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快下来吧,这青枣现在也不熟啊。”
江竹雨攀在树枝上,探着身子去够那颗藏在叶子里最大的青枣,“你懂什么,现在这个季节的青枣是最好吃的。”
林儿在树下双手高高伸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随枝条微微晃荡的身影,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下来。
江竹雨又摘了几颗大枣,随手往下一抛,正落在林儿慌忙拢起的手心里,“给你尝尝。”
林儿望着树上摇摇晃晃的江竹雨都快哭了,“您别吓奴婢了。”
江竹雨吃够了枣,纵身往下一跃,吓得林儿赶紧扑过去接她,“王妃,受伤了吗?您怎么能直接跳下来呢?”
江竹雨稳稳落地,拍了拍裙上沾着的碎叶,转头看见林儿煞白的小脸和眼里晃着的水光,忽然觉得有些兴味索然,以前在宫里她虽然也被处处限制,但毕竟太后手下刺客无数,也没空天天盯着她,无聊的时候爬墙上树的事还是能经常干一下的。
自从太后的人走了后,陆九尘就忙了起来,几乎每日待在书房里不出来。
在王府又不比以前,江竹雨每日都得端着贵女的身份,生怕一个不小心暴露身份被那杀千刀的陆九尘千刀万剐,也就最近陆九尘不怎么来后院,她才敢稍微放肆些,可也就摘个枣,就把林儿吓成这样,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大家丫鬟。
那日的金牌引得江竹雨心痒,可惜陆九尘不出来,她根本没有任何偷金牌的机会。
“最近王爷怎么都不来咱们这里?”江竹雨问。
“这些日子王爷好像都很忙,连宋恒都见不到踪影,倒是未见王爷出府,饭菜也每日往书房送着。”
江竹雨漫不经心地咬着青枣,似是无意地问,“你说他既然这么忙,为何连府门都不出?”
林儿想了想说,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或许是前段时间府中遭了刺客,王爷格外注意吧。”
江竹雨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觉得不妥,只能把笑憋回去,假装吃惊,声线都尖锐了很多,“刺客?”
林儿以为她是害怕,忙补充,“不过王妃不用担心,都是您进府之前的事了,且王爷抓刺客很上心,
江竹雨:“……”抓刺客很上心,对她来说可着实算不上好事。
“若是有问题,王爷定会亲自检查的。”林儿补充道。
江竹雨听完瞬间眼前一亮,想到一个把陆九尘弄出书房的办法。
午后,江竹雨悄悄潜入府中的灌木林。
此处人少,又无人看守,是陆九尘从书房出来的必经之路,江竹雨还不信了,他能一天不出书房不成。
果然,午后时分,书房的门终于打开了,陆九尘修长的身材出现在书房口。
江竹雨看准时机,冲出灌木丛,“王爷!”
陆九尘明显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扑到他怀里,忍不住一个踉跄。
只见江竹雨衣衫凌乱,鬓边还斜斜插着几根枯草,脸颊蹭着尘土,活像是刚从哪儿滚了一遭。
陆九尘下意识地抱住冲过来的江竹雨,拉起她的衣襟裹了裹,这才发现她不光衣衫不整,头发上还有两根草,活像在地上滚了一圈,陆九尘素来是爱干净的,平日里衣服必是一尘不染的,此刻抱着这么个脏脏包,难受的很,默默的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问:“你被打劫了?”
江竹雨对此浑然不觉,不光不躲还在他怀里蹭了蹭,“王爷,人家怕。”
陆九尘额角跳了跳,几乎是本能地摘掉了她发间的草屑。
“王爷,今日妾身用过午饭后正准备休息,忽见门外树影晃动得厉害,妾身追出去看,那人身穿锦衣又遮着面,妾身看着是个面生的,不像咱们府里的人,他还推了妾身,王爷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啊!”
不知为何,陆九尘总能从她那一堆颠三倒四的话里面迅速抓到重点,“你是说你遇到了刺客?”
江竹雨点头如捣蒜,“是的,王爷,要不咱们巡视一圈吧,万一府里真的混进坏人可就不得了了。”
陆九尘还没来得及回话,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是宋恒回来了。
他快步上前,朝陆九尘抱拳行礼:“王爷。”又转向江竹雨,姿态恭敬却疏离:“王妃也在。”
行礼之后,他便静立一旁,那样子分明是有话要禀,却因江竹雨在场而不便多言。
连个侍卫都要闭着她这个王妃,江竹雨心头莫名窜起一丝恼意,非但没走,反而更贴近陆九尘身侧,手指轻轻拽着他的袖角晃了晃,“王爷,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吧!”
