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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灯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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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逢姐!阿逢姐!”车窗被敲得哐哐作响,是陈拓追了上来。


    宋逢收起刀,她目光有些复杂地落在盛蘅身上,而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盛蘅,就这样吧,没什么办法了。”


    不等盛蘅再说什么,宋逢已经下了车,她几乎是以一种决绝的态度,拒绝了和盛蘅再说下去。


    等到盛蘅反应过来,宋逢已经上了陈拓的车,车子消失在笔直的国道上。


    “小…小少爷。”先前被宋逢一下放倒的司机揉着脖颈走到了车边,他眼底满是茫然,“这是发生了什么?需不需要我通知……”


    “不用。”盛蘅打断了那人的话,“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我会额外给你一笔钱,算是今天的补偿。”


    司机动作顿了顿,他看向车里的人,显然,车里的人现在心情很是不妙。他识趣地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上了车。


    ******


    陈拓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却直觉宋逢的状态很是不妙。


    宋逢的皮肤本身就已经很白了,可是看起来,至少还是健康的肤色。


    可是现在,身侧的人呈现出病态的苍白,陈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受,可他确切地感受到,身侧的人,正在一点点地丧失生机。


    无形之中,一双大手撅住了陈拓的咽喉,他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


    直到宋逢有些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慌乱不知所措的陈拓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找个地方住下。”宋逢道,“我休息一晚,不是什么大事儿。”


    只是她现在这副状态,着实不适合再回到城里去。


    陈拓脑子转得快,“阿逢姐,我在南河有个临时住所,不然去我那儿对付一晚吧。”


    宋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微微向后靠,闭眼养神。


    陈拓的提议无疑是最好的——


    她这状态去不了医院,如果遇上热心人更难以解释。


    陈拓的临时住所在新区,车子驶上主干道后,车流渐渐多了起来,宋逢也从刚刚濒死的状态缓了过来,她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身边车流涌过。


    陈拓时刻注意着宋逢的状态,见人的脸色不似先前那样苍白,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阿逢姐,需不需要我通知沈老先生?我看你的状况很不好,是不是先送你回去比较好?”


    “不用。”宋逢没看陈拓,“只是些意外,我休息一天就好了。”


    停了停,宋逢转头看向陈拓,再次叮嘱,“这次的事情不要告诉沈爷爷。”


    陈拓的余光不时落在宋逢身上。


    他虽然知道一些事情,可是沈老先生以及宋逢究竟是做什么的,陈拓却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沈老先生和宋逢,并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所接触的、所做的事情,更是普通人不了解的事情。


    可你要说什么具体的,陈拓却也是说不上来的。


    只不过,这次南河之行前,沈老先生曾对他交代又交代,一定要照顾好宋逢。


    沈老先生并没有细说,只是颇为隐晦地告诉陈拓,宋逢的身体经不起什么大的波折。


    “阿逢姐。”陈拓有些紧张,“是这次李家的事情有什么波折吗?要不要我给沈先生打个电话,请他帮忙拿个主意?”


    “是李家的事儿,也不算是。”宋逢按了按眉心,她有些疲惫,“我心里有数,不要拿这些去烦老人家了。”


    见宋逢愈发不耐烦了,陈拓只有将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


    一直到进屋,宋逢都没有再说过话。


    陈拓临时租的房子一室一厅,屋子里算不上整洁,倒也并不杂乱。


    看着宋逢躺好,陈拓才在客厅里坐下,他心里有些刺挠,摸了摸口袋,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搓了搓膝盖,陈拓起身出了屋子。


    冷风一吹,陈拓有些混沌的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上车摸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半盒烟,陈拓靠着靠背,有些疲倦。


    这次南河的事情,颇有些出乎意料了。


    先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而后又是说不出的诡异。


    陈拓的手臂上激起一片疙瘩,只是,他抽烟的动作忽然停了,余光落在一旁的副驾上。


    月光落下来,有光闪烁。


    副驾上有液体。


    陈拓缓慢伸手,掌心一片濡湿。


    黏腻的、让人生理性恐惧的腥味直到这时,才一点一点弥漫开来。


    陈拓颤抖着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这时他才看清,副驾上,好大一摊血。


    顾不上手中燃了半截的烟,陈拓几乎是连滚带爬,他指头上沾了一些没有干涸的血,按在电梯按钮上时,在深夜里,有些森然。


    可是到了门口,陈拓却又不知该不该进去了。


    那样多的血,显然宋逢伤得不轻,可宋逢自己能不知道吗?


