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
林见薇正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被弥修斯一把握住了手腕。
“你……干嘛?”她颇为心虚地看向男人。
方才走在路上时,他就一直没松开过她的手。好不容易能“解脱”了,他这又是打算做什么?
“先别动。让我看看那些男的有没有伤到你。”
说着,弥修斯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借助敏锐的视觉感官,他得出初步结论:除了锁骨处有泛红的擦伤,其他地方都安然无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没事啦,最多只是受到一点惊吓。差点以为要被他们强/暴了。”林见薇心有余悸地说。
弥修斯微微蹙眉。
“所以,你为何要一个人走那条路?要不是我及时出现,怕不是真要出那种事情。”
林见薇自知理亏,无法用“抄近道”这个理由蒙混过关,便狡猾地选择了转移话题。
“那你呢,又怎么会出现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
弥修斯张张口,自然也不能说是特意来救她的,否则不就有违“高冷”的人设了?
于是,他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路过而已。”
林见薇对此半信半疑。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才会让他路过那种地方?
该不会是和她一样,想抄近道回家吧……
“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同样一个人走夜路。”她小声说着,却还是被他灵敏的耳朵听见了。
“那不一样,女人在生理上天然有着劣势,因此更需要严加防范。尤其是对那些图谋不轨的男人。”弥修斯正色道。
但他说这句话时,总觉得有些别扭。
在此之前,他一直把林见薇当作麻烦的任务对象,巴不得早点“攻略”她然后早日回家。
这本该是不带感情的。
可如今,他诧异地发现,无论是当她遇到危险及时营救,还是对她说这些表示关心的话,竟都是他发自内心做的事。
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对她格外上心?
“行行行,知道了。你真是跟我妈一样啰嗦。”
林见薇对这些道理都懂,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倒霉,难得走一次夜路就碰上危险。
“啰嗦?”弥修斯冷笑一声,又堵死了她出去的路,“我可从来不对别人说这些,也不会对别人做这件事。”
说着,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片创可贴。
撕开上面的薄膜后,他俯身朝她锁骨上那道发红的伤口贴去。
林见薇顿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着眼,睫毛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没有衣物的阻隔,他的指腹从中央向两侧慢慢抚过去,在皮肤上热得好似能留下烙印。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按住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马上就好。”
他低声说话时,仿佛有温热呼吸拂过她的脖颈,酥酥痒痒的。
眼前这个男人,还真是比她想象中的细心。
林见薇忽然就觉得,那道伤口也不怎么疼了,或许第二天就能痊愈。
一切结束之后,弥修斯终于满意地放开了她。
“这是我之前在超市买的,想看看这小东西能起到什么治愈效果。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那还真算得上江湖救急了。”林见薇回房间前,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今天谢谢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弥修斯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忽然没来由地弯起嘴角。
“嗯,晚安。”
·
翌日,林见薇一大早带着弥修斯前往甜品店,准备处理尚未解决的事情。
吴添、李顺和几名工人也已经到场。
不同于昨日的剑拔弩张,他们几个皆低眉顺眼,俨然一副改过自新的模样。
可林见薇知道,这只是他们浮于表面的表演。
一见面,吴添便毕恭毕敬地说:“林女士,很抱歉昨晚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几位下属也是年轻气盛,发生一点口角便非常冲动,您看这……”
和其他几名包工头相比,吴添的穿着西装革履,气质也更加温和,很显然是带着谈判的诚意来的。
于是林见薇也不含糊,直说道:“我的未婚夫昨晚打伤了他们,对此我这边也有一定责任。我们可以各付对方一笔精神损失费/医药费,这件事就算平息了。”
吴添立刻点点头,显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到派出所或法院去,否则不知还要花费多少心力。
更何况,他们作为乙方本身有着拖欠时间、报复甲方的嫌疑。
“可以的,精神损失费我们一定会赔给您。至于付他们的医药费就免了,毕竟是他们动手在先,只是在战斗力上不如您的未婚夫……”
说着,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弥修斯。
这个男人虽生得个子高挑,但面容仍属于清俊的那一挂。真看不出来,他打架竟然这么厉害,能以一敌六的同时还占据上风?
