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受的人,肯定是葛长老。
刚才他站在台阶上,可是风光得很,一口一个不可能,说的可快活了。
结果现在,铁牛和红娘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个变成了女人,一个变成了男人。
这就等同于告诉大家,刚才他葛长老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废话。
关键的事情,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不知名的角落。
而是在万金商行的大门口,在一群人眼睁睁看着的情况下。
当然了,最最关键的还是,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是为了给万金商行站台。
说白了,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丢的可不只是他葛长老一个人的脸。
连带着把医药学院的脸也都丢尽了。
当然了,可能大家明面上不敢说,但背地里绝对会嘀嘀咕咕的。
葛长老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都在起伏。
他想发作,可一时之间还真发作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这里,铁牛和红娘就在那儿,变都变完了,想赖都赖不掉。
偏偏周围那群人还不懂得什么叫给人留面子。
议论声一阵接着一阵。
“刚才葛长老不是说绝对不可能吗?”
“结果人家一瓶药就给改了。”
“这还真让那烂脸怪人说中了啊,自己做不到就说别人都做不到。”
“嘘,小点声,那可是葛长老。”
“怕啥?我又没当他面说。”
“你现在不就是当他面说吗?”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差点笑出声,赶紧把嘴捂住了。
不行不行,虽然说这次是葛长老话说满了,但是人他们是得罪不起的。
幸灾乐祸几句就算了,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万一葛长老小肚鸡肠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葛长老听着这些话,脸更黑了。
可这还不是最扎心的。
铁牛和红娘在愣了几秒之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两个人齐刷刷朝楚舟看了过去,眼眶都红了。
铁牛本来就爱哭,现在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真……真的成功了……”
她抬手摸着自己已经完全变得柔和的脸,声音都在抖。
红娘则是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
“我靠,我真成了!”
“我真成了啊!”
一会儿摸摸自己的下巴,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手,嘴巴都快笑裂开了。
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也顾不上别的了,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楚舟面前。
这一跪,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前辈,大恩大德,奴……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您这是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了啊!”
铁牛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哽咽得厉害。
她本来想顺口说“奴家”,话到嘴边又立马收住,自己都愣了一下,接着哭得更厉害了。
其实也不是她不想说,只是害怕到时候惹得楚舟不喜欢。
红娘跪得更重,膝盖砸在地上咚的一声,一点都不带含糊。
她——
不对,现在该说他了。
“前辈,以后您一句话,我这条命就是您的!谁敢说您一个不字,我第一个上去狠狠干他!”
红娘红着眼睛,声音粗得像打雷似的。
虽然他的实力不是很高,只有武士,但是只要楚舟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必然是随叫随到。
楚舟站在原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心里倒是有点不自在。
他本来就是来买药材,顺手看个热闹,再顺手打葛长老的脸,顺便把那两瓶垃圾药剂用了。
结果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搞得他好像真成什么世外高人了。
可周围的人显然不这么想。
一看铁牛和红娘都跪下了,风向顿时就变了。
刚才那些还在笑话楚舟的人,现在一个个脸上都挂不住了,开始变着法地往回找补。
“前辈,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对对对,怪我嘴贱,我没看出来您是真高人!”
“您这药剂简直神了啊!”
“这哪里是神了,这都快赶上神迹了!”
“我就说呢,敢在葛长老面前站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这帮人变脸变得飞快,上一秒还说楚舟是骗子,下一秒就恨不得给他捧到天上去。
连这种能够把人性别改变的药剂都有,说不定手里就会有其他更强力的药剂。
那这种人可得罪不得,说不定以后还有求到他头上的时候。
楚舟听着这些话,心里只想笑。
人啊,果然都一个样。
你只管去做,只要赢了,自然有大儒为你辩经。
“起来吧。”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只是低头看了铁牛和红娘一眼,摆了摆手。
说实话,被人下跪的感觉还真有点奇奇怪怪呢。
楚舟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在他看来,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铁牛和红娘却不肯起。
“不行,前辈必须受奴家这一拜。”
红娘也跟着点头。
“前辈,您要是不嫌弃,我以后就给您当跟班!”
楚舟嘴角一抽。
“我嫌弃。”
当然了,他说这句话也并不是真的嫌弃红娘和铁牛。
只是他现在身边有很多可用之人,并不需要红娘和铁牛为他效力了。
他做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顺手做的,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反而把铁牛和红娘给捆住了。
红娘:“……”
铁牛:“……”
周围人差点又没忍住笑出声。
“我的意思是,不用跪。”
“你们变成什么样,是你们自己的命,而我只是做了一件顺水推舟的事情,起来说话吧。”
楚舟看这两人还愣着,只能无奈地补了一句。
这两个人怎么比他还轴啊,是不是听不懂别人说话呀?
听到这话,铁牛和红娘这才慢慢站起来。
而这个时候,最憋屈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都给我安静!”
葛长老脸色发红,重重咳嗽了一声,声音里明显带着火气。
他这一声吼出去,周围一下子静了不少。
毕竟名头摆在那儿,大家再怎么议论,明面上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不过就是一时的外表变化而已,谁能证明它真稳定?”
“谁能证明没有后遗症?谁能证明这不是什么透支生命的邪门手段?”
葛长老盯着楚舟,眼神阴得厉害。
既然现在事实已经发生了,就不能从这方面入手了,但是他可以从后遗症上面着手抨击楚舟。
因为这个东西不可能立竿见影,谁也说不好什么时候会发作。
至少来说,现在这种情况下,楚舟根本就证明不了没有后遗症。
只要他说一句话,周围的人肯定都捧着他贬低楚舟,到时候面子不就找回来了吗?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又变了变。
不得不说,葛长老还是有点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