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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心怀不轨

作者:十回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凌云峰,千峰竞翠,灵气氤氲,山脚下更是明秀,溪水汇流成河,奔流不息,水色清澈如碧,半空常笼淡淡轻烟。仅此一河如龙蜿蜒入村,滋养百户人家,便有了“一龙养百家”的说法,得名碧龙河。


    河面上,数十艘小船泛波而行,皆以灵符驱动,划开粼粼白浪,远处云雾缭绕,如同仙人秘境。华苓月立在船尾,正望着河面出神,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孟织将她靠放在船舷的剑拾起,递给她,关心道:“月姐姐,你今日集合怎么来晚了?”


    “处理点小事。”华苓月接过,又打岔问道:“对了,咱们下山,是要去哪?捉什么妖啊?”


    孟织嘴一张,急不可耐的声音却先从身后传来。


    “不听长老综述,现在事后补课有屁用?集合临走前迟迟不来,害得我也只能被派去最远的村,我看没了孟织你就像没了翅膀的鸟,也就能等死吧!”肖华抱胳膊,剑插在身前,冷不丁地开口道。


    华苓月心知自己点卯迟到,令她当众为难丢面。事出有因,也不怪人家冷言嘲语,默默受了并未辩驳。


    倒是孟织完全见不得她姐姐吃亏,气的炸毛,当场同肖华对骂:“那你这个丧家之犬呢?分配组的时候,你家师姐怎么不走后门捞你,反而一脚给你踹过来了?!”


    “......”


    须臾,叽叽喳喳的鸟声中,孟织给人一顿埋汰,躲去船头。


    她占上风,自然没有肖华那般面红耳赤,对骂赢了反而自喜道:“小时候就骂不过我,现在还上赶着找骂,不长记性。”


    华苓月微微一怔:“小时候?”


    她飞快地摆摆手:“......不提也罢,月姐姐,我给你说说历练大致方向吧。”


    “凌云峰山脚下,共有十处村镇,近来皆有妖气异动,因为不确定这妖物有多少只,又藏身何处,长老便下令,每处都必须派弟子走访探查。”


    “之后沐师姐就提议...”孟织绷唇露出一条缝,偷瞄身后几条船的方向,待他们到中游下船离开,才压低声继续说:“她就作妖说人多惹眼,按集合点卯的顺序进行分组,依次派往不同的村落,咱们来晚了理亏,就被发配到最远的那处,也就是下溪村。”


    见她闷闷不乐,华苓月蹙起眉头:“你是觉得有何不妥?”


    “有何?......全是不妥!”她急得不自觉拔高声调:“且不说到底有什么妖邪,光论这地方,咱们去的是最远的,最远意味什么,意味着偏,意味宗门鲜少插手照管,那自然最易受妖邪侵袭,危险重重。姐姐你虽说自己借灵成功,但万一有什么岔子,出事怎么办?”


    心头一暖,华苓月笑道:“原来,我家阿织是替我抱不平呢?”


    孟织捎带秀气地挽上她的胳膊:“我当然站姐姐这边啦!本来姐姐你不通灵不用来,但宗主一听说你身怀医术,有大用,二话没说就要你参加此次历练。分组的时候,沐师姐还使坏,说只派一个方师兄。”


    华苓月终于明白为何之前拒绝方便眠的提议,他现在还会站在自己身后那条船,是因为任务分派。不过,派方便眠外门强者说的过去......


    这忍不住一回头,又看见昨晚恶搞带她上树的家伙。偏他一本正经装的像个翩翩少年郎,看着看着,又不自主走神。


    他今日有些不一样。


    漆黑发尾轻扬,无意间扫在领口前的红,黑色衣摆下的内红不鲜不艳却亮而明媚,流光景致在他深邃眉目间都略略逊色,只能被称作陪衬。


    从第一次听到人用皎皎君子这个词,华苓月就觉得不适合他。单论长相,安在他身上也不算过分,但结合他所言所行,灿若朝阳更为匹配。


    不对!沐婉音会舍得派他这种能力高强之人跟过来?


    华苓月恍然从美色中猛地恢复理性,又问孟织:“既已有方师兄,那这慕挽......慕师兄是怎么回事?”


    “他?!他主动请缨的。”孟织像是如临大敌,给她月姐姐郑重告诫:“姐姐你可要小心,我觉得他真的图谋不轨,当时商量只派方师兄,他一脸杀气就差和沐师姐当场动手,最后是他师父王长老拍案,由他跟着。”


    要说杀气,对沐婉音这个仇人,没有才奇怪呢,但...王长老?


    “他师父,王长老?哪个王长老?”华苓月问道。


    从第一次后山见他,华苓月就怀疑他的身份,藏书阁试探时她虽有疑虑却并未多查,到后来从何如口中得知鉴妖珠效用不强,又生出怀疑,只是后来,后来什么?


    隐隐记得和谁确认过他的身份,华苓月正怪自己引以为豪的记忆力有损,就听孟织回话。


    “膳房的王管事,王棉,王长老。”


    “谁?!”


    华苓月听完那两个字,差点没腿软到一头栽进河里。


    孟织歪头想想,又人不可貌相的赞叹起来:“其实,我都没想到,咱们平日吃的膳堂卧虎藏龙,五位长老最后一位竟是个膳房管事。”


    “呵呵呵呵呵呵呵...”华苓月尴尬又僵硬地扯扯嘴角,似有一道惊雷将大脑劈开,只留下焦黑:何止是你,我也没想到王棉一介管事,竟还是堂堂长老,我还傻乎乎的,毫无保留将自己用法器通灵之事告诉她,我真真......


    华苓月头皮发麻,失了魂一般,两眼空空。


    想什么?