这身衣服下面,莫不是一身腱子肉,想想都很骇人了。
吴添暗自庆幸,自己昨天并没有在现场。
他知道这个叫李顺的下属爱惹事,平时小打小闹都是常事。可像这样大规模的群架,他倒还是头一次听起。
看样子,他们惹错了对象。这个男人简直恐怖如斯。
“不给的话,我们这边自然也没有意见。”林见薇想的是能省一笔就是一笔,“那么尾款的事情,您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按照原先的合同,整个工程的款项分为三次支付。她已经付了首期款和中期款,还剩下最后30%的后期款。
这笔钱是要经过验收合格才可以支付的。可到目前为止,她并不认为他们的成果已经合格了。
首先是工时上,原定一个月之内完成,可现在已经超出了近十天;另外就是装修用料是否合格,也是有待考证的事情。
就从她昨天听到的黑幕而言,这尾款就算不给也是情理之中。
“我们这边自然是想等装修落地之后,按时完成尾款交付。林女士是还有什么考量的地方吗?”
林见薇说:“我昨天从你的下属口中得知,此次装修过程包含不少黑幕,比如吃回扣、掺水分、增项目等等,怎么算都是一笔不小的钱。既然如此,我真的还能放心全权交付尾款吗?”
“这……”吴添一时犯了难。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李顺发话了:“姑娘,你说这句话可要讲证据,不能空口造谣我们哦。”
林见薇颇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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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就知道李顺不是个省油的灯,仗着她昨晚没把他们的对话录下来,就肆无忌惮地反咬她一口。
正当她茫然无助之际,一旁的弥修斯拿出手机,将一张照片放大给李顺看。
李顺看完,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那是他之前留在建材商那里的纸质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李顺,柜子装修板材,入账2000元。”
也就是说,他吃回扣的事情被白纸黑字地记下来,成为了一项铁证。
“如何,这个证据够不够清楚?不够清楚的话,我们还可以去检测之前那批板材,看是不是符合你所说的优等品。”弥修斯面容冷淡地说。
李顺赶紧改口道:“好了好了,这件事我认了!那你们给个痛快吧,究竟能付我们多少尾款?”
所有人将目光聚焦在林见薇身上,似乎在等待她下最后的定论。
“我认为这笔尾款只能交付50%,其余的,都当作我们这段时间应得的赔偿。”林见薇缓缓开口道。
此话一出,李顺直接拍桌子跳了起来,双目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有没有搞错,我们最后这段时间加班加点干活,结果你只能付我们一半的报酬?这不是存心搞我们心态吗!”
其他几个工人也心怀不甘,但因话语权不够只能保持沉默。
“合同上说过,只有验收合格才能拿到全部尾款,可现在的情况无法让我们满意,尾款自然也要打一部分折扣。”林见薇说。
“去他大爷的合同!我要说下午去劳动仲裁,你敢不敢跟老子一起去?”
看得出来,李顺情绪非常不稳定,此刻又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林见薇不由得想,难怪他老婆会和他离婚,这换成谁都没法一起过日子吧。
“李顺,不得对我们的店主无礼。”吴添赶紧将他劝住,“你们闯了很多祸,人家还能保留50%,已经是顾及面子了。不要再做惹是生非的事情。”
李顺鼻孔往外冒着粗气,依旧是气不过的模样。但情绪好歹慢慢稳定下来了。
吴添又转头对林见薇说:“我们答应您提出的条件,工程将在两天之内收尾,届时麻烦您将打折后的尾款汇入,这样我们的合作也算完成了。”
林见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还好,这位项目负责人性格还算通情达理。
否则她都不知道,这项曲折的合作该如何进行下去。
见看着对方又客气地伸出手,她也就不再推脱,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握手言和。
两天之后,她就能见证自己甜品店的完工,然后开始备货、备料、试营业,迎接第一批崭新的客人……
光是想想,就已经很幸福了。
所以,近在眼前的这些矛盾与芥蒂,就先让它随风而去吧。
“握了这么久,还不松开?”
她正出神着呢,忽然听见弥修斯不满的声音,便赶紧尴尬地将手抽回来。
真是的,她这是出于礼貌才这样做好吗……
可弥修斯并不这样认为。
在他看来,她的手已经沾染了陌生的、肮脏的,来自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她需要马上用消毒液给自己洗手。
这样才能让只属于他的气息,再完完整整地重新覆盖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