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孟见弦在学校对面的商店门口等贺岸崎。
贺岸崎出校门,孟见弦冲他招手。
孟见弦热络地说:“三天不见,感觉你好像瘦了一点。”
贺岸崎说道:“错觉。”
孟见弦耸耸肩,“带你去个地方。”
孟见弦戴上头盔,“上车。”
她买了一辆电动车,能轻松坐下两个人。
贺岸崎坐上电动车,跟她保持着距离。
孟见弦骑着电动车载着他往前驶,风迎面扑来,把她的发丝吹得轻扬翻飞,几缕头发顺着风势飘向身后,擦过他的胳膊。
贺岸崎身体后仰,想避开,电动车后座能活动的范围太小,怎么都避不开。
他一动,孟见弦重心不稳,“别乱动,小心摔着你。”
贺岸崎不动了,任由孟见弦的头发被风送到他身上,带来一阵栀子花的香气。
孟见弦跟他说话:“你坐过电动车吗?”
“没有。”
“难怪,你应该不习惯,我现在还不会开车,等我学会了,拿到驾照,就能开车带你了。”
孟见弦载着他拐进一个小区,楼栋墙皮微微泛着旧,楼下的老槐树歪着枝桠,一眼瞧着就是住了好些年的老小区,平平淡淡没什么亮眼的地方。
车停在5栋单元楼门口,孟见弦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
“到了,下车。”
贺岸崎不问这是哪,要做什么,跟着她往里走。
顺着台阶往上,推开103的房门,贺岸崎跨进去的瞬间微微一怔,里头竟是全然不一样的光景,妥妥的别有洞天。
玄关不大,摆着个浅木色的换鞋凳,凳面铺着软糯的米色软垫,旁边立着小巧的鞋架,鞋摆得整整齐齐,角落还塞了盆胖乎乎的多肉,绿莹莹的添了生气。
客厅连着阳台,浅灰色的布艺沙发铺着针织盖毯,茶几擦得锃亮,摆着个玻璃花瓶,插着几支新鲜的小雏菊。阳台的纱帘半拉着,阳光透过纱帘筛进来,把整个空间衬得亮堂又柔和。
整个屋子没有奢华的装修,家具都是实用的款式,每一个角落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乱。那些随处可见的小绿植和小摆件,把两室一厅的小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孟见弦从鞋架上拿一双男士拖鞋放地上,“你穿这个。”
尺码不合适,贺岸崎穿着有点小,他用力挤了一下,才把脚整个塞进去。
“这是你家?”
“对啊,我新租的房子,离你学校近,离我画室也近,我周一到周五住这,周末回贺家。”
“你一个人?”贺岸崎猜测是贺长山承诺的每个月五万块到账了,否则她不会一个人住两室一厅。
“不是啊,还有你。”
贺岸崎奇怪地看着她。
孟见弦把桌上的素描基础工具书收起来,“你哪天想出来透透气,就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出来,不想住宿舍了我给你请假,在这住一晚,早上我再把你送回去。”
“学校挺好的。”贺岸崎拉开椅子坐下。
孟见弦双手撑在桌子上看他,“我又不是没住过校,宿舍的木板床哪有家里的床舒服。”
她进厨房把菜端出来,话梅排骨、番茄炒蛋和萝卜牛腩,用碟子在上面盖着保温。
贺岸崎在学校顿顿吃没油星的素菜,光是闻到菜香就咽口水了。
孟见弦给他盛了一碗满满的饭,“食堂都是大锅菜,尝尝我做的。”
贺岸崎矜持着,慢悠悠地吃,吃到一半就把什么餐桌礼仪啊、面子啊、高冷啊,全忘脑袋后了。
这也太香了。
孟见弦脸上挂着笑,很是得意。
俩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子跟吃了火药似的,还挖苦她在苍蝇馆子打工。这桌饭菜都是孟见弦跨了半个城从苍蝇馆子打包回来的,他还不是吃的挺香。
孟见弦把话梅排骨往他面前推,“我的手艺怎么样?”
“比我强。”
孟见弦惊讶道:“你还会做饭啊。”
“会做一点。”
孟见弦感叹:“你比电视剧里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纨绔少爷强多了。”
人都是喜欢听夸奖的,何况贺岸崎正是扛不住糖衣炮弹的年纪。
他面上不显:“我也只会煮面。”
“那也很厉害了呀,能把面煮的好吃也很了不起的。什么时候能吃到你煮的面呢?”
“不做。”
贺岸崎一口回绝,一是怕露怯,二是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地步,他对孟见弦的怀疑还没完全打消。
孟见弦遗憾地说:“好吧,等以后有机会吧。”
吃完饭,孟见弦留他:“你今晚在这住一晚吧,我跟你老师请个病假。”
一而再再而三地请假,贺岸崎问:“你怎么有我班主任的联系方式?”