    陈拓缩回了手,他蹲在走廊里,垂着头,一时不知自己是不是该进房里去。


    或许是这一天下来经历的事情着实累人,陈拓不知什么时候滑坐在地上,靠着墙壁昏睡过去。


    等到再醒来,走廊里已经有太阳光洒落。


    陈拓觉得腰酸背痛的,他龇着牙站起身,还不等从宿夜的疲惫中缓过神来,便听到了宋逢冷冰冰的声音,“你在这里坐了一夜?”


    陈拓眼底有些茫然,只是在听到宋逢的声音时,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说:“没,没有——”


    他咳嗽两声,想起了昨天那大摊的血,也顾不上宋逢一向不喜欢他多问,有些担心地抬起头,“阿逢姐,昨天我看到车上有好多的血,你……”


    宋逢的眸光依旧凉凉的,“小事,你找信得过的人把车洗干净。”


    “我知道。”陈拓道,那么多的血,出去洗车难免会让人起疑,他自然会好好收尾。


    回答完,陈拓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宋逢的脸色,好在面前的人虽然仍旧没有什么血色,可至少不像昨天那样,脸色难看得几乎发青,至少这意味着,即便昨天宋逢受了伤,经过一夜的休养,也没什么大事儿了。


    陈拓这才松了一口气,“阿逢姐,那今天是要去上河村吗?昨天的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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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陈拓,你可以从南河离开了。”宋逢打断了陈拓的话,语气中多了些决然。


    陈拓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胡乱应了两声,看向宋逢。


    这才发现,宋逢面上竟是有着浓烈的情绪。


    陈拓描述不来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只是在那一刻,从来都伶牙俐齿的人,说不出什么话来。活脱脱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直愣愣站着。


    宋逢见状,长长叹了一口气,“陈拓,昨天的事情,你不是都见到了吗?那样的事情,以后说不准会经常发生,何必呢?”


    陈拓眸光闪了闪。


    他望着宋逢,心里明白,眼前的人是为了自己好。


    单纯地跑腿收集消息,和随时有可能丧命,对于陈拓来说要付出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阿逢姐,那你呢?”这一次,陈拓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拒绝宋逢的好意。而是迟疑了很久,才嗫嚅一般问道。


    宋逢收回了视线,她笑了笑,“我?我和你不一样,陈拓,我和你们都不一样。”


    陈拓有些费解地看向宋逢。


    宋逢很厉害,用沈老先生的话讲,她很有天赋,日后能做得比沈老先生还要好——可和宋逢接触的这段时间,陈拓很清楚,宋逢似乎…并不喜欢这些,她不在乎自己的所谓天赋,每每说起来的时候,眼底似乎还有着厌恶。


    所以,陈拓可以肯定,宋逢口中的不一样,并非指天赋上的差别。


    那是什么呢?


    不等陈拓想明白,宋逢看起来已经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她清了清嗓子,“我在南河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等到事情做完,取回放在李家的烛台,我也就回去了。”


    “那我留下等你。”陈拓道,有些急匆匆地,像是生怕宋逢拒绝。


    宋逢闻言看了陈拓一眼,没什么表情,她微微颔首,“行,随你。”


    话音落下,宋逢越过陈拓,抬手按了按电梯下行键。


    “阿逢姐,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宋逢看向电梯处变化着的数字,轻轻摇了摇头,“是我的私事。”


    陈拓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可宋逢拒绝的意味明显,她独自一人进了电梯,然后关上了电梯门。


    ——这让陈拓无端想起第一次见到宋逢时的场景。


    那时,宋逢比现在还要瘦弱一些,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连站立都很困难。


    她坐在轮椅上,独自一人在别墅花园里。


    是秋天,花园里各色的菊花争艳,宋逢坐在其中,是个好看的姑娘,却偏偏格格不入。


    陈拓那时站在花园外,看得出神。


    直到有人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傻站着干什么呢?别乱想了,那是沈老先生颇为看重的人,听说是要接他衣钵的,你啊,可别见色起意。”


    陈拓那时没有说话。


    只是现在想起来,他并没有见色起意,看得愣神,也仅仅是觉得,那姑娘看起来很是伤心。


    如果那样伤心,如果一切都令她痛苦,为什么不像她劝自己时所说的那样,放下这一切,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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