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四周火光骤亮。
十几名手持武器的侍卫从周围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铁甲声中,身穿红色婚服的楚依依疾步走出,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你……”柏子愣住,他明明亲眼看着楚依依昏过去的。
楚依依满脸不屑:“你以为你的那点小动作能逃过我的眼睛吗,今天你们谁都别想出去!”
楚修成也紧跟其后走了出来。
看着他一副早有准备的表情,观南立即反应过来:他们这是中计了!楚修成果然是故意将他们留在城主府的。
她冷声发问:“楚大人,这是何意?”
楚修成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道:“陆小友,不该管的事非要插手就是这个结局。”
那头的楚依依却顾不上他们的暗流涌动,对着柏子既哀切又气愤:“柏子,你为何要逃,我对你不好吗?”
柏子不为所动:“小姐所给,并非我所求。”
楚依依一脸不可置信:“你疯了吗?我给你的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
面对楚依依的质问,柏子开始沉默。
见他一言不发,楚依依以为他心中动摇,又温声道:“他们两个人必死无疑,只要你过来,我就放过你,日后你还是楚家贵婿。”
言罢,她向柏子伸出手。
柏子依旧不动,眼眸低垂,看不清表情。
迟迟得不到回应,楚依依忍不住上前想要直接拉住柏子。
“依依,不要过去——”
不等楚修成阻止,楚依依已经快步走到柏子面前。
柏子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女人,随后一把将其拉进怀里,并反手扼住了她的脖颈。
此刻他已解开封印,恢复了妖力,想要控制住一个凡人女子再容易不过。
“柏子,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楚依依边说边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柏子的束缚。
见到自家小姐被抓,侍卫们立刻拔剑做战斗姿态。
“不要过来,不然我直接杀了她。”柏子冷声呵道,同时手化作利爪扼在楚依依的脖间。
感受到有尖锐抵在喉间,楚依依被吓得胸膛直喘,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只实打实的妖怪。
面对妖怪,人类的生命是多么的脆弱、不堪一击,只要他轻轻一伸手,自己的脖子便会被瞬间洞穿。
“爹,救我!”
楚依依向楚修成发出求救。
“把武器都放下!”楚修成一边下命令,一边好言安抚柏子,生怕稍有不慎刺激到他,害了自己女儿性命。
“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商量,只要你放了依依,她平日待你不薄,你又何必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柏子懒得听他花言巧语,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对父女的无耻,也不愿多废话,言简意赅道:“去把你们炼制的妖丹拿来。”
闻言,楚修成沉默了,显然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你要妖丹做什么?”一旁的观南疑惑问道,妖丹可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柏子避而不答,只歉然道:“抱歉,这是我的一点私心。”
在他发现楚修成和陈道士偷偷炼制妖丹后,便对妖丹动了心思。
他苦苦修炼百年的功力,也只能帮晚娘延缓衰老罢了,而若能取得妖丹,帮晚娘延续生命也不无可能。
对于晚娘的衰老甚至是离去,他虽早已在心中做过无数次准备,却还是无法亲眼看着爱人与自己天人两隔,现在有了给晚娘续命的机会,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弃的。
思量许久,楚修成最终还是做下决定,对着一旁陈道士沉声道:“去取妖丹来。”
“不可啊楚大人,没经得那位大人的同意,小人不敢自作主张……”
不等陈道士拒绝的话说完,柏子掐着楚依依脖颈的手微微收紧,尖刺扎破表皮,几道鲜血顺着楚依依白皙的脖颈缓缓流下,看上去颇为瘆人。
楚依依此刻已经发不出声,只能痛苦的喘息,她目光看向楚修成,眼中满是哀求。
眼见女儿性命垂危,楚修成心急如焚,一把夺过侍卫的佩刀,将刀横在陈道士脖间,怒道:“我让你去取妖丹,听不懂吗?!任何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陈道士被他这癫狂的模样吓到,连声应下后,战战兢兢地去取妖丹了。
没过一会儿,他便捧着一个盒子回来了。
楚修成接过盒子后打开,向柏子展示里面的妖丹。
妖丹有婴儿拳头那般大,周身缠绕着丝丝黑气,几缕黑气在盒子打开的瞬间便往外释去,但最终又回到妖丹内。
黑气盘桓间,隐隐出现数张妖兽痛苦哀鸣的脸。
确认楚修成没再耍花招,真的取来妖丹后,柏子冷声道:“把盒子扔过来。”
接过盒子的后,柏子将楚依依推了出去。
楚修成一把接过自己的宝贝女儿,忙去检查她的伤口,“依依,让爹看看你的伤口。”
楚依依捂着喉咙干咳几声,声音嘶哑,目光愤恨地看向柏子:“爹,别让他们跑了!”
楚修成立即向侍卫们挥手示意,让他们拦下柏子。
“拿下他们,重重有赏!”
