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有?”司宵催促道。
“来了。”
观南应了一声,从屏风后走出。
由于不确定陈道长的那群弟子对她是否还有印象,为了不引起注意,她便也扮作小厮模样。
观南左右扯了扯衣角,不确信地向司宵问道:“会不会有些奇怪,应当不会被看出来吧?”
司宵闻声看去,只见少女将墨发全部束起,在头顶挽成小髻,让她原本秀丽的面庞增添了几分英气。
男子的衣裳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大,纤细的身量配上宽松的衣袍,看上去像个瘦弱的清俊少年。
他摇了摇头,拎起桌上餐盒,“很合身,走吧。”
“等等。”
观南从司宵手中接过餐盒,打开盖子,将里面的菜碟一一拿出摆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菜中。
“别愣着了,帮我一起倒。”
观南将余下的药粉塞进司宵手中,指挥他往其他菜里倒,自己则抽出筷子将粉末与菜肴搅拌均匀。
司宵拎着纸包,疑惑道:“这是什么?”
“迷药啊。”
“你说的对付他们就是下药?”
观南一脸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打打杀杀多费劲啊,还容易把其他人引过来,直接药晕多省事。”
其实以她的实力,想从城主府出去简直轻而易举,这迷药就是前天夜里,她趁着夜深溜出去买的,这府里的机关根本拦不住她,要不是顾及晚娘和柏子,她才不愿意耗在这儿浪费时间。
加好料后,二人直奔栖风院而去。
城主府办喜事,整府下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便也无人注意到扮成小厮的观南二人,他们照着柏子画的路线,一路顺畅来到栖风院。
刚走到门口,便被门前两名侍卫拦住。
“站住!”其中一名侍卫问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怎么如此面生。”
观南提起手中食盒,笑道:“今日小姐大婚,老爷让送些好酒好菜来,给各位道长也沾沾喜气,府里实在忙不过来,便派我二人前来。”
侍卫闻言掀开盖子看了看,见里面确实只装着餐食,便挥了挥手:“进去吧,动作快些,别耽误道长们修炼。”
观南松了口气。
一进入栖风院,檀香味扑面而来。
院内被修葺得有模有样,正殿内供奉着一尊神像,中庭处摆放着一鼎香炉,其间烟气袅袅,全然是个小型道场的模样。
院内人不多,除了陈道士带去吃酒的那两人,便只剩下三四人。
他们有的正在正殿里闭目打坐,有的在院中扫洒,见有人进来,纷纷起身,停下手中活计,朝着斋堂走去。
观南忙跟着他们进了斋堂,又和司宵配合着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摆出。
“不是让你在下面守着吗?”
一个年龄稍大的道士冲着一个小道童斥责道。
小道童一脸委屈,这时有人出来打圆场:“是我叫他上来的,师傅不在,少守一会儿也没事,而且今日府内有喜事,送来的菜品丰盛,总让他吃剩饭也不公平。”
闻言,那个年纪大的道士也没再说什么,几个人这才坐下开始吃饭。
下面?
一旁的观南捕捉到关键词,她猜测他们口中的“下面”应当就是柏子所说的地牢。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地牢现在应当是无人看守的状态,观南暗自点头,人来齐了正好,省得她一个个对付他们。
没过多久,道士们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
其中一人揉了揉太阳穴:"这菜......"话未说完,便伏在桌上昏了过去,其他几人也相继倒下。
观南得意一笑,看来迷药效果不错。
推了推他们,确定都彻底昏迷后,观南和司宵走出斋堂,开始寻找地牢。
整个栖风院并不大,可以看出是由居所改建的,除去斋堂,便只剩下供奉神像的正殿和道士们休息住的的斋舍。
他们选择先从正殿找起。
在殿内找了一圈后,却没发现什么暗门。
观南有些纳闷,没想到这群道士还挺谨慎,又思索着地牢入口在斋舍的可能性。
一旁司宵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从刚才进屋起,他便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异味。
“味道?”虽然观南也闻到一些气味,但是反应远没有司宵这般强烈,因这院内燃有香炉,各类味道混杂,她也不知道司宵说的具体是什么味道。
“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闻言,观南皱起鼻子仔细嗅了嗅,却还是只能闻到香火味,不过很快她灵光一闪,兴奋道:
“你闻到的可能是妖味,是因为你对同类的味道敏感,照着味道源头去找,地牢入口肯定在那里!”
见她这么说,司宵只得忍着不适,朝着味道最浓烈的地方走去。
他在屋内绕了一圈,最终在神像前停下脚步。
“就是这儿了。”
观南抬头看去,殿内供奉的神像正端坐于高台之上,神色威严,左手虚拈,右手捧珠,低头俯首看向他们。
面前的供桌上供奉着新鲜花果,中间摆着一尊香炉,三根燃起的线香插在其间。
观南左右打量了一番,思索着究竟哪里能藏扇门,她掀开供桌上的布,朝着桌底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你确定是这里吗?”
