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觉得这所学校的有钱人都很莫名其妙。
也许有钱人就是这样的,她以前只在电视里和小说里见过他们,隔着屏幕和纸张,再离谱的设定也能被当成“剧情需要”一笑而过。可现在真真切切地站在这些人中间,她才发现,现实的离谱程度一点都不比小说差。
虽然这原来就是一本小说。
除了原著中的几个重要角色,还有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好奇或审视或敌意的目光,都让洛笙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世界。
不过无所谓,她只是想安安静静读个书,赚点钱活下去,这群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洛笙端着餐盘,慢吞吞地找了一处角落坐下,边吃边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她打算去学校分配的公寓一趟。
昨天晚上她在原主的邮箱里找到了一封学校发来的邮件,里面详细说明了特招生的住宿安排。
学校提供的是公寓,一室一厅的单人间,厨房、卫生间、阳台都有,软装电器也一应俱全。
洛笙当时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是骗人的吧?
一室一厅?独卫独厨?还带电器?
她上辈子的大学宿舍是六人间,上下铺,公共澡堂。这种配置对她来说已经算挺好了,现在学校居然直接给一套公寓?
直到她反复确认了几遍邮件的发件地址,确认不是诈骗邮件之后,才不可置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根据邮件发送的时间来看,原主大概已经来过学校一趟了,公寓应该都已经收拾整齐。她醒来时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几乎没什么东西,想来是早就搬到这边了。
洛笙收拾好餐盘,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往公寓的方向走。
学校安排的公寓与校园只隔了一条街,步行大概十分钟就到。
是一栋看起来不算新但维护得很好的高层住宅楼,楼下有门禁,需要刷脸才能进入。
洛笙站在门禁前,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对勾,门开了。
坐电梯上了十一楼,找到1101室。门上同样装了人脸识别锁。
公寓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一室一厅,朝南的朝向,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客厅里摆着一套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小盆绿萝。
电视、空调、冰箱一应俱全,厨房里锅碗瓢盆都备齐了,卫生间干净得像新的一样,阳台上还放着一台洗衣机。
卧室不大,但有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干净的床单,衣柜里空空荡荡,原主大概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挂进去。
洛笙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她长这么大,从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还记得小时候,她和洛洲住在乡下,那间老房子年久失修,一到下雨天,迎风那面墙就会被雨水浸透,水珠顺着墙缝往里渗。冬天的时候尤其难熬,她和洛洲挤在一张床上,盖两床被子还是觉得冷。
洛洲总是把厚的那床被子让给她,自己裹着薄的那条,缩成一团。她问哥哥冷不冷,洛洲就笑着说:“哥皮厚,不怕冷。”
后来上了初中,搬到镇上,条件好了些,但也只是从很差变成凑合。
洛笙在公寓里转了好几圈,摸摸沙发,看看冰箱,打开水龙头试了试热水,又跑到阳台上望了望远处的风景。
脸上是难以言喻的快乐。
虽然穿书这件事很莫名其妙,但也不是什么好事都没有嘛!
她站在阳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秋天的风很轻,带着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车流像一条条流动的丝带,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
洛笙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不管在哪个世界,活着就好。
要是洛洲也在就更好了。
兴奋劲儿过了之后,洛笙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下午的安排。
她想起邮件里还提到了一件事,特招生的下午活动是学校统一安排的,不能自由选择。
温莎公学的课程安排很特别,上午上文化课,下午是运动时间。马术、高尔夫、击剑、网球……各种项目供学生自由选择。对普通学生来说是自由选择,但对特招生来说,就没那么自由了。
洛笙翻出手机,重新看了一遍那封邮件。
邮件里列了一整个学期的安排表,每周的项目都不一样,这周给她安排的是高尔夫。
洛笙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五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高尔夫。
她只在电视里和网络上见过这项运动。绿色的草坪,白色的小球,一根长长的杆子,然后啪一下把球打飞出去。
她甚至不知道高尔夫球杆长什么样,是木头的还是金属的?重的还是轻的?怎么握?怎么挥?
