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黑猫,若是在没有光的环境里,身子与黑暗隐秘在一起,只有一双瞳眸可以看清。
所以,她刚刚害怕的是这个?
这猫长得有点肥,整个身体圆滚滚的。
“这怎么会有猫啊。”
它不怕生,直到姜雾梨走过去摸摸它,它还往她手上蹭了蹭。
路江衍其实也挺佩服眼前这女子的,情绪来去自如,刚刚还一直大叫“有鬼,有鬼。”来着,这会怎么又摸上了。
这只黑猫用爪子轻轻挠了挠地面,在地上翻滚着。它又突然站好,尾巴摆了摆。小猫本身不会说话,只能用行为表现,它好像着急的想说些什么。
姜雾梨一头雾水转头问路江衍:“它想说啥?”
“它让我们跟着它。”路江衍仅用一秒就看懂了眼前这猫的意思。
“是吗?你是这个意思吗?”姜雾梨又抚摸了它的毛。这毛看起来干净清爽,摸起来又很柔软,姜雾梨确定了,这真的不像在外流浪的野猫,倒像是有人养的家猫。
小猫能听懂人话,“喵”了一声,是在回应它。
“你想让我跟着你?”
小猫又“瞄”了一声。
它还真是这个意思。
它调头,姜雾梨和路江衍跟在一直猫的后面走。
直到前面的路越来越亮他们也隐隐看见了洞口,此刻的山洞已经不需要手上的火来引路了,路江衍灭掉了火折子,随手收起来。
不断有女子的嬉笑声传来,姜雾梨踏出洞口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和路江衍都愣了一下。
这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山谷,谷里云雾缭绕,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屋子,用茅草盖成,却不失单调,有些屋子上的花从屋顶牵到地上,是女子会喜欢的场景。
眼前站着一位容貌艳丽的女子,她的怀里抱着刚刚那只带路的黑猫,她低着头轻轻抚摸着,很是宠溺。
“可是忘忧谷里来新人了?”
小猫探出头,“喵”了一声。
“去吧。”黑猫从女子手上跳下来,似是要去寻找吃的一般,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谷里很久没来新人了。”
“来新人了,在哪呢?”
“我来看看。”
大约有七八个吧,那些女子听见动静,都拥上来,争先恐后的看看新来的女子长什么样。
当然,她们也注意到了姜雾梨旁边的路江衍……
这少年模样长得还行,若不是知道圣女极其厌恶男子,她们都怀疑是不是她从山下压来做夫婿的。
“这忘忧谷怎么来了男子啊?”
“圣女不是最讨厌男子了吗?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如若你是自己进来的,那你便快快回去吧,若是被圣女知道了这谷里进了男子,定饶不了你。”
这么多年来,忘忧谷从来没进过男子。
那些窸窸窣窣的女子音一直没停下来,直到有人问了一句:“小娘子,你与眼前这男子是什么关系啊?”
来这的女子都是要成亲的新娘子,她身边又跟着一位男子。
眼前有位女子将她拉到身边,凑近姜雾梨耳朵问:“这不会是你的要成亲的夫婿吧,都追到忘忧谷来了?还有,他手上为什么拿着一把剑啊?”
夫婿?路江衍?这话可不能瞎说啊,要是被路江衍知道了,还不得断一条舌头啊。姜雾梨悄悄看了一眼路江衍,那人微微皱眉,似乎耐心马上要被耗尽。
“也不对啊,来这忘忧谷之人,夫婿都是薄情寡义的,既然你夫婿能追你追到这忘忧谷,说明他不是这种人啊。”这女子有些疑惑,怎么也想不通。
姜雾梨没注意到其它的话,只知这夫婿二字再一次传入了自己的耳中,她连连摆手:“不不不,她不是我夫婿。”
她第二次心虚的看了看路江衍,这次不巧,直接与他对视了。
“不是?那……”
“我们是捉妖师,特来查明一些事情。”她躲开路江衍的目光。
捉妖两个字尤为响亮,女子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周围那种嘈杂的声音又起来了。
“捉妖师?你们是捉妖师?”
“这没有妖,何来捉妖?”
“我看你们是来错地方了,我们都是人,哪来的妖,不信的话,那你就挨个挨个试。”
路江衍抱着剑,淡淡一笑:“你们之间当然没有妖,但你们所尊敬的圣女可就不一定了。”
这些女子没有什么太大反应,想必她们早就清楚了,只是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那些人都明白,青瑶确实有好些时日没来这忘忧谷看望她们了。
先前与姜雾梨说话的那女子突然单膝跪下,恭敬道:“两位捉妖师,小女姓宋,我以我的性命担保,青瑶姐姐虽是妖,但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恳求放她一马。”
“小女也想为圣女说上一句,她对我们一直如待亲妹妹一般,从未想过害我们,且她连出去都不曾过。”
“我想两位虽为捉妖师,但也应当分得清好妖与坏妖的区别。”
“是啊。我也可以证明。”
“我们都可以证明。”
……
越来越多的人为青瑶说话,她们眼里流露出来的真情不像是装的,一个两个这样说就算了,可偏偏谷中的女子都在为她说话,看来事实好像真的并非那样。
青瑶口口声声说因为嫉妒所以将这些女子杀了,没想到,她却将这些女子养在了谷中,精心照料,基本上每一个都在为她说话。
看着她们生活的环境,姜雾梨想,这忘忧谷也如同名字一般,自在,无忧。
“若两位捉妖师想听我细说,请移步那草亭坐下,我自会慢慢说明一切。”她摆手对其她女子说:“各位先进屋,不必担心,就由我与两位说明一切。”
眼看着眼前的人都散了,姜雾梨却被路江衍叫住了。
“方才那女子与你说什么?”
