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两三天里,林语铛都没再和许蝉有过来往。
许蝉依旧学习到深夜,林语铛照旧在二楼窗边守着许蝉,只是时间逐渐缩短,由一个小时变为半个小时,又减为十分钟。
许蝉则恍若失恋了那般,整日整日的蹙眉,眼中黯淡无光。
许蝉真觉心乱,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想干嘛,此事错不在林语铛,甚至乎,她根本无法责怪任何人。
广青就是偏远落后,她就是贫穷普通,李颖没有说错,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了,许蝉不该动了禁忌之恋的念头。
可爱是无形抽象的,岂有对错之分,许蝉深陷其中,早已无法自拔了。
许蝉多次想主动跟林语铛发信息,却总因看不到未来而止步原地。
这对于十七岁的许蝉来说,实在太煎熬了,无法追求又无法释怀,怎么看都是悲哀的。
深夜,许蝉再度失眠,她平躺于床,在暗室中默念林语铛的名字。
“林语铛,不要走,林语铛,不要走……”
爱一个人不需要很久,但为爱克服障碍需要勇气。
许蝉不知自己为何会那般喜爱林语铛,明明就相处了一两周,为何却只能用“爱”形容自己对林语铛的情感?
“这真的是爱吗?”
许蝉蜷缩身子,轻声询问。
漫长黑夜中,无人给予回应,许蝉只好将这份模棱两可的深爱埋藏心底。
时间是转瞬即逝的事物,暑假不过短短两月,林语铛坐在床边,对着手机日历数日子,有些着急了。
“四天了……就这样了吗……”
林语铛自言自语,语气委屈着急。
“她就这么在意别人的话吗?都不理我了!”
林语铛心累捂眼,长叹一口气后起身,皱眉调整心态间不自觉上了二楼,随心来到了那个熟悉的窗口。
这扇窗,是林语铛唯一能够窥视许蝉的途径。
深蓝积灰的床帘严实垂在窗前,显得整个房间都异常暗沉,了无生气,好似沉寂了许久那般。
“怎么会?明明才四天呀,怎么又积灰了?”
林语铛愣目上前,脚步微颤,慢慢向这扇窗靠近。
自四天前的雨天,这扇窗关上后便再也没打开过,如今竟如此陌生了。
“嘶刷——”
随着窗帘拉开,温暖的日光重新填满房间,玻璃窗上的雨迹因多日的暖风而自然淡化。
窗外还是熟悉的半开玻璃窗,只是不见熟悉的人。
“……”
林语铛双手撑在窗边,眼神眷恋地望向许蝉的一角书桌,还是略带灰蒙的木色,不曾改变。
“许……”
无意识间,林语铛轻唤起了许蝉的名字,话音未落,一茶色连衣裙女子突地闯入林语铛视野。
她从窗帘边走出,悠然惬意的……好似与许蝉有着异常亲密的关系。
林语铛颤眉一惊,蹙眉打量起这位陌生女孩。
(这方向,她是从许蝉的床边起来的!她是谁啊?跟许蝉什么关系啊?许蝉有这么要好的朋友吗?)
林语铛呆愣之际,那女孩又忽地侧头,与其对视。
是一长相普通但透着精明的脸,她那狭长的丹凤眼中透出震惊错愕,被林语铛吓得一颤。
“她是谁?是人是鬼!”
她惊颤眉头,身子僵硬不动,观察又带了几分恐惧道。
“怎么了?倩倩?”
许蝉闻声从床边赶来,朝黄倩的视线看去,对面早已不见踪影,唯有一半开的窗户。
(搞什么啊?我躲什么?)
林语铛侧身藏于窗帘边上,手指下意识抓着多灰的帘子,思绪混乱,心跳加速又很快平复。
(小家子气,幼稚。)
林语铛自诩清高成熟,刚才的行为令她感到陌生。
从小到大,林语铛在外表现一直都是落落大方,对待情感也是,喜欢一个人就毫无保留的夸奖,从不回避心中情感。
但……为何,到了广青,到了许蝉这里,林语铛就变化如此之大呢?
应是她真的把许蝉当为朋友了吧,非同寻常的关系,不掺杂虚假权衡,就是很纯粹的喜爱欣赏。
当然,兴许又带了点依赖。
无人在意的窗户,强劲悸动着许蝉的心脏。
“你看到什么了?”
许蝉语气平静,神态自若问道,面不改色之下是狂乱迫切想要寻求林语铛讯息的渴望。
“一个……长发美人?”
黄倩轻咧嘴角,认真回忆林语铛的容貌道。
“长的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太白了,看着跟鬼……”
不等黄倩说完,许蝉早已推门而出,飞奔至林语铛的院门口。
“哎?不是?跑什么?好歹等我把话说完吧……”
黄倩皱眉抱怨许蝉的无礼与莽撞,这还是她印象中那个成熟稳重的大学霸吗?
“真是的,那姑娘是谁呀?”
黄倩小声喃喃,走至窗边坐下,饶有兴趣地窥视外边的许蝉。
无风燥热的七月,青谷村完全被热气熏闷。
“砰砰砰……”
许蝉的双耳被心跳声包裹,手机屏亮着林语铛的聊天框。
本想故作矜持,酝酿几句开场白,但心实在过乱,手指不顾一切后果,直接发送了一句。
[许蝉:对不起]
另一边,林语铛刚说服自己视许蝉为普通朋友,或是淡漠过客,万事从简从智时,看到许蝉这条消息,瞬即怔愣。
(什么意思?她道什么歉?)
