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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平等

作者:月有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椅腿朝屏风歪斜,姜莨一惊,试图抓住什么牢靠的东西。


    谢照一身黑袍,站在青灰屋檐下,眸光沉沉,神情不明。


    他看着她倒下,又在最后一刻,主动伸手拉住她。


    姜莨下意识拽紧,指甲轻刮到手腕内侧,留下一抹红痕,她愣了一瞬,看向头顶的人。


    谢照并不在意,等她坐稳后,就着她的手翻身而入。


    这时,屏风后的声音又响起来。


    清秀男声:“听说明流宗正派人四处查找魔头的下落,全仙门戒备,就等着魔头自投罗网了。”


    另一人:“是这样说没错,但真的能降伏魔头吗?”


    当年全盛时期的仙门才勉强与之抗衡,而如今好几个仙门实力大不如前。


    女修也有这样的担忧:“那岂不是很快就要大战了?”


    清秀男声摇摇头:“不会。”他语气笃定,“今时不同往日了。”


    女修疑惑道:“为什么?”


    清秀男声解释:“因为魔头有了软肋,我们可以从那女修下手。”


    女修似乎有点明白了:“哦,你是说,让她勾引谢照,让魔头对她死心塌地?”


    话一出口,另外二人手上的筷子差点没掉。


    就连姜莨也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她听见旁边一声冷哼。


    谢照唇角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姜莨拽得紧了些,怕他突然发疯,冲出去杀人。


    平整衣服多出几道皱褶,谢照余光瞥到,没有说话。


    清秀男声道:“也,也不是只能如此。兵不厌诈,我们可以和她里应外合,杀谢照措手不及。”


    女修恍然大悟,不过想了想,又道:“我还是支持美人计,万一魔头是个恋爱脑呢?”


    毕竟过去百年,魔尊谢照身边没有过任何女子。


    话越说越偏,那女修不知脑补了什么,脸上开始洋溢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另外二人早知道她的德行,不与她论长短,但都无声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姜莨心里发慌。


    因为她现在就坐在那女修口中恋爱脑魔头旁边。


    谢照神色异常平静,但越这样,她就越觉得他在密谋些什么。


    她弱弱开口:“我们先上楼吧,我困了。”


    谢照看她一眼,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他自顾自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清茶。


    水声潺潺,波纹在杯中荡开,他指腹挑出几滴冷绿色水珠,指头一挑,水滴穿过屏风,无声潜入三人体内。


    没一会儿,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隔壁传开,碗筷碎了一地。


    “哎呦,我的手,怎么不听使唤?”


    “你打我干什么?好疼?”


    “!”


    ……


    很快,全客栈的目光都被拉过来。


    那三人歪歪斜斜,互相对打,绕着客栈转了几圈,用具纷纷碎落一地,半天才被伙计分开。


    分开后的三人仍然跃跃欲试,不知收敛。


    不过他们意识好歹清醒,害怕再惹麻烦,便让人打晕他们送医馆。


    客栈鱼龙混杂,哪门哪派都有,倒是有好心人愿意帮忙。


    一群人轰闹着带人离开,店主害怕他们设计白食,骂骂咧咧让伙计追上去要钱。


    那三人走了,隔间一片清静。


    桌上残羹冷炙,谢照理了理皱巴巴的袖口,慢条斯理抿了口茶后,才看向旁边装聋作哑的人,戏谑道:“的确是个不错的计谋。”


    他唇角弧度更深,掀开桌上覆着的细白手腕,手指点了点中心处红色的印记:“不过,最好别真昏了头。”


    笑意不达眼底,语气莫名生寒。


    姜莨默默把手抽了回来,袖口却扫倒茶杯。


    茶水四溅,裙摆晕湿一片。


    谢照轻笑着帮她把杯子扶正,声线清冽,没了刚才的冷沉,“你怕什么?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不怕是假的。


    虽然她一直强迫自己冷静,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谢照的危险。


    姜莨唇抿紧,有些坐不住了,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便开始往楼上去。


    谢照起身,跟在她身后。


    楼梯拐角处有人往下,姜莨躲避,却感觉手上一紧。


    她垂眸回头看,一张精致的侧颜在眼前无限放大。


    乌黑长发高束,虽然只有四分像,但眉眼依旧如画,他拉着她的手靠近,目光却在楼下。


    姜莨顺着那方向看去。


    大堂内,两个刚进店的男子正在伙计的指引下落座,他们三言两语,说说笑笑,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但谢照难看的表情说明,他们远不止于此。


    姜莨刚要问,就被转过身的人制住,璇即拉着往房间走。


    进去后,门内结界发动。


    谢照才松开她的手,道:“他们又来了。”


    又?


    听他嫌恶的语气,姜莨猜测:“是上次有特殊气味的那人?”


