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透,谢伏准备休息的时候,却有人敲响了他的门。
“谢哥,你还没睡的吧?”
是阮星贺。
谢伏把着门把手,没让人进来:“有事吗?”
阮星贺讪笑两声,“谢哥啊,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抢到敛敛姐明天比赛的票啊。”
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娱乐赛,开票前阮星贺看了看,票挺多的,就没有专门定时提醒预约什么的;然后就忙忘了,直到晚上才想起来,等他着急忙忙慌地打开小程序看的时候,竟然已经没票了!
他想了一圈,也就是能够这么直接地问问谢伏了。
“抢到了,怎么了?”
谢伏语气平静极了,却是亮起来了手机屏幕,好叫阮星贺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预约成功的页面。
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而已。
“几张啊?”
“一张。”
阮星贺抱有一丝希冀:“谢哥,你确定你明天有时间过去吗?”
“我当然有时间。”
阮星贺不死心:“谢哥,要不你开着视频?”
谢伏:“……”
自从上次两人进行了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之后,这人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副“咱哥俩是一伙儿”的架势。
若不是怕出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谢伏真是懒得应付他。
不过他的耐心本来也没多少:“我拒绝。”
谢伏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心思有些飘忽。
手机屏幕灭掉,又重新亮了起来,已经变成聊天页面。
谢伏垂眼,看着对方头像那只油光水亮的银渐层,不由得动了动指尖。
——【我预约到了你明天比赛的观众票】,谢伏盯着自己打出来的这行字,看了几秒,却还是全部删除了。
她明天还有比赛,这个时间或许已经休息了。
如果她已经休息了,然后明天起来,一睁眼就看到了这样的消息,紧接着还要参加比赛,会不会有些心理压力?
谢伏不想这样,于是又重新打字输入,只发送了一条:【睡了吗?】
信息发送过去。
手机屏幕收到消息,亮起来。
略暗的房间之内,这点光亮十分显眼。
薄被里探出一条纤白光洁的手臂,拿起了手机。
这么晚了,谢伏干嘛呢?
季从敛觉得有些莫名,不过既然看到了,还是回复:【没,不过准备睡了。】
她点击发送。
旋即小臂上覆上一只有力的手掌,带着薄茧的手指沿着手臂线条摩挲,然后下滑,扣上了她的腰肢,紧接着身后贴上来温热的身躯。
“谁啊?”
“谢伏。”季从敛歪了歪手机屏幕,让身旁人能够看到聊天页面。
屏幕的光亮有些刺眼,陈鹤起不适地眯了眯眸,声音还带着沙哑:“这时候问你睡没睡,他有什么事?”
“我正问他呢。”
季从敛说完,就有新消息进来。
“——喏,祝我比赛顺利。”
陈鹤起还没说话,季从敛的手机就又响了一下,是另一位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阮星贺:【敛敛姐明天比赛一切顺利呀![企鹅跳舞.emoji]】
这两人一前一后的,倒是挺巧。
女友没有遮掩屏幕,坦坦荡荡,但是陈鹤起还是忍不住开口:“今天一天时间不说,非要挑这个时候?”
“说不定人家本来没在意,然后突然想起来了,觉得不问候一声不合适。”
这样确实解释得通。
陈鹤起看着季从敛挨个回了谢谢。
等她回完消息,陈鹤起拉过她的手,咬了咬她的手腕。
“痒……”
“那我换个地方。”陈鹤起从善如流地回答,抬手从她手中拿过手机,撂到一旁,然后沿着刚才别处的痕迹,再次覆唇上去。
……
……
今日的天气极好。
阳光从万里无云的穹顶倾泻而下,风是轻的,带着温和,一路拂过城郊山峦盘旋的赛车道。
引擎的轰鸣声陡然炸开,撕裂了这片空间的宁静。
尖锐狂暴的声音里夹杂着轮胎与地面摩擦的焦糊味,刺激肾上腺素飙升。
赛道上,似有颜色各异的闪电飞驰。
其中一辆赛车线条凌厉,通体涂装着张扬的烈焰红,像一团燃烧的火,在赛道上烧出流畅而充满攻击性的弧线。
轮胎嘶吼,爆发出强劲的加速度,将身后的对手越甩越远。
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唯有某个角落,一个穿着不起眼、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像一团阴影,与周围沸腾的人群格格不入。
而实际上,他的心脏正随着赛道上那抹红色的每一次冲刺,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转播屏幕上,红色9号赛车冲过最后一个弯道,进入冲刺。
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率先撕裂了终点线。
“9号!9号率先冲线!!!”
现场解说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被巨大的欢呼声淹没。
彩带喷涌,旗帜飘扬,整个看台陷入沸腾。
谢伏呼吸逐渐急促,双眸根本无法从屏幕上离开。
镜头追向刚刚驶入回场区的红色9号。
赛车稳稳停住,车门开启,一条腿先迈了出来,包裹在红白相间赛车服里,线条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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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笔直。
紧接着,黑色的赛车靴踩在地面上,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力量感。
赛车手出来,站直了身体。
赛车服勾勒出她的身形,腰带扎出腰线,显得那双腿愈发修长。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先是摘下赛车手套,然后抬起手,解开了头盔的卡扣。
头盔摘下,露出一张谢伏无比熟悉的脸。
五官立体,眉眼清冷,额前的发丝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皮肤上。
眼下那颗小巧的红痣,似乎比身后赛车的颜色更加夺目。
她脸上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弧度从容。
看台上呼声迭起。
谢伏心跳剧烈,几乎被裹挟其中,最后一点理性克制才让他维持住表面的镇静。
不知多久过去,屏幕里已经没了赛车手的身影,谢伏才缓缓低下头,眨了眨睁到酸涩的眼睛。
激荡的心情仍存,谢伏立刻打开聊天页面,发送了祝贺的消息,然后才补了句自己来看她比赛了的事情。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很正常,他也没有立刻离开。
这种祝贺的话,当面说才足够郑重。
于是谢伏穿过逐渐散去的人群,走向通往休息区的通道。
他在出口附近停下,选了一个不太显眼但能看清来人的位置,等着。
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从他身边经过,偶尔有人看他一眼,但没人认出这个男人是谁。
又有说话声和脚步声传来,谢伏的心跳陡然加快,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然后停住了。
走出来的,不止一个人。
季从敛走在前头。
她已经换下了赛车服,穿着简单的休闲套装,长发随意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松弛而慵懒。
而走在她身边的,则是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也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衣服,低调的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勾了下来,正侧着头看向季从敛,嘴角噙着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熟悉的侧脸,谢伏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人伸出手,拿过身旁人手里提着的装备包,动作自然。
而她也没有推辞,就让他拿了过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谢伏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并肩走来。
耳边似乎还残存着刚才赛车场上的轰鸣声,让谢伏一时无法听清两人的言语内容。
他只能看见,两人是如出一辙的面目柔和、笑意明显。
谢伏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已经毫无收敛。
季从敛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表情一收,目光投来。
陈鹤起也顺着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