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的药剂只有亿点副作用》 第1章 这个副作用 深秋，皋城第一武道学院操场。 楚舟盯着手里那瓶流淌着诡异银色的药剂，眼角微微抽搐。 在他的视界中，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文字正悬浮在药瓶上方。 【药剂名称】：战斗爆发型药剂·月光一型 【当前状态】：待提取（系统剩余槽位：0/100） 【正向效果】：服用后三小时内，周身灵力爆发翻倍，战力飙升。 【副作用】：药效结束后，使用者将进入“月之惩戒”状态。每隔30秒，会原地摆出姿势并高喊一声“代表月亮消灭你”，持续一小时。 【特别提示】：槽位已满，若不清理此药剂，系统合成功能将锁定。 “代表月亮消灭你？” 楚舟脑补了一下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边喊边比划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通过学院大比留在学院是很重要，但是楚舟觉得自己的尊严更重要。 可偏偏自己贪心，让系统一下炼制了100瓶。 这下可好了，还把槽位占得死死的。 如果不把这100瓶药剂处理掉，他这辈子都别想炼新药了。 要不自己一口气把这100瓶药剂都喝了，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楚舟！我不活了啊楚舟！” 就在楚舟对着药瓶发愁时，一阵急促且颓丧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楚舟就知道来了人肯定是胖子，除了他，没有人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了！ “完了，全完了。” “下午的学院大考我要是再过不了，就要被强制退学了。” “我爸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非得把我腿打折不可！” 赵宝润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坐在了楚舟的身边。 说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要是被退学的话，一顿打肯定少不了的。 他爸可是九星武者，估计一巴掌下来他就得歇菜。 “怎么办？你可得帮帮我呀。” “只要能让我不被退学，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胖子其实也没指望楚舟能够帮他什么，只是单纯的来吐槽发泄一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楚舟立马就想到了自己手上的药剂。 “胖子，你确定只要能留在学院，你什么都能接受？” 说这话的时候，楚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热忱。 “必须的。反正我是不想回家挨我老子的打！” “你有啥办法吗，能不能帮我买通老师？” 胖子一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在想屁吃！就咱俩的钱加一块，够不够给老师买一箱牛奶的？还买通老师？” 楚舟翻了个白眼。 胖子家有钱是不错，但是基本上也没啥零花钱。 自己的话就更别提了，爸妈都没有，哪来的零花钱！ “没办法，你跟我说那么多干嘛？害得我白高兴一场。” “走吧，马上就要上课了，一会迟到了，老师又要说你。” “我只能等着回去挨打了。” 眼见的楚舟也没有办法了，胖子就准备认命去上课了。 “行了，我这儿其实有一瓶药剂，是我之前砸锅卖铁从黑市花大价钱弄来的，本来打算留着自己大考翻盘用。” “但我仔细想了想，我这次大考不过，下次好歹还有机会。” “你要是再不过，真的要被赵叔叔打成残废了。” 楚舟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不舍，然后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瓶流淌着银色光泽的药剂。 “哎呀！我就知道哥哥你藏着好东西！” “楚哥，这药啥作用？真能救我狗命吗？” 赵胖子一见那银闪闪的小瓶子，圆圆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楚舟平时喜欢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想到还真有能用的。 “怎么，兄弟的话你还不信？” “这是战斗爆发型药剂！” “喝下去，保你三个小时之内实力翻一倍。” “就你现在的实力，提一倍之后别说通过考试。” “就算是冲进全校前十，也不是不可能啊！” 胖子现在是锻体5层，如果实力翻倍的话，就是相当于一星武者了。 整个一中可是连一个一星武者都没有。 “嘶——！” “真的？这得多少钱啊？” “还得是兄弟你呀，想着我。” 赵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嗖”地一下就把药剂抢到了手里，紧紧攥着，生怕楚舟反悔。 前十名啊！ 他做梦也不敢想，他能考到全校前10啊！ 要是真能进前十，别说回家不会挨打了。 就是给他爸打一顿，他爸还得说儿子打的好。 “咱们兄弟俩谁跟谁，谈钱，那多伤感情！” “不过，话我得提前说清楚。” “这种黑市出的猛药，都有那么亿点点小小的副作用。” 楚舟拇指和食指贴在一起比划了一下。 “害！有副作用才正常嘛！” “真要是没副作用，我这种胆小的还不敢喝嘞。” “别管其他的，只要能让我留在学校不挨打，那就是好药！” 话虽如此，胖子还是忍不住拿眼神偷偷瞄着楚舟，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他可不傻，起码得收益和付出成正比才行啊。 “其实也没啥，这副作用因人而异。” “据我所知，也就是药效过后，可能会让你在精神状态上变得…… “变得比较有正义感。” “具体是什么样，我也说不太准。” 楚舟在脑海里转了半天，小心的措辞。 自己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毛病吧。 能说出代表月亮消灭你，那就说明内心肯定是富有正义感的。 “有正义感？那算啥副作用啊？” “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变身成正义超人，受全校女同学仰慕呢！” 赵胖子一听，当场乐出了声。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到时候自己变成内裤外穿的超人，迎接全校女生的欢呼。 “楚哥，这份情兄弟记下了！” “等我冲进前十，我请你吃三个月的灵肉大餐，顿顿管饱！” 他美滋滋地把药剂揣进兜里，临走前还不忘拍胸脯保证。 楚舟站在原地，看着胖子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兄弟，该说的我都说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那就不能怪兄弟我了。 不过剩下的99瓶药剂也得尽快搞出去呀，不然的话就没办法炼制新的药剂了。 第2章 没效果不要钱 胖子的需求给了楚舟巨大的灵感。 既然一个人也是要，一百个人也是坑。 那干脆点，把剩下的99瓶药剂也全都卖出去吧。 与其烂在手里当传家宝，不如自己当一回圣人吧。 把这些药剂都贱卖给那些徘徊在退学边缘的学渣们。 到时候自己可以拿到钱，他们可以留在学校里继续上学，岂不两全其美？ 反正下午才大考，中午这段时间，足够他去搞一波大的。 中午回家后他翻箱倒柜找出了过冬的长大衣，围上厚围巾。 戴上大墨镜，最后还在外面套了一件不透光的黑色雨披。 楚舟不傻，那句代表月亮消灭你的伤害力有多大，他是清楚的。 要是以真面目示人，估计以后走在路上不知道啥时候就要被人拍板砖。 所以还是得乔装打扮一下。 楚舟顶着正午的烈日，捂出一身热汗，溜到了学校门口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 这里不仅有他们学院的人，还有隔壁几所武道中学的学生在觅食。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神级爆发药剂，喝一瓶涨一倍实力！” “大考及格不是梦，冲击前十就在今天！”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你手里！” 没办法，自己又没什么名气，只能通过这种叫卖的方式来吸引人了。 不过你别说，这种叫卖还真挺具有吸引力的。 不一会儿，一群正为大考愁眉苦臉的学生就围了过来。 “哥们，你这打扮……大晴天的穿雨披，你这药正不正经啊？” 一个学生狐疑地看着裹得像个黑粽子的楚舟。 穿着打扮都这么不正经，那卖的药能正经了吗？ “你不懂，这是高手的低调。” “我这药，是祖传秘方，见不得强光，容易流失灵气。” 楚舟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了一下。 这群人还真是不识好歹，老子可是来拯救你们的，居然还质疑我！ “真的假的？实力翻倍？别是喝了拉肚子那种泻药吧？” 楚舟心里咯噔一下，拉肚子算个屁，等副作用发作的时候，让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脸上稳如老狗，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大家都是武道中人，讲究的就是个信誉！” “这样，这药一瓶只要五百块！” “你当场喝，没效果不收钱！” “要是喝出问题，我人就在这儿，你直接报官抓我！” 反正副作用发作要三个小时之后，三个小时之后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五百块，在高武世界别说药剂了，可能连装药剂的瓶子都买不到。 这价格跟白送没区别，甚至让人感觉像是倒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哥们就走了出来。 看样子也是一个老留级生了。 “行！我就信你一次，要是没用，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那人接过银色药剂，眼一闭心一横，咕咚一声灌了下去。 周围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三秒钟后。 “嗡！” 那人周身猛地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波动。 原本略显虚浮的气息瞬间凝实，甚至隐隐有突破小境界的架势。 “卧槽！真涨了！” “这气息，起码翻了一倍啊！” 人群瞬间炸锅了。 “给我来一瓶！” “我也要一瓶！救命用的！” “别挤！我出六百，先卖给我！” 楚舟在墨镜后面笑歪了嘴，收钱的手都快舞出了残影。 “别抢别抢，每个人都有！” “那个……先声明啊，药效过后可能会有那么亿点点因人而异的精神反应。” “那都是正常的排毒过程，千万别紧张！” 不过他的话很快就被求购声给淹没了。 就这种药剂效果，啥副作用他们也都能接受。 没有什么比通过大考留在学校更重要了。 就这样，楚舟趁热打铁，在考前疯狂流窜于全市的五所武道学院门口。 下午两点。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楚舟脑海中响起。 【叮！提取槽已空，系统当前状态：待机。】 【宿主已获得后续炼制权限，请投入新的合成材料。】 “呼——！” 楚舟躲进一个小巷子里，脱掉那身湿透的雨披，长舒一口气。 这五万块钱虽然赚得心惊肉跳，但总算是把这100瓶药剂给清空了。 这破系统，肯定是因为上次用了点烂菜叶子和自来水，所以才练出了副作用这么大的药剂。 这回有钱了，等下午大考混过去，老子就去万金商行扫货！ 我就不信，用灵芝人参堆出来的药，还能让我代表月亮消灭谁！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去参加学院大考。 成绩怎么样另说，人不能不到场。 皋城第一武道学院，操场。 今天的操场那叫一个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作为武道学院，考试从来不玩杆子那一套。 上擂台，谁能下来谁就牛逼。 操场中心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合金擂台，还没开赛，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跌打药酒味。 观礼台上，校长王福满正挺着大肚子，笑得像尊刚贴金的弥勒佛。 往年这个时候，学校里能出两三个摸到武者门槛的学生就顶天了。 可今年不知怎的，他放眼望去，那灵力波动的频率高的都吓人。 “一个，两个，三个……” “哎哟，那儿怎么还有个胖子气血旺得跟头牛似的？” 王福满乐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子了。 刚好，今天省里教育局的巡查员马建国也在场。 “老马，你看这数据，啧啧。”王福满把平板递给身边的人。 坐在他身边的是省教育厅派来的巡查员马建国。 马建国低头看了一眼终端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手里的茶差点晃了出来。 “老王，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学校是不是挖到什么灵石矿脉了？” “这数据不对劲啊！往年你们学校能有两三个接近正式武者标准的学生就顶天了。” “怎么今天一扫，好家伙，这数值破百的得有十来个了吧？” 说实话，这种场面让马建国很吃惊。 哪怕是在之前省一中他也没有看到过这种场景啊。 第3章 全进前十了？ “哪有，哪有，都是学生们自己肯吃苦。” “你也知道，现在国家推行武道现代化。” “我们学校也是引进了最先进的训练器械，学生们练得凶，基础扎实罢了。” 王福满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语气却虚伪得不行。 该说不说，这群孩子今天还真给他长脸。 等大比结束了之后，一定要好好奖励奖励他们。 “老马这场大考怎么着也得两三个小时，咱们一边看直播一边喝茶吧。” “等会前10名决定出来的时候，可得劳烦你给颁个奖，这个对他们以后申请名牌武大可是加分项啊。” “好说咱们这关系，这个奖你今天不让我颁，我也得颁。” “我也想看看今年皋城出了这批小怪物，到底是什么样的？”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话题就从学生素质转到了明年的预算拨款上。 趁着老马心情好，一定要多要点，多要点自己才能多装点。 操场侧方的更衣室里，楚舟重新换上了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 至于那身黑雨披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省的哪次忘了穿出来被人认出来了。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确认脸上没有留下墨镜压出来的红印子后，才大摇大摆地重新走回了操场。 刚好，轮到他上台比试了。 “下一场，楚舟对阵林飞！” 裁判的声音刚落下，全场就响起了一阵嘘声。 林飞是谁？ 那是去年的年级前十，家里有矿、顿顿灵肉的高富帅。 “老师，我弃权！” 楚舟站在台下，连擂台阶梯都没迈一步，直接对着裁判举起了右手。 “弃权？楚舟你搞什么？还没打就认输？” 裁判愣了，台上的林飞也愣了，全场观众都傻眼了。 好歹上去抵抗一下吧，不然的话也太丢脸了吧。 以后学校里就会传某某某是一个胆小鬼。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只有M才会喜欢被人虐吧，哥这叫战略性撤退，懂吗？” 楚舟这话说的是理直气壮，他又不傻啊，干嘛要上去挨打？ 说完，头也不回地挤进了观众席，深藏功与名。 笑话，他现在系统槽位全空，兜里揣着五万块巨款。 等老子练出来牛逼的药剂，看你们一个个说啥。 认输了，后面也就没啥事儿了，那就去看看胖子那边怎么样吧。 此时的3号擂台上，胖子简直成了全场的焦点。 “哈！” 只见赵胖子怒吼一声，浑身的肥肉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压缩后的合金弹簧。 他整个人活像一只灌了氮泵的河马，横衝直撞，气势惊人。 他现在的对手是去年排名第十的高手，此时正满头大汗地架起双臂格挡。 “给爷下去！” 胖子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轰出，由于力量太大，竟然在空气中擦出了凄厉的破空声。 “砰！” 一声闷响，那位去年的年级第十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直接倒飞出了十几米远，一屁股摔进了缓冲沙坑里，当场昏迷。 “赢了！我赢了！” 赵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兴奋得脸上的肉都在颤。 他感觉到体内那股灵力充盈得快要炸开了，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爽！ 太特么爽了！ “卧槽，nb啊！” “去年的年级前10都输了！” “这胖子好厉害呀，我想跟他谈恋爱！” 胖子听了下面的议论之后就感觉更爽了。 原来人前显圣就是这种感觉吗？ 楚哥啊楚哥，你真是我的亲生大哥！ 这哪是药剂啊，这简直就是仙丹下凡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操场上的激战也逐渐进入了尾声。 学校的大考是有规矩的，这一轮大比只需要决出全校前十的名额。 至于这十个人里谁是第一谁是第十，那是明天要干的事情，跟今天的及格通过没关系。 天才排位战，自然要比今天的大比隆重一点。 随着最后一场比赛的哨声吹响，主席台上的全息大屏幕闪烁出了最终的人选名单。 楚舟双手插兜，眯着眼数着屏幕上的名字。 赵宝润 李强 王磊 …… 张大彪 “一，二，三……十。” 楚舟看着这整齐划一的名单，沉默了。 学校里的人他基本上都能认识。 买他药的人，只要是本校的，他也记得。 好家伙，这哪是全校前十名单啊？ 这是他的客户回访路好嘛！ 全校前十名，全都是刚才在学校门口买他药的人。 该说不说，如果不谈副作用的话，这系统炼出来的药，药效还真是牛逼得不讲道理啊。 主席台后方，王校长盯着大屏幕上那亮闪闪的前十名名单，眉头拧成了一个巨大的“川”字。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虽然是个搞政务的，但好歹也是武道出身。 去年的年级前十，那可都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尖子生。 营养舱、灵气泵、名师辅导一个不落。 可今天倒好，这帮尖子生像是集体中了邪。 一个接一个地被这些名不见经传的黑马给踹下了台。 尤其是去年的年级第一林飞，那可是他的心头肉。 结果今年倒好，连前十的边儿都没摸着。 直接在第一轮就被楚舟那个弃权的家伙给晃了一下，又被后续的混战给刷下去了。 难道现在的学生都流行深藏不露？ 还是说我今年的教学方针真的神了，让这帮平庸之辈集体进化了？ 王校长在那儿天人交战了一会，但很快，他的职业本能战胜了理智。 管他呢！ 过程什么的不重要，结果才是硬道理！ 只要这十个准武者实打实地摆在这儿，那就是他王某人的功劳。 是皋城一中的荣耀！ “老王，想啥呢？愣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走吧，去颁奖啊！不是你刚才求爷爷告奶奶非要让我露个脸吗？” 巡查员马建国推了推墨镜，笑呵呵地站起身，拍了拍王校长的肩膀。 皋城市属于他分管，现在出了这么多天才，也算是他的政绩。 “哪儿能啊！这不是被这帮小天才的实力给震住了嘛！” “走走走，老马，还得请您这位省里的大专家给这帮小兔崽子正正骨，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两人并肩走向主席台。 此时，全校几千名学生已经整齐划一地站在操场上。 全息投影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巨大无比，气氛庄重到了极点。 第4章 咱儿子牛逼吧 赵宝润的老爸这会儿正跟队里的人在补给点休整。 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喝茶聊天，顺带擦擦家伙，等着下一轮出去狩猎。 “老赵，你看这个直播，好像是你们皋城一中的大考？” 突然，旁边一个队友刷手机的时候“咦”了一声。 “学生考试有什么好看的。” 赵铁山本来没在意，随口回了一句。 他是从来不看这种学生大考直播的。 在他看来，小孩子打打闹闹，跟过家家似的，没什么意思。 话是这么说，他眼角余光还是不自觉地往手机屏幕上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整个人愣住了。 屏幕里，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小胖子，正站在主席台上。 浑身汗津津的，脸圆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 赵铁山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他还以为自己这几天熬夜狩猎，眼睛出问题了。 “不对。” 他伸手把手机一把抢了过来，眼睛恨不得都要贴进去了。 “这不是……我家那小子吗？” 然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直播间标题。 【皋城第一武道学院·年度大考】 没走错。 他又低头确认了一遍直播间账号。 官方的。 赵铁山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手，用力擦了擦眼睛。 再看。 还在。 没消失。 领奖台附近的大屏幕上，前十名名单正在循环滚动。 其中一个名字，明晃晃地挂在上面。 赵宝润。 赵铁山的喉咙咕咚一声。 “卧槽？” 这句话是他自己都没控制住脱口而出的。 旁边的队友被他吓了一跳。 “咋了老赵？出啥事了？异兽追过来了？” 赵铁山没回话。 他拿着手机的手都有点抖，又把屏幕往队友面前一怼。 “你们看看。” “看看这是谁。” 队友们凑过来一看。 先是沉默。 然后有人迟疑地开口：“这不是你家胖小子吗？” “对啊，这脸我记得，上次你视频的时候，他还在你后面偷吃灵兽肉呢。” “名字也对，赵宝润。” 几个人对视一眼，表情逐渐从不确定，变成了震惊。 “等等。” “这直播说的是前十名？” 赵铁山这时候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 “前十名！” “皋城一中！年级前十名！！”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就大了起来，语调里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你们知道皋城一中是什么地方吗？” “那可是全市最好的武道中学！” “我儿子！赵宝润！” “考进前十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嗓门直接拔高，整个人腰杆都挺直了，胸口那点陈年旧伤都不疼了。 哪个家长还能不盼着自己家孩子有出息了？ 毕竟来说自己已经吃了苦了，也不想让自己家孩子跟自己一样吃苦。 虽然上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对于底层人来说，上学就是最好的出路。 队友们先是一愣，接着就乐了。 “嚯，可以啊老赵！” “你不是天天骂你儿子是废柴吗？” “现在废柴进前十了？” 赵铁山被戳了一句，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那是以前！” “那叫厚积薄发，懂不懂？” “我儿子这是随我，关键时候不掉链子！” 他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怎么看怎么顺眼。 那小胖子站在人群里，腰杆挺得笔直。 虽然还是有点喘，但那股子精气神，怎么看怎么像那么回事。 “来来来！” “别一个人看了。” “反正现在也没啥事，我给你们投到电视上！” “大家一起看，乐呵乐呵！” 赵铁山越看越高兴，越看越忍不住。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这么多年了，他儿子就露了这么一回脸，可得好好炫耀炫耀。 “行啊！” “队友儿子牛逼，那不就等于咱们儿子牛逼？” “赶紧的，老赵，别藏着掖着！” 队友们一听，纷纷起哄。 一个狩猎队的人基本上都是过命的交情，兄弟的孩子也能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赵铁山二话不说，立马把手机连上了补给点的小电视。 屏幕一亮，皋城一中的操场画面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主席台、擂台、密密麻麻的学生，全都清清楚楚。 前十名名单再次滚动。 赵宝润的名字，稳稳当当地挂在那儿。 赵铁山双手叉腰，站在电视前，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看见没？” “这就是我儿子。” “怎么样？” “牛不牛逼？” 周围的队友们看着屏幕里的小胖子，又看看赵铁山那副恨不得把我儿子最牛写在脸上的样子，一个个都笑了。 “这回真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啊” “确实牛逼。” “老赵，你这回可有的吹了。” 赵铁山哈哈大笑，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自己这些年在荒野里拼命流血、拼命挣钱、拼命养家的辛苦，全他娘的值了。 类似的场景不只发生在赵铁山一个人身上。 皋城一中的大考直播，关注的人本来就不少。 学生看，老师看，家长看，还有一堆平时没事干、就爱刷点热闹的路人。 而今天这场大考，画风明显不太对劲。 往年直播间弹幕都是： “这孩子不错。” “那个打得还行。” “今年整体一般。”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弹幕，几乎被同一句话刷屏了。 “卧槽，那是我儿子！” “等等，名单里那个是我闺女？？？” “我没走错直播间吧？？？” 一个接一个的家长，在屏幕前陷入了人生短暂的迷茫。 有的甚至还特意退出直播，又重新点进来确认了一遍。 标题没错。 学校没错。 镜头没错。 领奖台上站着的那个孩子…… 确实是自己家的。 下一秒。 朋友圈、家族群、亲戚群，彻底炸了。 【我家孩子今天大考，皋城一中年级前十】 【孩子不争气这么多年，总算让我扬眉吐气一回】 【感谢学校培养，孩子终于懂事了】 有的家长连滤镜都顾不上加，手一抖就发出去了。 没办法。 憋太久了。 孩子以前成绩不行，说出去都抬不起头。 现在不一样了。 比不过同龄人怎么办？ 那就比孩子。 这可是皋城一中，年级前十。 这要是不炫耀一下，那不是对不起孩子这口气吗？ 第5章 副作用发作了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里。 主席台前，巡查员马建国和校长王福满，已经一前一后走到了学生们身边。 十个孩子排成一排。 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还在偷偷整理衣角。 赵宝润站在中间，背挺得笔直，脸却有点红。 当然了，脸红不是害羞了。 是体内那股灵力还没完全平复，憋得。 王福满清了清嗓子，笑得一脸慈祥。 “今天，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好样的。” “我很高兴啊，今年能看到这么多新面孔。”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学校的竞争，是良性的，是健康的！” 王福满是真开心呀。 冒出来的十个黑马，再加上之前的苗子。 今年的成绩必然拔尖，自己也要跟着露脸。 他说一句，下面就配合地响起一阵掌声。 “希望你们以后，继续保持。” “再接再厉。” 掌声更热烈了。 楚舟站在人群里，也跟着鼓掌。 真的差不多了。 药效是三个小时。 从中午卖药到现在了。 再拖下去…… 楚舟忍不住往台上扫了一眼。 胖子站得还挺稳，看着挺正常。 但楚舟知道。 暴风雨前，海面都是平静的。 “希望兄弟能体面一点。” “至少……别在领奖台上。” 楚舟一边鼓掌，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王福满讲完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最重要的环节。” “颁奖。” 话音一落，操场上的掌声几乎掀翻屋顶。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 “要颁奖了！” 王福满往旁边一让，抬手示意。 “现在，有请——” “省教育局巡查专员，马建国，马专员！” “为我们本次年级前十名颁奖！” 掌声，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少家长看到这一幕，心里那点虚荣感直接拉满。 “嚯！” “还有这种级别的人物？” “这也太有面子了吧！” “孩子今天真给我长脸了！” 屏幕前，一个个家长笑得合不拢嘴。 谁都没注意到。 领奖台上，那十个孩子中，有人眼神开始有点发直。 有人，手指微微抽了一下。 还有人，喉咙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憋在嘴边。 楚舟的手，慢慢停在了半空。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 完了。 主席台中央，马建国专员正处于人生的高光时刻。 他挺胸抬头，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十个少年，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虽然不是自己直属学生，但总该是自己分管的辖区。 这哪是学生啊，这分明是十个行走的功勋章！ 个个气血旺盛得像小火炉，眼神清澈中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亢奋。 “不错，不错。” “你们是皋城的骄傲，也是大夏武道的未来！” 马建国笑得很官方，甚至带了点慈父般的关怀。 这话通过直播镜头传向全城，屏幕前的观众纷纷感叹。 瞧瞧，这就是大地方来的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 楚舟混在台下的学生堆里，已经顾不上鼓掌了。 5…… 4…… 3…… 他那双眼睛死死锁定在领奖台正中央的赵宝润身上，心里一直在默数。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赵宝润的吃药时间他是知道的。 台上的胖子赵宝润此时站得笔直，但他那张圆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通红变成紫红。 不是紧张，是一种灵力在经脉里疯狂打转，急需一个出口。 赵宝润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 又像是有个小人在疯狂挠他痒痒。 