    谢照闷闷地“嗯”了一声。


    姜莨使劲嗅了嗅,没闻到什么怪异的味道,但还是打开窗户透气。


    她靠在窗户边上,耳边的碎发被清风吹散,湿了的裙摆微微浮动:“那你要杀了他们吗?”


    谢照没说话,盯着少女冷淡面容中那双格外灵动的眼睛,长睫压下一片阴翳。


    “不着急,我有新的想法。”


    姜莨在他实质般的目光下,升起说不出的凉意,感觉自己又要被卖了,弱弱问:“你要做什么?”


    谢照没细说,只嘱咐她道:“这几天天黑后别出门,早点休整上床。”


    他说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但至少在绑定一事上,两人明明是平等的关系。


    姜莨不太乐意地问:“会危及性命吗?我是不是又会受伤?”


    谢照知道她的顾虑,“这和你心脉治愈有关,你放心,我很快就来找你,你不抵抗,就不会受伤。”


    “况且有我在,没人能杀你。”


    魔头言语蛊惑,姜莨半信半疑,“那你能不能给我点什么法宝,如果有事,我也能应对。”


    她说话时,圆润的眼睛一动不动,脸上神情十分真诚无害。


    怪不得在明流宗备受照拂,相处的这些天,就连他,都放松了戒备。


    谢照挑了挑眉,双手抱臂,缓慢欣赏她的讨价还价,“你觉得一个被封印了百年的魔头,能有什么家当?”


    不会吧?


    姜莨一点也不信,“难道在万阳宗,你就没……”


    她话没说全,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谢照被逗笑,眸子沉了沉,“你以为呢?”


    姜莨捏着裙摆的手松下,停了试探的心思。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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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停了,她合上窗户,与谢照四目相对,在房间干坐。


    晚上便按照他的吩咐,早早入睡。


    自从那两人出现后,谢照每次都回来得很早,天黑就睡觉,天一亮她还没醒就走了。


    但一切相安无事。


    直到第六日晚,才出了动静。


    黑暗中,紧闭的窗户“吱呀”一声,泄进点点月光。


    光影浮动,姜莨被弄醒,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谢照贴得很近,发丝扫过她的脖颈,他俯身在她耳边,神识传音道:“等会儿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了吗?”


    姜莨轻轻点了点头,在他的示意下,继续缩在一团装睡。


    呼吸此起彼伏,气息相互纠缠。


    很快,她就感觉自己被挪动了位置。


    那两人分工合作,手脚很快,一人扛起她迅速飞离,另一人留下,杀人灭口。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惹的不是一个文弱书生,而是令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头。


    就在他灵压落下那刻,更大的威压扑面而来,直临他的命门!


    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七窍流血。


    谢照张开五指,魔气便将那人提至半空。


    那人苦苦挣扎,于朦胧月光中,露出真实容貌,嘴里艰难道:“你……我……”


    他看不清敌人,但能感受到他强到可怕的修为,就连求饶都被挤在喉间,发不出来。


    谢照离得远,刚想问,那人眼睛一瞪,直接自爆了。


    空气弥漫一股难忍的臭味,魔气隔绝,他没有沾染污秽。


    术法气息转瞬即逝,他勾了勾唇,嫌弃地擦了擦手指,从床边暗处走出。


    月光下,已然是另外一副面容。


    他踏入夜色,循着刚才离开那人的方向,追了上去。


    神识传音尤在耳边,姜莨记得谢照的话,他让她配合,将计就计。


    风声很大,那人速度很快,匆匆横跨半个城池,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人带到了目的地。


    姜莨虽然闭着眼睛,但意识格外清醒,感觉停下后,心头一跳。


    这好像是城东那间有名的归燕楼。


    把她抓来,该不会是要逼良为娼吧?


    不过这人规矩得很,把她放下来后什么也没做,忙着和其他人交涉。


    “废了好一番功夫,差点弄丢。”


    和他对话那人是个瘦高个,他走过来蹲在地上,捏着她的下巴细细打量,“的确有几分相像,不愧是师兄看中的人。”说着他转身揶揄:“你没下猛药吧?”


    那人喝口水,连忙道:“怎么会,我都怕伤了她,亲自扛着过来的,要是其他的货色,我直接装袋子扔进乾坤袋。”


    瘦高个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好了,时辰不早了,先带她进去吧。”


    “那是要单独安排?”


    瘦高个想了想:“先不用,和这个月的关在一起,等师兄回来再说。”


    那人应了声,取了钥匙,又带着她往里走。


    光线忽明忽暗,脚步声阵阵回响,耳边不停有模糊的哭笑声。


    十分诡异。


    那人行到长廊尽头,再次停了下来。


    清脆锁声落地,牢门大开,她被轻轻放了下来。


    接着就是无声的寂静。


    姜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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