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春莹撒娇耍赖求了花镜一路。
最后花镜被磨的无奈,终于松了口,“行,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和他好好的,行了吧?”
春莹点头,欣慰地叹道:“姐姐能和世子白头到老,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花镜被她的话逗笑,想要再说两句,马车已经慢悠悠停下,是邵府到了。
迎娶霍玉芳的花轿已经到了街口,她和春莹就算坐在马车里,也能听到吹吹打打的欢快之音。
春莹连忙道:“姐姐,我们快下去吧,别耽误了新郎新娘的吉时。”
花镜被她半扶半推地下了马车,邵府门口已经熙熙攘攘,挤了不少围观的群众,花镜不爱凑热闹,便让人带着从侧门进府。
春莹则留在了邵府正门。
邵将军和邵野这些年攒了不少战功,在百姓中的名声也很好,邵野娶亲,几乎整个城区的人都过来凑热闹,她得露露脸,说不定还能结两分善缘。
只是可惜,她来得晚了些,又不好意思推开旁人挤进去,只能站在人群的最外层,踮着脚尖向里看。
吉时快到,邵野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也从街尾出现。因为常年在边域生活,他的肤色微黑,脸上轮廓分明,俊朗的眉眼炯炯有神,因为今日成亲而露出明显的笑意。
邵野一路拱着手,回应着道路两边路人‘恭喜恭喜’的祝贺声,上扬的胳膊上,紧绷的肌肉露出一股迸发的力气。
随着迎亲队伍的靠近,邵府门口围聚的人群也开始热闹起来。春莹被他们推搡着,慢慢向后退到了府门的台阶上。
此地属于邵府正门,站着的只有邵家的亲眷,位置略微松了些。春莹靠着门柱,因地势高,倒能把下面的场景一览而尽。
邵野利落地下了马,又顺从喜婆的唱词,去扶花轿,掀轿帘。
看着霍玉芳头顶盖头,被邵野扶着下了花轿,两人共牵红绸绣球,同迈步跨火盆,春莹的心情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而雀跃起来。
身边不知是哪个兴奋的幼童叫了一声,引来邵野的目光。他眼中的喜意还未散去,眼睛却停留在了春莹的身上。
连带着,邵野整个身子也愣在了原地。
他们中间,只隔了数十个台阶,看着他朝向自己时惊喜的眼神,春莹的心猛地抖了一下。
众目睽睽,邵野瞬间的反常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众人的目光即将过来之时,喜婆反应迅速,笑呵呵地打趣道:“看来我们新郎官是太过激动,连路都走不稳了。大家伙帮帮忙,带我们新郎官去拜堂~”
邵野身边陪娶的少年将士们立刻哄笑着,把邵野推进了门。
顺着他们走上台阶,春莹被挤得向后退了两步。
落进一个香软的怀抱里。
花镜暗中扶着春莹的胳膊,等她站稳了才松开,侧首对着身旁的妇人说话:“我就说不来不来,你非让我来观礼凑热闹,人这么多,挤死了。”
春莹侧身看向花镜,因为转身的动作,她的后背抵在围墙上,从墙面传来的凉意透过衣服,印在她的后背上。
她努力地张口,艰难出声:“花姐姐,你一直站在我身后?”
花镜点头,挺直身板显示自己的身量,斜眼看着春莹:“你这小矮子,还想站我后面?”
春莹摇摇头。
花镜道:“走吧,去里厅,那里人少,该拜堂了。”
看着她的背影向里走去,春莹心中惊涛骇浪,她知道,她明白,她发现,邵野在看花姐姐!
在霍府迎娶的时候,花姐姐前脚刚走,邵野后脚就带着迎亲队伍过来,后来在屋内扫视一圈后露出失望的表情。
为什么失望,或许就是因为没看到花姐姐?还是说,在他们童年那段相处的时光中,邵野对花姐姐有了别样的心思。
既如此,那邵野为何要答应迎娶表姐。
进了府门来到院内,四处都是熙熙攘攘带着喜意的说笑声,眼看着花镜就要走进正厅,春莹立刻叫道:“花姐姐!”
花镜疑惑地转身。
春莹头脑一片空白,在花镜略带不耐的目光中,春莹拉着她向偏僻的地方走去,“花姐姐,你小时候和邵野.....”
花镜不明所以,“我和阿野如何?”
“当年你和他分开之后,后面还有联系吗?”