一种名为“正义”的冲动正在大脑里横冲直撞。 就在马建国一脸和蔼，伸手准备将第一枚沉甸甸的勋章递出去时。 异变。 在毫无征兆间降临了！ “咚！” 一声闷响，赵宝润的右脚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前迈出一步。 动作标准得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 紧接着，他腰胯一拧。 圆润的屁股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双臂猛地向上张开，交叉在头顶。 然后指尖极具灵动感地指向马建国。 在全校几千人、直播间数十万观众的窒息注视下。 赵宝润深吸一口气，那嗓门大得能震碎天花板： “代表月亮！” 全场瞬间死寂，连音响的电流声都消失了。 “消——” “灭——” “你！！！” 声音洪亮。 感情充沛。 回音在操场上来回反弹。 全场，瞬间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子的声音。 王福满：“……？” 马建国：“……？” 直播弹幕，停滞了整整一秒。 下一秒，彻底爆炸。 “？？？？？？？” “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这是什么新型领奖流程？” 赵宝润吼完这一嗓子，整个人像是瞬间清醒过来，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 “咔。” 第二个学生，身体同样一僵。 迈步。 抬手。 姿势，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 “代表月亮——消灭你！！！” 声音比赵宝润还响。 还有气势。 马建国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这是……你们学校的新教学项目？”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马专员，这个……可能是孩子们太激动了。” 王福满嘴角抽搐，额头开始冒汗。 这群孩子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开始抽风了呢。 不过还好就两个，这要是多了，以后不得被其他同行嘲笑死。 刚想到这，然后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像是按下了某个同步开关。 十个年级前十，一个不落。 轮流上前。 动作整齐划一。 口号铿锵有力。 “代表月亮消灭你！” “代表月亮消灭你！！” “代表月亮消灭你！！！” 主席台上，这十个孩子仿佛组成了一个名为月之娇俏战队的神秘组织，对着懵逼的领导们进行着疯狂的正义洗礼。 楚舟站在人群里，默默捂住了脸。 完了。 全完了。 “卧槽？？？” “我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这是皋城一中还是皋城精神卫生中心？” “现在的武道礼仪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台下的老师们疯了，校领导们的表情管理彻底下线。 马建国站在最前面，看着眼前这十个正对着自己不停“消灭”的少年，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第6章 你们学校是不是改什么实验了 屏幕另一头。 无数刚刚还在疯狂炫耀的家长，笑容一点一点僵在了脸上。 朋友圈里。 前一秒： 【我家孩子年级前十，感谢学校培养！】 下一秒： 视频自动播放。 “代表月亮消灭你！” 家族群里。 七大姑八大姨刚刷完一排【恭喜恭喜】。 下一条就是视频。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 【？？？】 【这是什么？】 【孩子这是……压力太大了？】 狩猎队补给点里。 赵铁山正双手叉腰，满脸得意。 “看见没？” “我儿子，多精神！” 话刚说完。 电视机里。 赵宝润迈步上前。 动作标准。 嗓门比谁都大。 “代表月亮——消灭你！” 赵铁山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 他缓缓扭头，看向旁边的队友。 “刚才。” “是不是只有我儿子一个人在喊？” 队友沉默了一下。 然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赵。” “你儿子喊得……最有感情。” 赵铁山：“……” 操场上。 王福满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这场面，他当校长这么多年，真没见过。 “同学们，冷静一点。” “冷静——” 话还没说完。 “代表月亮消灭你！！！” 这一次，是十个人一起。 声音整齐。 气势如虹。 直接把王福满的话压了回去。 马建国站在一旁，脸色已经从震惊，进化成了深度怀疑人生。 他低声问了一句： “老王。” “你们学校……是不是在搞什么邪教实验？” 王福满：“……” 就在赵宝润第十二次摆出天鹅湖式正义造型时，皋城一中的官方直播间终于由于“内容极度诡异”和“涉嫌大规模精神污染”，被后台管理员紧急叫停。 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间，留给全城观众的最后画面，是十个壮汉手拉着手，一边娇喝一边转圈圈。 而此时，主席台上的马专员已经退到了台阶边缘。 看那架势，只要赵宝润再往前跳一步，这位见多识广的省里领导就要直接表演一个二级跳远逃离现场了。 就在全校保安满头大汗地准备冲上去控制住这十个疯子时，药效……终于彻底耗尽了。 那一刻，仿佛某种神秘的魔法被解除。 赵宝润正撅着屁股、指尖顶着下巴，保持着一个极度羞耻的姿势。 突然，他眼里的迷茫和正义瞬间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死一般的惊恐。 他的兰花指僵在了脸庞。 周围那九个刚才还和他并肩变身的壮汉，也一个个如遭雷击，石化在原地。 操场上，死寂得落叶可闻。 几千名师生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他们。 “我……我刚才干了什么？” 赵宝润看了一眼自己被撕碎的背心，又看了看自己刚才对校医比出的爱心，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宝润同学，你刚才……喊得挺大声的。” 旁边一个老师，用一种同情到骨子里的眼神看着他。 赵宝润缓缓转头，看着台下还没撤走的摄像机，又看了看主席台上已经快要心脏病发的王校长。 “啊——！！！” 一声凄厉的、绝望的、不带任何副作用的惨叫声响彻操场。 “别看我……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求求了……” 赵宝润两眼一黑，这回不是药效，是纯粹想死，他直接原地躺平，双手捂脸，发出了一声闷响。 另外九个“前十名”也没好到哪儿去。 有的蹲在地上画圈圈，有的试图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考虑连夜搬离这座星球的可行性。 这一天，皋城一中没有产生十个武道明星。 只产生了十个余生都要靠心理医生度过的“正义使者”。 主席台上。 王福满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马建国缓缓摘下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语气前所未有地冷静。 “老王。” “直播我已经让人关了。” “这件事。”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福满张了张嘴。 半天。 只憋出一句。 “孩子们……可能是太有正义感了。” 马建国：“……” 与此同时。 操场后方。 楚舟已经不在原地了。 在第一声“代表月亮消灭你”响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往人群边缘移动。 第二声的时候，他在想退路。 第三声的时候，他已经确认这地方不能待了。 “兄弟，坚强一点！” “下次，哥一定好好补偿你，给你用副作用小的药剂！” 趁着全校几千人的注意力都被“月之战队”那极具冲击力的舞姿勾走时，楚舟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钻出了校门口。 他不仅跑得快，还跑得心惊胆战。 妈呀，这回玩大了。 一个学校就十个，他可是卖了整整一百瓶！ 全市五所武道学校，现在估计全是“代表月亮消灭你”的呐喊声吧？ 楚舟一边狂奔，一边抹着头上的冷汗。 想到一百个气血方刚的准武者同时在各校操场上表演美少女战队，楚舟就觉得后脊梁阵阵发凉。 他倒是不担心赵胖子会把他卖了，那肥仔虽然坑，但义气还是有的。 可问题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万一哪位受害者回过神来，顺藤摸瓜找到他这个黑雨披神秘人，那…… 楚舟缩了缩脖子，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九十九个肌肉壮汉围着他，非要让他也跳一段“月之舞”的恐怖景象。 变强！必须马上变强！ 只要老子成了武王，副作用大点怎么了？ 我让谁喝药，谁就得喝药！ 半小时后，皋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楚舟站在万金商行的金字招牌下，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阿嚏！阿嚏！”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总觉得路上一直有人在念叨他。 不用问，肯定是那一九十九个正在变身的受害者，在灵魂深处对他发出的亲切问候。 “来到这儿总算安全点了。” 楚舟拍了拍胸口，大步迈进了商行大门。 不得不说，这万金商行确实是皋城武道界的顶级消费场所。 一进门，不仅冷气充足，空气中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灵药芬芳。 最重要的，是门口的迎宾小姐。 第7章 万金商行 清一色的旗袍，腰细腿长，笑起来那叫一个甜，皮肤白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就这颜值，往哪儿一站就是活招牌。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来这边。 “欢迎光临万金商行，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一位美女接待员迈着猫步走过来，声音酥软，笑容得体。 “带我去看看灵草和兽骨，我要成色好的。” 楚舟现在兜里揣着五万块巨款，说话底气也足了，他学着那些豪横武者的样子。 以前没钱的时候只能看别人这样说，今天有钱了，咱也得试试。 美女接待员眼神微亮，能买这两样东西的，不是富家子弟就是炼药师，都是大客户。 “好的，先生请随我来。” “我们商行的三楼专门陈列各类珍惜药材与高级兽骨，目前采用的是自助选购模式。” “您可以自由挑选，没人会打扰您。” “等您选好了，直接去一楼柜台结算即可。” 听到自助选购四个字，楚舟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这个好！” 楚舟发自内心地赞叹了一句。 他以前最烦的就是逛那种紧人跟屁虫的店。 以前他去其他店铺，店员总是一脸嫌弃地跟在他后面，防贼似的。 不仅不讲解，还时不时翻个白眼。 只要楚舟多看两眼不买，对方那眼神就跟看要饭的没区别。 每到那时候，楚舟都是进去打个转就走，浑身不自在。 “三楼是吧？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送了。” 楚舟摆摆手，熟练地顺着电动扶梯往上走。 他现在急需在一个没人打扰的环境下，好好挑一挑那些能压制副作用的极品材料。 一踏进万金商行的三楼，楚舟感觉自己像是进了米缸的耗子。 这地方大得离谱，几千平米的大厅铺着能映出人影的深色黑曜石地板。 一排排用合金与防弹玻璃打造的展柜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每一件材料都被精心放置在天鹅绒衬垫上。 上方还打着柔和的冷光灯，看起来就不太像是正经药材，倒像是博物馆里的稀世珍宝。 “我倒要看看，正经药材到底得多少钱。” 楚舟怀揣着那张存了五万块巨款的银行卡，底气十足地凑到一个金光闪闪的展柜前。 然而，当他看清楚那上面标价牌的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原本挺拔的腰杆儿都不由自主地塌下去半截。 “灵髓参，九百万……抢银行都没这快吧？”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向旁边一个散发着凶煞气息的骨头。 “帝烈雄王腿骨，五千万？这特么是金子打的腿还是钻石镶的胯？” 等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一株通体透明、微微摇曳的仙草时，整个人直接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定魂天草，一亿五千万。” 楚舟感觉嗓子眼里有点堵，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那张刚捂热乎的银行卡。 本来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是步入小康的拆迁户了，结果来到这一看。 好家伙，他这点钱在这儿，顶多能买几克定魂天草的叶绿素，估计还不够。 他一边啧舌一边感叹，这万金商行也是真的虎。 上亿的东西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摆在外面，也没见个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敢这么摆，搞定是有底气的。 谁要是敢动歪心思，估计还没出门就得被切成刺身。 “高端货买不起，咱还是去看看平民区的吧。” 楚舟叹了口气，把视线从那些晃眼的宝贝上挪开，转头走向了侧边的小柜台。 这里的画风总算接地气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 “凝血草一万二一株，养魂叶一万五一株，气感花一万八一株……” 楚舟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现在的存款，满打满算也就买三株顶天了，再买多一根毛都剩不下。 肉疼，真特么肉疼！ 楚舟咬着后槽牙，在柜台前磨叽了半天。 他看中了一个青背狼的脊骨，这玩意儿能增强体质，标价两万五。 又看中了一株能梳理经脉的气感花，一万八。 看着手里的两样材料，再看看余额里剩下的几千块生活费，楚舟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刷卡！” 楚舟手一抖，强撑着面子把卡递了过去。 看着那五万大洋瞬间蒸发，楚舟拎着装材料的小袋子，感觉脚步都轻飘飘的。 这药剂师哪里是高薪职业啊？ 这分明就是个无底洞！ 看起来，还是得抓紧时间多搞钱啊。 楚舟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这回血本都下进去了，别再让他“代表月亮”了。 那代价，他真的承受不起第二次。 与此同时，三楼的大屏幕上，刚好重播到了胖子在主席台上扭胯的那一幕。 楚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自动扶梯上栽下去。 狗系统，你看给我哥们儿坑的，这次一定要给力一点。 至于药剂是谁给胖子的，楚舟是一点都不提。 楚舟回到租住的小破屋，反手就把房门反锁了，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看着摆在面前的两个精细包装袋。 一个装着散发着微弱凶戾气息的青背狼脊骨。 另一个则是透着清冷香气的气感花。 钱都花了，这要是练不出点名堂，真得去天桥底下要饭了。 楚舟搓了搓手，唤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现在的他，变强全靠嗑药。 要是把武道之路比作马拉松，那别人是在跑步，他就是在往自己的油箱里灌不明成分的燃油。 不过，看着这两个宝贝，楚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是该把这两样砸锅卖铁买来的宝贝一次性全梭哈了，还是分两批慢慢来？ 楚舟摸着下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要是全投进去，万一这系统大爷脾气一上来，又给他整出一个超级副作用。 那他这几万块钱可就真是打了水漂，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可要是分开练…… 材料越单一、越低级，出奇葩副作用的概率似乎就越高。 不行，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楚舟咬咬牙，最终还是怂了，他决定先拿那个青背狼脊骨试试水。 “系统，开启炼制！” 第8章 两种药剂 他在脑海中发出指令，同时手脚麻利地把那一截价值两万五的脊骨扔进了系统虚幻的熔炉里。 然后又走到水龙头底下，哗啦啦接了一碗不要钱的自来水。 下一秒，系统面板上的光芒剧烈闪烁，一行小子缓缓浮现： 【检测到投入材料：青背狼脊骨× 1，自来水× 500ml】 【材料评价：垃圾中的战斗机。】 靠，两万五的东西在你眼里就是垃圾？ 狗比系统你的嘴巴稍微有点刁了吧。 紧接着，面板上跳出了一个关键选项： 【请选择成药份数：1~ 9999】 楚舟盯着的数字，手指颤抖了一下。 贪心，是原罪啊！ 上次就是贪多，结果整出一百个月之使者。 这回要走精英路线！物以稀为贵，稳一手，就练一份！ 他颤抖着手指，在那个“1”上面狠狠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楚舟浑身一震，迫不及待地伸手探入虚空，从提取槽里抓出了一瓶散发着幽幽灰光的药剂。 药剂瓶凉丝丝的，里面流动着一种半透明的液体，看起来比之前的代表月亮液要正经不少。 系统，快！查看属性！ 楚舟在心里疯狂呐喊，一行行数据迅速在眼帘中刷出： 【名称】：强铁正骨液（一阶） 【正向效果】：全方位深度强化使用者骨骼，提升骨骼硬度、密度及承压能力，让骨头硬如合金！ 【副作用】：破而后立模式。本药剂不主动生效，必须在使用者产生骨裂、骨折或骨碎时，方可激活强化能量进行修复与升级。 【系统状态】：提取槽占用中（1/1）。当前剩余药剂未消耗殆尽前，系统合成功能处于锁定状态。 看着这几行字，楚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了苍蝇般的表情。 提升骨骼硬度确实是好东西啊！ 但是副作用是得先骨折？ 楚舟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血压有点高。 人身上一共有206块骨头。 按照这逻辑，我要是想全身强化一遍，岂不是得把自己全身骨头都打碎一次？ 这是炼武还是炼钢啊？ 正常人谁能干出来这事！ 两万五千大洋，加上那一碗自来水，最后就换来个M属性狂喜药剂！ 楚舟气得想掀桌子。 关键是这瓶药如果不消耗掉，剩下那一株两万块的气感花就只能在兜里躺着吃灰。 要不随便找个地方倒了吧！ 不行，不能浪费。 再怎么说也是两万多块钱买的，总比之前那瓶月光药剂靠谱一点。 算了，搏一搏，当成买个保险了！ 就算以后不小心骨折了，还能强化一下骨骼也不亏。 楚舟一咬牙，猛地拔开瓶塞。 “咕咚”一声，仰头就把那瓶强铁正骨液灌了下去。 药水入喉，凉飕飕的，味道竟然还有点像薄荷味的苏打水。 站起身来跳了两下，又伸展了一下胳膊腿儿。 果然没感觉。 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副作用写得很清楚，得骨折才起作用。 楚舟无奈地吐了一口浊气。 虽然心疼钱，但好消息是系统的锁定标志已经消失了。 下一个！ 气感花，给老子争点气！ 他拿出了那一株散发着微光的植物，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狠劲。 这次可是五万块钱里的最后希望了。 不过这次绝对不能只加自来水了。 楚舟翻了翻家里的抽屉，从上次炼制药剂剩下的残渣里，扣出了一丁点儿月光草的碎末。 这玩意儿虽然是边角料，但好歹也是灵植。 他咬咬牙，将气感花和这把碎末一起塞进了系统的炼制槽。 【检测到投入材料：气感花× 1，月光草残渣×微量】 【材料评价：垃圾中的战斗机。】 我靠，这评价是焊死在系统上了吗？ 楚舟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五个大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请选择成药份数：1~ 9999】 楚舟这次没再纠结，手指果断在“10”上面点了一下。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懂了！ 但是他现在不光要质量，也要数量。 就算自己吃不了，那就像之前的月光药剂一样，忽悠着卖给别人也一样。 还有钱拿！ 系统，一定要争气啊！ 楚舟盯着那虚幻的熔炉，眼神逐渐变得深沉且凝重。 药剂的炼制对于他来说还是很关键的。 如果不能在三个月内突破到五星武者，他这辈子可能都要活在迷雾里。 他的父母十年前在一次任务中离奇失踪，随后被判定死亡。 虽然留下了一份遗物存在中央银行的保险柜里，但取件条件极其苛刻。 必须是亲生骨肉，且在十八岁成年礼之前达到五星武者境界。 五星武者，那可是多少天才少年都未必能跨过的坎。 十八岁，如果拿不到那些遗物，它们就会按照协议被帝国回收销毁。 楚舟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他不在乎里面有没有金山银海，他只想知道，里面有没有关于父母死亡的一些线索。 其实本来楚舟都已经放弃了，以他的天赋，根本没可能在18岁之前突破五星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可是有系统的男人。 虽然这个系统有时候很拉胯，但好歹也是个系统啊。 他相信在系统的帮助下，自己一定能在三个月之内突破五星。 虽然自己现在和胖子一样才锻体五层。 “叮！” 就在楚舟思绪万千的时候，系统那清脆得有些机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这就是系统唯一的牛逼属性了。 炼药根本不需要等待漫长的发酵或火候，只要材料扔进去，下一秒就能出货。 楚舟迫不及待地看向药剂属性，眼神在触及那几行文字时，先是一喜，随后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名称】：斗战聚灵液（一阶） 【正向效果】：狂暴级提升！服用后，使用者对天地灵力的亲和度瞬间暴涨，吸收速度提升300%！ 【副作用】：怠惰模式。药效处于沉眠状态，只有当使用者受到外力打击时，药效才会随痛苦程度按比例激活。打得越狠，吸得越快。若无人殴打，该药剂将在体内转化为脂肪。 【系统状态】：提取槽占用中（10/10）。当前剩余药剂未消耗殆尽前，系统合成功能处于锁定状态。 第9章 地下角斗场 楚舟捏着药瓶的手在微微颤抖。 上一瓶药是骨折才加固，这一瓶是挨打才吸收。 楚舟气得想笑。 狗币系统，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你自己有M属性不带我老子也有M属性呀！ 加速300%的吸收速度，确实是逆天级别的神效，只要喝下这瓶药，他的修炼速度提高数倍。 可问题是，谁家好人练功是靠挨揍的啊？ 而且如果不挨揍，这药居然还会变成脂肪？ 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算精壮的小腹，又联想到赵胖子那两百来斤的体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要不是系统只有自己才有，他都怀疑胖子这货是不是也是喝药剂变胖的。 楚舟坐在冷清的屋子里，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双手用力揉了揉略显僵硬的脸。 他盯着指缝里透出的那点绿光，心里那个纠结劲儿就别提了。 现在的局势很现实，不是他想不想用这瓶药的问题，而是他根本没得选。 三个月，从现在的低阶跨越到五星武者，按部就班地练功？ 那估计等他胡子白了都拿不到父母的遗物。 这药剂的副作用是离谱了点，但正向作用也是真给力啊。 也就是多受点皮肉之苦嘛！ 他开始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 古人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打定主意后，楚舟面临一个问题。 去哪儿找打？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冒个尖，楚舟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完了，自己这绝对是被系统带偏了，怎么也整了点M属性在身上了。 正常人都在想怎么避闪，他倒好，满脑子都在寻思哪里能挨最毒的打。 去学校？ 那肯定是不行的。 学校那种地方，虽然挂着武道的名头，但内核还是温室。 大家切磋那是点到为止，别说打骨折了，只要你稍微咳嗽，裁判老师的哨子都能吹出唢呐的动静。 在哪儿挨打？ 那效率太低，估计喝下去的药还没激活呢，对方就被老师拉走做思想教育了。 去正规武馆？ 也不行。 倒不是说武馆的人下手轻，那些收钱办事的教练下手黑着呢。 可问题是，去武馆得交学费啊！ 楚舟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兜，五万大洋已经变成了两瓶药。 剩下的那点钱连买卷绷带都费劲，哪有闲钱去请人揍自己？ 想来想去，楚舟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让他后背阵阵发凉，却又莫名兴奋的地方。 地下决斗场。 在那片地界，规矩只有两个。 第一，不登记真实身份，带个面具你就是法外狂徒。 第二，不问来历背景，上了台只认钱和拳头。 地下决斗场那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在那儿打架的人，个个都是为了赏金玩命的主儿，拳拳到肉。 骨折？ 在那儿撑死算个开胃菜。 吐血？ 那是活跃气氛的。 竖着进去横着抬出来，才是那里的常态。 楚舟以前听这些故事时，只觉得离谱。 可现在，他却第一次觉得那地方，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被打得越狠，吸得越快…… 楚舟喃喃了一句，嘴角抽了抽。 这种修炼方式，还真是有点变态。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走了两步。 理智在提醒他那种地方，真可能会死人。 但现实是三个月后，若突破不了五星。 他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父母留下的遗物，会被帝国回收、销毁。 十年前的那场失踪，也会被彻底埋进档案库。 想到这里，楚舟脚步一顿。 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打。 他们敢打，我就敢挨。 挨得越狠越好。 当晚，楚舟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那是他以前在武馆打杂时，认识的一个灰色人物。 不算朋友，但消息灵通。 电话接通，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找我？” 声音沙哑。 楚舟没有废话。 “听说你知道地下决斗场的路。” 对面明显一愣。 “你疯了？” “那地方不是你这种学生该去的。” 楚舟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语气平静。 “我要去。”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气。 “地址我发你。” “生死自负。”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楚舟没有任何犹豫。 从床底下翻出一件带帽子的旧卫衣，又找出一个过年剩下的奥特曼塑料面具。 楚舟对着镜子戴上面具，看着镜子里那个造型滑稽的奥特曼，自嘲地一笑。 既然系统不当人，那自己也就只能奉陪到底了。 输了就当是修炼了，赢了还能赚点外快。 楚舟推开门，消失在昏暗的巷口。 城市的灯光在身后一点点远去，空气逐渐变得潮湿、浑浊。 那是各种味道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名为底层的气息 地下决斗场的入口，和他想象的一样低调。 一扇半掩的铁门，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红灯，像是坏掉的警告信号。 两个身材魁梧的守门人靠墙站着，胳膊上肌肉隆起，指节粗大，明显不是善茬。 楚舟压低帽檐，戴着那张奥特曼塑料面具走了过去。 “名字。” 其中一人懒洋洋地开口。 “迪迦。” 楚舟停下脚步，声音隔着面具显得有些闷。 奥特曼的咧嘴笑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点诡异。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了，就这个凑活一下吧。 名字就是个代号而已！ “迪迦？这名字真有点意思。” “小子，在这里戴面具的不少，但戴这种五块钱地摊货的，你还是头一个。” “你该不会是想变身吓死对手吧？” 那个登记的工作人员还在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在终端上飞速点击。 旁边的那个壮汉也是嘿嘿一笑。 在这里，每天都有把自己当成牛逼人物的傻鸟过来送命，戴面具的见多了，戴奥特曼的，最多算个品味奇特的死心眼。 楚舟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 “进去吧。” 铁门被拉开的一瞬间，声音如同洪水般灌入耳中。 嘶吼、咆哮、下注声、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楚舟迈步踏入。 地下决斗场，比他想象中更大。 环形看台围绕着中央的擂台，灯光刺眼，地面早已被血迹浸成暗褐色，怎么也洗不干净。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第10章 蔷薇 楚舟看向观众席，观众席上是什么人都有。 赌徒，亡命徒，黑市商人。 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着体面，像上层人一样的观众。 他们看擂台的眼神，像是在看人吗？ 不，他们是在看某种待价而沽的牲口，看一堆能够取悦他们的血肉消耗品。 楚舟很不习惯周围那些冷冰冰的目光，但他也清楚，来这种地方的都是不要命的，更别说面子了。 你只要能出的起价格，哪怕脚踩在他脸上，他都能说出踩的好。 就在他盯着擂台出神时，一股浓郁且带着侵略性的香水味钻进了鼻腔。 “戴面具的小朋友，这里可没有小怪兽给你打哦。” 一个身材火辣到近乎暴力的女人摇曳着身姿走了过来。 一身紧身的黑皮衣，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颈间的皮革项圈，金属扣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显得野性十足。 我擦，这可比万金商行的看着更带劲啊。 就在楚舟愣神的时候，蔷薇忽然倾身，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楚舟身上，温热的呼吸扫过楚舟的耳畔。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气血数值应该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吧？” 说完，她后退半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慵懒的节奏，一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蔷薇姐姐我建议你，趁着现在腿还没断，赶紧转身回家找妈妈。” 倒不是蔷薇心善，而是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就想起死去多年的弟弟。 如果弟弟还没有死的话，今年应该跟这个小家伙差不多大吧。 楚舟隔着塑料面具，看着眼前这个妖媚如蛇的女子。 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要是露出一丁点胆怯或者青涩，下一秒就会被这帮恶狼撕成碎片。 装雏？ 那是死路一条。 “蔷薇姐姐，想知道我的实力，光用嘴说可没意思。” 楚舟眼神一暗，身形猛地一晃，趁对方没反应过来，猿臂一舒，直接霸道地将这个名叫蔷薇的女人揽进了怀里。 “呀！” 蔷薇惊呼一声，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她着实没想到这个小屁孩能做出这样的动作。 “等一会儿比赛结束了，你跟我走，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楚舟的手臂像钢箍一样锁住她的腰肢，隔着面具发出一声低笑，声音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邪性。 其实这个时候楚舟的心里紧张的要死，他还是第一次和女生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该说不说，蔷薇的身材真好。 那一瞬间，蔷薇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但随即又化作了低沉的浪笑。 “咯咯，小朋友，你这么急着想进医务室啊？” 话音未落，蔷薇动了。 动作快得像闪电，反手扣住楚舟的手腕，大拇指精准地按在了一个极其阴狠的穴位上。 “姐姐教你的第一课。” 蔷薇娇喝一声，腰肢发力，突然拧身将楚舟的手臂反拧到了背后。 楚舟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压得半跪在地上，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格斗场调戏接待员，可是要付医疗费的哦。” 蔷薇趴在他背上，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慵懒和妩媚，仿佛刚才那狠辣的一招只是在调情。 楚舟被拧着胳膊，疼得冷汗直冒，但他心里却在狂喜。 体内那股一直装死的斗战聚灵液，像是见了血的鲨鱼，猛地炸了。 轰！ 【检测到外力打击。】 【痛感判定中……】 【药效激活！】 紧接着，楚舟就感觉天地间的灵气，疯了。 经脉像是忽然被拓宽了一圈，灵气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冲得他头皮发麻，连后槽牙都在打颤。 “卧槽……” 楚舟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差点没当场破防。 好家伙。 这修炼速度，是真的是快得离谱。 自己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正在一点一点往上顶。 虽然这个过程非常的痛苦。 蔷薇这一拧，力道不小。 楚舟整条胳膊都开始发麻，肌肉抽搐，骨头像是被人拿着铁钳慢慢夹。 要是放在一般的时候，楚舟早就开始哇哇叫了，但是今天他没有。 而是硬生生把那声闷哼憋了回去。 甚至还侧过了脸，隔着面具，他冲着蔷薇挤了挤眼。 “够劲儿……” 声音有点抖，但是语气中还充满着兴奋。 “姐姐，力气……还能再大点吗？” 蔷薇：“？” 楚舟舔了舔嘴角，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这人吧……就喜欢被虐。”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蔷薇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分。 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小家伙，眉头缓缓皱起。 今天自己是碰到了什么人啊这是？ 狠人他不是没见过，但是能够在楚州这个年纪做到这种程度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楚舟心里却在疯狂打算盘。 不够。 这点疼，还不够。 斗战聚灵液已经启动了，但如果只是这样，最多就是吸灵气快点。 要是蔷薇再用点力。 最好直接把他胳膊给拧断。 那样的话，骨头一断，强铁正骨液的副作用也能顺势激活。 破而后立。 断骨强化。 到时候，上擂台，至少能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想到这儿，楚舟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完了。 怎么感觉自己已经被系统调教成功了？ 要在M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蔷薇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突然松手。 楚舟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啧。” 心里还有点遗憾。 可下一秒，蔷薇却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上下扫了楚舟一眼，语气随意。 “你多大？” 楚舟立刻挺直了腰板，面具一歪，声音镇定。 “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 蔷薇挑眉。 “叫什么？” 楚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迪迦。” 蔷薇：“……” 她盯着他看了半秒，随后轻笑一声，没拆穿，也没追问。 “行，迪迦。” 她转过身，一边往角斗场里走，一边随口开口。 “既然你想上擂台，那就听清楚规则。” “这里不是学院擂台。” “没有点到为止。” “没有裁判吹哨。” “上台之后，只认一个结果。” 她停下脚步，侧头看了楚舟一眼。 “站着下来的那个，才算赢。” 第11章 跟你回家也不是不行 楚舟眼皮一跳。 很好。 这地方。 非常适合他现在这种靠挨打变强的离谱状态。 蔷薇继续往前走，语气淡淡。 “跟在我后面。” “别乱跑。” “要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姐姐可不负责帮你收尸。” 楚舟立刻点头。 “明白。” 他一边走，一边悄悄活动了一下胳膊。 灵气还在往里灌。 疼是真的疼。 但身体里那股越来越充盈的力量，也是真的爽。 蔷薇走在前面，身姿摇曳，黑色皮裤勾勒出的线条在昏暗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步子迈得不快，倒像是刻意在照顾楚舟的速度。 “我刚看了你的登记信息，锻体五层。” “第一次上角斗场，这个境界刚刚好。” “我给你安排个实力差不多的，压力不会太大，也能学到点东西。” 一边走，她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这话一出，楚舟心里却咯噔一下。 不行啊姐姐！ 对手的压力不够大，才是我现在最大的压力呀。 对手要是个软脚虾，一拳下去连他的皮都蹭不破，那他灌下去的药剂不都白灌了吗？ “姐姐，商量个事儿呗？要不......您受累，给我安排个锻体六层，或者七层的？” 楚舟想都没想，直接快走两步，死皮赖脸地凑到了蔷薇身边。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换个对手。 蔷薇脚步猛地一顿，侧过头，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楚舟，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傻，分不清好坏？ “我这人吧，体质有点怪，就喜欢被虐。” “真的，打得越狠，我状态越好。” “要是对手跟我半斤八两，我怕自己发挥不开，万一打瞌睡了怎么办？” 楚舟挠了挠头，隔着面具，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不过说完就后悔了，这踏马不就是承认自己是M了么。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加戏，锻体六七层？” “你可想清楚了，进了那铁笼子，可没人会因为你是新人就留手。” “真打起来，骨折都是轻的，死在台上也就是一张草席的事儿。” 蔷薇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红唇微启。 真想给这小子脑子刨开看看究竟是怎么长得。 “想清楚了！非常清楚！不危险我还不来呢！” 楚舟一听骨折，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对对对，最好是粉碎性的，不碎一下，我那正骨药水不就白喝了吗？ “行，既然你想找死，姐姐成全你。进去了之后，可不带哭着求饶的。” 蔷薇盯着他看了足足两秒，似乎在确定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随后冷冷一笑。 “不后悔不后悔，放心吧姐姐！” 楚舟连连摆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贼兮兮地问道：“对了，姐姐，我听说咱们这边是可以下注的对吧？我能押自己赢吗？” “可以，但不能押自己输。”蔷薇重新迈开步子，语气冷淡。 “得嘞！” 楚舟乐了，这可是双赢啊，挨了揍，升了级，还能赚笔快钱。 “姐姐，要是你相信我的话，也可以在我身上押一份。我保证，能给姐姐你赚个包包钱。”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蔷薇姐姐都这么为自己考虑了，也得给人家一点好处。 反正又不从自己口袋里出，无所谓。 “就你？我怕赔得连底裤都不剩。” 蔷薇头也不回，毫不留情地冷笑一声。 这家伙，不听自己劝也就算了，还想坑自己钱。 楚舟也不恼，他知道自己说明面上的锻体五层确实没啥说服力。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语气突然认真了不少：“那不然......咱们打个赌？我赌我一定能活着从擂台上下来。” “活着下来？这算什么赌？输了不就是死了吗？“蔷薇挑眉。 “对啊，我这是拿命在跟你赌。我输了，命就没了，你也没损失。但我赢了......” 楚舟摊了摊手，脑子在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被灵气冲歪了。 或者是单纯被蔷薇那股野性美给晃了眼，竟然条件反射地冒出一句： “那就......姐姐你亲我一口，怎么样？”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了。 楚舟：“......” 完了。 我刚才说了什么？ 脑子里那些正经的逻辑呢？ 这时候不应该要点灵石、要点功法、或者要点下注的分成吗？ 怎么突然就把调戏的话给秃噜出来了？ 面具后面，楚舟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子。 他恨不得穿越回三秒前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蔷薇明显也愣住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胸前那惊人的弧度微微起伏。 随后，她忽然笑了。 那不是惯常的冷笑，而是那种被逗乐了的、带着野性捕猎意味的笑。 她微微俯身，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皮革味瞬间侵占了楚舟的感官。 “行啊，小朋友。” “只要你能活着下来，别说亲姐姐一口了。今天晚上，姐姐跟你回家，也不是不可能哦。” 她凑到楚舟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磁性。 楚舟：“……” 自己只是口嗨，你怎么还当真了呀。 蔷薇显然并没有打算给楚舟任何翻悔改口的机会。 这边楚舟还在脑子里疯狂复盘自己是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那边蔷薇已经扭头走向不远处，跟一名角斗场负责人低声交谈起来。 楚舟隔着那层廉价的塑料面具，什么也没听真切。 只看到那个负责人一边贪婪地打量着蔷薇的曲线，一边转头往他这边扫了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像是看着一盘即将端上桌的菜。 很快，蔷薇折返了回来。 她指尖夹着一块暗沉沉的金属牌，随手甩给楚舟，牌面刻着一个凹凸不平的数字。 “七号，你的编号。” 楚舟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个有些刺眼的7。 “下注窗口在那边。” 蔷薇抬手指了个方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公事公办，刚才那个暧昧的赌约好像只是楚舟的幻听。 “等会儿就轮到你上场了，祝你好运......” 说完，转身就走，皮衣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都说女人善变，楚舟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第12章 上擂台了 事已至此，怂也没啥用啊。 楚舟低头攥紧了号码牌，大步流星的朝着下注去。 那地方人是真的多，不过想想也是，跟钱有关系人肯定多。 还没到跟前，楚舟就听到各种喊声和笑声，还有输红了眼的骂声混杂在一起。 不过这些好像跟自己都没有关系。 “押。七号，迪迦。” 楚舟把兜里剩下的所有钱一股脑全推了过去。 “迪迦，没听过，新来的吧？你这可是拿棺材本在打水漂啊。” 工作人员猛地抬头，隔着厚厚的玻璃窗，语气很是诧异。 “废什么话，全押上！” 楚舟声音很闷，却透着一股子横劲。 老子是花钱的，你还管上老子了真是倒反天罡。 下注刚落定，角斗场上空的扩音器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啸叫。 主持人那兴奋到近乎癫狂的声音瞬间引爆了全场： “接下来登场的是一位新人，七号，迪迦！” 楚舟脚步一顿，这么快就到自己了吗？ 紧接着，主持人故意拉长了调门。 “而他的对手——是已经取得六连胜的——杀戮巨兽——加坦杰厄！！” 听到这话的楚舟整个人都愣住了。 加坦杰厄？ 迪迦对战加坦杰厄？ 刚才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知道自己化名叫迪迦，所以刚才就是跟负责人确定有没有加坦杰厄是么 这特么是要现场复刻特摄片名场面吗？ 不光是他，周围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观众也反应过来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哄的一声，整个地下角斗场直接炸裂了！ “卧槽哈哈哈哈！官方整活最为致命啊！” “迪迦打加坦杰厄？这他妈还是不是地下决斗场了！” “这新人是来搞笑的吗，加坦杰厄估计能把他屎都打出来！”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有人当场开始模仿奥特曼的大招手势了。 气氛也瞬间从之前的血腥变成了现在的轻松。 而就在这时，笼子里的主持人也开始正式介绍。 “各位观众！” “我们的加坦杰厄选手，已经取得六连胜！” “此前六位对手——” “全部，全身粉碎性骨折！” “下场，极其惨烈！” 话音一落，场内立刻响起一阵兴奋的呼声。 他们就喜欢看到这样的场景。 主持人顿了顿，又故意提高了音量。 “至于我们的迪迦选手。” “纯新人！” “今天，刚来！” “第一次上场！” “所以，各位需要下注的朋友可以抓紧时间了。” “至于该选谁——” “我想，不用我多说吧？” 说到最后的时候，主持人也算是直接摊牌了。 装都不装了，这还有什么好装的呢？ 就算自己不说，大家也应该知道选谁。 “这还用选？” “新人打六连胜，那不是白给么。” “名字取得是正派，但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剧。” “我押加坦杰厄，稳的。” “迪迦？哈哈哈，撑三分钟算我输。” 一声比一声刺耳。 站在候场区的楚舟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一股火蹭的就冒出来了。 都不看好我是吧？ 行。 老子今天，还真就要争这一口气。 这个时候体内的灵气，也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投注区。 蔷薇。 她换了一身便装，手里端着一杯猩红色的液体，像是血，又像是某种酒。 站在投注窗口前，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候场区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上。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笑意。 “押注。” 她语气平静。 “七号。” “迪迦。”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押多少？” 蔷薇把一张卡甩进去。 “五十万。” 工作人员：“？？？” 他猛地抬头，看向蔷薇。 周围一圈人，也瞬间安静了一下。 这谁呀，脑子没病吧，居然压一个新人。 确实会是不是冒出黑马，但是敢一下子押这么多的还真不多见面。 “五、五十万？” “押新人赢？” “你确定？” 蔷薇点头。 “确定。” 筹码落桌的声音，很轻，但却砸在了所有人的耳膜上。 蔷薇收回手，端起那杯猩红的液体，轻轻晃了晃。 目光依旧落在楚舟身上。 “小弟弟。” “你可得给姐姐争点气。” “这可是姐姐的全部积蓄了。” 她低声笑了一句，好像是在警告楚舟。 不过楚舟肯定是听不见了，他现在已经站在了铁笼子里面了。 脚下是被无数鲜血浸透过的金属地板，踩上去黏黏的。 空气中混杂着汗味和血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不过从楚舟的视角里看过去更像是一个怪物。 加坦杰厄戴着一张狰狞的怪兽面具，獠牙外翻，眼窝深陷。 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身高接近两米。 肩膀宽得像堵墙。 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粗得离谱。 目测一下对面的胳膊比自己大腿都粗。 肌肉一块一块隆起，像是被人硬生生往骨架上堆出来的。 再看看楚舟。 瘦。 真的瘦。 站在那儿，就像一只小鸡崽子。 加坦杰厄低头看了楚舟一眼，怪兽面具下传来一声嗤笑。 “就你？” “也敢站在这儿？” 楚舟站得很直，语气却异常平静。 “嗯。” “不行吗？” 这淡定的态度，反而让加坦杰厄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周围的观众，已经彻底疯了。 铁笼外，人群贴着护栏，嘶吼声像是浪潮一样一波接一波。 “狠狠干他！！” “撕了他！！” “加坦杰厄！！加坦杰厄！！” 有人已经开始跺脚，有人满脸兴奋，在等一场早就写好结局的屠杀。 笼子上方，主持人看着这一幕，显然也非常满意。 他抬起话筒，大声宣布。 “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 “那我们就不墨迹了！” “下注通道，已经关闭！” “这场——” “生死决斗！” “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主持人几乎是转身就走。 生怕慢一步，就被铁笼里的两个人盯上。 加坦杰厄听到“开始”两个字，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 第13章 锻体六层 “小子。” “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粉身碎骨。” 楚舟听到这话，眼睛却是一亮。 是真亮了。 “哦？” 他甚至露出了一点掩饰不住的惊喜。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记得啊千万别对我手下留情。” “一定要把我的骨头打断！”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正愁着骨头断不了呢。 这话一出。 加坦杰厄，明显愣了一下。 铁笼外，也有一瞬间的安静。 “……？” 这小子什么意思？ 是在嘲讽？ 还是吓傻了？ 下一秒。 加坦杰厄也是生气了。 “找死！！” 他低吼一声，脚下一踏。 铁笼地板“咚”的一声震响。 整个人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着楚舟正面冲了过去。 这一拳就是奔着要楚舟命去的。 全身力量，毫无保留！ 空气被挤压出刺耳的爆鸣声。 楚舟瞳孔猛地一缩。 来不及躲。 也躲不开。 他只能咬牙，猛地抬起双臂，交叉架在身前。 下一秒。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铁笼中炸开。 “咔嚓。” 不是错觉，就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清脆。 让人头皮一麻。 楚舟只感觉一股巨力顺着双臂，狠狠灌进身体。 视线一黑，整个人被直接轰飞，重重砸在铁笼内壁上，又滑落下来。 双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疼吗？ 疼。 疼得他想当场骂娘。 而铁笼外。 观众已经彻底疯狂。 “碎了！！” “我听见骨头碎了！！” “哈哈哈哈哈！这新人完了！！” “六连胜果然不是白来的！” 呐喊声、欢呼声、下注赢了的狂喜声，混成一片。 蔷薇站在观众区前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 很不对。 如果就这点水平…… 蔷薇眯了眯眼。 刚才那股自信，是哪儿来的？ 难道。 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此刻。 铁笼内。 楚舟单膝跪在地上，双臂无力地垂着，额头上冷汗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掉。 疼。 是真的疼。 那一拳，直接把他两条胳膊给打折了。 他甚至怀疑骨头是不是碎了。 可就在他意识还没完全从疼痛里爬出来的下一秒—— 异变陡生。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体内炸开。 像是烧红的铁水，被人强行灌进了骨头里。 “卧槽——！” 楚舟差点没当场喊出声。 强铁正骨液，激活了。 那股热流，顺着断裂的骨头疯狂游走。 碎裂的骨茬被强行拉拢、拼合、重塑。 疼。 比刚才被打断的时候，还要疼上十倍。 楚舟整张脸都扭曲了一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硬生生把惨叫吞了回去。 可这还没完。 几乎在同一时间。 四周的天地灵气，像是忽然找到了宣泄口。 疯了一样往他身体里灌。 经脉被撑得发胀，丹田嗡嗡作响。 斗战聚灵液，也在发力。 一个修骨。 一个吸灵。 两种药力，几乎同时在他体内开工。 楚舟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丢进了炼钢炉里。 外面在敲，里面在烧。 不过此刻的加坦杰厄，根本心思在意楚舟。 在他眼里。 楚舟已经跪了。 他仰头发出一声低吼，双手猛地抓住上衣。 “刺啦——！” 布料被直接撕碎。 露出一身狰狞到夸张的肌肉。 他朝着铁笼外怒吼一声，像是在宣告什么。 胜利。 属于他。 这一刻。 观众彻底失控。 “赢了！！” “哈哈哈哈哈！！” “加坦杰厄！！” “加坦杰厄！！” 嘶吼声、跺脚声、狂笑声，几乎要把铁笼掀翻。 不少人已经开始提前庆祝。 可就在这时。 铁笼内。 一道身影，缓缓动了。 楚舟伸手撑地。 慢慢站了起来。 原本垂着的双臂，重新抬起。 骨头，已经接上了。 甚至比断之前更结实。 他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体内的灵力，轰然一震。 气息，毫无掩饰地外放。 锻体六层。 整个角斗场。 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嘶吼声戛然而止。 笑声卡在喉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 “他……站起来了？” “气息还涨了？？” “剧本不对啊！” 加坦杰厄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身。 盯着楚舟。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错愕。 刚才那一拳。 他用了八分力。 可现在。 这小子，不但没倒。 还突破了？ 楚舟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甚至还有点礼貌。 “那个……” “现在就宣示胜利，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他抬起头，看向加坦杰厄。 “我还没倒下呢。” 话音落下。 全场，鸦雀无声。 加坦杰厄的胸膛剧烈起伏。 下一秒。 眼神中的错愕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藐视的狂怒。 这家伙，居然还要挑衅自己！ “找死！！” 他低吼一声再次挥舞起自己砂锅大的拳头！ 他不信，这次楚舟还能接的下！ 看着加坦杰厄再次轰过来的拳头。 楚舟没有退。 也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怎么变。 只是抬起拳头，同样迎了上去。 硬碰硬。 这一幕一出现，观众席上瞬间炸了。 “卧槽？！” “这小子疯了？” “跟加坦杰厄对拳？” “找死吧！” 蔷薇站在原地，眉头狠狠一皱。 嘴里只吐出两个字。 “愚蠢。” 选择和加坦杰厄硬碰硬？ 这是脑子瓦特了。 加坦杰厄的身体，就是靠硬吃硬打出来的。 同境界里，能跟他正面对轰的，十个里未必有一个。 可蔷薇不知道的是 楚舟的骨骼。 已经不是原来的骨骼了。 “砰！！” 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瞬间。 气浪炸开。 空气像是被生生掀起了一层。 铁笼都跟着震了一下。 预想中，楚舟被一拳打飞、当场重伤的画面没有出现。 两个人。 竟然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拳对拳。 谁都没退。 但下一秒。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再一次响起。 楚舟的手骨，碎了。 不过。 碎裂的范围，只到手腕。 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在那儿。 再往上的小臂纹丝不动。 因为那里的骨头。 已经强化过了。 观众席一静。 紧接着，又是一阵哗然。 “果然不行啊！” “我就说，硬碰硬肯定碎！” “刚才站起来果然是回光返照！” 很多人原本悬着的心，瞬间又放了下来。 第14章 锻体七层 可和观众的想法，完全不同的是加坦杰厄。 他僵住了。 因为这一拳。 他用的是十分力。 没有任何保留。 可楚舟。 没有被打退。 甚至，连一步都没退。 只是手骨碎了。 站在原地。 和他对峙。 一股极其荒谬的念头，猛地在加坦杰厄脑海里闪过。 难道。 自己这把。 会输？ 可下一秒。 这个念头，就被他狠狠掐灭。 放屁。 我怎么可能会输？ 哪怕现在同为锻体六层。 他的身体强度，也远在对方之上。 这一点。 毋庸置疑。 而就在这时。 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已经变形的手。 疼。 是真的疼。 可紧接着。 他轻轻握了握拳。 “咯吧。” 骨头，在重组。 热流流过。 那种熟悉的、要命的疼痛感，再一次袭来。 但与此同时。 一种清晰的感觉，浮现在楚舟心头。 结实了。 他的拳头。 变得更结实了。 楚舟抬起头，龇了龇牙。 语气带着点虚弱，又带着点欠揍。 “哎呀……” “好痛啊。” “感觉……我已经不能再打了。”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看向他。 然后同时在心里冒出一句话。 你他妈哪点像不能打了？！ 加坦杰厄的眼睛，彻底红了。 又是这种感觉。 又被挑衅了。 “去死！！” 他怒吼一声。 拳头，再一次砸了下来。 楚舟这次，换了一只拳头。 “砰！” 骨裂。 再换。 “咔嚓！” 碎。 再换。 拳头碎了，就用脚。 脚碎了，就换腿。 每一次硬碰硬。 每一次碎裂。 楚舟都会被打得踉跄、弯腰、差点倒下。 可偏偏就是不倒。 而且。 每一次爬起来。 身体的气息，就更稳一分。 更硬一分。 加坦杰厄越打越不对劲。 越打越心惊。 这他妈是人？ 这是拿自己当沙包练体？ 到了最后。 加坦杰厄双目赤红。 所有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他怒吼着，调动全身力量。 蓄力。 然后。 一拳。 狠狠轰出。 这一拳。 是他打得最狠的一拳。 楚舟看着这一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来。 他没有再抬手。 也没有抬脚。 而是 猛地拧身。 用自己的脊椎。 迎了上去。 “砰！！！” 这一拳落下。 楚舟只感觉，整个世界，瞬间翻转。 身体像是被人生生折成了两段。 脊椎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整个人“啪”的一声，直接趴在了地上。 铁笼内，死寂了一瞬。 随即。 观众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结束了！！” “这下肯定结束了！” “人都被打对折了，还能翻盘不成？！” 