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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014

作者:新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风停住不剩任何声响,谢子疏探查周围确认没有异样后,他才背着章絮继续朝前走。


    背上的章絮无知无觉,双眼迷蒙已经睡了过去。


    等到村长家的屋子里,他被谢子疏放在床上时,身体沾上床褥他才醒过来,含糊地说:


    “......到了?”


    谢子疏没回答他,仍若有所思地回想着方才在路上发生的一切。


    没人回应章絮,他躺在床上边打滚边叫唤,吵得连谢子疏都皱起眉头。他走到床边,就见章絮撒起了酒疯,边扯自己的衣服边说:


    “还没洗澡,不能睡......”


    他一向讲究,即使下午已经洗了澡,只是晚上吃了顿饭的缘故,他也觉得该沐浴一番。


    他颇有些难受的抓着自己的衣服,衣襟已经半开,衣带散乱地铺展在身前。


    谢子疏垂眸看着,片刻后移开目光,拿着水盆出门。


    所幸村长一家还未就寝,见他拿着水盆出来要洗漱,非常热情的分给他一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热水。


    等他端着进门,章絮已经顶不住困意,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的衣服被自己扯掉了大半,只剩里衣堪堪裹在外面,露出白皙的锁骨。谢子疏把水盆放在桌上,把章絮从床上扶了起来。


    酒意绵长,章絮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脸颊粉扑扑的正发着烫,任由谢子疏如何动作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只在谢子疏脱下他的里衣时,冷得打了几下哆嗦。


    即使是在昏黄的烛火下,章絮也像瓷器一样白,白得有些晃眼。


    因为浑身光溜溜的感觉冷,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手臂,想让自己暖和一些。


    巾帕用热水打湿,在他身上擦拭。水还有些烫,落在皮肤上时温度刚好,醉酒的章絮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舒服极了,暖意在皮肤上慢慢散开,带着淡淡的水汽。


    只不过唯一让他不满意的,便是身上的力道时重时轻,在擦拭胸口时按得他都疼了。


    他不满的发出一声轻哼,跟小猫似的温顺又慵懒。


    身上的动作微微顿住,力气总算没有那么重了。


    就这样在极度舒适的情况下,章絮逐渐进入深眠。


    -


    许是喝了酒,这一觉章絮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长。等他醒来时,已经快要中午。


    房外有人在说话,仔细一听是谢子疏和两名弟子在商讨今日前行的路线。


    章絮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起身时衣服摩擦到胸前,他嘶了一声。低头一看,竟然红了一片。


    什么时候的事儿?


    章絮回忆不起来,想了想之后得出结论,觉得是这稻草铺的床让他身上起了疹子。


    屋外似乎听见了他的动静,谢子疏进门看他一眼,说:“起来,要出发了。”


    “哦。”章絮也不管身上的红痕,起床换衣服收拾东西。


    蒲村的任务已经完成,谢子疏一行人自然准备去下一个地点。


    吃午饭时谢子疏简单做好计划,把行动规划的井井有条。两位弟子坐得直直的,不像是在吃饭反而像是在听课。


    临行前,四人和村长一家告别。


    没有好好招待他们,村长表示很惭愧,从家里又拿出许多做好的腊肉腊肠,几人言辞拒绝下才终于婉拒了这番好意。


    在村长一家的目送下,四人行至村口,却发现人头攒动,不少人聚在桥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章絮远远一瞧,才发现村口桥头站着一位身着绛红色官服的官员。


    随他而来还有一行官兵和一辆马车,俨然是从京城来的,不过这蒲村的狼灾昨天才平复,这么快消息就传到京城了?


    章絮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正想绕开他们往外走。却没想到那群官员见到他连忙喊道:“章二公子,请留步。”


    几人不得已停了下来,章絮看清为首的那名官员,惊讶地说:“徐言?”


    来人身着朝廷命官的绛红官服,却是十分年轻的光景。身形修长挺拔,有着久居官场的沉稳内敛。


    “正是我,”徐言笑了笑,和章絮身后的几人点头问好,“三年未见,最近可好?”


    徐言是尚书府家的大公子,也是章絮从前在学堂里的朋友,从小一起玩到大感情甚笃。


    自他成婚去天衡派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我一切都好。”章絮有些好奇,“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言又是笑笑,却没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出一道黄色的布帛,俨然是圣旨。


    周围的乡亲们,乃至随行的两位弟子都颇为惊讶,圣旨在前犹如面圣,这一行人来竟然是为了传达当朝皇帝的旨意。


    在天衡山呆久了,章絮都快忘了人界的繁文缛节,就在他犹豫着该不该跪的时候,徐言拦住他的动作,轻声道:


    “不用跪,我来只是为了传达陛下的旨意。陛下听说你下山来了这里,特地邀你回京城面圣,顺便回将军府看看。”


    “陛下?”章絮皱起眉头,一年前他得知先皇驾崩,但天衡派离朝堂太远,他尚不知如今是谁继承了皇位。


    听他如此说,徐言皱起眉头尤为不解,看了一眼他身后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谢子疏,又看了看章絮,回答道:“先帝驾崩后留有遗旨,由二皇子继承大统。”


    二皇子?


    秦胤苍?


