入座,目光齐聚楼下的高台。


    此刻人群散开各自落座,沈砚才看清楼下坐着的竟是江湖上地位可见一斑的几个老熟人,不曾想就连他们也来这聚云楼了。


    “若是今日沈砚沈公子也在此地那人就齐了,可惜他现在还不知生死几何。”


    “他师门被人纵火烧了个干净,一门上下无一生还,他若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不去给师门报仇,三年了却还一点消息没有,唉……”


    “唉可惜了,他若真死了咱们这好容易太平几年的江湖又要闹起来了。”


    祝溪转过身子循声望去,轻声问沈砚:“他们为什么一提起你就是摇头叹气啊?”不仅叹气,更是满脸写着遗憾、惋惜。


    沈砚偏过头身子侧向她:“惋惜我这个江湖第一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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