蔷薇站在人群中，轻轻摇了摇头。 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还是……” “太勉强了。” 她低声自语。 “看来以后，还是得长点心。” 铁笼内。 楚舟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以为。 这场闹剧。 到此为止了。 可没有人注意到 趴在地上的楚舟。 嘴角。 正在缓缓勾起。 而他的脊椎深处。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正疯狂炸开。 那感觉，像是有人顺着他的脊柱，往身体里灌了一锅刚烧开的铁水。 烫。 炸。 疼得他连呼吸都在颤。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脊椎连接着全身的缘故，这一次的疼痛，几乎是全覆盖式的。 从脖子，到腰，再到四肢百骸。 每一块骨头，都像是在被重新拆开、重装。 楚舟趴在地上，牙关死死咬紧。 意识在疼痛里浮浮沉沉。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感觉，也在疯狂滋生。 爽。 真的爽。 天地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毫无保留地灌进他的身体。 经脉被撑开。 气血翻涌。 体内那十瓶斗战聚灵液，明显已经吸收到了尾声。 楚舟心里甚至还有点遗憾。 啧。 快没了。 果不其然。 就在那股热流达到巅峰的一瞬间。 体内猛地一震。 突破。 锻体七层。 气息，毫无遮掩地扩散开来。 从锻体五层。 到锻体七层。 如果换成正常人。 哪怕是所谓的天才，也得老老实实练上两三个月。 而楚舟。 只用了 两三分钟。 这药剂的药效还真是霸道。 楚舟在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要是没有副作用。 楚舟可以立马跪下来叫系统一声爹。 但是现在…… 废物！ 药效霸道的代价也很明显。 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连趴着，都觉得地板在硌骨头。 铁笼另一侧。 加坦杰厄还沉浸在胜利的情绪里。 他下意识地想再撕一次上衣，结果一低头才发现上衣早就没了。 他愣了一下。 随后干脆改成双拳捶胸。 “咚！咚！” 肌肉震动，气势拉满。 像是在向整个角斗场宣告这场已经结束了。 观众席上。 已经有人开始往下注区跑。 一边跑，一边喊。 “快点快点！兑现了！” “哈哈哈哈！稳吃！” 也有人停在原地，骂骂咧咧。 “操！” “还以为是黑马呢！” “什么迪迦！纯废物！” “浪费老子的钱！” 没有人再看铁笼里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 没有人关心。 他是死是活。 一直关注楚舟的蔷薇也只是摇了摇头。 要是自己没听楚舟的下注的话，还能给他买口棺材。 但是楚舟害自己输了五十万，棺材没了。 主持人这时候也已经从专属通道探出了半个身子。 准备上台宣布结果。 就在这时。 铁笼里。 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不大。 却异常清晰。 “大家别这么心急嘛。” 声音里，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我觉得吧。” “这场戏，还能再继续演一会儿。” 这一刻。 整个地下决斗场。 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所有声音。 戛然而止。 嘈杂、喧哗、叫骂、欢呼。 全部消失。 只剩下呼吸声。 铁笼内外。 所有人，都僵住了。 说实话。 从地下决斗场成立到现在。 还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主持人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 加坦杰厄捶胸的动作，停在半空。 下注区的脚步声，定格。 一道道目光。 齐刷刷地。 投向铁笼中央。 然后。 他们看见那个本该已经结束的身影。 手撑着地。 一点一点。 慢慢地。 站了起来。 第15章 赢了 “你现在捶胸……” “多少是有点早了吧？” 楚舟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后抬头，看向还在那儿捶胸彰显威武的加坦杰厄。 这句话一出来。 整个铁笼外，连呼吸声都停了一拍。 观众席上，有人下意识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而另一边。 蔷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的实力，比楚舟高得多。 刚才那一拳一拳，她看得清清楚楚。 断骨。 碎脊。 那种伤势，哪怕是她自己挨上，估计都爬不起来。 可现在楚舟站在那儿。 气息稳定。 甚至…… 隐隐比刚才更强。 “呵。” 蔷薇低低笑了一声。 “有意思。” “这个小家伙身上……” “果然藏着秘密。” 铁笼内。 加坦杰厄已经彻底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楚舟，面具下的呼吸明显乱了。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刚才自己下手有多狠，他心里最清楚。 可现在。 楚舟不仅站起来了。 气息，还比之前更盛。 这一刻。 一个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念头，在心底浮了出来。 恐惧。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打不死也就算了。 还越打越强？ 楚舟歪了歪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他看向加坦杰厄，笑得很随意。 “刚才你打得挺爽的吧？” “那现在——” “是不是该换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楚舟动了。 没有蓄力。 没有怒吼。 一步踏出。 地板“咚”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加坦杰厄面前。 一拳。 直奔面门。 “砰！！” 加坦杰厄下意识抬臂格挡。 可这一拳落下。 他只感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直冲肩膀。 “咔嚓！” 骨裂声，清晰得刺耳。 “什么？！” 观众席瞬间炸了。 “挡住了还碎？！” “这力道不对吧？！” 楚舟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第二拳。 第三拳。 全部都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直拳。 没有技巧。 只有力量。 每一拳落下。 都会伴随着一声清晰的骨裂。 “咔嚓！” “咔嚓！” 加坦杰厄连退数步，身体失去平衡，后背狠狠撞在铁笼上。 “哐！” 铁笼震颤。 他刚想反击。 楚舟已经一记膝撞，狠狠顶在他腹部。 “噗——！” 一口血，直接喷在面具内侧。 观众席上。 有人已经站了起来。 “卧槽……” “这他妈是反杀？” “不是吧？” 楚舟没有停。 他抓住加坦杰厄的手臂，猛地一拧。 “咔嚓！” 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 加坦杰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 他想逃。 可铁笼。 没有退路。 楚舟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 膝盖反折。 整个人“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结束了！” 有人已经开始喊了。 但楚舟却摇了摇头。 “还没。” 他一拳砸在对方肩膀。 又一拳砸在背上。 最后一脚，狠狠踩在脊背上。 “咔嚓——！！” 那一瞬间。 加坦杰厄整个人，彻底瘫软。 像一滩烂泥。 铁笼内。 死寂。 铁笼外。 鸦雀无声。 楚舟站在那儿，甩了甩手。 语气甚至有点遗憾。 “啧。” “怎么这么不经打。” “我这才刚热身呢。” 楚舟清楚地记得，刚才加坦杰厄对他可没有留手。 那自己对他也没有必要留手了。 加坦杰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全身上下。 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 主持人站在通道口，喉咙滚动了一下，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胜、胜者——” “七号。” “迪迦。” 这一刻。 整个地下决斗场。 彻底炸了。 压了加坦杰厄赢的那一拨人，当场就炸了。 “操！” “什么狗屁六连胜！” “水得一塌糊涂！” “连个新人都打不过，还他妈怪物？” 骂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把加坦杰厄吹上天的人，现在恨不得亲自下场把他再打一顿。 至于另一边。 压了楚舟赢的那些人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 “老子发财了！！” “1:10啊！！！” “这一把直接回本翻十倍！！” 有人激动得当场抱着陌生人转圈。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下一场押谁。 毕竟这种赔率，见一次少一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楚舟本人。 此刻已经懒得管了。 他站在铁笼边，简单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 气血更盛。 骨骼更稳。 身体各处，虽然还残留着疼痛，但那种虚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 和刚进来时相比。 可以说是质的飞跃。 值了。 来这儿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出风头。 是为了变强。 现在目标达成。 顺带自己之前那点可怜的积蓄，全押了。 现在直接翻成了四万多。 不算多。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主要是本钱太少了，当时咋就没想着问蔷薇借一点呢！ 不过聊胜于无，至少又能买一波药材。 再炼一波药剂。 至于能练出什么来…… 楚舟忍不住有点期待。 他之前做过实验，哪怕投入的材料一模一样。 炼出来的药剂，效果和副作用，也完全随机。 有坑。 也有惊喜。 要是还能像这次一样，那他做梦都能笑醒。 楚舟刚从擂台侧门走下来。 下一秒。 整个人，忽然被人带球撞了。 “哎——？”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胳膊已经从侧面伸过来，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 下手很重好在没有敌意。 反而带着点熟悉的香气。 楚舟愣了一下。 随即看清来人。 蔷薇。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下了观众席的便装，贴得很近，姿态相当自然。 另一只手，还端着那杯猩红色的液体。 “啧啧啧。” 蔷薇侧过头，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还真是看轻你了呢。” “小弟弟。” 楚舟被她勾着脖子，非但没挣开。 反而顺势抬手。 一把揽住了蔷薇的腰。 动作自然得不像是第一次。 “那是姐姐你没仔细看。” 楚舟笑了笑，语气一本正经。 “不过现在看清，也不晚。” 他低头凑近了一点。 “而且。” “我赢了。” “是不是——” “该履行赌约了？” 第16章 王叔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蔷薇低头，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又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没有生气。 也没有躲。 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行啊。” 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姐姐说话算话。” “不过——” 她凑到楚舟耳边，声音压低。 “这里人多。” “等会儿。” “跟姐姐走。” “赌约的事儿……” “我们私下慢慢了结。” 楚舟：“……” 蔷薇这一句话，直接把楚舟给整不会了。 这属于是口嗨王者，正面撞上实干派。 这你上哪儿讲理去？ 楚舟立马就把自己脸上轻佻的表情给收起来了。 开玩笑。 他是真有点慌了。 倒不是怕被强勾。 主要是被这种常年混迹于地下的人知道了你的家庭住址很危险的。 这点防范意识，楚舟还是有的。 尤其是现在。 他身上有系统。 有秘密。 有一堆不能见光的东西。 这要是被人顺藤摸瓜摸到家里来，问题可就大了。 想到这儿，楚舟立刻清醒了。 他干脆利落地从蔷薇的臂弯里挣脱出来，后退半步。 语气也从之前的流氓语气变成了现在的清纯男高。 “咳。” “姐姐，晚安。” “我就先走了。” “以后……有机会再见面。”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准备溜。 他感觉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反正今天这一趟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 实力也提升了。 钱也赚到了。 最关键的是小命保住了。 可以称得上是完美收官了。 继续待下去，出了事可就不完美了。 可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 “哎——” 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 轻轻一拉。 楚舟整个人又被拽了回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 一张卡片，被塞进了他的手里。 “别紧张。” 蔷薇站在他面前，语气懒洋洋的。 “这是你的身份牌。” “拿好了。” “下次再来，直接亮这个就行。” 楚舟低头一看。 卡片通体暗色，上面刻着一个简洁的编号，还有地下角斗场的标志。 显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估计要不是他把加坦杰厄给打败了，也拿不到这张身份卡。 “谢、谢谢。” 他下意识回了一句。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 蔷薇又往前凑了一步。 笑得那叫一个妩媚。 “真不考虑一下？” “让姐姐陪你回家？” 楚舟：“……” 真是要了老命了，不是说了不要了吗？怎么又来了？ 他二话不说，接过身份牌。 下一秒。 转身。 开跑。 “不了不了！！” “谢谢姐姐！！！” “改天再说！！！”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人已经没影了。 蔷薇站在原地，看着楚舟落荒而逃的背影。 愣了一下。 随后。 嘴角缓缓勾起。 “呵。”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出了地下角斗场。 走到夜风里。 楚舟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呼——” 就刚才那种氛围，他是真顶不住。 不跑快一点，他真的害怕自己会让蔷薇跟他回家。 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 随后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摘下面具。 把奥特曼头套，还有身上那件明显不合常理的外套，一股脑全扔进了垃圾桶。 以后也用不上了。 有了身份牌。 身份已经固定。 换不换装，都没意义。 穿着这身衣服反而容易被人顺着这条线索查到。 处理完一切。 楚舟拍拍手，转身回家。 今天是真的累了。 身体累。 脑子也累。 买药材重新炼制药剂这件事情明天再说吧。 回到自己住的那片老小区。 夜已经很深了。 楼道里的灯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显得格外安静。 楚舟刚走到自家那栋楼附近。 脚步，忽然一顿。 不远处。 单元门口。 站着一个人影。 楚舟心里猛地一跳。 下一秒。 整个人已经贴着墙，迅速躲进了阴影里。 呼吸放轻。 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不对劲。 这个点。 他家附近，不该有人。 这个破小区，连能点得起灯的都没有几家。 怎么会有人来呢？ 而且。 那人站的位置，太巧了。 正对着他家的单元门。 “难道……” 楚舟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 地下决斗场的？ 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自己被盯上了？ 可又立刻被他自己否定。 不可能。 就算身份真暴露了。 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而且他刚才一路都很小心。 那这人是谁？ 就在楚舟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道人影的时候。 那人。 忽然动了。 只见那道人影站在路灯下，忽然冲着楚舟藏身的方向挥了挥手。 “行了，小舟啊。” “我都看见你了，赶紧出来吧。” “还躲什么？” 这声音一出来。 楚舟整个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也是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呼——” 熟。 太熟了。 这是王叔的声音。 “王叔。” “你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 楚舟从墙角走了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路灯下。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身形不算高大，但背挺得很直。 脸上带着点常年操劳留下的疲惫，却笑得很爽朗。 正是王文朗。 王文朗看见楚舟，哈哈一笑。 “我刚好路过这边。” “顺路来看看你。” “给你送点药剂。” “怎么样？” 他说着，从随身的袋子里拎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来。 “我之前送你的那些，应该吃完了吧？” “王叔，你看你……” “总是给我送药剂。” “结果我这实力，还是一点都不长进。” “浪费了。” “要不……下次还是别送了吧。” 楚舟看着那熟悉的小盒子，心里微微一暖。 但脸上却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伸手挠了挠头。 总是接受别人的东西，确实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而且自己现在也有系统了，可以自己炼制药剂了。 王叔给自己送药剂，肯定还要花钱买，他不想让王叔再花这份冤枉钱了。 再说了，虽然不知道王叔送给自己的药剂有什么效果，但是肯定没有系统炼制的效果好。 前提是系统炼制出来的药剂，如果没有副作用的话。 第17章 什么意思 “哎哎哎。”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我送你药剂，你就喝。” “想那么多干嘛？” 王文朗一听，脸立刻板了起来。 虽然那板脸怎么看怎么不严肃。 “咋了？还嫌弃王叔的东西不成？” 他故意装作不高兴。 这孩子也真是，到现在了还这么生分。 “没有没有，哪敢啊。” 楚舟赶紧摆手。 “王叔。” “自从我爸妈走了之后，你就一直关心我。” “隔三岔五地来看我，给我送东西。” “现在我也长大了。” “可以照顾自己了。” “以后您老就别老惦记我了。” “没事歇歇。” “有时间，我去看您。” 他语气一缓，声音也低了下来。 其实。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真的有冲动，把系统的事情说出来。 告诉王叔。 告诉这个在父母走后，对自己最好的人。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 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他突破到武者。 等他真的有底气站起来的时候。 再给王叔一个惊喜。 王文朗听着楚舟这番话，先是一愣。 随后。 脸上的表情慢慢柔和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行啊。” “看来小舟，是真的长大了。” “能说出这种话来了。” 他叹了口气，又笑着摇头。 “总是叫你上王叔那坐坐。” “你这小子，也不怎么去。” “只能我过来看看你。” 他拍了拍楚舟的肩膀。 “下次多去我那。” “行不行？” 楚舟立刻点头。 “行！” “走，王叔，进屋喝口水吧。” 王文朗却摆了摆手。 “别喝了。” “这么晚了。” “我都没问你去哪了。” “赶紧回家睡觉去。” “明天要是起不来，上课迟到，老师又得说你。” 他说着，又看了看时间。 “我那边也还有点事。” “得先走了。” “有时间你去我那玩。” 说完这话。 他转身就要走。 走出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 “自己注意点安全。” “现在外面不太太平。” 楚舟点点头。 “知道了王叔。” “您也注意安全。” “保重身体。” “别哪天我去看您的时候，您先躺下了。” 王文朗一听，顿时笑骂了一声。 “你小子。” “嘴是真欠。” 他摇了摇头，又挥了挥手。 “行了。” “进去吧。” “我走了。” 路灯下。 两道身影，一进一出。 很快。 王文朗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放心吧，王叔。” “下次你再见我。” “我一定让你吓一跳。” 楚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这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剂盒子。 轻轻吐出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失望了。 王文朗拐过巷口。 确认楚舟那边的灯亮起之后，他才慢慢停下脚步。 整个人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卸下了什么。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啪。” 火苗亮起。 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腾。 王文朗眯着眼，深吸了一口，胸腔微微起伏。 刚才。 就在楚舟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锻体七层。 不是错觉。 是实打实的根基稳固的锻体七层。 “气血怎么会提高那么多呢？” 王文朗低声自语。 语气里，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可紧接着。 他的眉头，又慢慢皱了起来。 他给楚舟送的那些药剂，他自己心里有数。 难道是自己送的那些药剂失效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文朗的眼神，就变得复杂了几分。 烟烧到了尽头。 他却没再吸。 只是低头看着那点火星。 良久。 王文朗忽然把烟头扔在地上。 脚一抬。 狠狠碾了两下。 火星熄灭。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那也没办法了。” “该动手的时候，还是得动手。” 夜风吹过。 巷子里，空无一人。 王文朗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楚舟家的方向。 然后转身离开。 背影，被黑暗吞没。 另一边。 楚舟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 把背靠在门上才算是真的放松了下来。 “呼。”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躺下睡觉的。 可低头一闻。 “……” 身上那股味道，实在有点顶。 啥味道都有，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 看起来不洗澡是不行了。 要是不洗澡的话，估计床单都不能要了。 那也算自己为数不多的资产，还是要珍惜的。 楚舟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水流拍在身上。 顺着肩膀、脊背、手臂往下流。 楚舟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力量。 扎扎实实的力量。 不是幻想。 不是自我安慰。 原来……这就是变强的感觉啊。 楚舟忍不住笑了。 洗完澡。 他连头发都懒得吹。 湿着头发，往床上一倒。 被子一拉直接睡觉。 管他呢。 不吹头发睡觉老了会得偏头疼？ 他是老了以后才会得的病，跟年轻时候的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 谁就一定知道自己能活到年纪大的时候呢？ 早享受肯定能享受到，晚享受不一定能享受得到。 第二天一早。 “叮铃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把楚舟从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操……” 他闭着眼，伸手一巴掌拍停闹钟。 在床上躺了三秒。 第五秒。 猛地坐了起来。 “今天还得上学。” 想到这里之后，楚舟的表情都变了。 因为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主席台。 全校师生。 以及某个胖子。 满脸通红。 动作标准。 声嘶力竭。 “代表月亮消灭你！！！” 楚舟：“……” 救命。 这怎么面对啊。 一想到等会儿进学校，很可能正面撞上胖子。 楚舟就替对方感到社死。 当事人现在，估计比他还想原地挖洞。 楚舟坐在床边，认真思考了一下。 要不先不去学校？ 先把药炼了？ 不管怎么说。 胖子是被他坑的。 哪怕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 也得安慰安慰胖子。 要是能炼制出来副作用小一点的药剂，也算是对胖子的补偿了。 第18章 催灵药剂 但很快楚舟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因为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没材料了。 是真的一点都没有。 昨天那一波炼药，基本把他兜里的家底掏了个干净。 现在翻遍整个屋子。 不光桌子上啥也没有，柜子里也是空空如也。 就连之前留下来的那些边角料，昨天也都已经被系统吃得一干二净。 “啧。” 楚舟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钱倒是还有一点。 昨天擂台赚了四万多。 但问题是现在才早上啊。 万金商行这个点，根本没开门。 除非他今天直接请假，专门跑一趟去买材料。 但这样子的话，那上午的课基本上就上不了了。 到时候班主任肯定又要找他谈天说地，批评教育。 马上都快毕业了，他也不想再找这个晦气了。 这就有点难受了啊。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干脆逃半天课的时候。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药材可以炼药。 这是常识。 那药剂，是不是也可以炼药？ 这个想法一出现。 楚舟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过越想越觉得合理。 系统连自来水都吃。 没道理药剂它不吃吧？ 再说了。 药剂本身就是高浓度提炼物。 说不定，比普通药材还补。 想到这儿。 楚舟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干了。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楚舟直接从王叔送来的那一小盒药剂里，拿出两瓶。 看也不看。 一股脑丢进了系统界面里。 下一秒。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投入材料：散灵药剂×2】 楚舟一愣。 “散灵药剂？” 这名字，怎么听着就不太像什么好东西。 紧接着。 系统评价弹出。 【材料评价：垃圾。】 楚舟：“……” 行吧。 系统对于材料的评价，他已经懒得吐槽了。 在它眼里。 九成九的东西，都是垃圾。 不过。 比起系统的评价。 楚舟更在意的是刚才那四个字。 散灵药剂。 这名字…… 楚舟皱起了眉头。 按理说。 王叔不可能害他。 这一点，他是绝对相信的。 可“散灵”这两个字。 不管怎么听。 都不像是正经提升实力用的药。 更像是拆灵气的。 “该不会是给我清理体内杂质用的？” “还是说……” “是那种短期见效、长期伤根基的玩意儿？” 楚舟的小脑袋里，瞬间塞满了问号。 但很快。 他又摇了摇头。 算了。 想也没用。 等会儿去学校，问问炼药系的老师就知道了。 先记着。 现在。 最重要的，还是炼制。 既然系统已经把散灵药剂当成材料接收了。 那就说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请选择成药数量：1~9999】 楚舟盯着“9999”这个数字看了两秒。 然后。 非常果断地收回了目光。 两个。 他在心里默默做出决定。 不能再贪了。 那一百瓶月光一型，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万一这次炼出来的药剂。 副作用比“代表月亮消灭你”还要离谱。 那他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 稳一点吧，他还不想被人打死！ 楚舟伸出手。 在“2”这个数字上。 轻轻一点。 “叮。”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楚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别再整什么离谱玩意儿了。