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檰沉思片刻,反问道:“还有什么我没交接好的吗?”
祁桢气不打一处来,心底的愤怒夹杂着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委屈,“鱼檰,你就……”没有半点留恋我吗?
想要质问的话突然卡在喉间,话到临头却又怎么都说不出来,祁桢半晌没有发声,最后害怕鱼檰直接给他挂了,又只能干巴巴道:“你的总助位置我会一直给你留着,你要是想回来,直接跟我说。”
“……”
就这?
还以为祁桢会放什么杀手锏的鱼檰哭笑不得,她知道她这个牛马很好使,但没想到祁桢对她有如此高的评价。
“不用了祁总,”鱼檰回绝道,“蓝芳儿工作能力很强,我相信她可以很快就跟你磨合好的。”
“鱼檰,你现在不是我助理了。”
祁桢冷不丁冒出一句,鱼檰一愣,从善如流道:“行,祁桢,我说,你不用给我留位置,我是辞职,不是休假,日后不会复职。”
“比起给我留位置,你不如多和你的新助理磨合磨合,人家刚毕业,你多点耐心。”
鱼檰很清楚,祁桢那个臭脾气完全没有半点和好字沾边,她真怕她好不容易培养出的接班人,直接被祁桢给吓走了。
祁桢冷哼一声,对鱼檰说的话不置可否,他听出了鱼檰话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也没纠缠,转而道:“你去K市准备玩多久?”
鱼檰一愣,他怎么知道她来K市?
但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看到了朋友圈,她没纠正祁桢的话,顺着道:“看我心情。”
要是民宿开得好,她说不定就不回去了。
祁桢闻言一哽,“。”
看心情?心情好就不回来了是吗?
被鱼檰的话外之音气笑,“心情要是不好呢?”
鱼檰坦然道:“那就再换个让我心情好的地方。”
祁桢沉默。
所以,让她心情不好的地方,也包括承宇是吗?
*
和祁桢有的没的扯了一堆,直至太阳彻底落在山的另一边,夜晚的凉风吹到鱼檰身上,激得她一凛。
祁桢敏锐地察觉到鱼檰的声音发生变化,余光瞥了眼时间,“没穿衣?”
鱼檰揉了揉想打喷嚏的鼻子,站起身往屋里走,她也没想到K市的昼夜温差会这么大,下午这里阳光盛好,她就脱了外套,没想到晚风一吹,体感居然比B市还凉一点。
“穿了,”鱼檰擤了擤鼻子道,“我要去做饭了,祁桢,祝你和承宇未来越来越好。”
祁桢:“……”
承宇好不好他不知道,反正他现在很不好。
没等祁桢的反应,鱼檰说完就跟祁桢挂断了电话,虽说做先挂断电话的那方有点不太礼貌,但对方是祁桢,挂了也就挂了。
以前天天他挂她的,这会轮到她先挂,这很合理。
她也是真的饿了,她是白天的飞机,在飞机上吃了一顿飞机餐,但飞机餐本就只能裹腹不管饱,一趟旅程下来,早就消化掉了。
要不是祁桢突然打电话过来,她早该在一个小时前就开始给自己做饭吃了。
也还好这里附近看着片片田野,实际上还算是城郊,还在不少外卖的配送范围内,鱼檰给自己叫了个超市的外卖,买了点菜,准备给自己做个快手菜。
其实她本可以直接点外卖的,但是没想到这附近的餐厅歇业这么早,这才七点不到,居然就关的七七八八了。这让一个习惯了夜生活,习惯了凌晨两三点还有一堆店铺营业的鱼檰颇为不习惯。
但没办法,入乡随俗,其他店关的早,那也变相说明这里的人没有加班文化,这也和鱼檰最初想要来K市养老的初衷对上。
夜晚本就应该是独属于自己的,而不是充斥着工作、职场硬性社交等等。
能让她偷一次懒的餐厅关门了,鱼檰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点了超市的外卖,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
鱼檰在这个世界不常做饭,其一是因为工作性质,实在没什么时间,其二则是她懒。
但实际上,她做饭手艺不错,中西两厨均有涉猎,大部分家常菜和常见的甜品她都会,不会的跟着食谱做也能做个差不离。
高中的时候,学校有硬性要求学生学习一些除主课之外的杂识课,鱼檰为了图省事,就选了烘焙课。这样她可以上课后就直接开始制作课堂作业,做好就能提前下课,然后多出来的时间做自己的事了。
且烘焙课比起那些天文哲学之类的课程要简单的多,制作糖油混合物的过程会本能的让人愉悦,除了制作出来的课堂作业量大,一个人难以消化,这门课在鱼檰眼里几乎没有缺点。
再说了,她一个人吃不完,不还有班里的同学嘛,据她所知,祁桢还挺喜欢吃甜食的,虽然不知道他瞧不瞧得上她做的。
不过事实证明,祁桢和岑婧都还挺喜欢吃她做得小蛋糕的。
