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和肖重山顺着声音的来处去看,果不其然有许多黑色的人影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人影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们甚至听见了盔甲相撞发出的声音。
这是……
“爹!”
“沈砚!”
“瑛儿?”
肖重山看清来人是自己的女儿和一众身着盔甲的士兵后,心中又喜又惊,赶赴边陲的将士不是说要五日后才能赶到么,怎么才一日就赶到了。
肖瑛来不及与父亲多解释,拿出祝溪给事先给她的浸透了解药的巾帕分给父亲和身边的官兵,让他们覆在口鼻上解了毒烟里的毒。
浓烟中祝溪看不清沈砚人在何处,这人任凭祝溪找他始终不发一声,听见祝溪的呼喊声愈加着急,终于在她离自己一臂之遥时从她身后拉住了她。
祝溪四处找不到沈砚,心下正着急他会不会是被这毒烟给放倒了这才没有回应自己,脑中的一根弦绷得正紧之时,一只冷得似数九寒天的冰河中出来的手一下握住了她的手,冰的她一激灵。
回眸一看,正是她遍寻不得的沈砚,祝溪听见沈砚呼吸沉重明显乱了气息,忙拉过他的手给他诊脉,祝溪温热的手指搭在沈砚冰冷的手腕处细细诊了半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别再动用内力了,毒发了。”
沈砚半边身子靠在祝溪身上,下巴擦过她的额头带乱了几缕乌发,以为她是被自己吓着了,提着精神安慰道:“放心,我心中有数,死不了。”
话音刚落沈砚就被一个湿帕捂住口鼻,浸透了药草苦涩的味道一瞬间涌进他的口鼻,苦得他回过神来,隔着帕子嗡声叮嘱祝溪:“那边躺着的就是土匪头子,你在他腕中和胸口大穴扎上一针,省的待会你们治不住他。”
宗天扬被毒烟熏得浑身无力站不起来,虽然意识犹在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祝溪在自己的两处大穴扎上一针,暂时封住了他的经脉,动不了武。
“好了……”做完这一切后祝溪回身去看沈砚,却看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祝溪走到沈砚身前站定,垂下眸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良久半蹲下身缓缓拉起他的右手,指腹再次搭上了他的手腕探他的脉象——
一片死寂,感受不到一丝脉搏的跳动。
十息的时间犹如十载那样漫长,刹那间闪过的几次微弱跳动的脉象还是让祝溪捕捉到,她止不住微微颤抖的双唇喃喃自语:是了,是了,就是这个脉象。
长恨。
……
“肖城主,山上所有山匪皆已被我军将士所擒,现被关押在牢中暂由我手底下的将士看管着,这个山匪头子就交由城主来审,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下面的弟兄。”郑将军踹了一脚宗天扬对肖重山说。
肖重山:“多谢郑将军带着将士们及时赶来救我山城百姓,肖某替山城百姓感激将军。”
“还是谢那个祝大夫吧,要不是她及时传信于我,我们只怕还要过几天才能赶到山城。”郑将军提起祝溪,想起来一件事,问道:“敢问肖城主,以火堆燃放特殊烟雾是军中传信所用手段,此方法绝不可能为一届布衣百姓所知,为何那位祝大夫却知道此法子?”
肖重山:“此事是我告知她的,当时情况危机,我虽知晓将军会途径山城,但究竟还有几日能到却是不慎清楚的,迫不得已将此方法告诉祝大夫,还望将军勿怪。”
郑将军心中疑惑解开也没有别的可问的,跟肖重山多嘱咐几句便回去吩咐手底下的将士把药王山里里外外搜个遍,绝不能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送郑将军走后,肖重山问下人祝溪现下人在何处。
祝溪正在客房里给毒发昏迷不醒的沈砚施针压制他体内的毒,自从昨日傍晚到现在眼未曾闭合一瞬忙活了整整一夜不得空,最后一针落下后沈砚平静没有半点起伏的胸膛渐渐有了动静,祝溪见状这才长舒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即便浑身扎满了针被戳成了一个刺猬,沈砚的呼吸还是微不可闻,祝溪蹙着眉打量床上不省人事的刺猬,依照之前自己给沈砚诊脉后给他喝的药不可能只是同山匪打了一架就诱使毒发。
突然毒发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同山匪打架前沈砚便已受了一遭伤,如此才致毒发。
祝溪搬了个矮凳坐在沈砚的塌前守着他,心中思索着这人什么时候受的伤自己却不知道,她不知道就算了,沈砚这个人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么?