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楚舟精神一振，立马把注意力全都拉回到了系统面板上，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新鲜出炉的药剂信息。 【名称】：催灵药剂 【正向作用】：强行催动体内及周围灵气流动，服用后可直接提升锻体境界一级。 【副作用】：灵气催动过程较为剧烈，可能引发肠胃不适。服药后七天内将出现不定时放屁现象，具体频率与强度因人而异。 【系统状态】：提取槽占用中（2/2）。当前剩余药剂未消耗殆尽前，系统合成功能处于锁定状态。 说实话楚舟看到“直接提升锻体境界一级”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当场就亮了。 卧槽！ 这玩意儿这么猛！ 锻体境界，一级一重天。 哪怕是武道学院里的天才，从锻体五层到六层，也得老老实实磨上个把月。 但是这瓶药喝一口下去，直接跳一级。 这要是放在市面上，绝对是能让人打破头抢的神药。 楚舟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一句：系统牛逼！ 结果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停在了副作用那一行。 七天。 不定时。 放屁。 状态还他妈因人而异。 楚舟眼前一黑。 “……” 七天？ 你跟我闹呢？ 他整个人往床上一靠，脑袋后仰，满脸都是生无可恋。 你要是副作用只有一天。 甚至两天。 楚舟都能接受。 大不了周末窝在家里，门一锁，窗一关，谁也不见。 还能自我安慰一句，这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你这玩意儿。 持续七天。 整整七天。 要是一个星期不出门，邻居怕不是要报警，说他死屋里了。 要是能控制，还好说。 更可怕的是不定时。 这几个字，直接决定了这瓶药剂就是垃圾。 他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到最坏的情况。 在教室里。 在食堂里。 在电梯里。 在人群最密集、最安静、最需要体面的时候。 忽然。 来一个。 而且。 还不是“噗”的一下，除了自己谁都不知道的。 绝逼是那种持续十几秒，音量稳定，余韵悠长的。 想到这里楚舟打了个寒颤。 要真那样…… 他这辈子也不用混了。 整个学校都会流传关于他的传说，甚至流传几十上百年。 他捂着脸，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但很快。 楚舟又叹了口气。 吐槽归吐槽。 骂系统归骂系统。 可现实就是药剂已经炼出来了。 而且系统提取槽还占着。 不用掉就没法继续炼下一批。 “行吧。” 楚舟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振作起来。 “正向作用是真的牛。” “副作用……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再说了。” “放屁而已。” “跟胖子上次在全校面前高喊‘代表月亮消灭你’比起来——” “这已经算是文明很多了。” 这么一对比。 楚舟心里居然真的好受了一点。 第19章 求求你，别说了 实在不行…… 就给胖子吧。 胖子现在什么情况？ 楚舟猜测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胖子现在的心理防线肯定很强大。 放七天的屁，跟之前那一波比，能算得了什么！ 而且胖子也确实急需提升实力。 要不然他在学校里，估计得被人指指点点好一阵子。 “这么一想，这药，简直是为胖子量身定做的。 楚舟点了点头。 成功说服了自己。 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说服胖子把药剂喝下去。 把那两瓶催灵药剂揣进兜里，站起身来。 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哪怕马上见到胖子。 他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走吧。” “上学。” 楚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阳光洒在路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刚走到学校门口。 楚舟就听见不远处有同学在小声议论。 “哎哎，你听说了吗？昨天大考那个……” “知道知道，高三15班那个胖子嘛。” “卧槽，那一个小时，太狠了。” “现在全校都知道了吧？” 楚舟脚步一顿。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胖子。 哥哥我，对不起你。 这事儿，确实是我干得不地道。 楚舟低着头，根本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凑。 主要是还怕那几个找他买过药剂的学生把他给认出来了。 到时候挨一顿打都是轻的，把他当场拆了也不是没可能。 下一秒。 脖子，忽然一紧。 一条胳膊，猛地从后面勒了上来。 力道不小，勒得楚舟差点没喘过气。 “你还敢来学校？！” 一声悲愤到破音的吼叫，直接在他耳边炸开。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你知道昨天那一个小时我是怎么度过的吗？！” 楚舟：“……” 不用回头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谁。 除了胖子还能是谁。 楚舟原本下意识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袖口里，那枚已经滑到指尖的铁钉，也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算了。 只要胖子不当场把他勒死。 想干啥他都认了。 胖子在他耳边继续哀嚎，情绪明显已经积压了一整晚。 “你知道吗？！” “我站在台上！” “全校的人看着我！” “我一喊——” “他们全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我踏马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过脸！！” 楚舟张了张嘴想安慰安慰胖子。 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从哪儿安慰起。 你说“没事，大家很快就会忘了”？ 骗鬼呢。 这种事。 能忘才怪。 胖子还在持续输出。 勒得楚舟脖子都有点发紧了。 “别叫了。” 胖子一愣。 “嗯？” 楚舟伸手指了指旁边。 “你没发现吗？” “现在已经有人在看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胖子头上。 他动作一僵，下意识松了点力。 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只见学校门口，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停下了脚步。 有人指指点点。 有人低头偷笑。 还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准备开始拍照了。 胖子：“……” 空气，瞬间凝固。 下一秒。 胖子猛地松开了勒着楚舟的手。 “走！！” 他一把抓住楚舟的胳膊。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惊慌。 “快走！！” “别站这儿！！” 楚舟还没反应过来。 人已经被胖子拽着，朝着校门里狂奔而去。 两个人的背影，仓皇又狼狈。 身后。 隐约还能听见几声憋不住的笑。 等彻底进了学校。 胖子一路拽着楚舟，左拐右绕，最后钻进了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 这里靠近老教学楼后面，杂草丛生，平时连学生都懒得来，更别说老师了。 到了地方胖子才松开手，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委屈。 “你听听。” “你仔细听听！”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耳朵。 不远处，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 “就是他吧？” “昨天那个……” “啧，太猛了。” 胖子的眼睛里留下两行清泪。 “听见没有？！” “现在到处都是在议论我的！” “全是你害的！！” 楚舟靠在墙边，耸了耸肩，语气十分无辜。 “也不光是议论你吧？” “昨天台上不是还有九个跟你一样的吗？” 楚舟觉得胖子有点小题大做了，昨天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而且这件事情过几天大家就忘记了。 你看那些明星，发生那么多事，最后不都还能出来表演。 大家都是没有记忆的。 这话刚说完。 胖子整个人，直接炸了。 “你还敢提昨天？！” “楚舟！！” “我警告你！！” “你要是再提昨天一个字！” “老子现在就跟你翻脸！！” 声音都带颤了。 明显是被戳到最痛的地方了。 楚舟立刻举起双手，一脸诚恳。 “行行行。” “不说了。” “不说了行吧。” “冷静，冷静点。” “要不然一会儿就该有人来了。” 胖子听了之后喘了两口粗气，这才勉强压住情绪。 楚舟看胖子的样子知道该把东西拿出来了。 “为了补偿你。” “我昨天晚上，可是亲自给你炼了一瓶药剂。” “这瓶比之前那瓶，厉害多了。” 胖子一听“药剂”两个字，瞳孔瞬间一缩。 “这瓶喝了之后，能直接提升一个小段位。” 说着。 他伸手从口袋里，把那瓶新鲜出炉的药剂掏了出来。 透明小瓶。 液体微微泛光。 看起来就很不一般。 可胖子看到这一幕。 非但没激动。 反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停。” “你别动。” “你把那玩意儿拿走。” 胖子伸出手，满脸警惕。 “我问你一句。” “你的药剂——” “是人喝的吗？” 楚舟：“……”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胖子越说越激动。 “就昨天那瓶！” “副作用那么大！！” “你管那叫有副作用？！” “那是副作用吗？！” “那是公开处刑！！” 胖子一脸坚定。 “反正我以后。” “绝对。” “不会再喝你的药剂了。” 楚舟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不是。” “都哥们，你连我都不信？” “昨天那瓶药剂，是我从黑市买的。” “今天这瓶——” 他指了指手里的小瓶子。 “是我亲自炼的。” “能一样吗？” 第20章 是弟弟我错了 “呵。” “你炼的，我更不敢喝了。” 胖子冷笑一声。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楚舟的水平！ 就好比你去医院了之后发现你挂号的医生是你的高中同学。 你是换一个医生，还是让你的高中同学给你看病？ 楚舟内心呐喊！ 污蔑，这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我昨天给你药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说过有副作用？” “你自己说的。” “只要能通过大考，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结果呢？” “真让你进了全校前十，你现在反而不开心了？” 这话一出，胖子都被气笑了。 “你丫还好意思说？” “那副作用——” “是你说的那样吗？” “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你说的是一点小问题！” “结果呢？” “老子在台上喊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也就是楚舟，要是换个人的话，这会胖子拳头都已经挥到脸上了。 “你就说有没有实现你通过大考的愿望吧？” 楚舟可不跟胖子纠结这么多，要不然肯定是自己理亏。 他就以结果为导向，反正是帮胖子完成了目标的。 “反正一句话。” “你的药，我不喝。” “打死都不喝。” 胖子显然还在气头上。 双手一抱，脑袋一歪，态度非常明确。 “唉。” “行吧。” 楚舟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个相当惋惜的表情。 “这可是我翻了一整夜的配方，好不容易才炼出来的。” “本来还想着兄弟一场，先紧着你用。” “既然你不要——” 他摇了摇头，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 “那就算了吧。” “兄弟感情淡了。” “连我都不信了。” 说着，楚舟很自然地把那瓶药剂，重新揣回了兜里。 说实话。 胖子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心动了。 提升一个小境界啊。 这玩意儿，放在平时，至少得苦练一两个月。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想都不敢想。 可问题是他怕。 是真的怕。 昨天那一波心理阴影，还没散干净呢。 但很快。 胖子又想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 按道理来说。 楚舟这个炼药水平，应该炼不出来副作用那么离谱的药剂才对。 昨天那瓶。 八成是黑市货的问题。 这么一想。 胖子心里的天平，开始疯狂摇摆。 试一试…… 好像。 也不是不行？ 胖子脸上的愤怒，慢慢收敛了一点。 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你老实说。” “这药。” “真能喝？” “不会喝死人吧？” 楚舟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家伙上钩了。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你要是不想喝，就算了。” “我也不勉强。” 他叹了口气。 “等晚上回家，我自己喝。” “反正我也要进步。” “总不能原地踏步。” 说到这儿。 楚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口说了一句。 “再说了。” “你看看我现在。” “都锻体七层了。” “你还在锻体五层晃悠呢。” “我是为你考虑。” 这话直接戳到胖子心窝里了。 他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楚舟的气血。 虽然他感知不出具体境界。 但有一点非常清楚，楚舟现在，确实比自己强。 而且。 强的还不是一点半点。 这一刻。 胖子的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念头跳了出来。 昨天炼药的时候。 楚舟是不是，自己也喝了？ 要不然的话，他的境界怎么可能会提升得这么快呢？ 昨天可还是跟他一样锻体5层，今天气血就这么澎湃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这么一想，胖子的心瞬间就热了。 楚舟自己都敢喝。 那说明药剂确实有效果。 下一秒。 胖子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脸上，瞬间堆满了笑。 “哎呀。” “楚哥。” “你这说的什么话。” “刚才是弟弟我不懂事。” “你这是为我好。” “是我不识好人心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楚舟这边凑。 “来来来。” “把药给我。” 楚舟后退半步，一脸为难。 “算了吧。” “万一你喝了有点什么问题。” “回头又说我坑你。” “为了这一瓶药，影响兄弟感情，不值当。” 他说完，还故意转身。一副我要走了的样子。 下一秒。 楚舟只感觉腿上一沉。 低头一看。 胖子已经抱住了他的腿。 动作之快。 姿势之熟练。 堪称教科书级别。 “哥！！” 胖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是弟弟我错了！！” “我不该怀疑你！！” “你就把药给我吧！！” 楚舟：“……” 能做出来这个动作还是出乎楚舟意料的。 胖子抬起头，满脸悲愤。 “你不知道！” “昨天在学校受了多少嘲笑！” “而且——” 他声音一低，语气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我爸。” “明天就回来了。” 这几个字信息量巨大。 “要是我还是锻体五层。” “他绝对要打死我！！” “楚哥！” “你忍心看着弟弟我——” “被亲爹活活打死吗？！” 说到最后胖子已经是声情并茂，一点夸张的成分都没有，情感流露了属于是。 胖子确实是怕了，本来吧，他要是原地踏步的话倒无所谓。 反正他脑子是知道他儿子有几斤几两的，这方面也没有逼得太狠。 但是现在不一样，昨天可是在学校里丢大人了。 连带着家族群里面都在质问他老爸，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精神上的问题。 昨天他老爸已经在家族群里面解释了很多遍了。那这股怨气回来肯定是要发泄在他身上的。 现在唯一能平复他老爸这股怨气的，也就是楚舟手上的能够提升一个境界的药剂了。 只要他能够到锻体七层，非但不用挨打，他爸还得夸他干得好。 所以无论如何，楚舟手里的这瓶药剂，胖子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楚舟低头，看了一眼还抱着自己腿的胖子。 那姿势，说实话，多少有些不忍心。 “行了行了。” “起来吧。”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啥？” “想给你就是了。” 他伸脚轻轻踢了踢胖子的胳膊，示意他赶紧起来。 天地明鉴，这是胖子求他的，不是他硬要塞给胖子的。 第21章 锻体八层 胖子一听这话，眼睛“噌”一下就亮了。 楚舟也不再吊他胃口，直接把那瓶药剂掏出来，递了过去。 胖子直接双手接过，姿势比过年的时候给长辈敬酒更恭敬。 瓶子刚到手。 他二话不说就拧开了瓶盖，仰头就准备往嘴里灌。 但就在药剂即将入口的前一秒。 胖子的动作，猛地一顿，又把瓶子拿开了。 脸上的表情也迅速变成了谨慎。 因为他又想到了自己嘴里大喊代表月亮消灭你的样子。 “等会儿。” “我再确认一下。” 胖子抬头，看向楚舟。 “这次的药剂——” “你确定，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副作用吧？” 他是真的不想再被人嘲笑了。 “肯定不会有上次那种。” “最多也就是喝了之后，可能有点肠胃不适。” 一番纠结之后，楚舟还是决定把副作用告诉胖子。 而且他也没有骗胖子，系统就是这么说的，会肠胃不适。 至于放屁，那也是肠胃不适引起的，他觉得不用特别说明。 “哦，那没事。” 胖子一听，松了口气。 药剂喝下去之后肚子不舒服，这属于是正常现象。 只要是市面上卖的药剂，都会在不良反应里面说明这一点的。 毕竟来说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总该会有些人适应不了药剂。 对于这一点，胖子也不放在心上。 “你确定……就这一点？” 胖子还是谨慎的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这瓶药剂拿在手里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你喝不喝？” “不喝拿回来。” 楚舟翻了个白眼，作势就要伸手把药剂抢走。 胖子这个时候的反应可快了，手一抬，瓶子一翻。 “咕咚——” 药剂直接被倒进了嘴里。 他一边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喝！” “肯定喝！” 药剂刚一入腹。 胖子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嘶——” 他倒吸了一口气。 “哥。” “我怎么感觉……” “像是喝了一团火进去？” 他感觉从嘴里到嗓子再到胃里都火辣辣的。 比他过年时候喝的52度的白酒还要辣的感觉。 下一秒。 他整个人都开始冒汗。 脸红。 脖子红。 连耳朵尖都红了。 气血翻涌。 浑身上下，热得不行。 胖子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又看向楚舟。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点不安。 “哥。” “你确定真没问题吗？” “我现在感觉……” “全身都热乎乎的。” 楚舟这会儿，其实心里也有点打鼓。 毕竟。 这药剂，是系统炼的。 他自己，也说不出个百分百把握。 但一想到自己之前喝了不少了，也都没啥事。 胖子这个，应该也不至于。 “放心。” “肯定没问题。” “药效猛烈一点而已。” “正常现象。” 胖子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 肚子，忽然“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声音还不小。 胖子一愣，该不会反应这么快吧？ 下一秒。 一股灼热的气血，猛地从丹田炸开。 “卧槽——！” 他低吼一声。 整个人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气血运转速度，骤然加快。 原本卡的死死的那层屏障像是被人踹了一脚似的，直接开了。 “轰——” 气息，猛地一涨。 锻体六层。 成了。 胖子愣了两秒。 随后。 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狂喜。 “哈哈哈哈！！”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明显强了一截的力量。 然后突然就兴奋起来了。 “成了！” “真成了！！” “楚哥！” “还得是你啊！！” “这药剂——” “真他妈牛逼！！” “你要是能一直炼这种药。” “多炼一点！” “我跟你说——” “你以后绝对发财！！” 胖子抬头看向楚舟。眼神里全是崇拜。 就这种效果的药剂拿出去卖的话，就算是卖五万十万一瓶，估计都供不应求。 还得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才能买得到。 对于胖子说的发财这回事儿。楚舟倒是没往心里去。 发财不发财的，他现在不关心。 他更关心的是副作用究竟是啥样子的。 楚舟的目光，在胖子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脸色正常。 呼吸正常。 情绪亢奋，但属于突破后的正常反应。 除了刚才肚子叫了一声。 好像…… 也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楚舟摸了摸下巴。 心里开始盘算。 难道这次的副作用真的很轻？ 要是这样的话。 那剩下那一瓶。 他自己喝，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楚舟还是决定再观察一会儿。 他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胖子。 只见胖子在原地来回蹦跶。 一会儿挥拳，一会儿扎马步，一会儿又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实际上很傻的姿势。 “嘿！” “楚哥你看，我这一拳是不是比以前有劲多了？” “哎哎哎，还有这个，你看我这腰！” “我感觉我现在能打一头牛！” 楚舟：“……” 他看了半天。 除了兴奋过头，整个人有点返祖现象之外，好像…… 确实没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这次是系统在吓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副作用？ 楚舟心里一动。 犹豫了两秒。 他从兜里把另一瓶催灵药剂也掏了出来。 算了。 搏一搏。 单车变摩托。 想变强，就别怕丢脸。 再说了。 社死和实力比起来，算什么？ 就算以后哪天成名了，被人翻出旧账。 那也不是他的黑历史，而是他的来时路。 就像胖子，如果以后牛逼了，肯定会有人学他大喊代表月亮消灭你。 并且不认为这是一种耻辱，而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只要你成功了，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楚舟不再犹豫，直接拧开瓶盖，把药剂一口灌了下去。 下一秒。 他终于明白，胖子刚才为什么一脸怀疑人生了。 “卧槽……” “真辣。” 那感觉。 就像是往嗓子眼里灌了一锅烧开的辣油。 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整个人瞬间就热了。 不过。 疼归疼。 效果也是真的顶。 楚舟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被疯狂催动，气血翻涌，经脉像是被人强行撑开了一圈。 第22章 要不你上来讲 就在这时那种熟悉的破壁感再次出现。 “轰——” 境界，稳稳提升。 锻体八层。 成了。 楚舟长长吐出一口气。 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还行。 再来两次。 就摸到武者门槛了。 虽然距离五星武者还有一段不短的路。 但至少他在往前走。 而且速度也不慢，这就够了。 另一边。 胖子也已经从最初的狂喜状态里冷静了下来。 “楚哥。” “还得是你，兄弟。” “走。” “今天放学我请你。” “灵肉大餐，管饱！” 胖子走到楚舟面前，抬手拍了拍楚舟的肩膀。 吃灵肉是他们最喜欢的庆祝活动啊，毕竟那种饱腹感不是一般食物能给予的。 不过说起来是灵肉，其实就是野外的变异兽取能吃的部位做成的东西。 如果直接要变异兽肉的话，大家估计都不会去吃，所以只能取名字叫做灵肉。 “这话。” “我怎么感觉在哪儿听过？” “昨天是不是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你干了什么？” “恩将仇报。” “不相信兄弟。” “差点还勒死我。” 楚舟斜了他一眼，其实他也不指望胖子能请他吃饭，只要不怪他就行了。 但是心里的想法肯定是不能跟胖子说的，该瞒还是得瞒着。 “怪我怪我。” “全怪我。” “主要是昨天那个药剂副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太丢脸了啊！！” 胖子脸色一僵，立刻换上了一副反省的表情。 “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绝对去！” “放学就去！” 话音刚落。 “叮铃——” 预备铃，响了。 楚舟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叹了口气。 “走吧。” “先上课。” “再磨蹭一会儿，老班又得熊人了。” 胖子一听“老班”两个字，立马清醒了。 “走走走！” “快点！”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 一路小跑着，朝着教室冲了过去。 而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就在两人刚跑出几步的时候。 胖子的肚子非常轻微地“咕噜”了一声。 等胖子和楚舟一路小跑着冲回教室的时候，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老班还没到。 要不然的话，这会儿俩人多半已经站在走廊外面，在全班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罚站了。 他们这个班的班主任，出了名的严厉。 别说迟到1分钟了，就算迟到1秒钟也不行。 不过说起来，他们老班也确实算是个认真负责的老师。 虽然严厉了一点，嘴毒了一点，罚人从来不手软。 但至少有一点还是很让同学们佩服的。 那就是一视同仁。 不管你是年级前十的好学生，还是常年垫底的吊车尾。 只要犯错，该罚就罚，绝不手软。 绝不因为你成绩好就网开一面，更不会装作没看见。 不像有些班主任，对“好学生”那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对“差生”恨不得直接让你收拾东西退学，滚蛋回家。 相比之下，他们老班已经算是很良心了。 楚舟和胖子刚坐稳没多久。 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班主任走了进来，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生。 那女生一进教室。 整个班级，气氛明显一变。 先是安静了零点几秒。 紧接着无数道目光，“刷”地一下，全都聚了过去。 白。 高。 五官精致。 穿着虽然干净简单，却自带一种很耐看的气质。 属于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再看第二眼的类型。 胖子当场就坐直了。 胳膊肘轻轻怼了怼楚舟，声音压得极低。 “楚哥。” “你看见没？” “这妹子——” “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行。” “我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坚定，好像只要说出来就一定能实现一样。 楚舟连头都没抬，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胖子这种人典型的见一个爱一个。 只要长得稍微有点姿色，在他眼里，都算长在他的审美上。 活脱脱一只发情期的公狗。 胖子显然也看懂了楚舟这个白眼的意思。 “这次不一样。” “真的。” “真的是长在我心巴上了。” 不但没生气，反而更加认真地小声补充。 “你可千万别跟我抢。” 他说完，还不忘补一句。 在胖子的认知里，只要楚舟不出手，这个班里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楚舟刚想回一句“放心吧，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下一秒，讲台上班主任冷不丁开口了。 “谁还在讲话？”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在上面讲。” “你们在下面讲。” “要是会讲的话——” “要不要你上来讲？” 这一句话甩下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立刻坐直，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胖子更是老老实实缩回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班主任扫视了一圈，确认没人再作死之后这才缓缓开口。 “行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侧过身，手指向了旁边的那个女生。 “今天。” “我们班新来了一位转校生。” “大家欢迎一下。” 话音刚落。 教室里立刻响起了掌声。 而且异常热烈。 尤其是男生。 拍手拍得一个比一个卖力。 在他们班。 女生数量不少。 