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薇努力回忆了一下。
没有。
她和这四个人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岑町这样手把手地教别人。他教人的时候一般都是口头指导,最多用手指比划一下,从来不会这样。
盛知薇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以前也没有机会啊。万一是因为她不会教,岑町看不下去才亲自上手的呢?万一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以前没遇到过需要他亲自上手的情况呢?
盛知薇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也说得通。
毕竟岑町这个人,对谁都温柔,对谁都耐心,帮朋友教一下新手怎么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盛知薇在心里说服了自己,然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语气开口:“对……对,岑町就是个好心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结巴的毛病又犯了。
岑町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说“你说得对”。
盛知薇觉得那个笑容里藏着什么东西,但她不太能想明白。
“谢谢。”洛笙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有点哑,“那个……我自己试试。”
岑町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把空间让给她。
“好。”他说,语气温和,“慢慢来,不着急。”
洛笙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到打击垫上。
她握着球杆,努力回忆刚才岑町带着她做的那个动作,后摆、上杆、下杆、击球。
她挥杆,球飞了出去。
歪了。
斜斜地飞向左边,落进了沙坑里。
盛知薇:“你这是什么鬼姿势!重新来!”
洛笙默默捡起一个新的球放好。
再来一次。
这次连球都没碰到。
盛知薇气得直跺脚:“你是来打球的还是来锄地的!”
洛笙面无表情地握着球杆,心想,我是来受罪的。
但没有开口说话。
她看到盛知薇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却没有真的甩手走人,而是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个大小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洛笙在心里默默修正了一下对盛知薇的评价,从“莫名其妙的有钱人”改“莫名其妙但好像心眼不坏的有钱人”。
盛知薇的审视还在继续,但洛笙实在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不是因为累,也不是因为难,虽然确实又累又难,而是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下午也没有老师在旁边看着,不来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运动天才。
在原世界里,体育课是她最头疼的科目,每次跑八百米都能要她半条命。现在让她学高尔夫?还是算了吧。她的人生目标从来都不是优雅地挥杆,而是努力地活下去。
洛笙偷偷瞄了一眼盛知薇,这位大小姐的教学方式实在太热情了,每打一杆都要被点评,每挥一次杆都要被纠正,打好了是“比我还差远了”,打差了是“你在锄地吗”。
洛笙觉得自己不是在学高尔夫,是在接受某种审讯。
于是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球杆往地上一杵,用一种“我已经决定了”的语气开口:“不如,今天就到这儿吧。”
盛知薇正在旁边喝水,闻言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她。
洛笙面不改色地补充:“我该去吃饭了。”
盛知薇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闪闪发光的手表,洛笙没看清是什么牌子,但那表盘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得她眼睛疼。
盛知薇抬起头,表情像是在看外星人:“才几点?”
洛笙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只表,她不太会认这种复杂的表盘,但根据太阳的角度和肚子里还没消化完的地三鲜来判断,大概、可能、也许,下午三点出头。
三点出头。
吃晚饭。
洛笙面不改色地哈哈笑了两声,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家里都是这个时间吃的,太晚了看不清东西。”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但盛知薇的表情变了。
她从“你在开玩笑吧”变成了“原来如此”,又从“原来如此”变成了“天哪原来是真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副“我终于见识到了”的震撼表情。
洛笙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意识到这位大小姐好像真的信了。
盛知薇确实信了。
她想起自己在网上看过那些关于“穷人生活”的帖子。
什么一天只吃两顿饭,什么为了省电费天黑了就不开灯,什么一件衣服穿好几年。她当时看了还评论了一句“这也太夸张了吧,怎么可能有人这样生活”。
现在她信了。
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穷人真的这样生活!
盛知薇看着洛笙的眼神,忽然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情绪。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噗。”
岑町站在一旁,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肩膀微微颤动,显然是在忍笑,但没忍住。
洛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岑町对上她的目光,笑意更深了,但好歹收敛了一些,只是嘴角还弯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盛知薇没注意到岑町的笑,她还在消化刚才接收到的信息,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坚定。
“那——”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我也要吃饭了。”
洛笙:“……”
盛知薇挺直了腰板,用一种“本小姐赏脸陪你吃饭”的架势说:“我们一起!”
