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晏月檀的行为惹了灵芝不高兴,但她看见他躺在床上的病弱模样,还是心软了。
煮好了药,她将昏迷不醒的人扶起靠在床头,而后端着药轻轻吹了几下,再掐着晏月檀的下颌准备将药灌进去。
但晏月檀不知为何,牙关像是封死了般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醒醒,阿狗。”
灵芝左右无法,只能晃着晏月檀的肩膀,企图让他醒过来自己喝药。
晏月檀身上的衣裳被他自己扯得松散,浑身肌肤滚烫,额角不断溢出薄汗,露在外面的胸膛不断起伏,瓷白薄皮上聚集的许多汗珠渐渐流下。
叫也叫不醒,怼药也怼不进去,反而洒了大半碗在他身上,灵芝急得焦头烂额。
看着意志全无的人,突然她想到了去世的阿狗与爹娘,她好害怕他病死,她真的不愿再失去任何人了!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将碗放下,踢开鞋子跪在床边,伸手将晏月檀按在怀中。
每每这样他都会安定下来,这次也会好的吧?她心中忐忑不安,怀中的热度将她都烤的出了一身汗。
温度迟迟不降,怀中人的呼吸幅度渐渐变弱,灵芝彻底慌了。
她一边给晏月檀降温,一边重新熬了一副药,能喂进去一点是一点。
这样终究不是办法,灵芝见晏月檀的口中都咬出了血,只能伸出手指去撬动。
紧闭的牙关终于松动了点,灵芝眼前一亮,忙端着碗就要往下灌,忽然那晏月檀的脑袋撑了起来,一口咬在了她的手指上。
“啊!!”
巨疼下,灵芝顿时哭了出来,她对着晏月檀拳打脚踢,可对方就像毒蛇咬住了猎物一样,一丝都不放过。
灵芝感觉手指都快被咬断了,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伸手向下抓住晏月檀的下部。
“给我松开!”
“哼!”
呻声响起,晏月檀猛地睁开眼,紧咬的嘴巴也松开了。
只见灵芝坐在他腹上,捧着手呜咽哭泣。
她的两根手指上赫然刻着一圈深深的牙印,颤巍巍地看起来可怜极了。
灵芝见晏月檀醒了,气急败坏喉道:“坏狗!”
虽然委屈,但她还是擦干了眼泪,端起药汤给他全部喂了进去。
随后她又跑去门外,坐在小木凳上。
喝了药的晏月檀更加昏沉,他看着陌生的屋顶,神情恍惚,分不清此刻身处天空还是地面。
想到方才做的梦,梦中连绵起伏的欢呼声再次响起,他眼中闪过浓烈杀意。
忽然欢呼声中传来一丝又轻又浅的哭泣,他循着异样看去,渐渐清醒过来。
朦胧视线中出现个身影,那个身影拖着脚步走到他面前,他听她费力拧干帕子,水哗啦啦地响,她抽泣着给他擦汗身上的湿濡,时不时还要咒骂他一两句,声音带着浓浓鼻腔,听起来可怜又好笑。
脑中思绪还停留在地牢中,分辨了许久,都没想起来她是谁,他滚了滚喉结,不顾喉咙似火烧,他发出的声音干哑不成调:“你是谁?”
灵芝吸了把鼻涕,对他投去古怪目光,嗡声嗡气地道:“你被烧傻了吗?”
晏月檀费力抬手轻触她下巴上聚集的泪珠,剔透珍珠落在指尖滑落掌心,莫名滚烫。
“你怎么哭了?”
“还不是因为你,别以为装傻就没事了,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灵芝气急败坏地将帕子拍在他身上,大喊道:“你咬了我好几次!蠢货!”
“我可是大人肚子能吃船,不与你这样的蠢货计较,但是你咬了我,我是你的主人,你这是大逆不道!”
晏月檀静静盯着灵芝发呆,而后慢悠悠道:“宰相肚子能撑船。”
灵芝一下涨红了脸,她气得站起身子嚷嚷道:“你了不起!你知道的多!就你念过书!”
“噗呲——哈哈哈哈——”
晏月檀看她这又气又叫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抖得连床都在吱嘎响。
灵芝被他笑得发愣,反应过来后气得将帕子甩在他面上,见他突然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灵芝满脸惊恐地扑了过去将帕子拿开。
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了后,灵芝恶狠狠低语:“活该。”
这下晏月檀安静了下来,他变得乖巧又听话,静静看着屋檐任由灵芝给他擦身子。
眼前掠过可怜的手指,他启唇道:“我做了梦。”
灵芝投去好奇眼神。
“梦见有人要给我下药害我,所以我就咬他。”
灵芝蹙眉,“可是你咬错了,我不是害你,我在救你。”
“嗯,对不住。”
“你还咬了我的肩膀。”
“......”
“我说你还咬了我的肩膀。”灵芝凑近又重复了一遍。
晏月檀投去个幽深的眼神,而后缓声道:“活该。”
“你!”