洛笙深吸一口气。
她想,不就是用一根杆子把球打进洞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洛笙在公寓里窝了很久,久到手机闹钟响了两遍才起身出发。
高尔夫球场在学校游泳馆旁边,不算难找。
洛笙沿着指示牌的方向走,远远就望见一片开阔的绿地。
高尔夫球场被一排整齐的树木围着,大片平整的草坪一眼望不到头,绿油油的,阳光洒在上面,看着干净又开阔。
洛笙沿着旁边的小路往里走,路边立着简单的指示牌,再往前是一道不高的铁门,门口很安静,没有什么人看守。
她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混着青草香的风迎面吹来。
视野一下子打开了。
洛笙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也许来得有些早了,球场上只稀稀落落站着几个学生。有人正挥杆击球,有人站在一旁聊天,有人推着小车慢慢走,大家都穿着校服,姿态悠闲,像是在度假。
球具室离入口不远,旁边连着休息室。
洛笙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是先去拿球杆?还是直接去球场?
她想了想,决定先去休息室待着,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
然而,也许这就是命吧。
她经过第一间休息室的时候,透过半开的门,和一个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盛知薇。
那位午饭时结结巴巴放完狠话就落荒而逃的盛大小姐,此刻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和旁边的几个人聊天。她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门口,和洛笙对上了眼。
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
洛笙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讪讪地举起手,冲她挥了挥:“……嗨。”
盛知薇的反应堪称迅猛。
她蹭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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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旁边人的水杯碰翻。她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但这次没有结巴,反而气势汹汹地转过身,对着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男生说:“就是她!熙哥哥去找的就是她!”
那语气,那神态,活像在告状。
洛笙:“……”
她真的很想说一句:是他来找我的,不是我找他的啊!怎么说得像她主动一样!
但洛笙忍住了,她的目光越过盛知薇,落在了她说话的方向。
那里坐着一个男生。
灰色的长发扎成马尾,安静地垂在身后。他的五官很柔和,眉眼弯弯,嘴角似乎天生带着一点弧度,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黑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服服帖帖,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
洛笙心里咯噔一下。
岑町。
财政部长岑绛独子,因温和的性格、俊丽的长相,被称为“温柔王子”。永远笑眯眯的,说话亲和温柔。原著里他的戏份不算最多,但人气一直很高,毕竟,谁不喜欢一个长得好看性格又好的人。
洛笙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这是捅了F4的窝吗?上午见了凌之熙和裴洛洲,中午见了盛知薇,现在又来了个岑町。一天之内,不该见的人都见了个遍。
岑町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慢镜头一样优雅。长发随着他的起身微微摆动,马尾的发梢在肩头划出一道弧线。
“原来这位就是洛笙同学。”岑町轻声开口,声音像初春的风,温和又舒服,“听凌之熙那家伙说了一早上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懂”的调侃意味。
盛知薇在旁边跺了跺脚:“岑町!”
她不好意思直勾勾地盯着洛笙看,但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个话题。被岑町这么轻描淡写地一说,反而更生气了,好像在说“你看,凌之熙确实对人家有意思”,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洛笙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岑町的话。
“听凌之熙那家伙说了一早上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凌之熙跟他们说了什么?说了她什么?说了多久?
她脑子里冒出一连串问题,但一个都不敢问,只能站着原地,尴尬地笑。
岑町人高腿长,没两步就走到了洛笙面前。
近了才发现,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从他的视角看下去,洛笙的睫毛垂得很低,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手指微微攥着校服的衣角,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窘迫。
岑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容温和得像三月的阳光,让人生不出半点防备。
“别紧张,”他轻声说,“他又不会吃了你。”
他说的是凌之熙。
洛笙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温柔王子”,好像确实挺温柔的。
但温柔归温柔,终究是F4里的,跟F4扯上关系的,都没有好下场。
洛笙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敲了一记警钟,然后扯出一个礼貌而不失距离感的笑容:“岑同学好。”
岑町看着她这副明明窘迫却硬要装淡定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有意思。他在心里想。
凌之熙那家伙,眼光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