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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上你的船

作者:十回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如何呢?不就是一条鱼嘛,我刚也抓到了。”


    慕挽星抬手,盈盈水球在她眼前贱兮兮地晃着:“鱼呢?”


    华苓月看看鱼,又转而看向他,嘴角牵起得意的弧度:“这,不就是吗?”


    “?”


    “方才树上偷窥我的,不是你?”


    沉而从容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讶异,慕挽星不露声色回头看了眼,树干粗壮,枝叶茂密,随风响动。


    “唰唰——”十米开外,层层遮挡,应是极其隐蔽。


    记得第一次后山相遇,观她打坐三个时辰也不见能有所察觉,加上午后日光浴下,最是困倦放松时刻,她竟然更为警惕了。


    “你是,看到了?”


    “看?需要看吗?你气息那么重,很难听不到吧?”华苓月:“我约莫快有半个时辰吧。”


    “……”


    怎会?


    她现在这么敏锐?


    慕挽星尝试转移话题:“所以,你为何在这捉鱼,饿了想加餐?”


    “那你又为何在此?是专程找我,来帮我通灵?还是专门偷窥我,探查我一言一行?”


    她这句话很犀利,有撕破表面关系的力度,却也给了慕晚星一个选择,究竟是因利来做交换,还是别有目的来接近她。


    “我说过,与小师姐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来找你自然应你所求想帮你。”


    他说着,小心翼翼拉过她冰凉的手,冻到通红的指腹和手心朝上摞在自己手中。


    那水球顺其自然,安安静静地待在她手心上方。待慕挽星收手,也依旧稳当地浮于她手心,无形中为那清亮的桃花眼眸又增添兴奋的色彩。


    华苓月瞳孔放大,不可思议地道:“这是,我,灵力吗?……”


    她一个词一个词的蹦,却自己也不知说的什么鬼。


    慕挽星意味深长地含着笑,骨结分明的手轻抬,中指与拇指交叠。


    “啪!”


    清脆的响指声炸破瞳膜。


    水球碎裂,温热的水流顺着指缝滑落,丝丝澎湃灵力沿着皮肤上的指纹游走,钻入毛孔,逐渐缠上身体每寸脉搏。


    慕挽星抱上双臂,扬扬下巴:“试试看?”


    手指微颤,华苓月不知所措地吞咽两下,学着他刚才的示范,默念书卷中记载的口诀,凭借意念轻轻催动手心灵力。


    竟起了效果!


    “我靠!太炫了吧!!!”


    她抱住慕挽星的臂弯,惊喜地叫着跳着像个没见识的异世界乡巴佬。


    虽然她本来就是。


    可,就好像有些事,不亲身经历,就无法感同身受。她对这种奇灵异事,从始至终都只觉奇幻,虚假,最多是场梦未曾信过。


    反观现在嘛。


    “你看见没,我哎!我居然可以让它浮起来哎!这是人能做到的?”


    漫过小腿的溪水因她的跳动而溅起水花,慕挽星对肆扬的水滴毫不在意,被她摇笑了:“我的灵力怎能有差错?现在你要抓三十,五十的鱼去交差,都随你。”


    她开心地笑着,就在“交差”出口以后,那满心喜悦和即将交付的信赖,刹那间被风扬起的凉意侵蚀得一干二净。


    她可没说过自己捉鱼是为交差。


    华苓月保持着残余的兴奋劲,问:“那我现在算通灵了吗?”


    慕挽星:“算一半,此为借灵。”


    华苓月:“何解?”


    慕挽星:“借灵,就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灵力,或者佩戴灵力富裕的法器去使用。这法子不难,正适用于你,就是有个缺陷。”


    华苓月捧着水球里的鱼,放入岸边木桶,又回来认真请教道:“什么缺陷?”


    慕挽星:“借灵说到底是借来的,总有用尽之时。各宗修士都不愿靠此法修炼。只是在紧急时刻彼此传灵去应付棘手的状况。”


    还挺实在,这是华苓月意料外的。


    她细密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翳,树影在她脸上轻晃,透过罅隙,落在她身上的光渐渐失去色彩。


    华苓月吸吸鼻子,眼底泛起泪花道:“原来还是镜花水月,我真傻,竟还觉得一个一直以来的废柴能通灵。”


    她又一次转身,此刻落寞的背影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儿,惹得慕挽星莫名心慌。


    “啊!”


