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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知心人 “你不喜欢?”

作者:十回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华苓月转头。


    日曦射影,树荫洒面,只见纤纤玉手轻捏灵草,碧叶流光,草色莹润。


    华苓月朝左边挪挪脚,对上那张不施粉黛却清雅的侧脸,眉目不艳不妖,眼神好似看淡世事风雨般的沉静如水。嘴角浅浅带着温柔的笑意,貌似和某人很像。


    “师妹,不喜欢复灵草吗?”


    “不...”华苓月忍不住走神,又反应过来,反手将手中斧头垂下,敬问:“见过大师姐。”


    “不必,都是同门,何须如此多礼?”叶青笑着走近:“听闻华师妹,过去一直因无法通灵而苦恼?”


    “都是过去的事。”


    她伸手递来灵草,嗓音清淡而温柔:“这复灵草,是我半月前同好友历练所得,你既懂医术想必更能物尽其用,发挥它全部价值。”


    “这起码算是高阶灵草。”她出手阔绰,但天下没有白吃的馅饼,华苓月不得不挑明这敬而远之的距离:“可我同师姐,好像没有熟悉到这般程度吧。”


    她面色微顿,却并没有因华苓月的疏离而恼怒,眼中反而多了几分亲近:“你说话还挺直接,若是我爹肯定会被气着,但我喜欢。”


    “昨日,我去指导外门弟子修习,可少了一个人。当即有弟子回话说,是个不通灵的废柴被严鹿长老赶来膳房修习。”


    华苓月知晓一半:“所以,师姐顺便带礼来看望我?”


    “不,不只是来看你,我还听说很多关于你的事,也知道婉音暗中所做。”


    婉音?叫得这么亲热啊?华苓月这才想到之前王棉所说,沐婉音是她带上山来,情义颇深,难怪沐婉音对她态度不同,极为恭敬。


    如此想来,这个礼应当多加一个字,叫“赔礼”。


    华苓月很识时务,双手接过她递来的复灵草,塞进储物袋,装傻道:“沐师姐?沐师姐做了何事?我不知道啊。”


    叶青欣然一笑,心中石头总算落地:“多谢,早听华师妹医者仁心,为人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好说,复灵草值这个价。”华苓月欣然答应这笔交易,拉过她的手把脉道:“至于我同沐师姐之间的恩怨,还请师姐莫要插手。”


    “......”


    她是误解?


    不,不对,她这是兜圈子不愿答应这言外所求。


    好不容易宗门内碰上直言快语的人,或许是方才诚意不够。叶青轻声,直接问道:“你既然不想原谅她,为何收下...”


    华苓月感受完脉象,又拉上她另一只手把脉,顺口解答她的疑惑:“师姐为他人着想,就不为自己想想?早闻师姐丹田受损,我或许可以接下此病,助你恢复。”


    叶青撇过眼:“不必。”


    “师姐天人之姿,又是凌云剑宗难得一遇的剑道奇才,一直停留金丹,甘心吗?”


    “...”


    华苓月见她闭口不言,又道:“师姐丹田破损当是过去受蛇妖之毒的侵蚀,没有及时治疗。时间虽久,但经仔细调理,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如初,并突破飞升。”


    “我知你治好方师弟,但我不同。我这是积攒已久的陈年旧伤,父亲曾寻过多少医修都束手无策,哪怕济灵宗也无人愿意治疗。或许师妹的确医术高超,但我现在已经习惯闲云野鹤的日子。”


    树影随风而摆动,在她面容上轻晃。叶青一脸平和,忽而抽回手,淡然道:“金丹很好,我知足了。”


    “更何况,我没有众人所传那般痴迷剑道,也没有她们所想于修习之路有超高天赋。对于我来说当下的生活更重要,至于突破金丹已经不是我所追求的了。”


    这话听上去像是看透世事纷争,不骄不躁,没有野心,也没有不甘。可她越是不在意,眼神里的光越是暗淡,那眸中清水仿佛逐渐化作毫无生气的死水,再无法掀起波澜。


    华苓月虽然不了解她,但却熟悉病人,尤其积病已久之人,往往不自主屈服和妥协于病痛,日复一日,便会生出与其同命运挣扎,不如躺平过好当下。


    而她本人对此也是感同身受。


    华苓月本打算拐个弯,将赔礼化作治病费用,可叶青不愿治疗,此桩交易便不得成立:“那便将这礼物还给大师姐吧,我没法应下这种交换...毕竟...”


