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抵上了带着凉意的手心,对方看样子是刚从空调屋里出来。被凉气侵袭,林溪这才清醒了些许,晃了晃脑袋连忙后退两步朝着面前的人鞠躬。
“抱歉啊前辈。”林溪这才抬头看清了撞到的人是谁——李株赫。
“嗯,抬头看路,公司里人多。”李株赫收回手,打量了一下面前只到他胸口的女孩儿。
明艳的红色头发,蒙了一层水雾般的浅灰蓝色的眼睛,和好友口中的那个TA有九分相似。
之前匆匆一面只让他记得这个女孩儿很漂亮,但似乎并不像现在这般瘦弱。小小一只低着头鞠躬道歉的样子,像个红豆馅的糯米团子。
“好的前辈,那我先去训练了,谢谢前辈。”林溪连连点头应下,朝着李株赫甜甜一笑挥挥手跑走。
对于这个帮了自己两次的前辈,林溪心里是非常感激的,是一个人很好,很关心后辈的好前辈呢。
发丝随着她的跑动在空中留下一抹弧度,深沉的松木香随着夏日的风飘到李株赫身边,不自觉的将目光停留在林溪的身上。
“小糯米团子……下次见。”
每一次碰上这小糯米团子,她似乎都遇到了些麻烦,是在公司过得不好吗?还有下次见面的话,似乎可以多关心两句,作为一个好前辈的关心,看起来就好骗的小糯米团子是不会拒绝的对吧?
“弦硕oppa!我今天的冰美式呢?”林溪先跑去了崔弦硕在的练习室,从他手里接过属于自己的早餐,才往自己的练习室那边走。
路上囫囵的解决掉了小面包,用冰美式顺了几口,到练习室才发现今天竟然是要称体重!
糟了,失算了。早知道就不贪这两口饭了。
大家几乎都是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没人想要称体重的,毕竟无论合格还是不合格,都会因为其他人更轻的体重而产生焦虑的情绪。大概这也是老师为什么喜欢在练习室里让每个人称体重的原因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林溪躲在角落紧急给自己加练了几个俯卧撑,试图排除一些水分,让刚喝进肚子里的咖啡变成汗水挥发掉。
最前面,老师已经开始挨个点名,让大家一个个上去称体重,当场报出来的同时,还会附赠一句犀利的批评,就算在合格区间内,也躲不过一句“那么胖是不想要做idol而是去做吃播吗?”
其实吃播也没什么不好的。林溪心里暗暗想着,每天能吃那么多好吃的,也是一种幸福的享受。
“林溪!”
“我在,老师。”
抱着挨一句骂又不会掉层皮的心态,林溪站上了体重秤,准备面对命运的审判。
然而,良久没有声音。体重秤上的数字停在了38kg,让老师也没办法将那些你太胖了的话说出口,只能挥挥手让林溪回去。
38kg的数字给在场的女生都带来了严重的危机感,那已经称不上算是健康了,但是漂亮是真的。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被骂的练习生,大家似乎都变得更加沉默,对自己也更加严苛。
原来是只有做到这种程度,才是不会被骂的啊。
秉持着这样的心态,今天中午的食堂可以看到一部分人的桌子上只放着一份绿油油的沙拉,连冰美式都不喝了,像是多吃一口就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
“38kg?你怎么又瘦了?”崔弦硕觉得碗里的鸡肉都不香了。
两个人每天都在一起吃饭,吃的东西都大差不差的,只是林溪吃的更少一点,怎么他的体重没动,林溪倒是又轻了?