    他刚上前两步,想开口安慰,华苓月不知怎地脚下一崴,正正向后跌去。


    慕挽星见状,将她揽身入怀,打横抱起,泡在水中衣摆登时连起清水漪漪。


    哗啦一声。


    水珠顺着湿答答的青衫滴下,再次汇入流动的溪水,连同心中被惊起的涟漪一起冲淡,又逐渐恢复平静。


    手指冷的发颤,华苓月搂住他温热的脖颈,都觉像冬日炭火般暖手,却又怕冻着他。更怕他一个激灵,手滑给自己扔出去。


    直到被安然无恙地放在一块大青石上,她吊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下。


    目光光落在木桶里的几条鱼,她瞥了眼静悄悄的慕挽星,又细声叹气:“照你所说,我只能靠此法运转灵力?那你为何还要给我《灵脉图》呢?”


    “...你还记得?”


    慕挽星盯着她湿漉漉的衣摆,和冻到通红的手指。


    他单膝跪下,灵力混入内力,隔空抚去,消除痛感的同时,顺带烘干衣物:“那个法子不适合你。”


    面对正事,该较真得较。华苓月:“你不说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很疼的,你现在不至于到这地步,用此法没什么不好。”


    华苓月撇撇嘴,刨根问底道:“能有多疼?总不会比死还疼吧?”


    慕挽星深吸,不带喘气地道:“敲碎全身每块骨头,以至强内力瞬间震断全部经脉,金针游穴,感受细碎散在血液中的灵力,自运药物精华之液,运气好便能重塑,运气差就等于死前受刑。”


    “……”


    华苓月看似心无波澜地坐在那,听完后,其实走了有好几世,这辈子都不会在较真了。


    慕挽星一挑眼:“只要你不怕疼...”


    “怕。”


    他又眨了下眼:“或者不怕死...”


    “也怕。”


    “咳!”强憋住笑,慕挽星:“那怎么办?这本就是走投无路的法子,你可以不必受制于我,也不用担心我会借机威胁你办事。”


    他已将自己所有顾虑都摊放在明面上。华苓月咽了咽,道:“挺好的,借灵挺好的。”


    慕挽星笑着:“如此,便好。”


    ……


    衣物烘干差不多,他笑着起身,却突然被华苓月一把拽住腰间衣料:“怎么了?”


    “我能用多久?”


    “撑够两日,不成问题。”


    “如果有储存灵力的法器是不是就可以了?”


    她这冷不丁一问,慕挽星视线落回腰间的手。那紧攥的不止是墨蓝衣料,还有衣料中裹着的青佩。


    “呵呵,原来你是看上我的侍影了?”


    有这么明显?华苓月连忙收回手想否认,却被他蓦然抓住手腕。


    只见他另一手轻轻撤下青佩,化成两个玉环,将其中一只穿戴在她手腕上,那玉镯极有灵性,自行调节至合适大小。


    华苓月骤然起身:“你这是?”


    慕挽星道:“我这寒玉剑呢...由千年寒玉集天地灵气,聚日月精华幻化而来。形态万千,与我天生合一,变翠变木,变玉变剑不过动个心思的功夫。”


    华苓月瞪大眼,心道:真不愧是剑道奇才,还拥有如此逆天金手指,没个光环能如此被天命所宠?干脆让他做主角算了。


    等等!


    好像不对!


    我现在才是主角啊。


    可他来历不凡,又死命往自己船上赖。若想确认身份,那就必须抓到“它”才行。


    试探总算有了着落,不枉她装了一个时辰之久。


    可这玉镯,好像得之有愧,又像是理所当然...人家实力高强,用你个废物操心?


    “……”


    华苓月鼓了鼓脸:“你将侍影拆成两半,威力岂非大减?若遇到妖物,你当如何?”


    慕挽星:“关心我?”


    “……”


    她不语,可慕挽星扬眉弯唇,将自己手中玉佩挂回腰间:“你理解错了,不是两半,而是复制。”


    “侍影主体在我这,另一个,也就是你手上那只,相当于灵力载体。除非过度消耗,它可能自行封锁几日,来借我这块主体恢复。换句话说,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死。”


    “至于威力嘛……我还不在乎损失这点。”慕挽星认真对上她的视线:“怎么样?我的小师姐,此番诚意可足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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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你的船上?”