刚那女子与她说什么,她为什么总往他的方向看。
姜雾梨又想到“夫婿”这两个字,无辜的撒谎:“没什么啊。”
“当真?”路江衍显然不信。
姜雾梨突然很想逗逗他:“她就跟我说你看起来像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少年道:“那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姜雾梨笑笑,“我当然是跟她说你猜对啦。”
路江衍:?
走到草亭边等待她们的宋娘子:我真说过这话?我怎么不记得?
姜雾梨走了,看着这少年站着没动,又怕他真的信了,不忘让路江衍跟上,“哎呀,我骗你的,你别这么当真,你快点啊,宋姑娘还在等着我们呢!”
“我们祖父祖母辈的,从小便给我和那隔壁姚家大郎许下娃娃亲,我们也说好在我及笄那一年就成亲,只可惜……在我十五岁那年一场意外中脸上落下了一块疤,从此以后,我便带着一块面纱出门,浮山村庄有不少男子嘲笑我,也嘲笑姚家大朗,说我是……”
“丑女……”
她继续道:“但老一辈留下来的婚约,我们都不得不从,姚家与我父母逼着我们成亲,姚家大郎嫌我一辈子都只能带着面纱,不能以真面目见人,看不上我,她早就与其她女子许了终身,意外被我发现了,她既舍不得外面的花花草草,又不想违背老一辈的约定。她哭着求着让我不要告诉父亲母亲,之后会与那女子断了联系,所以……我信了”
“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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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前两天,我又发现,他与那女子从未断过联系,甚至还对外说本就不愿意娶一个脸上有疤的女子,只是无可奈何罢了。我心如死灰,与父母说清楚一切,说我不愿意嫁了,哪知道我的父亲直接给了我一巴掌,说我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都到这个份上了,不要给宋家丢脸。直到成亲之日,传来浮山村庄后山有一位圣女召我去山上之事,我不知应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一开始是害怕的。”
“后来,我便遇到了她,青瑶姐姐便将我带入这忘忧谷中,她是妖,却待我极好,这里山好水也好。”徐姑娘轻轻触碰脸上微小的疤痕,这疤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她甚至还治好了我脸上的疤痕,只留下这一小块,她也尽力了,不过相比较于之前,我已经很满意了。”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草屋:“还有那是殷家娘子的屋子,殷家娘子无父无母,父母亲去世前给她留了一大笔钱财,她有一位极其所爱之人,捧着一颗真心交付与那男子,那男子根本不爱她,甚至还想在成亲后杀了她拿钱财跑路,幸好有青瑶姐姐召她来忘忧谷,才保住了钱和命。”
“她也很是厉害,既然能提前算好一切。”
是啊,她看的透这浮山村庄的一切,唯独看不透她和洛华的结局。
是了,徐吟也曾经说过,她看见赵岭与其她女子一起,对她未必真心,只是看中了她的钱财。所以徐吟才会被圣女遣来这山上。
姜雾梨终于懂了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这谷中少女全是被负心伤害之人啊,若不是青瑶,这些女子成亲后还不知道要忍受多少痛,流多少眼泪。
路江衍道:“她将你们困与这忘忧谷之中,你们就不曾恨她?”
哪知道宋姑娘摇了摇头:“何来之恨,我们感谢她都来不及,她也给过我们机会,说不想留的可以自行走,想留的留下,是我们自己不愿意走,我们大部分都是无牵无挂之人,还不如留在这忘忧谷惬意。”
地里面种满了草药和菜,去小溪里捉捉鱼,养一只小猫作伴,还可以和姐妹们一起和喝喝茶赏赏花,听着鸟叫,感受山里的气息,何乐而不为?
“对了,青瑶姐姐曾经似乎也有一位心爱之人,但我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有时候,她便坐在这谷里一个人发呆,我们听她提过两句,但话语里都是恨意,这男子应该做过什么对不起她之事,但能看出来,她又放不下他。”
青瑶恨洛华,自己受了伤,所以觉得天下负心的男人都该死,她看不得世上女子受欺负,捧着一颗真心却不得善终,便将那些女子接来忘忧谷,她从来不曾害人,也不曾杀人。
世上女子本就不该被负心。
“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两位应该明白,她是只好妖,而且她一直待在这山中从未出去过,请你们不要将她捉走。”
“你放心,我们并非想要伤害她,多谢贺姑娘告知。”
她跟着路江衍起身,贺姑娘才道:“二位这是要走了?”
“是。”
贺姑娘叫了一声“元宝”,有一团黑色的东西串出来,是那只猫。
元宝?名字与真实不符,全身是黑,应该取个煤球什么的吧,姜雾梨心里这样想。
“带路。”
这只猫不是普通的猫,它很机敏,熟悉这里的一切,每当忘忧谷来新人时,它就会去洞外迎接,想必今日也是听见了洞外的动静,姜雾梨才会在半路的洞里看见它。
忘忧谷平静了一会,又恢复到往日的热闹。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返回的时候,姜雾梨又轻车熟路的拉上了路江衍的衣袖。
“什么事?”
“就贺姑娘说的那些啊。”
“或许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