    自然是回想有没有胆大妄为,口无遮拦说些别的什么鬼话得罪人家,若真有,加上王棉,她五大长老就差那两位女长老......唉,大不了凑个整!


    “怎么回事?!雾气好像变重了?!”一道惊呼打断她的思绪。


    华苓月朝声音来源看去,船头起并,是出发前和自己并排闲聊八卦的同门陈予。


    众人难得下山,加上长老说妖邪不算厉害,一路说说笑笑,去者靠岸停船,便已成为一种默认,人数越走越少,大家也没怎么留意四周状况。


    可谁知,船只越往下游行去,头顶雾气越发浓重,逐渐下坠,浮在周身。而经陈予一喊,这才发现,脚下河水流速不知是何时加快,像是有无形之手推着船只前行。


    众人有所警惕,本想以灵催动符篆,让船只停下,却没成想符篆竟失灵了。


    原先艳阳高照,此刻似乎也因浓雾而失色。船只越往下游,雾气越发严重,白茫茫一片遮挡在眼前,搞得近在咫尺却也只能听声辩位。


    迷雾中,一阵尖锐的破风之声骤然袭来,华苓月直觉手腕一紧,被拽着猛地侧身一闪,眼前雾气被凌厉的气流划破。


    只听“噔”的一声脆响,泛着冷光的黑羽牢牢钉入脚下船板,甚至因为强劲力度而掀起木刺。


    “有妖!”孟织惊声大喊。


    明明是六人同行,却听周围拔剑铮鸣仿佛陷入一片混乱,甚至还插入不合时宜的急切:“华师妹,没事吧?!”


    是方便眠。


    孟织一边催灵念动剑诀,一边速回道:“月姐姐没事!大家小心提防!”


    话音未落,霎时间,破空之声再次席卷。黑影如雨,密密麻麻逼来,孟织出剑勉强抵挡,可华苓月却狼狈极了。


    她刚学会借灵,尚未习惯用剑防身,只是凭着本能和感觉,跳来跳去,侧身闪躲。


    险象环生之刻,方便眠心头不安,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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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飞身落船,可终究慢一步,只叫喊道:“小......”


    “侍影!”


    清冷而干脆的一声唤直接压过他的提醒之声。


    紧接着,方便眠所有关心被一道寒光埋没,只见侍影飞速旋动,“噔噔噔...”连响数声,尽数挡下着漫天飞羽,如同坚盾一般护在华苓月身前。


    华苓月眼皮颤动,听声渐小,才受惊似的放下挡脸的胳膊,是和当初后山遇到蛇妖一样的情形,看到的只有眼前以一当百的少年和那柄寒玉剑。


    慕挽星轻声道:“没事吧?”


    华苓月懵懵地摇头。


    “此雾妖气浓重,想必是妖法所化。船上狭小,可活动范围不大,极易袭击,再往前两三里便能到达下溪村,所有人弃船靠岸,步行过去!”


    慕挽星话音刚落,不等孟织反应,直接揽住华苓月的腰,携她先一步踏船而行,飞掠至岸边。


    “.......”孟织瞪着迷雾中的残影:就知道他图谋不轨!


    突遭袭击,敌人借迷雾隐匿扰乱气息,难以辩位踪迹。众人即便走在雾气稀薄的岸上,也依旧心神不宁,都是有点风吹草动就拔剑,到最后练剑都不收,垂在腰侧就等防守。


    而华苓月虽有慕挽星和孟织左右护着,却也紧紧握着桃木剑,一刻不敢松懈。


    “我看真不愧应了严长老那句话,不通灵之人危难时刻,就容易成为拖油瓶。”肖华跟在后面,小心戒备,忍不住嘴上要搞点刻薄之事。


    方便眠神色凝肃,忽而一沉,开口维护:“下山除妖有危险,本就面临危难险阻,同门之间自当相互照拂,师妹何必逞口舌之快,如若真不愿,便同我换个位置?”


    “...”


    肖华顿时闭了嘴,却不该位置。她虽跟在丧眼的华苓月身后,被半包者,算是顶顶的安全,傻子才会换。


    “大家跟紧一点,别掉队!”


    慕挽星走在前头,叮嘱完众人,又下意识回看身侧华苓月,声音压得极轻,问:“小师姐,现在可习惯以剑护身?”


    他竟然看出来了?


    华苓月嘴还没张,就被另一嗔怪地声音抢了先:“慕师兄,你叫错啦!月姐姐是你师妹!”


    “......不是...”慕挽星倾身,挑眉朝她另一边看去,有些莫名其妙道:“你怎么还在这呢?”


    “...”孟织气鼓鼓地瞪圆眼,一脸守株待兔,直言不讳掀开他的底:“因为你对我月姐姐,心,怀,不,轨。”


    他一乐,坦荡到毫不掩饰:“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你家月姐姐为何还是无动于衷?”


    “......所以你趁早放弃,别再纠缠她!”


    “可我单方面放弃不公平吧。”他目光悠悠一转,落回华苓月的脸上,戏谑道:“你不该问问咱家月姐姐的意见?”


    孟织当即争道:“是我家的。”


    慕挽星顺着道:“嗯嗯,我家的。”


    孟织:“……”


    华苓月:“……”


    被卷在两道炽热的目光中,她一语未发,只觉还不如行水路,就算处在将死边缘,起码也能躲过这些没头没脑的问题。


    而身后三人脸色更是一个比一个精彩,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六人结伴同行,相互照应,可一路草木皆兵却再没遇上袭击,难不成是紧张过度,而河上遇袭的凶险只是一场梦?


    华苓月虽被护着,却像沉入死水。


    她对船上袭击最是敏感,前后两次偷袭,很显然都是冲她去的,否则,大雾弥漫遮目,如镖的黑羽为何能毫无偏差,精准刺向她所在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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