    他倒是胸有丘壑,失之淡然,令人羡慕。华苓月盯着腕上的寒冰玉镯心道。


    终究还是没法说服自己相信一个扮猪吃虎的人。


    毕竟就没见过哪个真传闲的无聊,不做正事,不提诉求,一天天仗着有几分姿色要上她的床!啊不是,要上她的船!


    她悄悄背过一直垂在身侧的手:“你到底有何图谋?”


    “初见时不是说过吗?”慕挽星趁她低眼的瞬间,反手将她困在身前,扣住她藏着金针的手腕。


    她一脸懵靠在他怀里:“你怎么......”


    果然还是小巫见大巫,华苓月被他禁锢着,不敢再动,直到他的话轻落耳畔:“我图的一直都是,小师姐你啊。”


    “我...”


    “这应该是你第三次偷袭我了吧?”


    温热的气息又一次擦过耳垂,弄的她生出痒意,大脑不受控制地颤了下:“嗯.....”


    “我的小师姐,偷袭要领在于藏的深,出手快,能迷惑对方。最忌讳的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头,会了么?。”


    “……”


    冷水待的时间太久,使得她对气息更敏感的同时,五感也被随之放大。慕挽星的话,一字一句,如刀刻斧凿般,刻在她脑中,刻进她心里,挥之不去的同时总有莫名冲动想依偎在这方暖意。


    不对!真是脑子离家出走了!


    “你放开我!”


    他笑着松开手,又转而委屈道:“不是你先要对我下手吗?”


    华苓月被说的心虚,忍不住吐了点实话:“我没想伤你,我只是还不确定...”


    “小师姐好让人伤心,就这般不信我?我早先就和你说过,你我有共同的敌人。我帮你这么多,只要沐婉音身败名裂,要她再无长老偏袒。”


    华苓月收回银针,又用力的揉着耳垂:“可全总上下,谁不知沐婉音的权利和地位,我一个废柴实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只见我一面,就要与我合作,就不怕我没那个本事,耽误你的计划。”


    目光落在她的一举一动,慕挽星暗暗藏笑:“你有,执法堂的医术足够让长老另眼相看,能令方便眠那样的软弱人敢于反抗,还能使戒心极重的何如选择出手相助袒露真言,我的眼光和小师姐你一样好。”


    慕挽星又道:“你放心,这两日,我可将适合你的功法及剑法全部教给你,晚间后山恭候小师姐光临。”


    “所以,你意下如何?”


    华苓月缓缓闭眼,暗自思付,片刻间,有了决断:“成交。”


    慕挽星走后,她才将将松下紧绷的心:这人像个,不!他就是个监视器,莫非与书灵墨漓是一伙的?


    华苓月这边刚收工,数完缸里四十条鱼,一个不少。


    她转头要去找王棉,结果,人正正弓腰,瞪着的两眼珠差点当场蹦出来,手里长勺冒着丝丝热气,不可置信地抖在面前:“你,这,这是你抓的?”


    “昂。”


    说话间,华苓月又朝她身后几人望去。


    大抵都是一边在地上找下巴,一边细声细气回王棉的话:“王管事,还有半个时辰才到酉时呢。”


    王棉刚数鱼数的眼花缭乱,回头又见这姑娘从怀里掏出那张灵谕。


    一整个头皮发麻快被抓破都没知觉,王棉瞠目结舌地提了提声,问:“这!这玩意,也,也是你自己拿的?!”


    “这,这是她搞出来的?”


    几人见口齿伶俐的王主管回头问话却变结巴:“还是你们,是,是哪个帮了她吗?”


    几人全全摇头。


    “咕嘟咕嘟—— ”耳边似细微动静传来。


    华苓月提醒道:“锅好像烧开了。”


    王棉正疑惑,就听底下一人惊叫:“哎呀!我刚才在前房灶上烧水来着。”


    那人说着惶惶跑去,被王棉一喝,又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团团转起。等华苓月帮着忙完膳房这边,早就过了戊时。


    天色已晚,月上树梢,灶台的余温渐渐退去,只剩缸中鱼悠闲游动。


    王棉指尖灵力轻波确定水温不差,足够鲜活后,找来两个木凳。拉着华苓月坐在院中。


    “眼下人都被我遣回屋了,你老实同我讲,你是否铤而走险,修炼邪术?”


    我,还配修炼邪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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