    毕竟和沐婉音相关的桩桩件件,都没法原谅和抵消。


    她后半句没说出口,叶青却了然三分,只道:“此事是我想的过于简单,师妹不必如此,这礼物本就是送你的,你拿着便是,能补偿一点是一点...”


    “我很喜欢你的性格,若是有意,多来后山东边竹林找我玩。我停留金丹,却也有些微末道行,对了,我同好友四处游行时还获得许多天材地宝,有空就来选选,毕竟与我无用。”


    “......好。”


    叶青人都走了两个时辰,可华苓月的眼前总是浮现她离去的背影,而且越发觉得荒谬。


    作为人人敬重的大师姐,明明放心不下宗门才回来,可听她语气,是早知门中沐婉音所作恶行,究竟什么理由能让她不加以阻拦,反而纵容包庇?


    这二人之间定有不可告人之事。


    眼前倏地闪过细碎的片段,好像有飘渺的浮云,虚无的混沌,最终是漆黑中模糊不清的小黑影......


    太阳穴处突地一跳,耳畔传来铮声。


    寒光乍现眼前,剑锋直刺而来,危机之刻,她本能地用手中桃木剑抵挡,侧身躲过。


    剑身交错间,桃木咔地断裂,一分为二,华苓月望着断面残余的微弱灵力,眨眨眼。


    “我亲爱的小师姐,你又走神了,要不要数数,这是你今晚耗费的第几把桃木剑啊?”慕挽星挽手,将剑背过身去,又冲溪边处,靠在假山的几把断剑抬了抬下巴。


    桃木剑低阶却也是个法器,既是法器,灌灵而入便可抵挡攻击,若是走神导致所输灵力不全,则与普通木剑无异,自然很容易断裂。


    华苓月被说中溜号的事实,嘴唇抿成一条线,顺着他的视线寻望去。


    除了断掉的剑柄稳当地靠在假山底处,剩下几把断裂的剑头,像尸体一样横七纵八地落在一处。


    “也没有很多吧。”她羞愧地眨眼,手指一伸,打岔数起来:“一,二,三...”


    慕挽星闷声笑着,抓住她正数数的食指:“别数了,加上你手里那个,总共十把。”


    华苓月抿唇笑笑,不好意思地道:“慕师兄,破费了。”


    他木然愣了下,而后闪过微妙的光。松开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喜悦:“小师姐客气,都是自己人,以我现在的地位搞来几十把桃木剑不是问题,只不过你现在剑法熟练,可与人交手不见得能灵活运用,还得多练。”


    慕挽星说着,却又顺手拿过她手中断剑,轻轻拉着她的手腕,朝假山边的小石墩走去。


    华苓月垂眼看了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问:“不是要多练吗?”


    她坐在石墩上休息,看着慕挽星收剑,随后又随便地将断剑扔去边上:“小师姐心事太多,再练下去,只怕费上一百把剑都不见得有用,反而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呢。”


    “一百,有些夸张吧...”


    慕挽星的视线又落向她眼睫下的阴翳:“说说吧,小师姐因何烦恼,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


    “小师姐不愿说的话,那我来猜猜看?”慕挽星抱上胳膊,侧靠在假山上:“咱们叶青大师姐回山后,为给沐师姐撑腰,帮她安抚被欺负的弟子,送了不少好东西,想必也给你送了。你不想收,但东西还是进了口袋。”


    华苓月眉心一跳,下意识捂着腰间的储物袋,惊道:“你怎么知道?”