“确定。”司宵给出肯定的答复。
这就奇怪了。
观南凑近神像,却惊奇地发现,神像刷着颜料的漆面上竟出现了木头倒刺,她伸手摸了摸,手感摸上去确实是木头,她又伸手敲了敲,“笃笃”的回响声响起,这竟是座木做的空心神像。
寻常神像都是泥塑或者石雕而成,木雕也不少见,但大多选择直接在木材上雕刻,做出来也是实心的,像这般的空心神像倒是少见。
观南似乎想到什么,拉着司宵绕着神像转了一圈后,停在了神像后方。
神像与墙壁间隔有一人宽,他们二人并排站在后方也是轻轻松松。
但是由于神像体型庞大,光线被挡得严严实实,他们什么也看不清。
观南只得伸手去摸,一阵摸索后,果然神像身后摸到一处缝隙。
她沿着缝隙摸去,很快便找到一处门把手。
观南心中暗叹,难怪如此难找,谁能想到,他们竟灯下黑,将暗门开在神像身后。
可能是常有人进出的缘故,暗门并未上锁,轻易便可以打开。
推开门,一道窄小的石梯出现在眼前,上面布满脏污血渍,腥臭味扑面而来。
二人一前一后,谨慎地踩着石梯缓缓下行,好在墙壁两侧都置有壁灯,不至于让他们眼前一片漆黑。
走过一段狭窄的甬道,一间密室出现在面前。
密室规模比观南想象中的还要大,前后两个房间,离她较近的这间房内放着许多铁笼,用布盖着,边上还放有一张案床,看上去像是屠夫宰杀动物的刑架。
另一个房间则被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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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幔遮挡,让人难以看清屋内景象。
观南走到铁笼旁,揭开布往里看去,只见笼内躺着数只奄奄一息的妖怪,听见有人靠近,他们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威胁声,或瑟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
而一旁刑架上绑着的妖怪,让观南心情复杂。
是她先前在街上帮陈道士他们收伏的狼妖,此刻早已没了气息,身上大半毛发□□涸的血液凝结成团,看上去惨烈异常。
她走上前,伸手扒开狼妖腹部处的毛发,一道伤口印入眼帘,刀口笔直齐整,可见出刀之人手法之娴熟。
再扒开腹腔上的刀口,里面果然什么也没有。
“你在看什么?”司宵对她的行为有些不解。
“我在找他的内丹。”
妖怪内丹一般都藏于腹部。
看着狼妖空空荡荡的腹腔,不用观南多解释,司宵也立即反应过来:“被陈道士他们剖走了?”
观南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嗯。”
她想起自己初入宁州城时,画皮妖便说过城中有人在捕妖,再想到柏子所说的妖丹,心中顿感不妙。
人与妖的修行方式天然不同,妖怪内丹对于修行之人,助力不大,滥加使用反而会导致走上歧途,误入魔道。
如今光这密室内便关着十几只妖兽,也不知陈道士他们究竟取走了多少内丹,又用在了何处。
她叹了口气,起身缓缓朝着密室中央的帷幔处走去。
刚靠近,便感觉一股热气袭来。
顶着热气,她一把掀开帷幔,一个巨大的丹炉出现在面前,炉身已然烧得发黑,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热浪扭曲。
不用想,这里面肯定就是他们正在炼制的妖丹。
观南绕着丹炉走了一圈,热气扑面而来,整个炉子燃烧得膨胀起来,里面的东西好似随时要破炉而出。
她双手抱臂凝视着丹炉,考虑着要不要顺手把这破炉子给拆了,省得他们拿着妖丹出去害人。
挂在腰间的浥尘剑隐隐发烫,这是在给她示警的意思。
“你不要想着乱来,这里面的东西你控制不住的。”
浥尘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好吧。
虽然心中对这炉子仍充满好奇,但是眼下显然不是破坏的好时机,观南只能将她的计划暂时搁置了。
“我们不管这炉子吗?”见她准备离开,司宵皱着眉问道。
最后遗憾地看了一眼丹炉后,观南无力地挥了挥手:“这破炉子我们管不了,先去找钥匙吧。”
她自顾自往侧边的石墙走去。
石墙上钉着数根木条,顶端分别用黑墨写了甲乙丙丁等天干数字用于区分,每根木条上又挂着十数把钥匙。
按照序号,观南很顺利便找到对应柏子手环的那把。
拿到钥匙,他们不再多做停留,利索地收拾好餐盒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栖风院。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他们往一处偏僻的别院赶去,那是他们和柏子约定好汇合的地方。
刚走进偏院,便看见柏子的身影从院内的大树后出现,显然是等待已久。
他身上带着淡淡酒气,神色有些疲惫,但却难掩兴奋之色。
“钥匙拿到了吗?”
观南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钥匙递给他。
柏子取过钥匙后,立即将困住自己许久的手环打开,去除枷锁后,他整只妖都轻松了许多。
只是还不等他们歇口气,便听见司宵警觉道:“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