    章絮瞪大眼睛。


    回忆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往事,章絮再看那明晃晃的圣旨,皱起眉头有些头疼。


    此时此地都不便于叙旧,章絮此番随谢子疏除妖也只好先暂为搁置。


    马车已经备好,只等章絮随徐言一道回京城。


    不过在出发之前,谢子疏改变了原本的计划——让两位弟子先行前往任务地点,而谢子疏跟随章絮一同入京。


    “谢宗师不必担心,皇宫武装虽不比仙门道法,但总归不会让章公子有任何闪失,”徐言客气地说,“莫要耽误了谢宗师的大事。”


    “无妨,”谢子疏眼神清寒,“门中两位弟子可堪大用,谢某刚巧也有要事想与陛下言说。”


    有谢子疏陪着,章絮当然十分满意。见状徐言也不再多说,等谢子疏叮嘱了两位弟子几件要事,几人一同上了马车。


    三人一左一右地相对坐着,马车缓缓朝前行使。越往京城走,外面的景色越发繁荣,章絮忍不住往马车外看,看着阔别三年的故乡。


    “你看上去清减了不少,”徐言对他说,“在山上练功很辛苦?”


    听他如此说,章絮反而有些惭愧,“其实没学成什么,练功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这是谢子疏平时评价他的话,章絮也觉得确实符合他的状况。


    而谢子疏听他如此说,想到章絮好不容易努力学习,结果险些烧了清霄居的竹林,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如此,”徐言也笑了,对谢子疏说,“阿絮应该很难教吧,从前在学堂里可是让先生们格外头疼。”


    他一口一个阿絮,又说了几件章絮儿时出糗的事,全都是谢子疏不曾知晓的学生时光。


    见老底都快要被徐言揭出来,章絮恼怒地嗔了一声:“徐言!”


    章絮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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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意自己在谢子疏心里的形象,虽然已经没剩多少好印象,但也不想被儿时的伙伴揭短。


    果然,他就见谢子疏静默片刻,说话的语气都凉了不少,“章絮资质浅、玩性大,确是比寻常弟子难教。”


    方才被揭了短的章絮只是恼,而现在谢子疏一句话就让他瞬间蔫儿了,靠在一旁没说话。


    他又难过又气,觉得徐言嘴贫也就算了,身为他的道侣谢子疏还在外人面前说自己的坏话,太过分了。


    一向察言观色的徐言见此状,没有再继续这番话题,问起了蒲村狼灾的情况。


    一路闲聊,没过多久马车在将军府缓缓停下。


    看着熟悉的门匾,章絮方才心中的难过一扫而光,满脑子全是父兄和姐姐。


    徐言没下马车,对他们说:“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府中还有要事,先与谢宗师告辞。”


    谢子疏颔首朝他行礼。


    “走了,阿絮。”徐言又冲一路没和他怎么说话的章絮告别。


    章絮哼了一声,勉强做回应。


    马车又风尘仆仆的离开,章絮带着谢子疏往里走,门口的小厮们认出他来,手里的扫帚都掉到了地上,反应过来后四下奔走相告:


    “小少爷回来了!”


    没过多久,将军府便热闹起来,从前侍奉过章絮的丫鬟仆从们全都来了前厅。


    章大将军正好今日休沐,得知这个消息后急忙从卧房里出来。


    “爹!”原本还在和仆从们说话,见他走出来,章絮连忙跑过去抱住章大将军。


    三年过去,章絮已经沉稳不少,不再是那个闹着要嫁给谢子疏的任性公子;


    而章大将军眼看着也苍老了许多,肩膀依旧魁梧,但头发已经花白。


    即便如此,他还是像对待幼时的章絮一样,摸着他的脑袋喊着:“乖宝儿,怎么瘦了这么多?”


    “爹,好想你......”章絮在他怀里红了眼睛,撒娇似地说,“你和哥哥都不来见我。”


    “修仙的地方,岂是想见就能见的?”章大将军连斥责的声音都是轻飘飘的。


    说到这里,章絮连忙从爹爹的怀里出来,看着身后的人,“爹,谢子疏也来了。”


    谢子疏依旧是光风霁月,面对当朝权柄在身、叱咤疆场多年的老将军,他行礼依旧是不卑不亢,端正典雅。


    从方才来到前厅,章大将军就瞧见了谢子疏。


    这个年轻人他三年前就见过,比起初见,他这个儿婿似乎比以前更沉稳,也更让人看不透。


    这个章絮当初非嫁不可的人,章大将军却怎么也喜欢不上来,也只是象征性的表示自己身为岳父的礼节,便让两人去正房歇息。


    来了自己家,章絮就完全不拘着,怎么舒服怎么来。与爹爹说了许久的话,他手里抓了些葡萄往嘴里塞,四处看了看说:“哥哥呢,怎么还不见他?”


    他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在上还有姐姐和哥哥。姐姐前些年出嫁,如今远在江南,家里只剩一个哥哥。


    “你哥哥外出办事,”章大将军用手帕把他弄脏的手擦了擦,“傍晚才会回来。”


    “什么事啊?”章絮坏笑一声,“是不是给我寻嫂嫂去了?”


    章大将军听他这话哈哈大笑几声,眼神无不宠爱地看着他,“你啊。”


    章絮也跟着笑了两声,眉眼舒展,笑容延至眼底。自从入京城碰见了熟悉的玩伴和长辈,他肉眼可见的轻快又随意。


    好似周遭的一切让他安稳,他像猫一样毫不顾忌的暴露出自己的肚皮,不加掩饰的亲近。


    这样的章絮既让谢子疏熟悉,又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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