说他不怕死又拿着刀祝溪救他,说他怕死偏偏又往死里冲。祝溪想不明白这人是怎么想的。
“咳咳咳……”
床榻上安静如死人的沈砚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直接呛出了一口血染红了盖在身上的被子,连同他惨白无血色的脸都有了几分血色。
祝溪连忙取了几根银针在他的几处大穴各扎上几针,耗费半个时辰才堪堪稳住沈砚的脉象气息。
祝溪诊着跟死人没什么两样的脉象面色凝重,若是再找不到灯尾草,沈砚估计就真成了死人。
她一转身就看见肖重山不知何时站在自己的身后,她刚才忙着往沈砚身上扎针竟没有察觉房间里进了人,她瞧着肖重山不动声色往沈砚身前挡了挡。
“肖城主来找我可是有事?”
肖重山的视线被祝溪恰好挡个正着,他看着祝溪双手叠于胸前行礼:“祝姑娘,肖某和山城百姓欠你和尊师两个天大的人情啊。”
尊师?这是认识那个老头子?祝溪看着肖重山在自己身前行着礼:“几年前我和师父来过一次药王山,不过没有见过城主,竟不知城主与我师父相识。”
“既然城主说欠了我和师父的人情不如现在就先换一个吧。”祝溪一听话音就知道这是一桩往事,说起来得好一段时间,她是想听上一听只是沈砚这个快要见阎王的却等不得。
肖重山:“……”
好在郑将军已经命人将药王山上的残余山匪清扫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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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山城的百姓和将士们拿着画着灯尾草的画在有三个山城大的药王山上一寸寸的搜寻那一颗小草的踪迹。
沈砚自从吐了哪一口血后纵使祝溪再怎么给他扎针他再没有半点反应,师父制的毒果然厉害,只是两日内再找不到第一味解毒药草,这么厉害的毒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她还没能弄明白这毒是怎么制的,如此,师父的毒本就完成不了。
忧心与遗憾来回在祝溪心中纠缠着,好不麻烦。
“祝大夫,我们按你说的地方去找,并没有寻到灯尾草的踪迹啊。”肖瑛和城中百姓把祝溪说的那处地方方圆十里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会不会是你记错地方了?”
药王山上的药草众多,长得相似的药草数不胜数,就连城中一辈子窝在药王山上的百姓都不敢说自己就将山上的一众药材长在何地记得一清二楚。
祝溪摇摇头:“不可能,那处是个断崖我不会记错的。”
当年她和师父在山上找了十日才在断崖边上找到灯尾草,灯尾草只会长在一个地方,即便是今年败了来年依旧会在同一个地方生根发芽,不论那棵草这些年怎么长都不会离开那处十里。
祝溪回首看了一眼昏迷着的沈砚,对肖瑛说:“带我上山,我亲自去找。”再晚上一日,即便是找到灯尾草也来不及救沈砚的性命。
肖瑛看了一眼静静听完全程的肖重山,看见他微不可查点了点头后便带着祝溪去了她所指的断崖边上。
断崖附近还有很多自愿上山帮忙找药草的百姓,看见祝溪都摇头说没有发现灯尾草的踪迹,祝溪径直走向断崖尽头,眼见再往前走上几步就会坠下山崖。
肖瑛急忙拉住她:“祝大夫小心,前面是断崖,还有一日的时间,我等今夜会一直在山上为沈公子找药。”肖瑛以为祝溪焦心过度失了分寸,为稳住她劝慰道。
太阳早已落山,山上除了百姓们举着的火把发出橘红色的火光照亮方寸之地,没有光亮的断崖下漆黑不见底。
“给我火把。”祝溪道。
肖瑛定定看着祝溪一会确定她现在很冷静后将自己的火把递给了她,看着她一步步往断崖尽头迈步,一只手虚握着祝溪的手臂小心跟在她身后,唯恐万一她一个脚滑没人能及时救她。
祝溪举着火把照亮断崖尽头,光秃秃一片连根发黄的野草都没有,更别说长着什么能救命的药草了。
她左右挥动着火把将四周看了个遍,灯尾草确实不长在这,祝溪深深呼了一口气。
说是长在附近十里,那不过是扩大查找范围罢了,祝溪心里清楚,灯尾草只会长在这不足十步的地方,可眼下哪有灯尾草的影子。
肖瑛一把拽住还欲往前的祝溪:“别再往前了,我们就在这附近再仔细找找,说不定是天色暗漏了某处也说不定。”
天色暗漏了某处……
祝溪思忖着肖瑛的话突然想到什么,挣开肖瑛朝着断崖尽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