一听有赏,侍卫们立即干劲十足地抄起武器攻向柏子。
但他们远不是观南几人的对手,特别是解除封印后的柏子。
柏子甩袖轻挥出一道劲力,侍卫们便如同落叶般被扫荡一地。
击退阻碍后,观南他们也不愿恋战,转身便要离开。
一道黑影却凭空出现在他们后方,拦住了去路。
原本模糊的黑影渐渐化作一道女人的身影,这次她没有带面具,苍白的脸暴露在外,观南一眼便认出正是他们在寻找的黑衣人。
“祝余大人,妖丹被他们抢走了!”躲在场外的陈道士抢先说道。
名为祝余的黑衣女子闻言颔首,也不废话,直接冲着柏子手中的木盒攻去。
观南和司宵见状准备上前帮忙,却被身后重新围攻过来的侍卫们拖住了脚步。
木盒经不住柏子与祝余的攻势,在二人争夺间碎裂。
没了木盒的遮挡,妖丹孤零零地飘在空中。
祝余抬起手臂释放出黑气想要撷取妖丹,抬臂的动作却显得有些不自然。
这一瞬间的停顿让柏子看出了破绽,他发现祝余左肩似乎使不上劲,于是故意伸手抓向她的左肩。
果然,祝余立即闪身躲避,柏子则趁机伸手抓向妖丹。
就在他握住妖丹的瞬间,妖丹上盘桓的黑气立马顺着他的臂膀攀缘而上,直直刺入他的胸膛。
“呃啊……”柏子手抓着胸口,发出痛苦的呻吟。
见他如此,观南立即喊道:“柏子,把妖丹丢了!”
柏子修为薄弱,而妖丹内的妖力又过于强盛,若是强行吸收,极易丧失理智,走火入魔。
但显然她的提醒已经为时已晚,一阵挣扎后,柏子停下了动作,瞳孔先是变得涣散,随即泛起血色。
观南唤出浥尘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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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上前斩断柏子与妖丹之间的黑气。
祝余却挡在了她面前。
“让开!”观南咬牙警告。
祝余却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反而若无其事地从袖中取出一对铃铛。
两个小圆球状的铃铛被宫绦串联在一起,其中一个为镂空状。
祝余抬手轻轻一摇,铃舌在铃身内滚动,一阵清脆铃声响起。
观南下意识提剑防御,奇怪是,周围却什么异状都没有。
就在她不明所以之时,忽然有妖怪从院门外冲进来,她一眼便认出是密室里的那些妖怪。
妖怪们仿佛失去了神智一般,见人便上去撕咬。
观南击退几个想靠近她的妖怪后,看向陈道士等人,虽然他们对付得有些吃力,但也没落入下风,于是她放下心来,决定专心对付祝余。
祝余先前被浥尘所伤,伤口定不会轻易愈合。
现在她有伤在身,正是速战速决拿下她的好时机,免得她制造出更大的混乱,伤及无辜百姓。
“司宵,来帮我!”
听到观南的呼唤,司宵立即意会,冲至她身后帮她挡下妖怪的攻击。
那边祝余正操控着黑气,想要将妖丹从柏子手中剥离下来。
她用黑气化作的兽爪正掐着柏子的脖子将他拎起,陷入魔怔的柏子愤怒至极,双手拼命在空中舞着。
观南一剑斩向祝余:“放开他!”
祝余被迫收手,解除了对柏子的桎梏。
观南还想再攻,却听见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次她没有幸免于难,头开始一阵阵的发晕,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远处的司宵不明所以,就看到原本正挥舞着长剑的观南突然僵住身体,接着双膝一软往地上倒去,勉强用手中长剑撑着身体才没有彻底倒下。
又见祝余手中聚起黑气就要朝观南刺去,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观南!”
司宵想要唤醒观南,却毫无作用。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泛着绿光的石剑从观南腰侧的皮鞘中飞出,替她挡下了祝余的一击,随即又对着祝余不断盘旋进攻。
司宵一把推开身前的妖怪,往观南那边赶去。
“陆观南,醒醒!”
他扶着观南肩膀一阵摇晃,想要叫醒她,但是观南双目始终紧闭,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就在祝余和浥尘缠斗不休时,妖丹彻底没入了柏子体内,他双眼变得猩红无比,口中喘着粗气,翻身一跃逃离了城主府。
眼见柏子带着妖丹跑了,祝余再无心思和浥尘纠缠,硬扛着几道伤害追着柏子而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观南,司宵决定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唤醒观南再说。
于是他背起失去意识的观南向外跑去,同时不忘将地上的月魄捡起。
身后后叫喊声响起。
“他们跑了,快拦住他们!”
司宵却充耳不闻,一个箭步便跃上了院墙,将院内一片混乱远远甩在身后。
出了城主府,他就近找了间客栈安置好后,又尝试着想要叫醒观南,“陆观南,醒醒。”
几次之后,见她始终没有反应,司宵又将她扶起,粗略检查了一遍,确认她身上并无明显伤口后,开始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大夫。
这时,一道男声响起。
“别看了,她不是受伤也不是昏迷。”
司宵闻声看去,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出现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