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冬禧上前一步,正好被沈霁川扑了个满怀。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冽冷峭的腊梅信息素,将她包裹。
沈霁川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手臂缠绕上来,将她锁在胸前。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放开!”贺冬禧的身体一僵,同为Alpha,她的领地被侵占,这让她极度不适,伸手推拒。
但醉酒的沈霁川力气大得惊人,任她如何用力也纹丝不动,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不放……”他含糊地低语,柔软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廓。
他像是确认了什么,不安分地在她颈窝处蹭来蹭去,似乎在寻找可以亲吻的地方,“让我亲亲……就一下……”
“你发什么酒疯!”贺冬禧又惊又恼,偏头躲开他胡乱落下的吻,手肘用力抵向他肋下,试图让他吃痛松手。
沈霁川闷哼一声,手臂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而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你好香……”他嘟囔着,完全将现实当成了梦境的延伸,“别推开我……”
贺冬禧被他蹭得心烦意乱,又挣脱不开,心头火起。
沈霁川却忽然松开了些力道,他没再强行索吻,而是用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看着她。
“你看……”他拉着她的手,隔着那件被蹭得凌乱的衬衫,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像展示珍宝一般,语气带着孩子气的炫耀和讨好,“我虽然……不能像陆见深那样给你生孩子……”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羞于启齿,“但是……我这里,练得很好。”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在那饱满的胸肌上地揉了揉,“比很多孕夫的……还要大,还要软,是不是?”
贺冬禧僵住了,指尖传来的触感如此清晰,甚至能感觉到其下蓬勃的心跳。
她耳根发热,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语出惊人的沈霁川,真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氏掌权人?
沈霁川似乎将她的僵硬当成了默许,得寸进尺地将身体贴得更近,“你喜欢吗?如果你喜欢更大的……我回去……还可以再练……”
“沈霁川!”贺冬禧忍无可忍,低喝一声,用尽力气将他推开。
沈霁川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仰倒,摔回了柔软的床铺。
他仰面躺着,似乎被摔得有点懵,眨了眨眼,看向站在床边、脸颊泛着可疑红晕的贺冬禧,脸上竟然露出混合着委屈和不解的神情,仿佛不明白“梦里”的人为何如此抗拒。
贺冬禧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的沈霁川明显醉得一塌糊涂,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贺冬禧看着他四仰八叉倒在床上的醉态,心头那点波澜,迅速被此地不宜久留的理智覆盖。
她果断转身,决定另开一间房将就一晚,明早再来处理这个烂摊子。
脚步刚迈开,身后便传来窸窣声响。
贺冬禧回头,只见床上本该昏沉的人,竟用手肘撑着,慢慢坐起了身。
他似乎起得有些急,身形微晃,在动作间,胸前那两颗早已松动的扣子终于不堪负荷,“啪”地轻响,崩弹开来。
衣襟大敞,胸膛再无遮掩。
贺冬禧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触及某点,呼吸一滞,随即猛地移开目光,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不由自主地往回瞥了一眼。
灯光下,那完全袒露的胸膛肌理分明,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光泽。而最夺目的,却是……
贺冬禧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她立刻转移视线,盯住地毯上的花纹,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可仅仅几秒后,她的目光又像不听话的游鱼,悄悄溜了回去。
谢时珩的身形是清俊挺拔的,带着未褪尽的青涩和清瘦,肌肉薄而漂亮,像初春覆雪的山脊。
而她的哥哥贺秋寥,自怀孕后身体日渐丰腴柔软,那是另一种孕育生命的、温润的美。
可眼前这个人……
贺冬禧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沈霁川胸前。
那里确实……规模惊人。并非松软的脂肪堆积,而是经过严苛锻炼后的饱满傲人,在失去衣物束缚后,存在感强烈到几乎灼人视线。
甚至,可能真的比目前孕期中的贺秋寥还要……可观。
这个荒谬的比较让她瞬间回神,一股强烈的自我谴责涌上心头。
她到底在干什么?对比这些?还是对着一个醉鬼,一个她本该避之不及的Alpha!
