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泊洋衣服上清爽的肥皂香气包裹,温热的体温伴随着肌肉对她的包裹让林云忽然觉得,就算此刻自己卸下力气,也能稳稳被拖住。
陈泊洋的头发比家里的阿黄硬一些,撩拨着皮肤和耳侧,让林云感到痒得心里都发着颤。
林云低头望着在自己面前的脑袋,心里冒出个念头:好想摸一下。
空着的手刚悄悄抬起,陈泊洋却在此时先一步站直起来,眼底的满足,像是林云吸了猫一样的表情。
陈泊洋看着林云一脸懵懂、没从刚刚的拥抱里反应过来的表情,又上前紧紧抱了林云一下才松开。
不给林云生气的机会,陈泊洋牵着她的手带她往前走。
“走吧,要迟了。”
林云的摸头计划落空,在陈泊洋的牵引下往巷子口走。
今天来迟了点,等在了队伍末尾。
陈泊洋贴在林云身旁,指尖偷偷捏了她的食指,声音压得很低:“我回去给你打听你说的那个技校,信息到时候写信寄给你,你后天记得去邮局拿?”
林云被陈泊洋的打算震惊到了:“后天?你明天就能寄给我了吗?那个学校可是在西郊,你在东郊啊。”
陈泊洋点头:“要是你真决定学理发了,越早了解情况越对你有利。我这里你不要担心,只是去学校问个信息而已,明天中午我就去。”
林云听着陈泊洋的计划,心里甜丝丝的,笑得更加真切。
陈泊洋去学校问比自己去要靠谱多了,于是点头:“辛苦泊洋哥了,你放假回来我给你做我学的蒸鸡蛋糕吃,让你好好补补跑瘦的肉。”
“又贫嘴。”陈泊洋明显是受用的,嘴上佯装生气骂了一句。
林云上了车,扒着窗户的位置往外看,陈泊洋这次又跟着车走了一段,一直送到路口才停下。
林云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和陈泊洋再次分开的距离有了实感。
想到陈泊洋在巷子里说的话,心里又甜又涩,心里有着份隐秘的期盼:什么时候,我俩才能一起住在县里,过上能天天见上面的日子呢?
——
林云的新发型不管是在县城里,还是在巴士上,都惹来不少目光。
林云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现在的坦然面对,下了车脚步轻快往家走。
陈泊洋中午回机械厂后,就到打电话的地方给林永谦的学校打电话。
学校有一个公用电话,林永谦接到陈泊洋的电话的时候很惊喜,但听到他讲的内容不知道该作何感受。
对面先说了林云偷偷来县城的事,又说了剪了头发的事,还说剪头发是自己想让林云剪的。
林永谦一下午心神不定,上完他的课就早早回了家,把妻子苏丽娟也早早接回来,完整说了女儿一个人去县里,还和陈泊洋一起把头发剪了的事。
虽然陈泊洋在电话里反复告诉他是他让林云剪的,还说剪得很好,但林永谦和苏丽娟始终是半信半疑。
林永谦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眉头皱成个川字:“陈泊洋那小子还说,头发是他劝着剪的,我看啊,肯定是巧巧自己的主意!这丫头,越大越有主见,什么事都敢瞒着我们干!”
两人心里憋着点气,打算跟女儿好好说说——好好的姑娘,养那么长的头发,怎么一声不吭就剪了呢。
可等林云真的走进家门,他看着女儿那张清爽又陌生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反倒先软了半截。
少了长发的温婉,多了一股子利落的劲儿,眼神亮闪闪的,带着点少年人的锐气。
苏丽娟也从里屋出来,上下打量她半天,语气里全是无奈:“巧巧,你这头发……怎么说剪就剪了,也不跟家里商量一声?”
林云早就料到爹娘会是这个反应,她没躲,也没硬顶,只是先低下头,像个认错的孩子,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试探:“爹,娘,我知道你们会生气。可这头发是我自己剪的,也是我故意剪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心里有个重要的打算,这头发,就是我打算的开始。”
林永谦皱着眉,语气沉了些:“什么打算?怎么还要剪头发,不是被什么人或者组织撺掇了,要投名状吧?”
他这话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林云原本鼓起的那点坦白的气势,一下消了大半。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上前拉住爹娘的胳膊,往厨房拽:“爹,你瞎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是大好事!我可能……又要去上学了!”
