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南枝很早就醒了,伸脚一踹,身边床铺温度一片冰凉。
【宿主,艾千予离开梅林庭院了。】
忽闻“噩耗”,困倦的睡眼瞬间瞪大,南枝顶着一头凌乱长发噌地坐起身,“.......不对不对,昨天师兄说了,他不会离开梅林的.......”
她心脏跳的很快,昨天和艾千予待在一起时,南枝很直白问过他,会不会有一天像姬梵一样离开梅林去做危险的任务。
“不会,”少年回答不带片刻迟疑,他的笑如沐春风,似乎十分可信。
室内一片寂静,南枝敲了敲微微刺疼的脑袋,“他也要去杀人了吗?骗小孩,臭师兄.......”
脑子里似乎有蚂蚁在爬,南枝抓耳挠腮,在床上翻滚几次,整洁的床铺瞬间变得凌乱。
梅林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姬梵、艾千予接连离开,南卿不知所踪,此时就连兰烬也不在身边。
南枝稍微适应脑子的不适感后,她闲不住爬下床,站在凳子上往窗外看去,碎雪如烟,没过多久,红衣如血的高挑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他没有撑伞,任凭细雪落满肩头,艳丽的红与至极的白相撞,衬得肤色如玉,矜贵疏离,南枝微愣,隔着茫茫白雪对上一双淡漠的血眸。
“师父,你怎么不撑伞?”南枝身高不够,窗台上只露出一颗疑惑的脑袋,兰烬姿态从容,他掀了掀眼皮,“懒得撑。”
眨眼间门被推开,浑身气息冷冽的男人到了眼前,南枝蔫巴巴伸手朝他要抱抱。
兰烬后退了一步,在幼崽委屈的目光中,罕见开口解释几个字,“我身上凉。”
他双手抱胸懒懒倚靠在桌前,目光落在南枝苍白的脸上,状似随意打量。
血眸冰凉,被这样一双眸子注视着,无疑让人毛骨悚然,好在南枝早就习惯了。
“师父,头疼......我又生病了.......”
“嗯。”
见南枝黏黏腻腻还要往自己身上靠,兰烬用真气让自己的身体暖乎一点,拎她的动作不由轻缓,他习惯性伸手去探怀里幼崽的温度。
一系列动作做完,兰烬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熟练。
他动作微僵,幼崽滚烫的额头撞了撞自己下巴,“下次别留我一个人,”带着委屈的语调软糯轻缓,“我难受,害怕.......”
兰烬眉头瞬间皱起,心境与第一次听见南枝哭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南枝扯着大反派衣袖撒娇,只是她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气氛似乎凝固。
她有些无力,正感慨大反派油盐不进时,一满杯凤血怼到她嘴边。
男人长睫投下浅影,看不清楚眼底神色,
他如玉的面庞一片黑沉,眉心皱起,似乎十分不耐烦,“快喝。”
南枝开心接过茶杯,“吨吨吨。”
喝过凤血后不过半刻钟,南枝身体、精气神慢慢恢复,软乎乎的手掌没有片刻消停,在兰烬花纹繁杂服饰上乱摸。
兰烬慢条斯理整理她鸡窝一般的发丝,见她如此亢奋,不紧不慢扫去一眼,“身体好了?”
他微微低头,下颚线条立体分明,耳畔与衣袍同色系的耳坠随动作轻轻晃动,极其冷漠的人,此时多了几分动人心魄的柔和。
南枝盯着他绝世无双的容貌,双眼发亮。
她微微坐直身体,笑眼弯弯抱着他手臂,“师父好美,美人师父~”
她一头长发被松松挽作麻花辫,垂落肩头,随着她跳脱的动作轻轻晃动,明媚可爱。
兰烬面无表情欣赏片刻,嗤笑,“日后不准用如此庸俗的词形容我,”他冷言冷语,起身拎着南枝朝古琴走去,“今日教你练习琴艺。”
他微扬着下巴,语调傲慢,“我兰烬的徒儿,必须十全十美。”
兰烬是名铁面无私的严师,这点不仅体现在南卿几人身上,在南枝身上也展现的淋漓尽致,他制定的学习计划,必须严格执行。
只是这几天南枝的身体格外不配合,高烧伴随着头疼,总是来势汹汹。
【姬梵和乌泽的业力影响较为严重,宿主熬过这几天会好很多。】
较为陌生的名字忽然出现,南枝昏昏沉沉的脑子里没有半点印象,“乌泽?”
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同一缕清风,落在南枝憔悴的脸庞上,兰烬靠近时恰好听见她的话。
“乌泽是谁,草草.......”