“真是疯了。”贺冬禧低语,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转身迈步,这次走得更加决绝。
房门合上的轻响落下,室内重归寂静,只剩沈霁川呼吸声,和一股无处遁形的羞耻。
他维持着那个半坐的姿势,愣了几秒。
然后,像是被那关门声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也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砸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他抬起手臂,砸在身旁的床铺上。
手臂颓然落下,挡在眼前。
黑暗中,方才的每一帧画面却更加清晰灼人:她推开他时毫不留情的力道,她最后瞥来的那一眼——那里面的震惊、慌乱、轻蔑,唯独没有他疯狂渴求的、半分留恋的欲念。
在她眼里,大概只是一场荒唐可笑的闹剧。
呵。
沈霁川扯了扯嘴角,喉结艰难地滚动。
片刻后,他用力将垂落在额前的碎发向后撸去,手背青筋隐现,几缕发丝不驯地重新垂下,衬得他脸色有一种脆弱的苍白,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颓败与自我厌弃。
Alpha。
这副躯体,每一寸都写着Alpha的力量、掌控与侵略性。
坚硬,强势,充满压迫感。这是他过往二十多年引以为傲、也赖以生存的根本。
可此刻,他只感到一阵灭顶的的自卑,从脚底蔓延上来,扼住他的呼吸。
陆见深可以,任何一个Omega都可以。
被贺冬禧标记,孕育她的孩子,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享有她出于本能也会给予的保护和责任。
那是镌刻在基因里的吸引与结合,是天经地义。
而他呢?
他这里,平坦坚实,却永远不可能为她隆起,孕育一个流淌着她血脉的生命。
他留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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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酒店大堂。
贺冬禧和谢时珩到得早,两人百无聊赖地干坐着。
沈霁川的团队陆续到来,最后,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走了出来。
黑色定制西装妥帖地裹着他挺拔的身形,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清冽的腊梅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生人勿近的矜贵和疏离,昨夜那点醉后的失态与狼狈,像是从未存在过。
贺冬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如同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合作对象。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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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郊区的路上,车厢里空气安静。
沈霁川独自坐在后座,复盘昨夜那些破碎的画面,尤其是她最后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确信自己那些荒唐言行已让她彻底厌弃。
保持距离,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他仅剩的体面。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许久,终于停下。
眼前是大片被蓝色围挡圈起的荒地,里面传来机器的轰鸣。
污水处理厂的地基已经打下,物流通道也在开挖,一派繁忙景象。
贺冬禧今天穿的是冲锋衣,深绿色衬得她肤色很白,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格外清爽干练。
她率先走进围挡,谢时珩紧跟其后。
沈霁川沉默地跟在另一侧,始终落后半步。
直到贺冬禧停下脚步,望着初具雏形的污水处理厂开口,“沈总,这块地未来的核心产业,是医疗器械?”
沈霁川这才抬眼看她,“是。联邦要打破国外高端医疗器械的垄断。沈氏计划在这里建研发生产基地,推动核心设备国产化。”
“野心不小,技术壁垒很高。”贺冬禧点评。
“正因为有难度,才更有做的价值。贺氏在新材料领域底蕴深厚,如果合作,成功概率会大很多。”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惊呼突然从前方传来。
“小心!挖掘机倒档!”
贺冬禧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一台挖掘机突然失控般地向后倒去,巨大的履带碾过地面,直接撞向了小道旁的深沟支护木桩。
那是工人为了预埋管网临时挖掘的深沟,沟壁本就松散,被挖掘机这么一撞,整排支护木桩瞬间断裂,大量的泥土和碎石如同潮水般朝着小道涌来。
谢时珩离得最近,瞬间就扑了过去,口中大喊,“贺总!快躲开!”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一道黑色的身影比他更快,如同离弦的箭从斜侧方冲来。
沈霁川根本来不及多想,只凭着自己的本能,用身体撞开了贺冬禧。
巨大的冲力让贺冬禧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还没等她站稳,就看到沈霁川因为反作用力,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塌方的深沟倒去。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
电光石火间,沈霁川在空中艰难拧身,精准地攥住了贺冬禧伸过来的手腕。借着她手臂的力道,他将她更朝安全的方向一带,同时用自己的脊背,迎向了塌方的土石。
天旋地转。
贺冬禧只觉整个人被按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鼻尖撞上他挺括的西装前襟,清冽的腊梅气息混着尘土的味道猛地涌来。
男人的手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背,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胸口。耳边是碎石滚落的哗啦声响,和他压抑的一声闷哼。
不知滚了多久,两人终于在缓坡底部停了下来。
沈霁川在下面,贺冬禧压在他身上。他脸色惨白,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额角,但箍住她的手臂依旧稳稳的。
贺冬禧撑着他的胸膛想起身,指尖却触到一片黏腻的温热。
她低头,看到他昂贵的西装后背已被划得破烂,深色布料被洇出更深的、刺目的暗红,湿漉漉一片,几道翻卷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沈霁川!”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变调。
沈霁川抬起眼,视线在她脸上身上梭巡,确认她的安全后,他动了动苍白的嘴唇,声音哑得厉害,“你……没事吧?伤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