洛笙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她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有露出崩溃的表情。
她说什么?
本来就是为了躲避高尔夫和岑町才找的理由,这位大小姐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说要和她一起吃饭了?
洛笙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拒绝的理由。
“不用了,我自己吃就行。”
“我习惯一个人吃饭。”
“我们又不熟。”
“你跟着我干嘛?”
“求求你放过我吧。”
可惜她一个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虽然也不敢这样说。
盛知薇转过头,对着岑町发出了邀请:“岑町,你来吗?”
洛笙睁大了双眼。
不要啊!!!
洛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逃跑的念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往左跑是球具室,往右跑是出口,出口出去就是小路。
“洛笙同学不介意的话。”
岑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温和、从容、不急不缓。
像一盆温水,从头顶浇下来,浇灭了她所有逃跑的幻想。
洛笙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心想真的可以拒绝吗?
她看了看盛知薇,那双眼睛正盯着她,里面写满了“你敢拒绝试试”。
又看了看岑町,他正微笑着看她,表情温和,但那种温和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洛笙不想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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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痛苦地点了点头。
于是,下午三点三十分,洛笙坐上了一辆她只在手机上见过的豪车。
车很长,长到她在坐进去之前犹豫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从哪个门上车。车身是那种深沉的黑色,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低调昂贵的光泽。
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这种车的时候,觉得它长得像腊肠,又长又扁,趴在地上,现在坐进来了,才发现里面完全不一样。
座椅是真皮的,柔软得像坐在云朵上,车内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空调的温度刚刚好,前排和后排之间有一块隔板,把驾驶座和乘客舱完全分开。
洛笙坐在座位的一角,屁股只占了座椅的一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盛知薇坐在她旁边,翘着二郎腿,姿态随意。岑町坐在对面,低头看手机,灰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安静得像是车内的一个装饰品。
洛笙偷偷看了一眼窗外,车子正平稳地驶过一条她从未见过的街道,两旁的建筑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华丽,橱窗里陈列的东西看起来都价格不菲。
她不知道这辆车要开去哪里,也不知道那家餐厅是什么样的,更不知道一顿饭要多少钱。
她只知道自己的口袋里还有六百一十四块三毛。
而她即将跟随两位贵族学院的原作角色,踏入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洛笙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随着原作男主之一和原作恶毒女配,去高档餐厅吃饭。
这真的合适吗?
车子在一栋低调而奢华的建筑前停下。
洛笙跟着盛知薇和岑町下车,脚刚踩上地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像是刚睡醒。
洛笙回头。
一个男生正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他很高,比岑町要高出近一个头。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温莎公学那套黑色的校服,但穿在他身上,莫名有种松散随意的味道。他的头发是浅棕色的,微微卷曲,垂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眉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但也很沉,眼尾微微下垂,眼底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的样子。他的五官生得很深邃,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嘴唇微微抿着,整张脸写满了“生人勿近”的疏离。
忧郁王子楚却。
洛笙的脑海里瞬间跳出这六个字。
F4的最后一位。
她的目光在楚却脸上多停留了一秒,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疲惫。
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楚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懒懒地抬起眼皮,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只是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像是对她没有任何兴趣。
“楚却!”盛知薇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你怎么在这儿?”
“吃饭。”楚却的回答很简短。
他迈步走上台阶,经过洛笙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像是她不存在。
洛笙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有一个F4对她不感兴趣了。
她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忧郁王子打了个高分,不高冷、不热情、不温柔,就是单纯的“不感兴趣”。这才是她最想要的待遇。
盛知薇在后面喊:“等等!我们一起啊!”
楚却头也没回:“随便。”
盛知薇习惯了似的撇了撇嘴,回头拽了一下洛笙的袖子:“走啦,发什么呆。”
洛笙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今天到底倒了什么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