但美女资源，一直很紧张。 现在突然空降一个这么漂亮的转校生。 不兴奋才怪。 掌声持续了好几秒。 楚舟也象征性地拍了两下。 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说实话。 他对漂亮女生。 真的没什么兴趣。 至少现在没有。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 修炼变强。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再漂亮的人。 如果你没有实力去守护。 那到最后。 你也只能成为一个无能的丈夫。 尤其是在这个武力为尊的时代。 他甚至在电视里看过人家开心的时候，你还得在旁边鼓掌说撞的好。 跟在班主任身后的那个女生，很自然地往前走了一步。 站到讲台中央。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神情落落大方，声音清亮。 “大家好。” “我叫蔷薇。” 第23章 新同学 “今天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 “希望以后，多多指教。” 说完蔷薇很有礼貌的朝大家鞠了一个躬。 这一弯腰，教室里的掌声比之前更热烈了。 男生那边尤其夸张，就好像那两只手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卧槽，这声音也好听。” “人还这么有礼貌。” “这谁顶得住啊。” 楚舟却在这一刻彻底愣住了。 不是。等会儿。 她刚才说……她叫什么来着？ “蔷薇？” 楚舟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旁边的胖子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凑过来，小声说道。 “对啊，她说她叫蔷薇啊。” “你没听见吗？” 楚舟：“……” 听见了肯定是听见了。 正因为听见了。 他才这么想骂人。 楚舟猛地抬起头，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讲台上的那个女生身上。 刚才他坐在最后一排，又满脑子修炼，根本没仔细看。 现在一看，整个人差点当场裂开。 五官。 身形。 那双看似清澈、实则带着点危险意味的眼睛。 这他妈不就是昨天晚上地下角斗场的那个姐姐吗？ 昨天还穿得性感张扬，气场拉满，站在人群里像一把出鞘的刀。 今天一转眼校服一穿，头发一扎，整个人直接变成了纯情邻家小妹。 关键是还他妈转到了自己班里。 楚舟脑子“嗡”的一声。 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不过这不可能啊。 昨天晚上他全程戴着面具。 而且戴得死死的。 别说脸。 连下巴都没露出来。 怎么可能会暴露？ 那如果不是冲着“迪迦”来的。 她跑到这个班里来，是为了谁？ 总不可能是为了学习吧？ 一连串的问题，疯狂的在楚舟的脑海中涌现。 心跳，也开始不争气地加快。 “砰、砰、砰——” 就在这时。 讲台上的蔷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直起身。 目光，顺着教室后排扫了一圈。 然后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楚舟的位置上。 四目相对。 蔷薇嘴角微微一扬。 冲着他轻轻眨了下眼。 楚舟：“……” 完了。 这一下楚舟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彻底完了。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 蔷薇就是冲着他来的。 唯一不能确定的。 只有一点。 那就是她冲着自己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一幕。 被胖子看得清清楚楚。 胖子正坐在楚舟旁边。 视角完美。 误会，也来得理所当然。 他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 “卧槽。” 胖子一把抓住楚舟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你看见没？” “她刚才是不是冲我眨眼了？” “我就说！” “我就说她肯定注意到我了！” 胖子越说越兴奋。 “这转校生绝对是看上我了！” “我一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 楚舟被他抓着手，却完全没有回话的心情。 他现在脑子里。 一团乱麻。 昨天地下角斗场的接待，今天变成了教室转校生。 这要说是巧合，楚舟肯定是不相信的。 他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才露出了破绽，让人跟到这里。 老班很快就给蔷薇安排了座位。 位置还挺靠前，一看就是重点关照了。 大概是蔷薇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 怎么看都像那种乖乖坐在第一排，认真记笔记，考试成绩绝对不低于前十的好学生。 楚舟坐在后排，看着她被安排坐下，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胖子倒是兴奋得不行，从蔷薇坐下开始，就一直在他耳边小声叨叨。 “你看见没？” “她刚才坐下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对后排有兴趣。” “后排有什么？” “有我啊。” 楚舟：“……” 以前虽然知道胖子自恋，但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自恋。 至于他说的什么，楚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整整一节课，楚舟的思绪，全都放在了一件事上。 那就是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出了纰漏。 他把昨天晚上的行动，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自己戴的面具，用的假名，没有暴露任何特征。 别说联系方式了，下注都是匿名的。 就连离开的时候，衣服和面具也都扔得干干净净。 按理说不可能被查到呀。 他也怀疑过地下角斗场泄密。 可登记的时候，用的根本就不是本名。 而且像那种地方，每天进出的人那么多，没道理专门盯上他。 想来想去，楚舟现在只感觉自己脑子里是一团乱麻。 难不成……她真是巧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巧合。 就在楚舟思绪乱飞的时候。 旁边的胖子，还在眉飞色舞地小声输出。 直到他的表情，突然变了。 原本兴奋的脸，一下子僵住。 随后胖子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屁股。 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也不不动。 楚舟本来还在烦，看到这一幕，瞬间清醒了。 “怎么了？” 他侧过头，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胖子。 “没、没什么……” 胖子身体绷得笔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是表情可不像是没什么事情的样子。 楚舟一看心里就明白了，估计是药剂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 他下意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感觉一点异常的样子都没有。 楚舟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副作用，真是因人而异。 他又看向胖子，只见胖子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要不……你去趟厕所？” 楚舟压低声音开始给胖子支招了。 “不行。” “绝对不行。” 胖子的声音都带颤了。 “我现在感觉自己——” “根本不敢动。” “只要一动。” “它就要出来了。” 胖子现在都不敢想，它要是真出来了，自己以后可怎么办？ 前一天在那么多人面前大喊代表月亮消灭你，第二天又当众在课堂上拉屎。 那特么得不想出名也不行啊。 不光会出名，而且可能会被载入屎册。 第24章 副作用来了 楚舟想了一下，副作用说明上写得很清楚是放屁。 那就肯定不会是答辩，这样的话问题就不大。 “万一只是个屁呢？” “你就放出来呗。” 楚舟看着胖子憋着实在是太难受了，于是就劝了一句。 胖子闻言，眼睛都瞪大了。 立刻摇头。 “不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 “我不会相信任何一个屁。” 楚舟：“……” 很难想象，胖子到底是经历过什么事情，才能说出来这句话。 就在楚舟还想再劝胖子两句的时候。 嘣！ 一声极其有存在感的炸响，毫无征兆地从胖子的屁股底下爆了出来。 那道声音的动作可不小，甚至不亚于在课桌里点了个小鞭炮。 整个教室瞬间就安静下来了，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嗯齐刷刷地转向了胖子。 前排的回头，中排的侧目，后排的直接瞪大眼睛。 就连讲台上的老师，都停下了讲课，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至于胖子本人，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那种憋到灵魂出窍的感觉，终于结束了。 可当他对上全班投来的目光时，冷汗直接流下来了。 完了。 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喊代表月亮消灭你。 今天又当着全班人的面放大响屁。 自己这辈子估计也就交代在这里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点什么，但是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 “这……这”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对不起老师。” 就在胖子马上要社死的时候，楚舟站了出来。 全班的目光顿时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是我早上吹了个气球，放在桌洞里。” “刚才不小心给炸了。” “打扰您上课了，不好意思。” 他说得很自然，自然到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还好这节是副课，老师对纪律要求没那么变态。 要是换成老班的课，楚舟别说站起来解释了，估计连动都不敢动。 老师听完，狐疑地看了楚舟一眼。 又扫了一圈教室。 见也没什么异常，这才点了点头。 “上课认真听讲。” “别再搞这些小动作。” “好了，我们接着讲。” 老师开口了的话，这件事情到这儿也就结束了。 同学们也纷纷收回目光，有的继续低头记笔记，有的继续神游。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舟坐回座位。 刚一坐下，胖子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眶都红了。 “哥……” “还得是你啊，哥！” “患难见真情！”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见人了！” 胖子声音压得极低，但是楚舟能感觉到里面的情绪。 说实话，刚才那一声响起来的时候，胖子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甚至认真地想过要不要把头塞进裤裆里，至少那样就听不见别人可能出现的笑声了。 好在，楚舟把他拉了一把。 “行了。” “都是哥们。” “说这么多，你不嫌多余？” “好好上课。” 楚舟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之所以站出来，不只是因为兄弟情义。 更多的是愧疚，要不是他给了胖子那瓶药剂，也不会有刚才那一幕。 多以能救一下的话还是救一下吧。 楚舟这边刚坐稳没两秒。 忽然脸色一僵。 不对…… 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 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从腹部深处翻涌了上来。 翻江倒海。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面找出口。 楚舟：“……” 完了。 刚给胖子擦完屁股。 轮到自己了，是吧？ 这一刻。 楚舟终于彻底理解了胖子刚才那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什么叫感同身受？ 不存在的。 只有轮到你自己，才知道那种绝望。 达咩！ 绝对达咩。 楚舟整个人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屁股一动不敢动。 有了胖子的前车之鉴，他现在甚至连试探性放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万一…… 万一跟刚才胖子那个一样，是个惊天动地的屁。 那就真没法圆了。 楚舟在心里疯狂默念。 “挺住。” “括约肌，你给我挺住。” “只要你这次救我一命——” “我以后上厕所，擦屁股绝对轻一点。” “真的。” 然而，理想从来都是丰满的，现实从来都是骨感的。 就在楚舟以为自己还能再坚持几秒的时候。 那个屁终究还是从后门溜了出来。 不过好在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一瞬间，楚舟整个人，差点感动哭了。 谢天谢地。 无声的。 刚准备松一口气，一股极其不对劲的味道，缓缓地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楚舟：“……” 这总不能是我放出来的屁的味道，刚才胖子也没有这个味道。 卧槽。 这他喵的也太臭了吧。 楚舟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的胖子，鼻子忽然抽动了一下。 嗯？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秉持着探究的原则，胖子又闻了一下。 卧槽！ 这一下差点没有让胖子直接背过气去。 这是什么味道？ 怎么能这么臭呀！ 学校不可能会在上课期间掏粪池呀。 “什么味道啊？” “怎么这么臭？” 然后后排有人捂住了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来，楚舟当场社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把脸死死捂住。 完了，自己今天也是要身败名裂了呀。 虽然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事实来临的时候，楚舟终究还是承受不住。 就在楚舟恨不得当场钻进桌洞的时候，胖子突然来劲了。 他刚刚才经历过一次大型社死，现在终于找到了心理平衡点。 “卧槽。” “这不会是谁拉裤兜子里了吧！” 胖子一脸震惊，声音还刻意压得不算太低。 这句话杀伤力拉满，后排同学瞬间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 “这么狠？” “谁啊这么猛？” 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货。 楚舟：“……” 他捂着脸，也不敢接话，生怕哪句话就漏掉。 而胖子却在这一刻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根据尴尬定律。 只要有人比你更尴尬，你就不尴尬了。 刚才是他，现在轮到别人了。 胖子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第25章 开崩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这节课算是上不了了。 本来还有人强忍着装作听课，可那股味道直触灵魂，让人干呕。 “不是，这味儿还没散呢？” “到底谁啊？这么持久？” “昨天晚上到底是吃了啥呀！” 底下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 换成老班在这儿，谁敢多说一句话，直接给你踹的走廊去反省人生。 可现在不一样。 年轻老师脸色已经开始不自然了，粉笔捏在手里，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明显有点被整不会了。 虽然考教师资格证的时候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也没说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啊。 而在这群人里最积极的毫无疑问是胖子。 他现在可算是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整个人精神抖擞。 “我跟你们说，这味道绝对不简单。” “普通的屁没这么狠。” “要是当武器的话也得是战略级别的。” 楚舟：“……”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然而胖子正说得眉飞色舞的时候，表情忽然一僵。 上一秒还神采飞扬，下一秒整个人直接沉默。 双手再一次向着屁股的方向靠近过去。 还是一样的姿势，还是一样的表情。 楚舟心里立马就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刚想让胖子再稍微忍一下，结果自己肚子，也是一阵翻涌。 “……” 楚舟眼神一滞。 不是吧，这玩意儿还能联动？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因为底下的声音实在有点控制不住了，老师终于放下了粉笔。 也不是生气，而是她自己也被这股味道给臭到了。 “同学们。” “安静一下。” 她抬手捂了捂鼻子，试图控制现在的场面。 虽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但也不能让课堂上太乱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教室里稍微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在互相打量，试图找出真凶。 “我觉得是在后排。” “废话，肯定在后排。” “前排哪有这么大的空间发挥。” 就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小声分析案情的时候。 嘣！！！ 一声。 像是有人在教室里，敲了一下锣。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老师都没控制住场面，被这个声音给控制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来源处。 胖子坐在那儿，身体还保持着发射姿态。 脸肉眼可见地开始涨红，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楚舟这边肚子也是轻轻一动。 他甚至来不及做心理建设，一个屁悄无声息地再次溜了出来。 没有声音，但还是熟悉的味道。 如果胖子的屁是单点爆破的话，那楚舟的就属于是范围打击了。 胖子放的屁产生的音爆直接让味道迅速扩散。 “卧槽——” “又来？！” “这教室还能待吗？！” 胖子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语速飞快。 “不是！” “你们听我解释！” “刚才那个——” 能看得出来，胖子很努力的想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但是话还没说完。 嘣！！！ 又是一声。 比刚才还响。 好像是在给他的解释加了个句号。 全班：“……” 老师：“……” 胖子：“……” 胖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开始还想解释，但现在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而就在这第二声响屁炸开的同一瞬间。 楚舟这边。 肚子一阵极其熟悉的蠕动。 他甚至都不用确认。 来了。 一个屁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滑了出来。 但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刚才那股怪味，瞬间被续上了第二段，甚至还隐隐加强了一点。 前排的女生当场捂住鼻子。 “呕——” 后排的男生直接站了起来。 “卧槽，这谁啊？！” “又臭又响？！”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放出来的了吧？！” 胖子：“？？？” 他人都傻了。 不是。 等会儿。 他放的第一个屁明明一点都不臭啊！！ 纯响。 可现在味道又是从哪儿来的？ 难道是自己的屁产生了变异，不光响还臭？ 胖子嘴唇都在抖。 “不是我——” “我那个——” 嘣！！！ 第三声。 响屁。 毫无预兆。 好像已经进入了连击模式。 而在这第三声响起的瞬间。 楚舟这边。 再次。 默默补了一发。 无声且致命。 接下来这俩人像是找到了节奏一样。 一声响。 一波臭。 完美配合。 珠联璧合。 前排直接炸锅了。 “我靠！！！” “这还是人吗？！” “响就算了，还这么臭？！” “这得憋了多久啊？！” 老师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她站在讲台上，捂着鼻子，眼神复杂地看着胖子。 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怜悯到现在已经是惊恐了。 胖子彻底绝望了。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现在所有人都认定是胖子一个人放的又臭又响的屁。 证据确凿。 因为每一次胖子那边传来声音了之后，大家都会闻到一股恶臭。 胖子缓缓坐回了座位。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眼神空洞已经放弃挣扎了。 这还挣扎个啥？ 甚至在胖子自己的意识里面，这个臭味也是自己放屁造成的。 楚舟低着头，捂着脸。 心里疯狂道歉。 对不起。 不是哥们想坑害你。 是这玩意儿它有自己的想法。 教室里。 已经有人开始搬凳子往门口挪。 年轻老师终于顶不住了。 “下课，全体出去。” 这句话是她憋着气说的，就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在教室里呼吸了。 此时此刻老师心里都在想，如果不放这些学生出去的话，会不会被熏晕在教室里？ 不行，一会就得去找这个班的班主任，自己以后不可能再带这个班的课了。 哪怕是让她去看大门都行，她也不会再踏入这个教室一步了。 真的是太恐怖了！ 话音落下，整个教室瞬间解放。 所有学生都朝着门口涌了过去，谁也不想在教室里多待一秒钟。 生怕多待一秒，自己的小命儿就玩完了。 而胖子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楚舟，我要杀了你！ 第26章 我要掐死你 胖子一把掐住了楚舟的脖子，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已经快炸了。 “你给我老实交代。” “这是不是你那药剂的副作用？” “这就是你说的肚子一点点不舒服？” 胖子现在是真生气了，不过不是气楚舟，而是气他自己不争气。 昨天才刚被坑过一次，今天居然又信了楚舟，就不能长点记性么！ 楚舟这个人，不能信。 不，现在在胖子眼里，楚舟都已经脱离人的范畴了。 正常人谁能干出来坑兄弟这种事情！ 而且还是连续两天，坑了两次。 “你轻点。” “再使点劲，我就真没了。” 楚舟没有反抗，脖子被掐着，也只是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胳膊。 自己的锅胖子都帮着背了，他想发泄就让他发泄一下吧。 “你看，又怪我了。” “副作用我是不是提前说过？” “药是不是你自己喝的？” “我也没掰着你嘴往里灌吧。” “而且我也喝了，不是一点事也没有！” 楚舟现在心里有点惆怅，狗胖子翻脸居然那么快。 等级提升是实打实的吧，结果有点不对劲就全推给自己。 而且免费的东西有点稍微大一点的副作用也是很正常的吧！ 唉！ 现在正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得了好处还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算了，都兄弟，让让胖子得了。 胖子被他说得一噎，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一点。 难道真的是自己身体素质不太行的原因？ 就在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眼角余光一瞥，看见一个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胖子整个人一僵。 是蔷薇。 她居然没跟着其他同学一起跑出去，反而朝着他们这边走。 胖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然后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管怎么样。 在女神面前，形象还是要的。 但很快。 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形象？ 他哪还有什么形象。 全班人刚刚就是被他“熏”出去的。 想到这里。 胖子的表情僵住了。 他已经能想象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了。 “十里坡屁神”这个外号，估计是甩不掉了。 胖子越想越气，又狠狠瞪了楚舟一眼。 要是眼神能杀人，楚舟现在已经没全尸了。 但即便这样，胖子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 万一呢？ 万一蔷薇跟别人不一样，女神不在乎这些。 或者说。 她已经被自己的气质吸引了，可以忽略刚才发生的事情。 胖子努力坐直了身体，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自然的表情。 和胖子完全不同，楚舟这会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离蔷薇越远越好。 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没想明白，现在又在学校碰上。 现在还主动走过来，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 楚舟低下头，准备等蔷薇走近后，找个理由直接离开。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女人产生任何联系。 “大家都出去了，你们怎么还坐着？” “走吧，我们一起出去透透气。” 蔷薇走到两人身边，脸上带着笑，语气很熟稔，根本就不像今天新来的学生。 胖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心脏开始乱跳，他甚至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果然自己看上的人跟别人就是不一样，而且还大有不同。 刚才全班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什么危险物品，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结果这个新来的女生，不但没躲，还主动走过来找他说话。 “好啊好啊。” “那我们一起出去。” 胖子当场就沦陷了，说完立刻站了起来。 说了就要赶紧行动，要不然一回蔷薇反悔了可咋办！ 楚舟坐在旁边，看得一阵无语。 这才说了一句话，魂都被勾走了，还特喵地说拿下别人。 就这状态，被别人拿下还差不多！ 不过楚舟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蔷薇这个人，切换状态是真的快。 昨天晚上在地下角斗场，完全是另一种气质。 现在穿着校服站在教室里，说话温和，举止恬静，怎么看都像个邻家小妹。 但楚舟不想和她再有任何接触，一点都不想。 事情已经够复杂了，他不想让自己陷入麻烦的漩涡。 于是楚舟直接站了起来。 “我还有点别的事。” “我先走了。” “胖子，你带新同学出去透透气吧。” 话说完，他连停顿都没有，转身就从后门跑了出去。 速度很快，几秒钟人就没影了。 胖子看着楚舟离开的方向，愣了一下。 随后心里给了楚舟一个评价。 好兄弟。 这种机会都能让出来。 那之前两瓶药剂的事情就算了。 一笔勾销。 胖子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然后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 “走吧。” “我带你在学校里转转。” “我们学校挺大的，也有不少地方可以看看。” 蔷薇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她看了一眼楚舟离开的方向，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这一趟，没有白来。 这个人，果然有问题。 而且问题不小。 她收回目光，又看向胖子，脸上重新露出笑。 “好呀。” “那就麻烦你了。” 她语气轻松，态度自然。 楚舟不在。 那就先从胖子这里下手。 有些话，从本人嘴里问不出来。 但从朋友嘴里，说不定就能听到。 楚舟现在根本不关心蔷薇打的是什么主意。 也不想关心。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离蔷薇远一点。 只要不接触，不纠缠，不回应，事情自然就会变少。 他现在也没什么课可上。 索性直接绕开教学楼，跑去了炼药房。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确认。 散灵药剂。 王叔为什么要给他这个药剂？ 还有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一路走到炼药房，炼药房里亮着灯。 门没关。 楚舟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炼药房的老师也在。 对方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楚舟？” “你怎么过来了？” 楚舟立刻打了个招呼。 “吴老师好。” 第27章 散灵药剂 炼药算是在系统出现之前，楚舟是给自己留的后路。 武道走得通，就继续修炼，拿父母留下的东西。 要是走不通，就专心炼药，至少能养活自己。 所以他以前没少往炼药房跑。 对炼药房的老师也熟悉。 吴朗云对他，自然也有印象。 这孩子踏实，话不多，肯学，手也稳。 属于那种老师都愿意多看两眼的学生。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你怎么没在教室？” 吴朗云看了看时间，随口问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来。 楚舟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教室里的画面。 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夹紧了括约肌。 不行，现在这里可没胖子给他兜底。 要是再来一次，那真就真该他楚舟声名远播了。 “我们老师提前下课了。” “我正好有点问题，想来问问您。” 楚舟立刻收回思绪，还是正事要紧，早点问完，早点走。 “行。” “什么问题？” “你说吧。” 吴朗云听了，笑了一下。 炼药这个工作还是听枯燥的，有人陪着说会话他也开心。 “吴老师，我想问一下。” “散灵药剂，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楚舟还有点紧张，他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楚舟当然相信王叔不会害他，但主要是这个药剂的名字有点古怪。 吴朗云本来还在整理台面上的材料。 听到“散灵药剂”这四个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药剂？” 他抬起头，看向楚舟，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吴朗云心里确实疑惑。 按正常情况来说，楚舟这个阶段，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种东西。 “之前在书上看到过。” “但是在炼药房一直没见过，就有点好奇。” 楚舟几乎是秒答，因为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是不是违禁的药剂？” 楚舟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吴朗云听完，点了点头，这个理由，确实说得通。 楚舟一向喜欢翻资料，也问过不少冷门的问题。 他没有多想，直接解释了起来。 “散灵药剂，说白了，就是让体内灵力消散的药。” “正常武修，走的是灵力积累这条路。” “但只要服用散灵药剂。” “哪怕你再怎么修炼。” “武道境界，也不会再有任何进步。” 这句话一说出来。 楚舟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吴朗云还在继续说。 “这种药剂，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被列为禁药。” “原因很简单。” “它会断掉武修的路。” “现在市面上基本买不到。” “会炼制的人，也很少。” 后面的话楚舟几乎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只剩下那一句话。 武道不会再有任何进步。 怎么可能？ 从父母失踪之后，王叔一直在照顾他。 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都是如此。 可为什么要给他喝这种药？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慢慢冒出来。 不是愤怒，更像是失落。 还有一点被欺骗的感觉，很难受。 但很快，楚舟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有另一种可能。 王叔知道父母的一些事情，知道那条路很危险，不想让他继续往前走。 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把他拦下来。 如果是这样，那动机就从伤害变成了保护。 可问题又来了。 如果真是为了他好，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为什么要瞒着？ 楚舟的思绪，越转越乱。 “关于散灵药剂，大概就是这些。” “你有在听吗？” 就在这个时候吴朗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听，在听。” 楚舟猛地回过神，立刻点头。 “谢谢吴老师。” “要不是您，我还真了解不到这些。” 他勉强露出一点笑。 “这种药。” “以后少接触。” “对武修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朗云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只是随口提醒了一句。 “我记住了，谢谢吴老师，再见！” 楚舟应了一声，转身离开炼药房。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沉。 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下午的课，楚舟一节都没听进去。 黑板上的字在动，老师的声音在响。 但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只有一件事。 散灵药剂。 王叔给他的那些药。 不是提升实力的，而是降低实力的。 这一点，让楚舟的脑海里回荡的一直是常凯申的那句方言。 胖子在旁边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楚舟一句都没听见，他只是盯着桌面发呆。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走啊。” “一起回家。” 胖子站起来，拍了拍他的桌子。 “嗯。” 楚舟这才回过神应了一声。 站起身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纠结也好。 焦虑也好。 现在都没用。 这件事，短时间内肯定是不会改变的。 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 那就先放一边。 不管王叔出于什么目的，给了他散灵药剂。 从现在开始，他都不会再喝了。 以后所有来路不明的药剂，一律丢进系统。 重新炼制。 正向作用，副作用，全部能看清楚。 这样至少自己能做到心里有数。 自己选择的路，自己一定会走到底。 如果想对他做点什么，那就放马过来吧。 想通这一点之后，堵在楚舟心里的那股子气，慢慢散开了。 “走。” “今天继续吃灵兽肉。” “我请。” 胖子走过来，直接勾住他的肩膀。 “这可是你说的，今天宰大户我可不客气！” 楚舟看了他一眼。 “行，就怕你到时候吃不下去！” 胖子咧嘴一笑。 虽然楚舟让他丢了两次脸。 但下午那一波楚舟把美女留给他，自己跑路。 胖子就记他一个好。 副作用这件事情楚舟肯定也解决不了，要不然的话肯定不会坑兄弟的。 兄弟就是兄弟，大是大非还是分的清楚的。 胖子现在心情确实不错。 虽然下午那几声屁很丢人。 但好在后面和蔷薇一起的时候，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路正常，没出意外，这点对他来说很重要。 这大大的增加了他能够追到蔷薇的几率。 第28章 我请客，一起呀 胖子还记得，两个人在校园里转了一路。 说话聊天，笑声不少。 看在外人眼里，郎才女貌。 不少男生看过来，眼神不太友好。 胖子心里更得意了。 在他看来照这样下去，追到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要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和其他同学一块散步聊天，偏偏选择自己呢？ 肯定是被自己的魅力所折服，我胖子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不过这一切都得感谢楚舟没有掺和。 “行吧，一起去。” 楚舟本来打算，放学后去一趟材料区。 买点药材继续炼药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变强了。 但胖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确实有点不合适。 难得狗大户愿意主动放血，那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胖子一听，笑得更开心了。 转身就往前跑到蔷薇身边。 “我已经跟楚舟说好了。” “他也一起去。” “走吧，你也去。”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只要他去，你就去。” 这话说出口，连胖子自己都愣了一下，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蔷薇能跟着一块出去吃饭就行了。 认识一天就能约着一起吃饭了，那拿下蔷薇还不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胖子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蔷薇做了自己女朋友之后，自己该干什么了。 楚舟看到胖子那副样子，差点没忍住想转身就走。 他原本还以为胖子是请自己吃饭，结果搞了半天是借着请自己的名义把蔷薇也叫去了。 楚舟心里一阵无语，舔狗他见过，但是没见过第一天就当别人舔狗的。 说实话，要是蔷薇跟着一起去，他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谁知道这家伙安了什么样的心思，还是趁着现在赶紧开溜的比较好。 楚舟脚刚往后撤了一步，胖子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力道还不小。 “别走啊！” 胖子满脸兴奋，语气高昂。 “太开心了。” “从今天开始。” “我们就是高三十五班三剑客！” “今天，就是三剑客组合成立的日子！” 楚舟：“……”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翻白眼了，我们俩不一直都是 15班的两剑客吗？ 其实要是只有胖子一个人，楚舟倒是无所谓。 以前的时候，他跟胖子就经常一块出去吹牛吃饭。 但这个蔷薇，楚舟是真的不想靠近。 是直觉告诉他，蔷薇就是带着目的来靠近他的。 问题是现在也不能当着胖子的面说出来。 说了，胖子也不会信，还会觉得他小心眼。 楚舟心里权衡了一下。 走，现在是走不掉了，只能先稳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跟着去再说。 楚舟放弃挣扎，任由胖子搂着自己往前走。 蔷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 笑颜如花！ 胖子看了，更开心了。 楚舟却只觉得头皮有点发紧。 他看着蔷薇的笑容，觉得蔷薇现在就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狼。 果然不出楚舟所料。 胖子带他们来的地方，不是食堂外面的连锁店，也不是学校门口那几家常见小馆子。 而是他和楚舟的秘密基地。 楚舟站在门口，脸直接黑了一下。 他俩说好的，这里谁都不带。 之前连班里其他人问起来，胖子都装傻。 结果现在倒好，直接把蔷薇带来了。 楚舟心里骂了一句。 这胖子这家伙说叛变就叛变。 也就是现在人类和变异兽那边的战争已经趋于稳定了。 要是放在以前的话，胖子这样的人绝对会当汉奸。 不，不应该说是汉奸，应该说是人奸。 “这里灵肉味道特别好。” “老板处理肉有一套。” “我跟楚哥以前经常来。” “今天带你来开开荤。” “保证你吃一口，就记住这个味道。” 胖子倒是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反而一进门就开始热情的介绍。 “那就多谢了。” “我还真想尝一尝。” 蔷薇坐在旁边，听着也不插话，只是在胖子说完的时候笑了一下。 三个人进店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想吃什么自己点，今天我请客。”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有的时候需要适当的在女生面前展露一下自己的财力，这样可以更快的获得他们的芳心。 “随便吧。” 楚舟一点胃口都没有，他现在只想快点吃完，快点走，越快越好。 “你看着点，我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好吃，你点吧。” 蔷薇也开口了，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吃饭的。 “好好好，那我来点，你俩先坐一会。” 胖子一听，整个人更来劲了。 看看这是什么意思，这都完全让自己做主了。 这说明蔷薇已经深深的拜倒在自己的牛仔裤下了。 “我让老板先上壶水。” 胖子站起身又加了一句，说完就往柜台那边走。 其实楚舟也想跟着胖子一起离开的。 结果他刚动了一下，坐在对面的蔷薇就有动作了。 她把凳子往后一拉，直接挪到楚舟旁边坐下。 楚舟看到她起身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脖子一紧，直接就被蔷薇给搂住了。 楚舟一下子动不了。 他心里很无语，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搂他脖子。 胖子喜欢，蔷薇也喜欢。 他这脖子就这么好搂吗？ “怎么了，小弟弟。” “昨天晚上你对姐姐可不是这个态度。” “今天见到姐姐，怎么一直躲着姐姐？” 蔷薇把脸凑近，贴着他耳边说话，声音不大，但楚舟听得很清楚。 楚舟心里一紧。 他不确定蔷薇是认出来了，还是在试他。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不想承认。 承认了就麻烦了，那就只能装傻了。 “这位同学。” “咱们不是今天第一次见吗？” “昨天我见过你吗？” “我怎么不记得。” 说到这儿，他还真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停了几秒然后才开口。 “我昨天肯定没见过你。” “要是见过你这种美女，我一定有印象。” 楚舟的语气充满了真诚，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 “算你小子有良心。” 蔷薇听到“美女”两个字，笑了一下。 非但没有松手，反而靠得更近了一点。 第29章 我要你的药剂 “你怎么就不承认我们见过呢？” “昨天晚上，你还说要带我回家。” “你也没带，那我只能今天来找你了。” 蔷薇说完之后，手指动了一下，拨了拨楚舟的耳垂。 动作很轻，但楚舟瞬间头皮发麻，心也是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这句话，不可能是随便猜的，也不可能是蒙的。 能说出这句，说明她已经知道了。 楚舟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完了。 身份真的暴露了。 楚舟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再装也没意义了。 话已经被对方点到这个程度，再装就是自己骗自己。 他抬头看着蔷薇，语气很直接。 “行。”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绕了。” “你想干什么？” 楚舟是真没想明白。 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盯的。 没钱没背景，甚至连父母都不在了。 说白了，他现在就是个穷学生。 他甚至还在脑子里闪过一些很离谱的想法。 如果不是看上他这个人，只能是看上他身上的零件了。 但很快又觉得不太对。 修炼者这时代，很多东西都不好用，风险也大。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你刚才绕那么多弯子，我听着都累。” “我不跟你废话，我想要你的药剂。” 蔷薇看楚舟这么干脆，反而笑了。 绕了这么久，可算是到正题上来了。 她还以为楚舟还要跟她在绕几圈呢。 楚舟听到“药剂”两个字，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心里的那股凉意，瞬间又上来了。 她怎么知道这件事？ 系统是他的底牌。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在家炼药的时候，他门窗都是关严的，不可能留下什么痕迹的。 按理说不可能有人知道。 楚舟的脑子一下子乱了。 很多画面在脑子里闪。 地下角斗场。 身份牌。 王叔送来的药。 学校突然出现的转校生。 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关联呀！ 蔷薇刚准备继续说什么，眼角忽然往门口一瞥，动作立刻停了。 她松开楚舟，身体往回挪了一点，表情也收了起来。 坐姿变得规矩，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胖子回来了。 “来了来了。” “我点了几个招牌。” “你俩先喝点水。” 手里拎着菜单，还端着一壶水，一边走一边笑。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胖子走到桌边，还没坐下，就疑惑地看了看两人。 “没聊什么。” “就随便问问学校的事。” 蔷薇抬起头，笑了一下，声音很软。 楚舟没有接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手指有点用力，杯子边缘被他握得发紧。 “学校里的事你问我啊。” “我可是学校百事通。” 胖子一听他们聊的是学校里的事，立马就来劲了。 他俩要是聊一些专业的事情，自己可能还插不上什么嘴。 但是学校的事情他可是知道不少的。 “真的吗？” “那以后我有问题，就多向你请教了。” 蔷薇看着胖子，语气很配合。 “没问题没问题。” “随时欢迎。” “你想问啥都行。” 胖子当场就飘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看起来自己的蔷薇心里的分量是越来越重了。 这个节奏就非常正确。 饭菜很快上来。 “这个是招牌。” “这个也不错。” “你先尝这个。” 胖子点的都是他和楚舟以前常吃的东西，嘴里还不忘继续介绍，忙得不亦乐乎。 蔷薇一直在听，也会回两句。 有时候点点头，有时候笑一下。 胖子越聊越开心，整顿饭吃得很顺。 只有楚舟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夹两口菜，喝两口水，更多时候是在走神。 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蔷薇到底是怎么盯上他的。 她说要药剂。 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她肯定知道一些东西。 可楚舟想不出来，自己哪里露馅了。 “走啊，下一场。” “唱歌去，再聊聊，加深一下感情。” 饭吃完，胖子意犹未尽，抹了抹嘴，眼睛还发亮。 这个时候就得乘胜追击，一鼓作气！ 楚舟刚想拒绝，胖子的手机响了。 “我靠，我爸。”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立刻变了。 “啊……我在外面。” “啊……马上回。” “好好好，我现在回。” 他接起来还没说两句，脸就垮了，声音里带着点怂。 不是说好了明天晚上才能到家吗？怎么今天晚上就到家了？ 那看起来自己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电话一挂，胖子坐在那，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精神。 “没事，你现在都锻体六层了。” “回去自信点，相信叔叔会给你留一口气的。” 楚舟看他这样，顺口安慰了一句。 他心里清楚，胖子今天晚上回去肯定是少不了挨一顿打的。 虽然这件事情他也有点责任。 “你这话还不如不说。” 胖子抬手就给了楚舟一拳，从力道上来说是带着一些怨气的。 他嘴上骂着，还是站了起来。 老爸喊他回去，虽然知道回去之后凶多吉少，但还是得回去。 要不然的话，那就不只是挨一顿打这么简单了。 “行了。” “我走了。” “你们……你们继续。” 他拿起外套，说了一句，说完又觉得这句话有点怪。 虽然不知道哪里有点怪，但是现在得赶紧回家才行。 胖子人一走，桌边只剩下楚舟和蔷薇。 楚舟现在心里可就更紧张了。 胖子在的时候，蔷薇还会收着。 胖子一走，很多话就躲不掉了。 “现在就剩我们俩了。” “你是不是该履行一下昨晚说的话了？” “带我回家。” 果然楚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蔷薇先动了。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种邻家女孩的状态没了，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了。 “既然都说开了，那我们就别绕了。” “你要什么药剂？” “我只是入门。” “能炼的东西也有限。” 楚舟停了一下，没有立即接话。 而是先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住，然后才开口。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 是在提醒蔷薇，自己就是个渣渣，别找错人。 想要厉害的药剂，自己这里肯定也是没有的，还不如去别处找找。 第30章 交易 “我要你昨天的药剂。” “就是你在铁笼里挨打之后，实力提升的那种。” “我看得出来，你昨天提升得很快。” “而且每次都是在挨打之后。” “这世上没有靠挨打就能提升的功法。” “但药剂有可能。” “所以我推测，你吃了药。” 蔷薇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玩笑收了起来，她语气也更认真。 昨天晚上她是全程看着楚舟比赛的，也仔细观察过楚舟的一举一动。 前面锻体五层被打的死去活来，但是越打实力还越强。 甚至于到最后比赛结束的时候，楚舟还突破到了锻体七层。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吃了药了。 当然了，吃药这种事情在地下决斗场是允许的。 本来蔷薇也不确定楚舟吃的是临时提升实力的药剂，还是永久提升实力的药剂。 但是今天到学校了之后，发现楚舟的实力依旧停留在断体7层。 那蔷薇就可以确定了，楚舟吃的是可以永久提升实力的药剂。 这个也算是给了蔷薇一个惊喜，那么这种能够永久提升药剂的实力，她一定要搞到手。 楚舟听完，心里叹了口气，能在昨天那种地方当常客的人都不简单。 眼力，判断，反应，都不差。 蔷薇这套推理，有理有据。 扪心自问，换成楚舟自己的话肯定是推理不出来的。 就算是能够推理出来，他也不会想这么多。 “我挑明，是因为我觉得你听得懂，你也知道怎么选。” 蔷薇看着楚舟，语气不急不慢。 反正现在人就坐在自己面前，也不怕他跑了。 楚舟没说话，把事情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一边后悔自己昨天贪心喝了太多的药剂，一边也有点庆幸。 至少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蔷薇。 她没有上来就动手，也没有把他按住审问。 要是把她换成那种穷凶极恶的人，那估计自己昨天晚上都已经凶多吉少了。 楚州这个时候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在巷子口等自己的王叔。 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自己身后有尾巴，才故意在单元门口等自己。 既然事情已经挑开了，楚舟也就不装了。 他看着蔷薇，先把话说在前面。 “药剂我可以给你。” “但是我得提前说明白。” “昨天那种药剂，我现在没有。” “而且那种药剂的原材料很难弄。” “要是以后我能拿到原材料，我可以给你炼。” 楚舟说得很认真，毕竟这种事不能含糊。 不然蔷薇一旦认定他随时能拿出来，后面就容易出问题。 其实只有楚舟自己心里也清楚，不是他不想给。 问题是狗币系统炼出来的东西不稳定。 哪怕是同样的材料，出来的药剂也不一定一样。 所以必须先把预期打下来。 “没问题。” “我只要能提高实力的药剂。” “效果跟上次不一样也行。” 蔷薇听到可以给你这几个字，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她不在意药剂是不是一模一样，她在意的是提升。 只要能提升，她就有机会报仇。 “给你药剂没问题，那价格呢？” “我不白给，材料、时间、风险，都算成本。” 楚舟听完，点了点头。 但他没急着往下说药，而是把另一个问题提出来。 既然已经是交易了，那就要把自己的条件开出来。 他现在确实缺钱。 毕竟来说要炼制药剂的话，肯定是要去卖材料的。 总不能一直慢慢凑，更不可能去搞那种乱七八糟的材料来试。 他不想再炼出那种正向作用很小、副作用很大的东西。 到时候用白开水炼制出来提高一个月实力但沉睡半年的药剂就完蛋了。 那样搞下去，别说提升实力了，自己都会被坑死。 “只要你给的药剂效果够好。” “钱不是问题。” “我不缺钱。” 蔷薇没有犹豫，回答也很快。 她这些年自己也攒了不少钱了，只要药剂有效果就行。 蔷薇不是没想过找别人买药。 这些年她在地下角斗场混，除了提升实力，也一直在找能提升实力的药剂。 但能遇到的次数很少。 这么多年，她也就遇到过两次。 她今天来找楚舟，也不是因为百分百确定楚舟能一直给。 而是她的做法一直是这样。 只要见到能提升实力的药，她都会找持有者谈一谈。 先谈下来，再看能不能长期合作。 广撒网，不然就等不到机会。 楚舟看蔷薇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也放松了一点。 只要对方有需求，这事就能谈。 而且跟蔷薇合作，也不是只有麻烦。 对楚舟来说，能多一层关系，就多一层安全。 他现在实力还不够，麻烦却越来越多。 被人盯上估计也是早晚的。 如果蔷薇觉得他有用，那至少在自己有生命危险会出手救一下。 不一定是帮他拼命，但只要肯护一下，很多事就能缓过去。 “行。” “那就这么定了。” “不过你得先预付我一些钱。” “炼药要买材料。” 楚舟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甚至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正常人哪有没见到货就先给钱的。 但他现在确实缺钱，没钱就没有材料，没有材料就炼制不了药剂。 谁知蔷薇听完，连犹豫都没有。 手往口袋里一伸，直接拍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二十万。” “算我预付的定金。” “你炼出来的药剂效果要是够好，我还会另外给钱。” 楚舟听到“二十万”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下一秒，他动作很自然，把卡收了。 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都不足以形容刚才的速度。 只要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二十万够买不少材料。 只要材料上档次，应该就不会再出现那种离谱副作用。 他不信这次砸这么多钱，系统还能给他整出更坑的东西。 而且楚舟觉得有必要在家里添置一套药剂炼制工具。 要不然的话，他有系统的事情感觉迟早要暴露。 买一套药剂炼制工具的话，至少来说还能打一个掩护。 当然啦，价格不需要太贵，越便宜越好，只是用来打掩护的。 第31章 这次我要二十瓶 “你就这么把钱给我了。” “你不怕我拿了钱就跑？” “二十万不是小钱。” “你这么放心？” 收完卡，楚舟又抬头看向蔷薇。 其实他这个问题只是为了调节一下气氛。 蔷薇竟然敢把钱给他的话，那肯定是有底气的。 自己都能想到的问题，没道理在地下黑市混迹多年的蔷薇想不到 果然蔷薇听完，笑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一把揽住楚舟的脖子。 动作很顺，跟刚才一样熟练。 楚舟心里又想骂人，但又动不了。 “小弟弟。” “二十万对你来说，肯定不算大事。” “姐姐相信你不会做那种事。” “而且你想想。” “我今天都到你学校了。” “你觉得我会找不到你吗？” 这句话意思很清楚，是在提醒楚舟，别起歪心思，跑不掉的。 而且蔷薇也相信楚舟是一个聪明人，干不出来那么蠢的事情。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来找楚舟。 “那多谢姐姐这么信任我。” “我也不会辜负姐姐的信任。” “你等我好消息吧。” 楚舟嘿嘿一笑，就趁蔷薇手上松了一点的空档，直接从她的臂弯里钻了出来。 他心里很清楚，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是危险。 越是这种人，越不能离太近。 “姐姐要是没吃饱，你再点点。” “我先去买药材了，等我好消息。” 他往后退了两步，把话说完之后立马就撤了。 可得走快一点，要不然一会蔷薇再把他按下来可就不好了。 “希望能给我点惊喜。” 蔷薇坐在原位，看着楚舟离开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楚舟这个年纪最多最多也只能算一个入门级的炼药师，能炼制出了药剂的几率很低。 但她也不在乎概率，哪怕只有一点机会，她也要试。 因为她等不起了。 楚舟出了店门之后，直奔万金商行。 到了地方，依旧是那一排美女迎宾。 还是漂亮，看上去依旧那么养眼。 不过楚舟只是扫了一眼，然后立马就进去了。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药材对于他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进门，上楼，直接去药材区，上次来过了之后已经很熟悉了。 他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这次要把20万全部花掉，而且只买一种药材。 他就想试一试，把材料堆到这个程度，系统还能不能炼出垃圾。 如果炼制出来的还是那些垃圾药剂的话，那别说了，以后自己就拿自来水碰几率吧。 反正不管投入多少钱的材料，炼制出来的都是垃圾，那自己还花钱干吗？ 当然了，炼药的工具也得买，就是要花自己的钱了。 不过买最便宜的一套掩人耳目就行了，花不了多少。 十分钟不到，他就结束了购物。 二十万，全部花掉。 买了一株赤纹灵心草。 然后又掏了两千块，买了一套最基础的炼药工具。 拿到东西的时候，楚舟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 要是换成以前，花钱花成这样，他肯定肉疼。 但这次，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想了想，得出一个很简单的结论。 