陆九尘不动声色地将袖子从她手中抽回,“本王会多派加派人手在金银台附近的。”
说完,他转身便往书房走去,宋恒紧随其后。
“夫人先去休息吧。”陆九尘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像是刚才她说的话一句都没听到一样,随即,那扇厚重的书房门被他亲手合上。
江竹雨撇撇嘴,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了这对主仆的十八辈祖宗。
可转念一想,又觉着自己这气生得实在没道理,平日里她再怎么装得深情款款,说到底也不过是自个儿在唱独角戏,虽说陆九尘名声不好,但并不妨碍京城里对他单相思的姑娘一抓一大把,他们这桩婚事本就是联姻,赐婚之人还不怀好意,陆九尘不在意她也很正常。
活着最重要,一次不成下次再找机会,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惹得陆九尘不满。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郁气顿时烟消云散。江竹雨掸了掸裙角沾的草屑,脚步轻快地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悠悠哉哉回她的金银台去了。
一觉醒来,日薄西山。
不知是不是因为午后的事有所歉疚,这几日不怎么见人影的陆九尘破天荒地差人来告知一会来金银台用晚膳。
江竹雨来了精神,从玉床上跳起来,“林儿,过来帮我梳妆,我要带那支紫色的玉簪。”
晚饭都是陆九尘喜欢的菜,今日有他在,江竹雨吃得十分优雅。
“夫人午后跟本王说遇到了陌生人,今日下午可有异样?”
江竹雨没想到他主动关心起此事,瞬间眼前一亮,声情并茂地编起来:“王爷有所不知,妾身刚一看到那人他就把妾身推到了草地上,弄得妾身衣服上全是土,而且我看到他是跳墙出去的,一定是有问题。”
她一边想接下来怎么编,一边偷偷观察陆九尘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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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毫无反应。
江竹雨心里有些泄气,筷子尖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饭粒,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藏粮食的小鼠。
“王爷,你不会就是随口问问吧?”
随口问问的陆九尘:“并未,本王是怕夫人吓着,特地过来问问。”
江竹雨:“……”
亏她还声情并茂地编故事,人家果然是不关心的,这陆九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遇到刺客喊打喊杀的这么久还在追捕,夫人遇到刺客就问问算了。
没有机会进书房,看来是偷金牌无望了。
正当江竹雨搜肠刮肚地想还有没有其他逃跑的可能性,饭过五味陆九尘突然招呼来宋恒,“府中目前有多少侍卫?”
宋恒:“回王爷,府内目前侍卫二百,大多数都集中在书房附近巡逻。”
陆九尘接过林儿手中的毛巾净了手,“既如此,调一部分书房巡逻的侍卫,咱们去府外看看。”
江竹雨眼神瞬间一亮,挥着手绢目送,“王爷路上注意安全。”
待陆九尘出了房间,江竹雨才抓住落后的宋恒,“你们巡视一圈要多久?我等王爷回来。”
“大概半个时辰总是要的。”
江竹雨喜笑颜开,“一定要好好巡视,每个角落都看仔细哦!”
她又胡乱吃了几口菜,确认他们已经离开后,吩咐人把饭撤了。
林儿帮她铺上床,“王妃,王爷都出去巡视了,要不您早些休息吧。”
江竹雨点点头,“你也早些去休息吧,今日不用伺候了。”
待林儿离开后,江竹雨迅速收拾妆容,换了一身融于夜色的衣服,把常用的匕首挂于腰间,打开后窗,纵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九尘的书房似乎重新布置过。
江竹雨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枚能让她自由的金牌,倒是陆九尘书桌上放了很多举子的文章。
原来这几日陆九尘是在忙科举的事,新皇登基后南方大旱,科举已经停了三年,算起来这还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科举,当然,也是陆九尘为摄政王以来的第一次科举,若是能从此次科举中搜罗一批人才为他所用,必然能让他的权势更进一步。
看来朝中各方都十分在意这次科举,江竹雨记得太后在几个月之前就开始关注科举之事,不过也合理,如今陆九尘在朝中本就势力极大,若是再让他从科举中壮大实力,小皇帝的地位势必更加岌岌可危,但若太后能借机得力,便可借机掣肘陆九尘,至少短时间内可以让他无力觊觎皇位。
两位大神斗法对她现在的处境没有影响,江竹雨的想法跟一开始一样。
跟跑路无关的事,有多远滚多远。
她把文章原封放回桌子上,再去翻找其他地方。
然她正待再翻,门外突然灯火通明,侍卫转移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巡逻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不敢耽搁,从窗户里跳出去,远远地看到回府的人好像压着什么人,她飞快地跑回金银台,林儿已在门外敲了三次门。
江竹雨把门打开,“什么事?”
“王妃,刺客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