“我高中也是在这片读的,一打听就知道了。三中是出了名的条件差、管理松,我说我是你表姐,他也不会拿着户口本去核实。”
贺岸崎真不想再睡宿舍那比钢筋还硬的床,“那你请假吧。”
孟见弦收拾完碗筷,找了部动漫,用投影仪投到客厅墙上。她去给贺岸崎上药的时候,看到他房间摆了满满一墙的手办,应该会喜欢看动漫。
贺岸崎坐在沙发上,孟见弦坐他旁边。
“你看过这个吗?”
贺岸崎盯着画面,“看过三遍。”
“你看的这么入迷,我还以为你是第一次看呢。”
“每次看感受都不一样。”
画面中一个白头发蓝眼睛的小女孩正在哭泣,贺岸崎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角色。”
孟见弦回忆了一下,他的手办墙上好像没有这个人物。
贺岸崎介绍:“她是一个伪神,世界上本来没有她这个神,人们希望能有一个帮助他们实现愿望、远离苦难的神,她就在人们的希望中诞生了。”
“她有神的能力吗?”
“没有,即使后来她走到了神殿,世界之主也不承认她是神。”
孟见弦假装很感兴趣:“她肯定吃了不少苦。”
贺岸崎点头:“好几次都要死掉了,单挑从来没有放弃过,所以我喜欢她,坚韧,勇敢,有担当,最后凭一己之力拯救了所有人。”
“真了不起,改天我把这部看完。”
贺岸崎转过头看她:“你打开这个,我以为你看过,这都是一六年的番了。”
孟见弦靠着沙发抱枕:“随手点开的。”
俩人一起看了几集,这动漫还挺好看的,就是节奏有点慢,孟见弦看得眼皮打架。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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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多,贺岸崎还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孟见弦快撑不住了。
“睡觉吧,明天你还得上学。”
贺岸崎意犹未尽:“看完这集。”
十分钟后,这集播完,贺岸崎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挨着客厅有个小过道,两间卧室门对门。卧室的门都开着,主卧稍大,墙面是淡淡的浅杏色,窗边摆着一张小小的书桌,桌上放着台灯和小盆栽。另一间次卧摆着一张单人床,靠墙打了浅木色的书架,书架上塞满了书和些许收纳盒,靠窗的位置还有一把藤编椅子,搭着薄毯,看着就适合窝着看书。
孟见弦让他选:“你想住哪间?”
主卧都是孟见弦的生活用品,贺岸崎自然选了次卧。
孟见弦进房间:“晚安,有事叫我,明天早上七点我叫你起床。”
贺岸崎站在次卧中央,抬头盯着天花板正中央的主灯。灯罩是简洁的白色圆形,三色调光。他将光线调到最暗的暖黄,那光晕像一轮被人间烟火熏得微倦的月亮,落在房间里。但对一个酝酿睡意的人来说,这“月亮”还是太亮了,明晃晃地悬着,让他眼皮发沉却无法安眠。
更麻烦的是开关。那灯唯一的物理开关竟在门口墙壁高处,离床有四五步远。这设计极其反人类。
贺岸崎手指曲起,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里面立刻传来清亮的声音:“没锁,进来吧。”他推开门,看见孟见弦还没睡,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书,床头柜上那盏造型别致的蘑菇型小台灯洒下温暖的光晕,刚好笼罩着她。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是什么,却让人觉得舒服,像春日晒过的被子,又像某种清淡的花,不浓不烈,萦绕在鼻尖。
“那个……”贺岸崎开口,声音有点干。
“怎么了?”孟见弦放下书,没有被打扰的不耐。
“家里……还有别的台灯吗?或者小夜灯什么的。”贺岸崎指了指天花板,解释道:“次卧的灯开关不靠床,我半夜可能得起来。”
“我这盏是嵌在墙上的USB接口取电,线不够长,挪不过去。”孟见弦说着,掀开薄被下床,她思忖了几秒,忽然说:“要不你睡这儿吧。”
贺岸崎听到她的提议,愣了一下神,硬邦邦地拒绝:“......我习惯一个人睡。”
“我的意思是,你睡主卧,我睡次卧。”孟见弦已经开始动手收拾自己摊在床上的书和手机,“这屋有台灯,你晚上用着方便。”
“这不好……”贺岸崎面子上挂不住,他还以为孟见弦想跟他挤一张床。
好龌龊的想法。
他怎么会那样想?就因为孟见弦口口声声说做朋友,他潜意识里已经拿她当朋友了吗?
朋友挤着将就一晚,好像也没什么,合情合理。
孟见弦已经把枕头抱了起来,“两个房间床大小都一样,就是灯的区别。别磨蹭了,早点弄完早点睡,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上学?”她不给他太多纠结的空间。“把被子调换一下就行,床单不用动。”
孟见弦抱起属于她的那套寝具,走到门口,回头对他笑了笑:“台灯开关在灯座上,旋转调节亮度。晚安。”
“晚安。”贺岸崎看着她走进次卧,关上门,才收回目光。
主卧的门轻轻关上,世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