南枝的呢喃不自觉出声,在兰烬深邃的目光下,系统压根不敢不出声。
其实,不出声也会被揪,
下一秒一股强劲吸引力传来,按照精灵能承受住的力量,他佯装被拽了出去。
一股瘆人威势无声铺开,模样雪□□致的小精灵低垂着脑袋,呼吸下意识放轻。
头顶,男人语调低缓,一字一句,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你和南枝说了什么。”
兰烬坐在床头,姿态散漫,高高在上,凌厉的血眸似乎洞察一切。
系统倒是不会死,可在这道目光下,不由生出一种死到临头的畏惧感。
“南枝想念她的几位师兄,于是我提了几句姬梵、乌泽妖君.......”
他语调轻缓,又道:“她一直在生病,我只是想哄哄她,让她好受点。”
气氛沉默,空气中无形的威压如同大山挤压在心口,血眸浓重的杀气渐渐消散。
系统又逃过一劫,只不过,之后没有兰烬的允许,不能再回到南枝身体里。
系统的话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南枝醒来时,不远处古琴前的修长身影朝她掀了掀眼,“乌泽明日将会回到梅林。”
冷冽的嗓音与悠扬琴音同时响起,他没有在意南枝回复,又说道:“姬梵也快回来了。”
“师父,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南枝满眼茫然,正要询问系统时,忽然与半空鸟笼中的雪白小精灵目光相撞。
她眼睛瞬间瞪大,“草草!你怎么出来了!你你你!”
“主人.......”
这一声不得了,惊地南枝站起来了,“你叫我什么......”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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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一言不发,她暗戳戳观察兰烬神色,对方全身心似乎都在琴弦上,压根没有给他们半个眼神。
调教好了仆从后,深藏功与名。
南枝试探性道:“师父,你为什么把我的草草放在笼子里?”
琴声微顿,兰烬自顾自问道:“身体怎么样了?”
从南枝前两天的状态看,他甚至以为这小废物要死了,匪夷所思,甚至连凤血都治愈不了。
病症来势汹汹,痊愈时机也出乎意料。
小废物的身体比那蠢精灵的构造还让人不解。
“我好多了,”
南枝扬起笑脸,她爬下床,精神气充沛又啪嗒啪嗒朝兰烬跑去,凌厉的血眸稍微弯了弯,不等南枝看清楚,又恢复成不苟言笑的模样。
她稀奇喊道:“师父,你是不是笑了?!我是第一次见吗,好像是第一次嘿!”
“好好看,好喜欢!”
“.......”
在她肆无忌惮冲过来时,手比脑子快挡住了桌案尖锐的角,兰烬冷声道:“小废物,再这么横冲直撞,小心我把你丢雪地里。”
若是前端时间他这般威胁,南枝或许会装装样子老实几分钟,但南枝彻底不怕他了,“师父心疼我,才不会呢!”
不善于表达的傲娇凤凰,就是需要一颗热切的心直白撕开他的伪装,袒露他的在意与心软。
师徒两人气氛欢快,另一边,鸟笼子里两颗雪色瞳眸直勾勾盯着他们,两只小翅膀失落达拉着,他好像被遗忘了。
南枝年纪小却格外聪明,心思也十分细腻,她才没有忘记系统。
在稳定兰烬情绪后,立马道:“师父,快把我的草草放出来吧,他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把他当宠物养。”
兰烬嗤笑,毒舌道:“好朋友?他也配?”
系统、南枝:.......
南枝叹气,语气压低带着点失落道:“师父你不能这么说我的草草。”
兰烬挑眉,又挑剔道:“草草?你取的名字?真是难听。”
南枝软的不行改换硬的,她双手叉腰,气鼓鼓道:“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从来,只有兰烬生气的份,如今他养的小徒弟,竟然有胆和他生气了。
挺有意思,兰烬不轻不重点点她胸口,“良心呢?小废物。”
“罢了,放出来也行。前提,以后他只能在外待着。”
血眸带了几分邪气,冷冷扫向那只鸟笼,“你是小废物,这只蠢精灵就是大废物。没用的废物不配在你身体里待着。”
曾信誓旦旦和他保证要保护南枝的精灵,在这次南枝重病时,却没有发挥半点效用,真是没用的东西。
若不是担心南枝醒来后跟他闹,没用的精灵绝对活不过两秒。
“听到没有,”凌厉的目光扫过精灵,落在南枝乖巧的面上时,下意识柔和几分,“南枝,你听话一点。”
“嗯,”南枝点点头,先稳住大反派。
系统也点头,被兰烬扫了一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