苏丽娟一直热着饭菜等林云回来。
林云进了厨房看到菜,眼睛一亮,指着桌子上的菜:“娘,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林永谦本来板着脸,一看女儿这副馋猫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松了松。苏丽娟赶紧盛饭:“饿了吧?快吃快吃,都是你爱吃的。”
林云接过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林永谦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凑上前追问:“巧巧,你说你要上学,是想通了要考大学?这可是要紧事!可也犯不着把头发剪了啊?”
林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是考大学,是去上技校。这一言两语说不清楚,我想先吃完饭再说。”
夫妻两人面面相觑,从对方脸上都看到了疑惑。
这下倒是他们两个坐不住了。
林永谦:“这技校是什么东西?”
林永谦:“技,几,鸡,这是哪个字?”
苏丽娟本来还在琢磨,听到这话,突然明白了什么,拔高了嗓门:“天啊,鸡校,养鸡大棚里学习养鸡呀,天啊。”
林永谦:“怎么能去养鸡啊,又脏又累,哪里比得上裁缝?”
林云抱着碗看两个人猜测越来越离谱,拿着筷子的手捂着嘴角偷笑。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但放心绝对不是养鸡的学校。你们先吃饭吧,吃完我再讲。”
爹娘听林云说完这话,心也没放下来,这么多好菜,囫囵地吃下去,比林云还先放下筷子。
林云也吃完了,擦了嘴边说:“我再想想怎么开口?”
林永谦刚要催,被苏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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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悄悄拉了拉袖子。夫妻俩对视一眼,原本焦躁的心,被林云这慢悠悠的样子一磨,倒真的平静了些。
林云点点头,表示自己想好了,端正了神色:“首先啊,那是技术的技,职业技术学校。”
“技术学校?”苏丽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学校,但靠着自己的理解猜测,“既然是学校,那是教技术的地方?”
林永谦作为老师是知道这种学校的,一开始关心则乱,现在听到完整的名字才想起是什么。
他听妻子的猜测点点头:“倒是听说过这种学校,城里不少工厂都有挂钩的技校。教的东西多着呢,像是机械加工、电工、轧钢、木工瓦匠之类的,都是实打实的手艺。不是那种师傅带徒弟的老法子,是正经上课,学成了还能分配工作”
说完后他怀疑的看向林云:“你难道想学这个?爹不是不允许,但这都是体力活...”
林云打断:“爹,你了解的太少了,我打听的那个技校,还有专门适合女生学的呢!理发、美容、烹饪、缝纫,样样都有!”
两人听到理发,再回想林云的头发,这才有了猜测:“你想去学理发?!怎么会想到学这个?要是为了工作,你去当裁缝不是更好,都省了老师教你了?”
“重要的是我并不喜欢当裁缝啊。”
苏丽娟轻柔地问:“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玩缝纫机的踏板,吵着自己做衣服吗?但是理发你没有像缝纫一样,从小接触,你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云抬起头,看着爹娘,眼神里带着点光亮:“我剪这个头发,就是想试试。你们说实话,我剪了后,是不是比以前精神多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夫妻两人对视了后都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林云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也轻快了些,“我剪完头发,从理发店走出来的时候,看着街上的人看我的眼神,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我就想,要是我也能给别人剪出好看的头发,让他们也能像我今天这样,高高兴兴地走出理发店,那该多好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向往,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想给别人剪不一样的头发,圆脸的剪了显小,长脸的剪了显瘦,不管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能从我手里,剪出最适合自己的样子。他们开心了,我肯定也跟着开心。娘,你看,这样一想,我就觉得,我肯定会喜欢理发的。”
林永谦看着女儿眼里的光,心里那点反对的念头,悄悄松动了些。
苏丽娟叹了口气,还是有点担心:“可那毕竟是没接触过的东西,你怎么就知道自己能学好?万一学不好,怎么办?”
林云没有急,只是慢慢跟他们讲道理:“我既然喜欢,那我就愿意下苦功。技校里有老师教,还有实操课,我肯定会认认真真地学。”
她看着爹娘,眼神认真又懂事:“裁缝这条路,如果现在逼自己硬走下去,将来我一定会后悔,也会怨自己没拼一把。可如果让我去学理发,就算将来再难、再累,那也是我自己选的,我绝不后悔,也绝不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