林溪摇摇头,她也不清楚是为什么,“这样难道不好吗?老师今天都没有骂我诶。”
平静的生活没有被一次体重打破,虽然可能只限于林溪自己。毕竟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食堂沙拉的销量明显增多,甚至于便利店的速溶咖啡都卖的断货了。
不过林溪每天还是能从崔弦硕那里拿到早餐,一杯冰美式和一个小面包。
偶尔她也会给崔弦硕送些礼物,不一定是什么名贵的首饰,有时候只是一些小人画,有时候是速写。
自从搬出了画具,她倒是偶尔会随手画一些简单的东西来表达感情,叙述故事。那副未完成的画一直放在客厅,见证了一次次的潮起潮落。
林溪不是每天都会动那幅画,练习的浑身酸软无力的时候会没有悲伤的时间倒头就睡,难得有休息时间时就会静静坐在窗边,偶尔添上几笔线条。
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得模糊,大多数时间她只是坐在窗边发呆。画里的人站在舞台中央,低垂着头的姿势,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画不出来了。
不是没有灵感,也不是技巧不到位,是林溪在一天天的练习中,渐渐将曾经幸福的回忆丢掉了,只剩下一个个机械的、冰冷的舞蹈动作。
明明老师们都说她进步了,都说她越做越好,无论是舞蹈还是唱功,都已经渐渐走向成熟,再也看不见当初刚来时那种窘迫和僵硬。
可深夜的练习室中,一遍遍重复着熟练的舞蹈动作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溪总觉得有些陌生。
‘统,今天几号了?是不是什么日子到了?’
音响尽职尽责的放着音乐,林溪没去管它,锁在角落揉着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总觉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日子,毕竟今天的YG竟然凌晨两点都还灯火通明,往常早就只剩下零星几个练习室亮着灯了。
【现在是首尔时间8月18日凌晨02:23,未检测到宿主有任何行程需要完成】
啊,8月18日了。林溪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随即涌上来的就是懊悔。
权至龙生日这么大的事情她都能忘记,最近还真的是练习练的脑子成了浆糊。
没能去成演唱会的遗憾在这一刻重新涌上心头,恰巧音乐很不给面子的放上了无题,眼泪抑制不住的掉落。
林溪气愤地用胳膊抹掉眼泪,“我不是已经从歌单里移出去了吗,最讨厌这首歌了!”
边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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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边踉跄着跑去关音响,没有注意到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音乐停掉后,哭泣的声音更显得突兀,叹气声掺杂在其中都显得不再违和。
“这首歌,我也不喜欢。”
林溪浑身一颤,捂着脸小心翼翼的转身,在指缝中依稀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精致的五官慢慢在眼前放大,直到对上那双充满了疲惫和悲伤的眼睛。
手腕被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握住慢慢放下,露出盛满晶莹泪水的一双眼睛。
“好久不见,林溪,不打算祝oppa生日快乐吗?”权至龙就地坐在林溪身边,侧头盯着她轻声问着。
演唱会结束就从新西兰飞回韩国,时差都还没有倒过来就被迫来公司,说是什么社长给安排了惊喜,一会儿还有下一场,要去club。
感谢社长还惦记着他的生日,但这安排实在是太累人了,纵使有好友陪在身边也算得上开心,身体却是承受不住的。
所以他借着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去下一场的间歇时间,抱着侥幸的心理来练习室转一圈。
原本看见之前那间练习室已经灭了灯,他是不抱希望的,是看见还有其他屋子亮着灯打算顺路去看看的,才在里面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是啊,林溪已经晋级了,练习室自然是要换的,换的离他的录音室更近了。
只是看见她哭着说着什么最讨厌无题这首歌的时候,原本的喜悦都被冲淡,心脏抽痛着却不敢质问她为什么不喜欢,不是粉丝吗,为什么要说最讨厌这种话。
或许是因为连他自己内心都认同这个说法,他是讨厌这首歌的,所以才更不敢去问。
因为这首歌的背后掩藏着太多灰暗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生日转移话题,在听了那么多人的恭贺后,虚情假意裹挟着的是无尽的恶意和算计,让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点点的......真心。
“生日快乐,前辈。”
“只是前辈吗?”
权至龙死死盯着林溪,眼里的悲伤落寞浓郁的要把林溪淹没一般,像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林溪被这眼神盯着,一时间有些失语,刚刚哭过本就是一团浆糊的大脑,此时此刻更是难以运转。
“那......至龙前辈?”
权至龙沉默的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声前辈。算了,虽然不是oppa,但是至少,至龙前辈这种称呼,比单纯的前辈要显得亲近一些。
“一会儿还有一场party,要一起来吗?”
林溪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我吗?但是party的话,是要去club的吧?”
权至龙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面前的人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哪里能去club那种地方,更何况今晚的人鱼龙混杂,更不适合让林溪过去了,万一被哪个不怀好意的盯上了可就麻烦了。
“别练的太晚,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还有,不给前辈一份生日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