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虎妖!本座乃宗印派第七代降妖师!还不快束手就擒!”
高铁入站口,穿着老旧运动服的少女暴呵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不是吧阿Sir,本大爷不过偷吃了几只肥鸡而已,有必要从山沟沟一路追到高铁站吗。”一头黄毛的青年穿着黑色皮衣,流里流气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几只肥鸡而已?!”少女气得嘴都歪了,“你知道等了三个小时的肯德基外卖被偷吃,对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女孩造成的伤害有多大吗!”
“什么降妖师,也就这点出息。看出本大爷百兽之王的真身算你有点眼力。”黄毛虎妖啧啧有声,“不过百兽之王也没法马上把鸡拉出来还你,既然如此纠缠不休,就干脆在这里把你解决吧。”
第七代降妖师祝青由额头青筋弹跳:“小小虎妖还敢造次,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她作为一个降妖师,天天住在深山老林里修行,想吃一份肯德基得举着手机找半天信号,加价五十块钱才有外卖员愿意送货上门,临了还得自己踩半天二轮去接头。
她等得黄花菜都谢了,眼瞅着手机里显示外卖越来越近,却突然弹出一条提醒短信:“您的外卖已被会说话的老虎抢走”。
会说话的老虎……
一般人见此恐怕早已断定,是外卖员拼好饭送多了累出幻觉了。
但祝青由作为降妖界公认的天才后辈,立马通过灵力感知锁定了这只虎妖,当即祭出法宝气势汹汹要来找他算帐,誓要为自己的外卖讨一个公道!
堂堂宗印派降妖师被小妖怪偷了鸡,传出去不亚于大刀砍了关公庙,大斧劈了鲁班门,简直是奇耻大辱。
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她干脆今天就替祖师爷把自己清理门户了。
“豹子胆不在老虎的食谱上。没文化,真可怕。”虎妖一脸鄙夷地抠了抠鼻屎,还顺势往她脸上弹,“再说了,大爷我看单子上写的什么‘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哪个正经降妖师会起这种不正经名字?”
被人当众大声念出网名,其羞耻程度不亚于公开处刑。
祝青由脸涨得通红:“都什么时代了,谁规定降妖师不能追星啊!”
白茫是近几年娱乐圈内当红顶流,一头银白发色和一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俘获了无数少女芳心,其冷峻时尚的气质更是把祝青由这种涉世未深的土包子迷得颠三倒四。
她每日刻苦修行,日子单调乏味,网络信号不好的日子里,只有珍藏的白茫写真集陪着她。
看着那张英俊逼人的脸,祝青由暗自发誓,等哪天攒够了钱,一定要第一时间进城,去见见这位心尖尖上的帅哥。
加价五十块才买来的外卖,自然还要听外卖小哥叫她一声白茫女友过过耳瘾。万万没想杀出一只拦路虎,不仅让她白等半天,还血亏一笔钱,一路上还嘲讽不断,实在是欺人太甚!
不行,她必须要捉拿这只犯戒虎妖,逼他天天送外卖赚钱给自己。
祝青由双手结印,飞快比了一连串的手势,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天道为绳,姓名为引;缚汝妖身,听吾号令!”
方才斗嘴的间隙里,她已经用灵力悄无声息地在高铁站四周布下了阵法。伴随着她的动作,一个泛着粉色金光的阵法在脚底缓缓成型,复杂的符文如同缠绕的鬼魅般在阵法内飞速游走,将一人一妖束缚其中。
“这是什么?颜色还怪好看的。”虎妖挠了挠头。
他左右不过二十余年的修行,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降妖师的可怕。
“你的审美,让本座很欣慰。”祝青由双瞳之中燃起金粉色的火焰,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浑身散发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气场,“你的愚蠢,让本座很遗憾。”
虎妖就是再迟钝也感知到了危险,浑身毛发竖起,如临大敌般,急着想现出自己的妖身拼死一搏,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阵法压制,完全动弹不得。
祝青由布下的阵法名为“问名”,可以迫使其中的一方说出自己的名字。在降妖界,得知对方的真名就等于得到控制对方行动的咒语。
这是一种较为简单的初级阵法,若是遇到百年以上的大妖则极易遭遇反噬,但降服眼前的虎妖已是绰绰有余。
高铁站内人来人往,但由于凡人之眼看不见灵力的流动,路人都只以为进站口处一男一女在深情对望,而女孩手里比划的奇怪姿势是什么小情侣之间的神秘暗号。
祝青由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因此只释放了一小部分灵力,但这已足以令她在虎妖眼中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告?诉?我?你?的?名?字……”祝青由瞳孔中的火焰愈烧愈烈,烧及全身后沿着游走的符文蔓延到了虎妖身上,阵法流转带起的旋风吹起她的头发,粉色烈火在空中形成了咆哮的火龙旋。
她口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犹如一道酷刑鞭策在虎妖的神识之中,让他害怕得想要跪下。
就在他控制不住,即将要从牙缝间泄露真名之际,少女周身燃烧的粉色火焰却在瞬息之内全部熄灭,高铁站内运转的灵力也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祝青由正奇怪,刚想重新施法,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糟糕,被反噬了,这怎么可能。她眼里罕见地闪过一缕惊慌,舌头却不受控制:“我、我的名字是……”
虎妖转危为安,松快了一下筋骨,哈哈大笑起来:“什么玩意儿,吓我一大跳,还真把你当根葱了。小妹妹,快把真名说出来,大爷我一定好好疼你。”