而且鱼檰也没想到,祁桢这个家境优渥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按理说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物,居然是个厨艺技能点满的家伙。
他平时带来学校分给鱼檰吃的那些点心全都是他自己做的,对于这家伙居然舍得把时间浪费在这方面,倒是让鱼檰大开眼界。
祁桢尤其擅长西式甜点,此事被鱼檰知道后,鱼檰还厚着脸皮缠着他让他给她做的点心提了几次意见。
她同桌不仅会做,更会吃,经过大少爷那叼歪的舌头认同的食物,绝对不差。
鱼檰虽对自己没有啥大要求,但是做给自己五脏六腑的东西,她不介意多努力一点。祁桢这种摆在一旁现成的导师,鱼檰自然不舍得放过。
当初鱼檰缠着让祁桢帮忙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觉得鱼檰会吃个闭门羹白费力气,结果让很多人大跌眼镜的是,某人虽然满脸不耐烦,但却还是实打实地带着鱼檰实操制作过好几款她感兴趣的小蛋糕。
两人在烘焙教室一做就是三小时,有这个时间,他们都能刷三四套卷子了。
不是说高中生时间最紧张的吗?为什么这两人还舍得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鱼檰那个时候就是纯粹觉得有羊毛不薅是傻蛋,所以紧着祁桢大少爷心情好的时候,库库从他那里学习一些她不会的东西。比如咖啡机的使用,鱼檰就是从祁桢那里学到的,就连那些端出去很能唬人的复杂拉花,这些都是祁桢在高中烘焙课的时候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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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她的。
鱼檰当时还跟他打趣为了感谢祁桢耐心的教学,日后祁桢的咖啡她都包了。
结果没想到,大学毕业后她真的进了承宇,成了祁桢的助理,她真就包揽了祁桢四年将近五年的咖啡。
从一开始的咖啡小白,变成一个闭着眼睛都能拉出一朵花的老手,只需要短短一年。
可谓是一语成谶。
*
超市外卖送到,鱼檰从里面拿出自己需要的食材,绕过门帘,进到厨房。
对于鱼檰来说,做饭最麻烦的步骤其实不是炒制,而是备菜。
炒制的过程可能也就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但备菜的过程可能是这个时间的好几倍。
尤其是这个备菜时间还会随着做不同的菜有所延长,看着好像没做什么事,实际上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
这也是鱼檰懒得下厨的主要原因。
鱼檰叹口气,认命地系上围裙,开始备菜。
一边切着肉,鱼檰一边想着自己日后要不要在民宿开堂食,如果要开,是只开中餐还是中西餐都开?
若无客流量的话,备太多食材注定都是浪费,但若直接连堂食都不开的话,似乎又堵住了一条可能会有进项的路。
鱼檰想了一圈,决定还是将堂食这个项目捡起来。
不能小瞧现代年轻人对美食的追求欲。
现在的人可是可以为了一顿烤肉火锅排队两小时,一顿自助寿司排队三小时的存在。只要做得好吃,总会有人千里迢迢过来买单的。
但如果需求太多,鱼檰一个人肯定是没法忙过来的,她刚从过于忙碌的承宇里脱离出来,她也不想让自己太累了。
或者她可以把民宿的堂食变成一个隐藏款?
每日掉落一个菜或者两个菜,客人主动提出的话她就做,没提她就假装不存在。
鱼檰想着,好像国外有些咖啡厅也是这样的,拥有隐藏菜单,熟客知道的就会点上一份,既能拉近和熟客的关系,又能保证咖啡厅的主业不被喧宾夺主,偶尔还能通过隐藏菜单拉几个新客。
似乎可行。
前提是她这里来客人。
鱼檰一边想着日后民宿的安排,一边手起刀落,迅速地切好自己需要的菜,起火开炒。
不到二十分钟,简单地两菜一汤就做好了。
辣椒炒肉和清炒菜心,外加一碗西红柿蛋汤。
非常简单快手又家常的菜,但热乎乎的锅气飘荡在空中,勾得人胃里馋虫直咕噜。
—
鱼檰将饭菜端到吧台,一个人坐在吧台后,望着眼前的窗户。
吧台靠着屋子另一边的窗户,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峦。
白天的话这里视野很好,若是将院子的后门打开,还能看到不远处那一望无际的田野,那些是村里的地,一直有人在种,种得还很不错,绿油油的,看着就很舒服。
加上这里处于山脚下,地势平整,每块田地开垦的边缘都方方正正的,很是满足强迫症的一种规划。
鱼檰慢悠悠地吃着饭,边吃边想着,光是说风景的话,这里还真差不到哪去。
但可惜,还是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