林语铛暗自揣摩,忍不住再次站回窗边,打量起那不知身份的妹妹。
“嗯?”
黄倩感知视线后侧眸,与林语铛相视无言。
(当真美丽动人,这皮肤,不是广青人吧?)
二人相互打量,黄倩游刃有余地坐于窗沿,林语铛则面露高冷之气。
黄倩也是个美人胚子,符合林语铛的审美标准。
但此情此景下,林语铛只觉黄倩是个没有规矩的小孩,了无好感。
二人对视之下,皆好似被拉入了幻境,眼中仅有对方。
伴随着许蝉的第二条消息提示,林语铛方从那幻境中走出。
[许蝉:你在家吗?]
[林语铛:嗯]
[许蝉:可以见一面吗?我在你家院门口。]
……
青涩中的小心翼翼,林语铛感知到了,她与许蝉确实多日未见,恍隔三秋之久。
[林语铛:好]
肯定的回答一键发送,林语铛嘴角微微勾起,立即下楼,轻薄的窗纱因风扬起,亦拨乱了二人多虑的心。
大脑空白不带思绪,碎花白裙清凉带风,掠过木质楼梯扶手,层层而下。
当大门拉开,午后的暖光倾泄而下,在碎花上留下黄斑时,林语铛终于见到了熟悉的身影……许蝉。
静而热的空气氛围中,烘烤着一切虚幻泡影,许蝉是真真切切地站在那了。
阳光打在许蝉冷白的面肤上,紧致依旧,别来无恙。
林语铛目光呆滞,盯了好一会才靠近道。
“你找我什么事?”
“为什么道歉?”
许蝉神情温和,轻勾唇角,目光慢慢扫过林语铛的每一寸肌肤与发丝。
(她……还是那样。)
“咳咳——”
林语铛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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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对视,片刻之间,林语铛将院门拉开,装腔咳嗽几声,以此暗示许蝉回应自己。
话音刚落,铁栏院门打开的刹那,许蝉瞬即闯入,抱住林语铛。
“!”
林语铛眉头惊挑,身子却未做出任何排斥动作,好似习惯了与许蝉的肢体接触。
二楼窗边的黄倩看见这幕,恍若看到了春枯夏雪那般,双眸瞪大,身子不自觉前倾,试图看得更清晰点。
“咔嚓——”
比大脑连接先来的,是黄倩熟练的抓拍技术。美人相拥常见,然,这乡村俗景之地,如此美人美姿之事倒是少见。
“哼哼~许蝉,你果然变了。”
黄倩了然于心,神秘笑笑。
黄倩的父亲是算命先生,曾给许蝉算过命,说她碧玉之年将有一大变数,渡不好是劫,渡得好则是福,皆会影响终生。
“终……(于)……”
“对不起,我朋友吓到你了。”
许蝉将唇凑于林语铛耳边,本想诉说思念,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关紧要之事。
“你朋友?”
林语铛闻言警惕,语气冰冷,抬眸望向窗边的黄倩,暗生一阵复杂情愫。
(冰清小花的朋友……许蝉的朋友……)
“嗯,她是黄倩,我的同班同学,住在隔壁村。”
许蝉将下巴撑在林语铛右肩上,低语解释,毫无分开之意,暗暗感受林语铛柔软的身躯。
夏日裙子单薄,抱住一个人便有了极其亲密之感。
“你们关系很好吗?”
林语铛揣着答案问问题,无非就是想听许蝉亲口承认,好打破她在自己心中的那一层滤镜。
而许蝉也不傻,知道林语铛的意思,心中暗爽,直接避开问题,抛出致命一问。
“姐姐,你还会回来吗?”
说着,许蝉双眸迷离,埋头亲吻上林语铛的裙子的肩带,似醉似困。
“!”
这一问当真极具冲击,瞬间灌醒了林语铛的大脑。
(回来……广青吗……可能吧……也许吧……是什么时候……)
林语铛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夏天后,她是否还会踏入广青的土地,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如此一看,林语铛好似从来都帮不上许蝉什么,只是一味地站在圣母视角,不断的可怜欣赏许蝉,甚至对其产生了莫须有的依赖。
“会的……”
林语铛怔愣思忖,结巴回道。
“我们是朋友嘛,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提及朋友二字,林语铛的负罪感大大减轻,朋友就是朋友,不是可怜而是欣赏喜欢,可以有依赖,可以有占有欲。
一语点双人,许蝉心头一颤,苦笑道。
“朋友……嗯……”
(果然,她只当我是朋友,我又奢求过多了,她本就属于繁华江水,广青落后,留不住她,我亦留不住她……)
“哼~”
许蝉无声苦闷,松开林语铛,眸光凄楚落寞,无奈应道。
“好。”
于许蝉而言,“朋友”是何其宝贵,但用于林语铛身上,竟是何其飘渺。
分别两日,李颖消息一事逐渐隐退,许蝉心中的那块淤青刚刚盖住,又被林语铛无意划了道血沟。
冰释前嫌,许蝉不是大度的人,做不到完全不计较不理会,只是表面不计较,深夜自愈渡己。
(额……)
林语铛诧异盯着许蝉,不解她为何又露出了这般楚苦之眸。
“要进来坐坐吗?外面热。”
林语铛轻声问道,悄悄拉着许蝉手腕,势必要将许蝉拉回屋投喂零食,以此补偿自己母亲的无礼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