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几近满圆的月亮高悬枝头。月华如练,柔软的月色漫过峰峦,在明月山间静静流淌。
郗决的寝殿尚还亮着烛火,窗棂间透出昏黄暖意,映在宛霏霏的脸庞上,纤细的手悬在半空,想要叩响殿门,却迟迟没有落下。
白日里,那个霸道的眼神还历历在目,若是郗决对她的烤鸡不买账怎么办?她一下子没由来溜出去这么久,郗决是不是更气恼了?许许多多的问题一下子涌进脑袋瓜,将里头堵了个水泄不通。
不管了。
宛霏霏将怀里的烤鸡紧紧捂住,给自己添上几分胆量,轻叩殿门软声道:“尊上?”
里面没有回应。
难道郗决不在殿内?
她又喊了几声,都是一样的结果。
一个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
随着“嘎吱”一声,她小心推开殿门,抱着烤鸡向里面轻步走去。殿内很安静,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她愈发加快的心跳声。绕过屏风,她顺利摸到郗决的塌前。
悬着的心松下一口气。宛霏霏放下烤鸡,开始在郗决的床榻上小心翼翼地翻找着。被子下没有,枕头下也空空如也,到底放哪里了?她不死心地趴在地上往床底看去,床底下乌漆嘛黑一片,也不像是有东西的样子。
难不成郗决把与她传讯的工具贴身带在身边?
还是说她猜想错了?这样的东西根本不存在。
突然,一阵流水声从后殿传出,宛霏霏瞬间警惕起来。她灰溜溜地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将郗决的床榻恢复原状。
那道流水声似乎只有一瞬,停在原地仔细听了好久,都没有再出现。宛霏霏将一旁的烤鸡重新揣回怀中,烤鸡早已凉了大半,只余下一丝余温。
她一步步往寝殿深处走去,一路上,层层白纱如月华轻垂,走过时,薄如蝉翼的纱幔被裙角间微风扬起,又在摇曳的烛影里悠悠落下。越往里,氤氲在空气里的水汽更加浓郁,里面隐约还夹杂着旖旎的香气。
撩开最后一层纱幔,潺潺水声在耳畔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偌大的汤池,冒着热气的水正从池边巨型蛇首内缓缓流出,在汤池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汤池之上雾气缭绕,如同一层薄纱将池中身影笼得朦胧。隐约可见一道人影没于水中,利落紧实的肩背线条在雾气间若隐若现。随着那人厚重的喘息,后背的肌肉也随着呼吸频率一张一弛,香艳动人。
过了一会儿,雾气散去大半,水波间,紧实的宽肩愈发分明,郗决那张昳丽的脸也缓缓转了过来。
“谁?”
怀中的烤鸡应声落地,宛霏霏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原地钻下去。
郗决淡然置之地起身,往池边退着,池水将将遮过他的腰线,宛霏霏害羞地挪开了视线。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想给你送烤鸡……”宛霏霏语无伦次地望着地上的烤鸡解释着,可越解释,脸颊越是发烫。
郗决靠在水池边,默不作声地望着她,发稍的水珠凝结滴落,划过紧窄的腰肌,没入池中。
滴答,滴答……
如此细微的声音传到宛霏霏的耳朵里,似乎是放大了百倍千倍,大到世界里仿佛只留下这道声音。
一时间,攥着袖口,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尊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侍奉了。”郗决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宛霏霏一刻都不敢怠慢,秒回道:“明月山的规矩,我不敢忘,尊上还没有入寝,我自然是要回来侍奉的。”
“哦?”
宛霏霏望着两只孤零零的烤鸡,它们掉落在地上,沾了水渍,依着郗决的洁癖,断然是不能吃了。可惜,不然郗决一只,她一只,当做夜宵该多好。
“它们便是你说的侍奉?”