花镜仔细想了想,“没有,他去边域,我在京城,能有什么联系,无外乎是他回京述职的时候,赶上春节,偶尔见过两三面罢了。”
她说完,眯了眯眼,“你是不是担心他对玉芳不好?你不相信我的眼光?我说阿野能照顾好她,他就一定能照顾好玉芳。”
“那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春莹追问道。
“奇怪的话?哪有什么奇怪的话,我看你才奇怪。走,别耽搁我观礼。”
春莹想阻止她进正厅,“花姐姐。”
正厅里已经响起拜堂的唱词声,花镜伸头看看厅里热闹的场景,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看着春莹,问道:“你到底想如何。”
春莹小时候和花微澜来往甚密,和花镜的见面也自然增多。花镜对她来说,像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姐姐,心底是善良的,只是不喜表现出来,嘴硬罢了。
她不屑于伪装,压抑感情。
换句话说,花镜对人对物的感情是喜是恶,表现得很坦荡。
春莹可以肯定,花镜对邵野除了‘幼时路边捡到可以当奴仆的小弟弟’之外,并无其它的感情。
“没,没事。”春莹道。
今日是表姐的大日子,她不能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就破坏了表姐的婚礼。
春莹脸上挤出笑容,“第一次参加表姐的婚礼,有些激动。”
花镜信以为真,好笑地瞥了她一眼,“第一次?怎么,你就这么见不得玉芳好,还能让你第二次,第三次参加她的婚礼?”
春莹立刻朝地上‘呸呸呸’三声,“此话甚不吉祥,花姐姐你快呸呸呸。”
花镜哼道:“幼稚,懒得理你,我先进去了。”
她是郡王府世子夫人,坐席和春莹不同,看她越走越远,春莹依旧站在原地,担心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在花镜的正后方,看不到她的前面,自然也没看到花镜在无人的时候,暗中朝一侧‘呸呸呸’了三声。
因为担心邵野,整个婚礼过程春莹就像是阴魂不散的鬼魂一样,在他的四周不时地冒出来,阴森森地盯着他。
邵野出自军中,对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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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监视的目光最是警惕,等把霍玉芳送到了新房,他出来敬酒的时候,趁着路上四下无人,他身手麻利地直接翻过走廊,把春莹堵在了廊后的假山处。
“春莹表妹。”
他随霍玉芳的叫法,这么叫春莹也挑不出错。
春莹被他这眨眼间就蹦到自己眼前的身影吓了一跳,身子向后一仰,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假山上。她捂着脑袋,看着邵野慢慢冰凉下来的眼睛,心猛地突了一下。
邵野个子很高,哪怕春莹仰着头,也将将到他的下巴处,她也清晰地看到了邵野右下颌处拇指长的旧疤,看样子应该是陈年受伤留下来的。
察觉到春莹的目光,邵野伸手捂着那处旧疤,“很明显吗?我今日特意让妆娘找了脂粉遮盖,应该看不出来才对。”
春莹以为他是怕来往的宾客嫌弃,连忙摇头,“远处是看不出来的,就算是敬酒,客人们离你也有段距离。”
邵野道:“我管他们作何。”
春莹的眼睛呆了一下,邵野的意思说,他是怕表姐嫌弃。
春莹心中一喜,面上就露了出来,“你是怕表姐看到?”
邵野点头,“她是闺阁女子,见不得这些打杀的残酷场面。”
“表姐夫多虑了,你别看表姐外表柔柔弱弱,其实她内心很坚强。现在嫁给了你,她肯定会和你同进退,哪会怯于这小小旧疤。”
邵野被她这句‘表姐夫’叫的嘴角带笑,脸上的冷厉之色也淡了不少,“我知道。前院即将开席,你快去用膳吧。”
春莹应了声,转身高高兴兴地去了前院女眷席区。
待坐下才反应过来,她准备问问邵野他和花姐姐的事,被邵野这么一打岔,竟然没想起来。现在女眷们都离了新房来到前院,她也没借口再去了。
唉,白白错失一个好时机。
不过仔细想想,邵野能够考虑到脸上旧疤是否会吓到表姐,堂堂一个小将军竟然还用上了脂粉遮挡,能心细如发,又为了表姐牺牲到如此地步,估摸着以后应该不会对表姐太差。
趁着年前这段时间,她再来此多走动打探,能把邵野的性情摸个八九成。
春莹心中打定主意,安心等着开席好大快朵颐。
却眼尖地看到隔壁席间,坐在花镜身边的娇俏又富贵的少女,正颐指气使地教训那个和邵野一起迎亲的少年。
小郡主,诚郡王府的小郡主。
春莹诧异,昨日修羽可是说,今日约了小郡主去食天下酒楼共进午膳,现在小郡主来了邵府参加喜宴,那修羽去了何处。
春莹起身,来到小郡主身旁,笑呵呵地道:“小郡主安好。”
小郡主瞥了她一眼,“怎么,来这里找生意啊?”
隔壁正在和其她妇人一起说笑的花镜,立刻暗中碰了小郡主一下。
小郡主撇撇嘴,对那个少年道:“喏,你不是眼馋邵野娶亲嘛,这就是京城第一媒婆韩媒人,还不快些求她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少年向后退了半步,嬉笑地朝春莹拱手弯身,“哟,韩媒人安好。”
这是回应春莹之前朝小郡主的问好。也顺便把她捧到了和小郡主同等的地位。
小郡主‘哼’了一声,转身不再搭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