    “小师姐装着散漫摆烂的废柴,却意志坚定,恩怨分明。怎会接受几件赔礼来抵消他人伤天害理的过错?然叶青毕竟是宗主之女,应酬安抚之事不在少数。想必“机缘巧合”这礼还是留下,而你烦就烦,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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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上的这礼不平等。”


    他每句精准踩中,华苓月长叹一气,胳膊肘支在膝上,托着下巴,反其道而论之:“叶师姐出手大方,说不定我其实看在赔礼的份上,已经原谅沐婉音,所以才收下。”


    “不,从你答应与我合作开始就不会原谅她。沐婉音所行对我,对方便眠,对何如,对你。不是无意的过错,而是卑劣的杀意。这就说明,你不会轻易放过她。而且...”


    华苓月瞳孔皱缩,心头一怔:“而且什么?”


    慕挽星头头是道地分析完,又俏皮而玩味道:“而且这也能说明,我才是小师姐的知心人啊。”


    知心人?


    四目相对,两道赤裸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柔和的色泽。二十岁的清俊少年,面容轮廓分明,眉骨深邃,黑亮的双眸散发着温煦乖静,却又有种妖冶,令人生出移不开眼的沉溺和痴迷。


    华苓月有些记不清,但似乎初见时,慕挽星也是这身墨蓝。


    此刻他肩头的银色纹扣处,墨色飘带飞扬,华苓月眼前突闪一抹红,像是突发奇想:“你是很喜欢蓝色吗?”


    “你不喜欢?”


    他这一反问,差点给华苓月问倒,不过两眼还是泛着迷糊:“我喜欢,就是,感觉红色可能更衬你,更好看?”


    “那我下次穿红色的?”


    “好......不是!”华苓月用力地闭了闭眼,恍惚间回神:“你知不知道自己...我险些被你带歪了,说回重点,你可知,沐婉音和叶青是如何认识的?”


    他不住地眨眼,歪过脸像是在隐藏什么:“不,不知道啊。”


    华苓月怕自己再走神,没去看他:“或许......”


    “或许,我可以告诉小师姐,其他重要消息。”


    “什么.......啊——!”


    静谧的后山被尖叫声划破一个口子,夜枭惊得几里外鸡犬不宁...


    华苓月被他揽腰腾空,身形飞在半空,脸颊刮过簌簌风声,气流直往耳里灌,心跳加速中那声啊,彻底失音。


    气血翻涌,她人在空中飘,魂在后面追。等到双脚踩上东西,才开始想起要喘气:“哎......哎呀,我天......我天,你干吗?!”


    慕挽星总觉被压的呼吸艰难,低头,瞥见她抵在自己胸口,抖成筛子的手,又将她搂紧了些:“睁眼。”


    “我睁个屁!你这干的是人事吗?!”


    唇角一勾,他轻声道:“可能还真不是......”


    华苓月腿颤得跟面条似的,总觉脚下软忽忽站不稳,哪有空听他说话,直接扯着嗓子骂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人!这种狗都不干的事也就你能干!!!”


    这种骨子里怕高的本性,吓到她把整个脑袋都塞进慕挽星怀里,两手紧拉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快挂在他身上,甚至取代侍影的位置。


    侍影:“。”


    怀中人的颤抖一寸寸染进他心里,心跳跟着漏拍,彻底乱了节奏。声响交落重合,再无距离。


    慕挽星腾出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后背稳稳抵上树干,只想让她稍微安心。


    顷刻,他又轻声哄道:“这事挺重要的,你尝试着,眯眼望一下呢?”


    “不行!”


    华苓月头摇的像拨浪鼓:“眯不了!眯不了一点!”


    “...”


    她迅速否决,像只软萌受惊的兔子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完全安分不下来。喉结滚了又滚,慕挽星不催,不逼,也不放她下去。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树上。


    到底他妈的有多重要的事,非要上树来看?


    难不成和沐婉音,和叶青有关?


    放屁!她俩又不是猴子,这么高能看见啥呀?!


    ......


    华苓月心里左右互搏,细密的眼睫轻轻发颤,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眯开左眼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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