宛霏霏点点头。
“你当本尊是你吗?喜吃腌臜之食。”郗决泡着热水,嘴里吐出的话却无半点温度。
宛霏霏抬起头,还想为美味的烤鸡辩解两句,可刚抬起头,便对上郗决银发下半遮半掩的胸肌,又只好撇开视线。
算了,挨两句凶就挨两句吧。明月山又不止你一个人,自有别人欣赏。等会走的时候,她还要把这两只脏了的烤鸡带回去,不然这周的口粮都没着落了。
“过来。”郗决命令式的语气在殿内回荡。
宛霏霏像是一只提线木偶,被他的口吻操控,心情低落地绕过汤池,朝他走去。
郗决双肘撑着池沿,轻晃着酒杯朝宛霏霏勾手,宛霏霏乖乖地在他身旁蹲下,拿起旁边的酒壶,将他手中的酒杯倒满。
绛紫色的美酒没入郗决唇间,泛着薄红的肌肤下,喉结上下滚动,很快一杯酒便见了底。
“尊上,还要吗?”宛霏霏指了指空酒杯,软声问道。
郗决轻抬眼眸,望着脸颊发红的少女。似乎,口齿间回甘的酒香,与她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他伸手一拉,水花四溅,宛霏霏瞬间跌落在了池水中。
池水不深,但宛霏霏没有一丁点儿心理准备,一下子呛了好几口水。
扑腾间,一只极有力的手从身后将她腰间牢牢圈住。后背贴上男人滚烫的胸膛,汩汩水流不断从二人逐渐缩小的缝隙间压迫而出。
耳畔尽是郗决低沉的喘息,他温热的鼻息拂过,如轻羽撩拨她的肌肤,每一个毛孔都泛起阵阵痒意。
但很快,下一秒,带着寒意的痛楚侵占了所有感官。
郗决的尖牙刺入肩膀,贪婪地吮吸着清甜的血液。
一口,两口,三口……喉结滚动地越来越快,连带着脖颈上的青筋都用力暴起。
宛霏霏吃痛地皱着眉,本能想要挣脱束缚。
她用力地扒着男人水下的手掌,可用尽全力都没能掰开一个手指,相反,这个举动让郗决更加猖狂,指尖瞬间收紧,扣进了她腹间肌肤,留下一道又一道红印。
不知过了多久,郗决餍足地靠在宛霏霏肩上,停止了索求。
指腹抹过唇瓣,拭去残留的鲜血。他勾着唇角,将手指凑到了宛霏霏的嘴边。“要不要尝尝自己的味道?”
刺鼻的血腥味攀上鼻尖,宛霏霏难受地闭上了眼。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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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决对于宛霏霏无声的拒绝没有气恼。他刮了一下宛霏霏的鼻尖,将血留在了上面,轻声道:“那些东西,以后你也不许吃,今天的血,都臭了。”
宛霏霏虚弱地在心底翻了无数个白眼。
她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吃这些吃什么?喝山里面的露水,吃山上的野果吗?那还不如干脆给她一个痛快,也比活生生饿死了强。
还未来得及控诉,郗决摩挲着她肩膀上的伤口又问道:“今晚的月亮,圆吗?”
宛霏霏不知道郗决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来时,正巧赏了会儿月亮,于是如实回道:“还差一点是满圆。”
郗决喃喃道:“那又快了。”
快了?什么快了?每月十五的时候,月亮才会满圆,那会儿可是她宝贵的休沐日。上司是绝对不能压榨下属假期的!
“十五可是我的休沐日,尊上可别忘了。”
郗决慢慢放开环在宛霏霏腰间的手,淡淡道:“本尊知道,啰嗦。”
说完,郗决趟过汤池,朝上面走去,水位慢慢从他的腰线下降。
几乎同时,宛霏霏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郗决封印了她的视觉。
慢慢地,淌水的声音消失,替代它的是一阵布料的摩擦声,应是郗决上岸后,正在穿衣服。
见郗决还在,宛霏霏决心再为自己挣扎一下:“尊上,你不让我吃烤鸡,可以吃点别的吗?我可是个普通凡人,不比尊上你可食天地灵气。不吃东西,是真的会饿死。”
郗决穿好衣服,解开对宛霏霏的禁制。他随着声音抬眼望去,少女站在汤池中央,嘴唇已失去了原有的唇色,看上去很是虚弱。
“补血的,可以。”郗决松口。
他也不想她这么快失去价值。
听到郗决的回答,宛霏霏不知道身体里哪来的力气,立刻卯着劲向汤池上游去。
郗决并不是个会站在汤池边等她的主。他撩起纱幔,头也不回地朝寝殿走去。
水浸透了宛霏霏的衣服,出水后每走一步都十分笨重。
她笨拙地跟在郗决身后,叽里呱啦地继续说着:“补血的食物有很多,红枣、桂圆、芝麻、花生、动物肝脏、牛羊肉……这些我都可以吃吗?”
郗决没理她,继续大步流星地走着。
“但是,尊上你这宫里没有灶台,我没办法给自己做食物吃,你知道的,我是人类,吃不了生的……”
“所以,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小厨房?”
“这点小要求,尊上定是会同意的对吧?”
郗决还是没有说话,但宛霏霏知道现在他的心情还不错。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明天我就去跟凌护法说!”
“说一切都是你的指示!”
“不许反悔哦。”
……
真是聒噪。
“随你。”
郗决绕过屏风,躺到了床榻上。
“还有,明天给本尊把地上的水拖干净。”
宛霏霏冲着屏风做了个鬼脸,明天水都干了,还拖什么!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