“你言而无信。”
“我...”
“你把我丢在那里不顾生死,才会让我变成这样。”晏月檀看向灵芝错愕的脸,声音带了些笑意,“不该咬吗?”
灵芝沉默片刻,直起身子继续默默擦,半晌后她轻声道:“我爹娘死了,我太难过了所以就忘记寻你,是我的错。”
“......”
晏月檀忽然浑身不自在,半晌后才挤出两个字:“节哀。”
体温渐渐降了下来,但李灵芝的沉默反而让晏月檀有些不舒适。
他拉住那越来越往下的帕子,哑着嗓子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灵芝擦帕子的手没停,随口敷衍道:“知道啊。”
“你这段时日的作为可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为什么?”
“我是男子,你是女子,如今我们两这样在世俗眼中是道德败坏,所以你往后不要再...”
话没说话,忽然脸被灵芝捧住了,生光水眸撞得他心颤了一瞬,正想着是不是伤她心了,就听她道。
“你是我的狗,我养你照顾你,是应该的。”
“你陪伴我,保护我,更是天经地义。”
晏月檀本想反驳,可看见她哭得红肿的眼皮,想到她才遭了噩耗,只能垂眸不语。
体温下来时,天边都泛起了蟹壳青,院子中的鸡鸣将晏月檀唤醒。
他看着靠在床边小鸡啄米打瞌睡的灵芝,伸手将她推醒。
灵芝半梦半醒地抬起头,而后踢掉鞋子钻入被窝,双手紧紧抱住晏月檀发僵的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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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晏月檀有些无措地推搡灵芝,他还没穿衣裳!
灵芝被推得不耐烦,将头使劲在他肩窝蹭了蹭,迷迷糊糊道:“早就看光了。”
“......”
他还不如一直昏着。
在他无可奈何时,耳边穿来呓语:“阿狗别怕,我不会让别人来害你的,我会保护你。”
颈间气息像是在挠痒痒般又轻又柔,晏月檀眼睫颤动,嘴角绷得笔直,眼中流露出难得的柔软,不过也就只是瞬息而过。
“就你?未免太过自信。”
灵芝不满地哼哼了两声,实在是太累了,再次睡了过去。
说话真难听,还是不会说话的阿狗乖。
灵芝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背上紧贴的胸膛暖洋洋的,沉缓呼吸洒在颈后,衣领不知何时睡得敞开了许多。
咕咕——
肚子开始响雷,她撑起身子去推束缚在腰上的臂膀,推不开只能哑着软嗓轻唤。
“阿狗,放开我,我要去做饭了。”
晏月檀缓缓睁眼,看着灵芝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人掐了一把。
那双水亮的眼睛半眯着看他,而后打了一个呵欠,手肘轻轻推搡着他的胸膛,白皙肩膀在眼前晃来晃去,上面赫然躺着个牙印,似烙印一般刺眼。
晏月檀不知不觉中滚了下喉咙,看着那纤弱的肩膀和脖颈,眼中闪过一缕晦暗幽光。
想咬。
灵芝推了好一会儿都没推动,有些不耐地软着嗓子哄道:“快点,你不饿吗?”
说着眼睛扫了眼身后的人,骤然被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吓得完全清醒,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让她快点跑。
手上的臂膀没有松动,甚至还将她往下压了几寸,直到背部再次紧贴在他胸膛上。
耳中听见咕噜一声响,她惊恐地看着滚动的喉结,毒蛇盯上猎物的眼神在她面上扫动,又慢又轻,扫过的一处都掀起她的颤栗。
灵芝伸手将手臂折在两人之间,语气略带命令又难掩害怕,“不许咬我!不然我不给你治腿了!”
晏月檀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冷峻面庞上噙着莫名调笑,又正又邪的古怪感,看得灵芝一愣一愣的。
她忽然伸头靠近,将脸庞贴在了晏月檀侧脸,轻轻左右摩挲着道:“听话,好不好?”
幽香随着李灵芝的动作靠近,细软头发扫得他面上瘙痒,相贴之处的温暖柔软直直撞得他呼吸停滞。
在他僵住的时候,灵芝伸手轻抚他的后脑勺,而后在他太阳穴处落下轻吻。
“是谁家的阿狗这么乖呢?原来是我家的,我最喜欢阿狗了。”
忽然一阵大力将她推开,推得她险些落到床下去,她错愕地看着突然变脸的晏月檀,只见他避开她的视线,脸色恢复了阴郁,只是藏在墨发中的耳朵泛着微红。
灵芝对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忙蹬上鞋子跑了出去。
晏月檀侧躺着身子半晌都不动弹,额角太阳穴处突突直跳,血管就像是要蹦出来了般,又快又重。
“蠢货。”
他突然轻声呵斥了句,随后闭眼蹙眉,压下起伏汹涌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