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泽芝好像回到了现实,也就是所谓“穿书”的前一天。
“啪!”
鼠标被扔在电脑旁边,她十指交叉回顶抻了下,缓解酸麻中,电脑屏幕上的评论还在上跳,字字珠玑。
[路人甲:什么狗屁设定!可破生死的神农血脉,还能被三个上神搞死了?]
[路人乙:低开高走,前期毫无逻辑,没铺垫莫名成仙就算了,爽文做两天神医就这么被搞死了?作者怕不是梦见什么写什么吧!]
[路人丙:弃医从文就这?别别别,别在祸害文坛了,自己赶紧去奈何桥报道,快投胎吧!]
......
“靠!我都全书完结了,现在吐槽初设定?不爱看就滚啊!”她骂骂咧咧地吼道,连日熬夜的眩晕上头,指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眼底满布的血丝因上滑的评论跟着跳。
“嗡——”桌上的手机又一次震动,她拿起看了眼,是老师。犹豫再三还是没接,任由它一直响。
华泽芝本是孤儿,无依无靠,一生浑浑噩噩,却不曾想遇上改变人生的老师。收养她教导她,带她入门,教她中医之道生命之法。
她也算有些天赋,本想努力学习继承老师衣钵,结果悟性不高,悟出来的净是些莫名其妙、毫无来由的古法针路。对于疑难杂症,她说不清道不明,除了添乱就是束手无策。
师恩难报,作为老师唯一徒弟,瓶颈口上,她可以忍受难听的闲言碎语和指责,但却没法忍受众人连坐于老师。被谩骂的日子总是频频做梦,她突发奇想最终弃医写文,却没料到招来更多非议,轰炸到老师。
这不就又打来电话,倒并非要责骂她,更多是想劝她回头,但......她真的没有那个悟性,便只能先拖着。
“喵...”软乎乎的叫声带着微弱的嘶哑,将她心绪拉回。
华泽芝旋过座椅,低头,是她之前雨夜捡来的小黑猫,正病怏怏地蹭着她的裤脚,鼻尖还挂着小清泡,黑绒绒的长尾有气无力地动弹两下。
她皱起眉,伸手摸摸小猫脉门,搏动虚浮却令她生出异样感,只是被往来行医的经验压了下去:小小风寒,两三天过去,反而越来越虚,就算弃医从文,技术不至于退化成这样吧?
脚一蹬柜边,椅子熟练地绕开地上乱糟糟的电线,她从木柜里翻出密封的银针。锡箔被指尖划破的瞬间,银光外露。
“喵......”
她伸手将小黑猫抱在怀中,安抚片刻,保定算稳。刚要施针,却不料它虚浮的身子突然弓起,尖叫窜出。
座椅惯性后滑,勾住地上的电线,她习惯性地去摸桌沿,却朝后仰去,头晕目眩的身子彻底失衡。
“砰!”
一阵闷响,华泽芝狠狠摔在地上,后脑剧痛瞬间炸开。白雾茫茫,层层遮挡在眼前,她越发看不清眼前之物。
意识又一次陷入黑暗的沉浮...
……
……
再次睁眼,似有什么白色玩意挡碍视线。轻轻动了动,身子似乎比往日要沉重,她艰难地呼吸两下,头顶湿漉漉的玩意滑落在枕边。
华苓月费力地扯开被褥,撑起身子,只见孟织慌慌张张地正端着碗米汤跑进来。
“月姐姐,你醒了??!!”
华苓月摇了摇头没说话,总觉她这语气过于炸裂,就好像,好像自己不该醒似的。
而她的动作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华苓月蹙眉间,瞳孔放大,诧异地看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探放自己人中,不由得屏住呼吸。
这是怎么个意思?我不该活?
她猛地一出气,反倒下了孟织一跳,吓得当初哭出来。
“怎么啦?”
她嘴上掩着“没事没事”却又紧紧搂住华苓月:“你吓死我了!!!”
华苓月像是夹缝求生,用力的呼吸:“可我快被你勒死了……”
她这才依依不舍地松手,泪水婆娑,又吸吸鼻子,端起榻边上暂放的米汤:“昨夜我怕你发烧太严重,所以给你渡了些灵力,现在可有觉得身子冷?”
她此刻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沉闷的热量,哪还有冷意?华苓月晕乎乎地按了按眉心:“不冷,就是做了个梦,有点记不清楚了。”
“梦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先喝点汤吧。”孟织端着碗坐在榻边,勺子搅动间又道:“对了,我按你说的将剩下草药给了肖华。”
华苓月乖乖伸头,凑过去嘬了一口,被温热的米汤暖了身子后,总算清醒些,拿起枕边的素布:“我记得昨晚好像,看到她脸上有印子,她怎么了?”
“月姐姐,你死...是不是太关心她了,都没见你担心我。”
听她嘟嘟囔囔冒醋,华苓月笑着,脱口而出:“我家阿织这么厉害,什么时候还缺我担心啦?”
“月,月姐姐,你叫我什么?”
“阿织啊。”
手中汤勺骤然跌落回碗,孟织哇啦一声叫起来,撅着小嘴泪又满目含泪望着她:“姐姐,你知道你多久没这么叫过我了吗?”
华苓月哭笑不得,抬手抹去她眼角泪水:“我难道不是一直这样叫你?”