“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祝青由眼一闭心一横,社死总好过身死,“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
危急时刻,她硬着头皮用网名顶住阵法反噬的威力,成功避免了自己的真名被妖族知晓,而付出的代价,就是路人纷纷捂着嘴用看傻子的目光侧身躲过。
她甚至能瞧见,几个路过的年轻女子假装不在意地低着头拨弄手机,实则疯狂打字吐槽今天在高铁站遇到神人了。
祝青由眼角缓缓淌过一滴泪:这附近千万别有我同担啊……
“啊哈哈哈哈哈……”虎妖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我不行了,大爷我真的不行了,传说降妖师心狠手辣,原来就把我们活活笑死啊。”
……
祝青由福至心灵,今日高铁站内确实没有她的同担,却有她的爱豆白茫。
高铁站内,一辆列车缓缓停靠入站,一个身材高挑,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男人推着行李箱随着人流走了出来。
即便已是全副武装,但黑色口罩遮不住的鼻梁轮廓,依然暴露出此人的极其优越的面部折叠度。而他周身超凡脱俗的气质,更是令所有乘客都频频侧目,并打心底相信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帅哥。
白茫刚下列车,一阵异样的灵力波动就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没放心上,只道是此地空气质量不够好,又忍不住腹诽了前经纪人几句。
都怪邪恶的前经纪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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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公司高层面前污蔑他性格顽劣难伺候,甚至留书表示,辞职后要出家修行弥补心灵创伤,导致现在没有一个人愿意接手他的经纪和助理工作。
白茫贵为顶流巨星,如今也只能自己买车票赶路去电影外景片场。过惯了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好日子,他甚至不知道怎么预定贵宾通道,只能参照网上攻略给自己抢了一张二等座。
忍受了三四小时的舟车劳顿和小孩尖叫后,第一次独立出行的白茫墨镜下脸臭得能滴水,反而更加符合公司为他精心打造的冷脸帅哥人设了。
他无暇在意其他人对他投来的好奇目光,只是暗暗祈祷不要遇到恐怖的私生饭。他可不想向上次那样被粉丝们堵在机场两三个小时动不了身,尤其这次身边还没有经纪人和助理帮他解围。
他心里默默想着,却在刷卡出站的时候,发现高铁站出口前有一大堆人围成一团,将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所幸众人的目光并非看向自己。
白茫连忙拉下帽子,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正拖着行李箱侧身挤过人群时,却听见里面传来大喊:“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本来还以为是粉丝发疯,但是她在这里已经喊了十五分钟了,不会是真的吧?”
“有可能,说不定她就是真的被白茫渣了,所以发疯的。”
“好可怜,长得这么漂亮还穿这么土气的运动服,肯定是个老实女孩,哪里玩得过娱乐圈那些人精呐,啧啧啧。”
“就是,那个白茫的脸天天挂在热搜上,哪有男人这么好看的,果然是个骚包狐狸精,四处沾花惹草。”
白茫绷不住了,摘下墨镜脱口而出:“不要造谣好吗!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吁——”众人转身看他,更是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天啊是白茫!是白茫!我说小姑娘怎么在这里喊呢,原来正主就在这儿了!看来这瓜保真!”
“妈呀真的好帅啊……”
“再帅也是渣男!”
虎妖早已逃之夭夭,留下祝青由在阵法的控制下无法离开,只能不停大声叫喊着自己的网名抵御反噬。
当她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时感觉天都要塌掉了。
完了,第一次见到梦寐以求的自担,竟然是在如此丢人现眼的环境,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上一句话,就要被对方在心底拉黑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贪外卖小哥那一声了……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嘴巴却只能一刻不停地大喊:“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
“别喊了,我真的不认识你!”白茫眼见越来越多人拿出手机来拍照录像,肇事者的嘴巴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气急败坏道。
说来奇怪,大概是极度的羞耻心压过了阵法的禁锢,舌头都快麻了的祝青由终于能如愿以偿地闭上了嘴巴。
她怀着悲愤而绝望的心情,最后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白茫——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悲愤的,到底是在偶像面前丢光了脸,还是难得见一次爱豆,对方却带着口罩看不到全脸——然后施了一个闪身决,骑上人群外的二轮车,飞速逃走了。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太多,只能在心底挥泪诀别:哦,再见了,我的爱人。我已决定再也不要想起今天这痛苦的回忆,只能把你和对你的爱也一起忘掉了。
而另一侧,一个人面对排山倒海般质疑的白茫,银牙咬碎:邪恶的坏女人,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