“那你还记得,你我如何相遇吗?”
“呦,这是考我呢?你月姐姐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哪是区区发烧就能给烧没的?”华苓月又回忆起来:“当年我同母亲行医,入山采药,撞见你被困猎阱,腿骨寸断,救你离山后,你便经常来我家药庐帮衬,一来一回,日日相处中,你我的默契就如同亲姐妹一般呢。只是后来...”
就在她要探索更深层的回忆时,孟织突然开口打断:“月姐姐!你昨日不是问我要锁妖符去钓猫了吗?”
“我吗?”华苓月指了指自己,瞥见腕上玉镯:“奥,昨日慕师兄送我一件法器,可以帮我借灵,我就想着试试,能不能将此灵力与符篆结合增强威力。本打算捉个灵物,结果...”
孟织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她借灵还不够熟练:“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日后我再教你就是了。”
“也是,毕竟我这点花拳绣腿都是阿织师父教授,可惜我天生不是剑道这块料,学不到精髓...”
“月姐姐,你又取笑我。”
华苓月说笑间抬眼,见肖华进来翻找东西,两人对视。
“喔靠!诈尸啊!”她脚底一个打滑差点给自己绊倒,像是见鬼了,脸色煞白,半晌才稍稍缓过些。
平和些许,她又看向孟织:“我说什么来着,她人就好好的,你别老一惊一乍。”
她又看着华苓月,玩笑似的道:“你得谢谢我,不然你没发烧烧死,也得被提前埋土...埋死。”
孟织气喊道:“肖华!”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
她又继续翻腾赶回来要找的东西,愣是没想起来,却发现华苓月一直盯着她。
“你老盯着我看干吗?怪瘆人的......”
睡一觉醒来,怎么都这么夸张?华苓月懒得多想她二人颠三倒四的怪言怪语。手指指了下她,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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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侧脸边打圈,朝她道歉:“你的这个事,对不起。”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事。”她愣了下,目光别别扭扭扫去墙面,拿了挂壁上的钥匙转身就走,临到门前刹步道:“那个既然你还活着,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自暴自弃去膳房,也是要点卯的,若是错过,下达罚令时我不会嘴软。”
“......”
“还不会嘴软,你不直接刁难就不错了。”孟织明晃晃白一眼,叽里咕噜说完,又看向华苓月:“姐姐,你干嘛和她道歉?”
华苓月接过她手里的碗,将剩下的米汤一饮而尽:“因为那伤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
“啊?”
孟织这才知道,那夜华苓月遭遇蛇妖袭击之事,是沐婉音的手笔。而肖华借着被罚后山扫地想帮忙救下华苓月,所以当沐婉音发现她坏了自己的计划,自然十分震怒。
难怪整整一天,沐婉音都没什么好脸色,哪怕手下弟子做错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不少人私下玩笑传她月事将至,周期紊乱;严重的会说她是蛇蝎心肠外面裹着菩萨样貌,装不下去原形毕露。
肖华虽挨了一巴掌,但为能留在宗门也是忍气吞声。
一连串下来,华苓月想不通的是,这沐婉音就算再看不惯自己,也犯不上动用妖兽来杀一个废柴吧?
华苓月放下手里的碗,思来想去,总觉忘记什么重要的事。眼前滋滋火焰冲腾,沸泡“咕嘟咕嘟”地上翻,只差一秒,白沫就要溢盖而出。
“发什么呆呢?!锅都要溢了!!!”
王棉冲着她后脑勺就是一掌,火急火燎地掀了锅盖:“我的祖宗啊!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到底帮倒忙还是来添乱啊?!”
华苓月被喊得一惊,抓起案板上的素布就要擦溢出水的却滚烫的锅边。
王棉比她还惊,赶忙拦下,一把薅过手里的碗和素布,想起她刚才溜神狠劲地加柴:“别别别,你等会在一个走神,把我这房子给点着......对了!你们外门负责管罚令的肖华说,你今日点卯记迟到啊......就罚你一会收工去后山砍些柴来。”
就她记的快,明明还剩两秒才到。
王棉是真怕她把膳房炸塌,为支开她,巴不得让她即刻背上柴篓就去。
华苓月现在来后山,就和进了自己家门似的。何处有草,何处有溪,何处有人,她了如指掌。
她放下篓,拿着斧头从头到脚欣赏眼前这棵通天树,最终目光被一处葱郁鲜活的药草吸引。
“嘿呀?!这什么时候来的一株复灵草?”华苓月职业病上身,蹲过去,捧在手心赏了又赏,医心甚悦:难得,太难得。
复灵草这种奇物,集天地灵力,通常长于深山老林,潮湿溪边。不管加进哪种药物都可增强效力,对于灵力受损者,哪怕丹田堪称福音,修复提升仅在片刻之间。正因有此效果,周边五里便只有凡草。
她刚要挖,目光一滞停在草根,手指轻压:这根土紧致程度...松软的不像是自然生长,倒像人为埋在此处。
算了,再好的东西也总有第二株,为这来路不明之物,不值当。
不值当,不值当,不值当...
心里反复给自己灌输这般想法,手却一伸再伸。
气到最后,“啪!啪!啪!”
左右互搏中拿起斧头,正要转身离去还没走出半里,却听身后传来淡淡嗓音。
“师妹明□□眼识珠,却犹豫再三,是不喜欢这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