可能是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吧，所以就没有什么压力。 就希望这次系统能给力一点，炼制出来好一点的药剂。 到时候还能从蔷薇那里再要一笔。 不得不说这女人看上去就有钱，20万说给就给，连眼睛都不眨。 楚舟把药材收好，把工具也收好。 然后转身离开万金商行。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 把这株二十万的草，丢进系统里看看。 系统到底能炼出个什么东西来。 楚舟回到家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炼制药剂，而是要先检查一下安全。 他在屋里左看右看，确认所有的窗户都已经关上了。 然后把所有窗帘全部拉上，一点光都不能透的那种。 接着又去看门，门锁扣好之后，他还嫌不放心。 干脆找了件衣服，把门缝也堵上了。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蔷薇都已经找上门了，他再不小心点，后面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不过好在蔷薇也只知道他能炼制药剂，还不知道系统的事情。 看起来以后出货的时候也需要再小心一点，最好先提前找个借口。 等确定周围没问题，楚舟才钻进被窝。 现在只有被窝里才能给他一点安全感了。 手里抱着那株花了二十万买来的赤纹灵心草。 他深吸一口气，把草放进系统里。 下一秒。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材料：赤纹灵心草】 【等级：低级】 【是否开始炼制药剂？】 【请选择药剂数量：1~9999】 楚舟看到“低级”两个字，心里居然有点欣慰，至少这次不是垃圾。 看起来系统还是识货的，可能是自己以前给的药材，确实等级太低了吧。 是凭良心说，2万块钱一株的药草在楚舟看来等级也不该低呀。 不过还好现在终于像样一点了。 但是很快他又开始纠结了。 数量到底该选择多少才合适呢？ 楚舟盯着那个数字范围，犹豫了几秒。 系统这狗东西不讲道理。 万一炼制出来的药剂副作用离谱，自己炼制多了，那不就完蛋了吗？ 可这株草毕竟花了二十万，只炼一瓶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楚舟咬了咬牙。 心一横。 直接选了20瓶。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二十万的材料，总不能炼出比自来水还坑的东西吧。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而且真要有副作用他也想好了。 后面还有蔷薇兜底。 坑胖子，他是真的有点过意不去。 这两天胖子也受了不少罪了，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 但蔷薇不一样，蔷薇是主动找他要药的。 她要的就是提升实力。 她自己也说了，只要能提升就行。 那副作用她自己承担。 楚舟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 当然。 他也不是完全没私心。 如果炼出来的药剂效果好，副作用小。 那就自己先喝。 再留一瓶给蔷薇。 剩下的，看情况再说。 这就是楚舟心里打的小算盘。 第32章 赤纹灵心液 “叮——” 一声提示音响起。 药剂炼制完成。 楚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系统界面拉了出来，盯着药剂属性看。 【药剂名称：赤纹灵心液】 【正向作用：使用剑类武器时，会从心底发出赤色波纹，对敌人造成50%生命伤害】 【副作用：每次发出赤色波纹时，会对自己造成70%生命伤害】 【当前药剂：20/20】 【药剂未提取，使用之前，系统锁定】 楚舟看完。 眼睛慢慢闭上。 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直接瘫在床上。 “……” 他沉默了两秒之后又沉默了两秒，最后只吐出一句“这是什么玩意儿。”。 看到药剂效果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武侠里的七伤拳。 但仔细想一下，七伤拳好像都没有这么离谱。 人家最多也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东西倒好。 对敌人造成50%生命伤害。 对自己造成70%生命伤害。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呗。 那制药剂究竟是用来杀敌的还是用来杀自己的？ 楚舟翻身坐起来，盯着系统界面，越看越气。 按照系统描述来算的话，只需要两瓶，触发两次效果，自己就没命了。 那剩下的十八瓶留着干嘛？留着当传家宝吗？ 怎么自己就手贱，当时选择了20瓶呢！ 最关键的是这狗系统如果不把20瓶药剂消耗掉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下一轮的炼制。 也就是说他现在得把这二十瓶先处理掉，不然就卡死在这儿。 楚舟抬手揉了揉脸，从床上坐了起来。 行，不就是杀敌八佰，自损一千嘛，我认了。 心一横，直接把二十瓶药剂全提取出来，往嘴里灌。 管他呢，先消耗掉炼制下一轮药剂再说吧。 要不然的话，楚舟是真的没有办法跟蔷薇交差呀。 蔷薇那边二十万都付了，总不能拿这玩意儿过去给她吧？ 喝完最后一瓶，楚舟把空瓶子一放，呼出一口气。 他又仔细想了一下，刚才系统给出的说明。 使用剑类武器时才触发。 那不就简单了。 他以后不碰剑不就行了？ 十八般兵器又不是只剩下剑了。 他更喜欢枪，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 其实最关键的是他觉得枪拿在手里比较的帅气。 至于热武器，在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原先的统治力了。 只要实力过了武者达到武士的阶段，护体罡气基本上就可以免疫子弹射击了。 但要是大当量的炸药的话，那肯定还是不行的，需要更高级别才行。 反正他现在只要不拿剑，这药剂就等于摆设。 想到这里，楚舟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就当吃了个亏，长点教训吧，下次别这么贪心了。 药剂喝下去之后，楚舟等了几秒，也没啥感觉。 又等了几秒，还是没感觉，就像喝了二十瓶矿泉水一样。 肚子也没热。 身体也没涨。 气血也没动。 什么反应都没有。 说实话，要不是这狗系统之前几次炼制出来的药剂都有效果。 楚舟都要怀疑这一次是不是狗系统在骗他了。 楚舟坐了一会儿，越想越不踏实，干脆从床上跳了下来。 伸手去翻外套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根白色的骨头。 骨头不大，颜色偏白，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 这是他刚才在万金商行顺手买的。 在打折区就花了100块钱。 当时就是图便宜。 现在想想，这东西还真成救命的了。 要是没有这根骨头，他就没材料继续炼制。 蔷薇那边交不了差，后果就麻烦了。 为什么说“可能”呢？ 因为楚舟现在还摸不透蔷薇。 虽然见过两次。 但每次看到的蔷薇都不一样。 地下角斗场是一种状态。 学校又是一种状态。 谁知道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在楚舟看来，像这种性格多变的多半都有精神病，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 楚舟拿着骨头又钻回床上。 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大半个身子。 他一定要把自己这个习惯保持好，每次用系统炼药，就先把自己藏好。 哪怕家里没人也要藏。 骨头一扔进系统。 界面立刻弹出提示。 【检测到材料：无定河边骨】 【评价：低级】 【是否开始炼制药剂？】 【请选择药剂数量：1~9999】 楚舟看着“低级”两个字，整个人愣了一下。 不是，花二十万买的草，你给低级也就算了。 一百块买的骨头，你也给低级，这合理吗？ 楚舟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又觉得合理。 万金商行打折区的东西，多半是他们也认不出来的。 认不出来，不代表没价值。 也可能是他们懒得研究，直接打折处理。 从这个角度看，他这次算是捡漏了。 楚舟想到这里，本来还有点开心。 但一想到刚才那二十瓶赤纹灵心液的结果，他又笑不出来了。 他盯着系统界面，语气很认真，像是在跟人谈判。 “统子哥。” “咱俩现在算一条绳上的。” “你行行好。” “这次给我炼个有用的行不行？” “能提升实力的。” “副作用别太离谱的。”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真的。” “别再整我了。” 嘴上说得很有感情。 手上的选择却很小心。 上一次他贪心，直接炼了二十瓶，结果差点把自己卡死。 这次他不敢赌了。 他在数量那一栏，老老实实点了1。 只炼一瓶。 哪怕出来的是怪东西，他也能先喝掉，把系统解锁，再继续下一轮。 要是再炼一堆狗屎玩意儿，那就真麻烦了。 楚舟看着“1”这个数字，深吸一口气。 行吧，只希望这一次系统能够给力一点，不要再炼制出来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手指一按。 确认炼制。 “叮——” 药剂炼制成功。 楚舟盯着系统界面，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点开详情。 相对于上一次那种迫不及待，他这一次反而有点害怕。 他害怕又是一个坑人的药剂。 而且还是那种副作用很大，自己看了都不敢喝的，坑人的药剂。 但是这种事情终归还是要面对的，药剂都已经炼制好了。 相当于事实就存在了，躲肯定是躲不掉了。 楚舟咬了咬牙，还是点开了属性。 第33章 春闺药剂 【药剂名称：春闺药剂】 【正向作用：提升武师级别一个小等级】 【副作用：喝下药剂后的十年里，每次闭眼，眼前都会浮现喝下药剂后第一次见的人的样子】 【当前药剂数量：1/1】 【药剂未消耗完之前，系统将保持锁定状态】 楚舟看完，整个人直接呆住。 我靠，这次炼制出来的药剂居然这么强吗？ 说真的，楚舟都想把这瓶药剂留着给自己喝了。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吧，自己离那个级别距离还是有点远的。 提升武师一个小等级。 这已经不是“好用”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武师是什么概念？ 武者这条路上的第三个阶级。 在皋城市这种地方，明面上有名有姓的武师，十个左右。 当然，暗地里可能还有。 但就算算上暗地里的，也不会多到哪去。 这说明武师有多难，也说明了这瓶药剂的作用有多强大。 此时此刻，楚舟的脑子转得飞快。 这药剂要是拿出去，绝对可以数钱数到手抽筋，更别说还能换一个强者的人情。 至于副作用。 楚舟看完都想笑。 十年里，每次闭眼都会看到第一次见的人。 这算什么副作用？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他炼过的所有药里，副作用最小的一种了。 只要不是那种当场要命的，楚舟都觉得能接受。 他现在在考虑要不要把这瓶药剂昧下来，拿去交易，换一个强者的人情。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己按下去了。 蔷薇都已经盯上他了，而且盯得很紧。 楚舟现在毫不怀疑自己家外面就有蔷薇的眼线。 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在对方的眼里。 真要是拿药剂去跟别人做交易。 估计交易还没成，人就先被蔷薇堵住了。 到时候不光交易做不成，命也不一定保得住。 楚舟现在很清楚一个现实。 在自己实力没到能压住蔷薇之前，很多事都不能做。 他盯着系统里的那瓶“春闺药剂”，慢慢呼出一口气。 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总算是可以松下来了。 至少现在有东西能交差了，不至于拿那二十瓶自残药去糊弄人。 楚舟靠在床头，脑子又动了一下，然后嘴角扯了扯。 就这瓶药剂只收蔷薇20万，实在是太少了。 哪怕是在后面再加一个零，楚舟都觉得不算贵。 他握紧拳头，心里已经开始做计划。 明天，一定要去好好敲蔷薇一笔。 楚舟这一晚睡得特别踏实。 睡得沉醒得也早，梦里都在笑。 醒来之后他都没细想自己梦见了啥，反正心情就是好。 他起床洗了把脸，随便扒了两口东西，就往学校跑。 以前他没这么积极，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要去找蔷薇谈钱。 有了钱，日子才好过。 有了钱，材料才买得起。 材料到位，药剂才能继续炼。 有了药剂自己就能变强，然后解开自己的疑惑。 楚舟走到学校门口，刚准备进校门，就看见了胖子。 胖子站在那儿，低着头，整个人没精神。 最扎眼的是他的眼睛。 “你昨晚熬夜了？” “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重也就算了。” “怎么黑里面还带青？” 楚舟围着胖子转了两圈，啧了一声。 老爸回来了，就是不一样，看起来昨天晚上是促膝长谈了呀。 胖子本来还垂头丧气，一听楚舟开口，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还好意思说！” “我这是熬夜的黑眼圈吗？” “我这两只眼是我爸打的！” “所以才是青的！” 他直接扑上来，抱住楚舟的脖子，把人夹在怀里。 胖子越说越气。 “都怪你！” “要不是你给我喝那什么美少女药剂，我怎么可能挨我爸的打？” 说到“美少女药剂”这几个字，胖子脑子里立刻又冒出那个画面。 他站在台上面对一堆同学，喊着那句让他想死的话。 他越想越上头，手上力道又加了点。 “早啊。” 楚舟刚准备挣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听声音楚舟就知道是谁。 蔷薇。 胖子也听见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楚舟，松得非常快。 “早啊早啊。” “在这遇到你，还真巧。” 然后转身，瞬间换脸，笑得特别自然。 不管怎么样，在蔷薇面前还是要保证自己的风度的。 “哎呀。” “你的眼睛怎么了？” 蔷薇走近了点，也看见胖子的眼睛。 “熬夜。” “我昨天回去之后，我爸看我最近有进步。” “就非拉着我彻夜长谈，鼓励我，表扬我。” “没办法，聊太久了，所以就黑眼圈了。” 胖子立刻抬手摸了摸眼角，动作有点乱，语气也有点急。 他可不想让蔷薇知道自己的眼睛是被他爸给揍了。 这样子的话，蔷薇肯定会笑话他的。 都大学生了，马上还要被父母打。 站在旁边的楚舟差点没绷住。 只能在心里憋着笑。 胖子刚才还说是被打的。 现在面对蔷薇，直接就换成“彻夜长谈”了。 不过楚舟也没拆穿。 这种事拆穿了，胖子当场就能尴尬到走不进校门。 做兄弟，这点底线还是要有的。 楚舟装作没听见，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可真蓝啊！ “走吧。” “既然遇到了，咱们就一起进学校。” “马上也快上课了。” 胖子看着蔷薇，脸上全是殷勤。 “好呀。” “那我们一起走吧。” 蔷薇笑了一下，语气也很配合。 三个人往校门里走。 胖子走在外侧，时不时瞄一眼蔷薇，像是怕她突然不见了。 楚舟走在另一边，心里只想快点把这段路走完。 结果下一秒，蔷薇就走到了楚舟旁边。 “我们俩昨天说的那个事情，怎么样了呀？”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胖子离得近，肯定听得见。 这句话一出来，胖子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不是，昨天他走了之后，楚舟和蔷薇发生了什么？ 胖子脑子里瞬间炸开，他开始恶狠狠地盯着楚舟。 那眼神很明显，你要敢撬我墙角，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楚舟心里一阵无语，这话就不能私下说吗，非要当着胖子的面提？ 真当他们兄弟感情很牢固是吧？ 第34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啊，你说那个啊。” “昨天胖子走了之后。” “你不是想找几本上学期的书吗？” “我就帮你找了。” 楚舟反应很快，立刻找补。 “放心。” “书我已经找到了。” “一会儿拿给你。” 说完还看了胖子一眼，意思很明显。 别瞎想就是找几本书而已，别想多了影响兄弟感情。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不想把胖子牵扯得太深。 蔷薇来学校的目的本来就是他，他不想连累胖子。 得找机会让胖子对蔷薇降降温，不然这胖子迟早要跳进坑里。 蔷薇听到“已经找到了”这几个字，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她也不管胖子是不是在旁边，直接拉起楚舟的手就走了。 “现在就给我吧，我等不及了。” 她说完就拉着楚舟往学校里跑。 楚舟被她拽着，只能跟着跑。 胖子还站在原地，人都傻了。 “不是，就几本书而已，有什么等不及的？” 风吹过来，他的头发还动了动，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楚舟本来以为蔷薇会把他带去什么楼梯间、器材室之类的地方。 结果被一路拽着朝教学楼的方向跑。 等蔷薇停下来之后，楚舟抬头一看。 居然是女厕所，而且还是主教学楼的女厕所。 “不是。”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楚舟当场人都麻了。 然后他又想到了春闺药剂的副作用。 喝下药剂之后的十年，每次闭眼都会脑海里都会浮现喝下药剂后第一次看到的人。 蔷薇要是进女厕所喝。 那她第一次见到的，肯定是女生。 楚舟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画面了。 蔷薇以后闭眼就想到某个女生。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的话，蔷薇以后该不会喜欢女生了吧！ 要真是这样子的话，自己也没必要去劝胖子了。 想到这儿，楚舟嘴角不自觉就扬了一下。 他还真有点期待。 结果下一秒，蔷薇开口，直接把他那点想法打碎了。 “你也进来。” 楚舟一下子清醒了。 “你疯了吧？” “换个地方不行吗？” “你喝药就喝药，带我进女厕所干嘛？” 楚舟很坚决，进去是不可能进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女厕所。 现在虽然还早，来上厕所的人少，但不代表没人。 真要碰上一个人，那以后他女厕所淫魔的称号肯定就甩不掉了。 “里面有隔间。” “门一关。” “不会有人打扰。” 蔷薇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有隔间不打扰，那你怎么不去男厕所？” “干嘛非要拉我进女厕所？” 楚舟听完，直接反问，女生进男厕所可没事，毕竟男厕所的保洁也是阿姨。 每次阿姨见到进去的男生都会不屑地表示有什么好躲的，阿姨又不是没见过。 那是见没见过的问题吗？ “跟你去男厕所。” “一会胖子跟过来，看见我跟你在男厕所隔间里待着。” “他该多伤心。” “你舍得让你兄弟伤心吗？” 蔷薇说这话的时候，直接贴近了楚舟的耳边。楚舟甚至能感觉到她喷在自己耳朵上的呼吸。 楚舟一听还真就在脑子里面想了一下。 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胖子那脑子确实容易想歪。 但问题是这也不能成为他进女厕所的理由。 楚舟刚想继续拒绝，下一秒一股力量直接把他往里拽。 楚舟完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拖到了门口。 “你别来这套！” “我不进！” 楚舟下意识伸手扒住门框，手指都扣紧了。 “你再扒着门。” “一会真来人了。” “就会看到你这个男的站在女厕所门口。” “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蔷薇说这话的时候音调放得很慢，在楚舟听着就是恶魔的低语。 “到时候你解释。” “解释不清。” “别人只会觉得你是变态。” “还不如跟我进去隔间。” “门一关。” “谁都看不到。” 楚舟听完，手指松了一点。 “你真行。” 楚舟咬了咬牙。 好像真的像蔷薇讲的一样，一会来人了，自己不真成变态了吗？ 蔷薇没再给他机会，直接把他拖进去。 一路拖到最里面的隔间前，推门，进去，关门。 门锁一扣，外面声音一下子隔远了。 “现在就我们俩了。” “可以把药剂拿出来了。” 蔷薇看着楚舟，声音压得很低，她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昨天才刚跟楚舟说了要求，今天他就能拿出来东西。 楚舟的效率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她原本还以为要拖很久。 看起来，自己之前是小瞧楚舟了。 楚舟这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有人这时候来上厕所。 他们学校厕所门口的挡板只挡中间，不挡上下。 但凡有一个人进来上厕所，看到一个隔间四只脚，那自己就算完了。 “给你药剂之前，我得问一下。” “你现在是什么等级？” “我师傅炼制的这个药剂，必须武师喝了之后才有效果。” 楚舟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外面有人听见了。 而且这里楚舟也留了个心眼，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师傅。 一个莫须有的师傅。 也能够让他拿出高等级药剂看起来更合理。 而且如果蔷薇想查的话，就让她查去吧，反正是自己编的，肯定也查不到。 蔷薇听到“师傅”两个字，先愣了一下。 “你还有师傅？” 话说完了之后，蔷薇又觉得十分合理。 就楚舟这水平，要是背后没人的话，怎么可能拿得出武师才能用的药剂？ “我就是七星武师。” 蔷薇也没有再纠结师傅这件事情，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境界。 楚舟听到这句话，还是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他就已经猜到了蔷薇可能是武师。 但听她亲口说出来，冲击感还是很强。 七星武师。 皋城这种地方，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楚舟的脑子飞快转了一圈。 震惊归震惊，该谈的还是得谈，钱必须要。 “我师傅说了。” “你给的二十万不够。” “还得再加点。” 这种时候开口要钱，是最合适的。 药在自己手里。 她很着急，那么主动权就在自己这边。 第35章 你看着我！ “可以。” “我再给你两百万。” 蔷薇几乎没停顿，直接点头。 好像给出去的不是 200万，而是 200块一样。 对她来说，钱不是问题，药才是问题。 更何况，她之前在地下角斗场也赚过钱。 而且那笔钱还是楚舟给她赚的，足足 500万呢。 就当是给楚舟的分红。 楚舟没有再多说，直接把药剂拿出来，递到蔷薇手上。 蔷薇接过去的时候，手都有些颤抖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拿到过这样的药剂了。 楚舟把药交出去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走。 他伸手去拉门锁，准备打开隔间门离开。 他不怕蔷薇赖账，因为蔷薇还需要他。 她只要还要药，就不会轻易撕破脸。 结果楚舟手刚碰到门，门又被扣住了。 “咔哒” 蔷薇把门重新扣死。 “你想干嘛？” 她看着楚舟。 “这是女厕所。” “我待太久不合适。” “万一一会有人来了呢？” “多尴尬。” “药给你了，我就先出去。” 楚舟一脸无语，他现在是真着急啊。 怕女厕所来人是假，他不想留在这里当“第一次见到的人”才是真的。 春闺药剂的副作用他记得清清楚楚。 要是蔷薇喝了药，第一次看到的人是自己。 那她以后闭眼就看到他。 十年。 只要蔷薇脑子里有自己一天，那就会缠着自己一天。 虽然蔷薇实力非常强大，但是他也不想跟这个女人有太多的交集。 “别急。” “等我喝了。” “确定没问题。” “我就放你出去。” 蔷薇听完，嘴角动了一下。 其实可以把药剂拿回去晚上再喝的，但是蔷薇实在是等不及了。 而且她还要验证一下药剂是不是确实没问题。 把楚舟扣在这里就是当人质的，万一药剂有问题的话，就算是死也能拉楚舟当垫背的。 “行。” “那就这样吧。” 楚舟深吸一口气看着蔷薇，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 他心里很清楚，蔷薇留他在这里是干嘛的。 药剂肯定是没有毒的，但是副作用也是有的。 但是没办法，蔷薇是七星武师，而自己才锻体八重。 中间隔着两个大境界呢，想跑也跑不掉，挣扎也没有意义。 楚舟干脆靠在门板上，爱咋咋地吧。 反正自己已经尝试过了，只希望蔷薇到时候不要后悔。 蔷薇看见楚舟靠在门板上一副认命的样子，也没再跟他多说。 她把药剂瓶口拧开。 在嘴边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直接把药剂全都一口灌进了嘴巴里。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变强，药剂都到手了，不喝是不可能的。 药剂进肚的一瞬间，蔷薇的脸色就变了。 她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开始激荡。 一股力量从丹田往外冲，冲过经脉，冲到四肢百骸。 她原本卡得死死的那层壁垒，在这一刻居然松了。 紧接着，壁垒被完全破开了。 七星到八星，这道隔阂困了她整整半年。 无论怎么努力都打不通的关节，今天就这么一下，直接就被打通了。 蔷薇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气息明显往上抬了一截。 八星武师。 稳稳落下。 而且还没停。 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还在继续涌动。 经脉里像是被冲洗过一样，流转更顺。 力量还在往上堆。 蔷薇心里一震。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离九星武师都不远了。 楚舟带来的这支药剂，药效强得离谱。 她抬眼看向隔间里的楚舟，眼神都变了。 如果楚舟真能源源不断地拿出这种药剂，那她报仇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当然。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蔷薇就又把它压下去了。 她不是傻子。 这种级别的药剂，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说有就有。 且不说原材料难以获得，就算是成功率也不会很高。 楚舟也不可能天天给她整这种东西。 不过即便如此，蔷薇还是庆幸自己这一次赌对了。 如果没有跟着楚舟过来的话，自己从七星跨越到八星，不知道还要再花多少时间。 而时间恰恰就是她现在最缺的东西。 蔷薇又仔细感受了一遍体内的情况。 经脉没有堵塞的感觉，气血也依旧稳定，而且灵力也没有乱窜。 她等了几秒，依旧没感觉到不舒服。 她又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依旧很顺畅，没有异样。 蔷薇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药剂竟然没有副作用？ 她心里有点意外。 以前她吃过的那些提升药剂，哪怕效果不错，副作用也很明显。 轻则虚弱，重的话可能会受伤，甚至会被反噬，实力倒退。 可这一次，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像是纯提升，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蔷薇的心里开始往另一个方向想。 楚舟背后那个师傅绝对不是普通炼药师。 这种药剂能做到这个程度，至少是个炼药大师。 但是作为一个炼药大师，为什么会藏在皋城这种穷乡僻壤的城市呢？ 难道是为了躲避仇家吗？ 能让高级药剂师都躲着走的人，那会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你这药挺好。” “你师傅应该是个高级炼药师吧？” 蔷薇开始对楚舟背后的那个师傅感兴趣了。 楚舟这边，从蔷薇把药灌进嘴里开始，就一直背对着她。 他知道躲肯定躲不掉，但能拖一会就拖一会。 能少看一眼就少看一眼，至少别让自己变成那个“第一次见到的人”。 哪怕只是心理安慰，他也想试试。 “嗯嗯。” “具体等级我也不知道。” “反正应该挺高级吧。” 楚舟背对着她，声音含糊。 “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话不行吗？” “没礼貌。” 蔷薇听完，皱了皱眉。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不就是把你强制带到女厕所来了吗？ 有必要生气吗？ “哎呀，就不必了吧？” “你喝了之后也没反应。”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楚舟立刻拒绝。 药剂都已经被蔷薇喝掉了，正向效果楚舟甚至都感受到了，那接下来就是副作用了。 他可不想成为春闺药剂副作用作用的目标。 第36章 抓流氓呀 不敢看我？ 楚舟这家伙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蔷薇听见这话，眉头皱得更紧。 她没再问。 直接伸手一把把楚舟扳了过来。 楚舟下意识挣扎。 但是这个挣扎吧，也是无意义的挣扎，两个人的境界差太多了。 下一秒，两个人就变成了面对面。 就在楚舟抬头的那一瞬间，蔷薇的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的眼前闪过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硬塞进来。 然后楚舟的脸就那样定住了，在她的脑海里定住了。 蔷薇愣了一下，她有点奇怪。 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见楚舟，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境界提升了之后，精神也提升了。 “现在转过来了。” “我也没看你死啊。” “刚才还背对着我说话。” “你是不是剩下那两百万不想要了？” 蔷薇开始用剩下的余款来威胁楚舟了。 楚舟心里叹了口气，反正人也看到了，副作用估计也已经生效了。 那就这样吧，钱不能不要。 “要啊姐。我这刚才背对着你，不是害怕打扰你突破吗？” “而且余款你要是不给我的话，我回去没法跟我师父交代呀。” 想通了之后的楚舟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要多殷切有多殷切。 “你看……” 这两个字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问怎么给钱。 蔷薇对于楚舟说的害怕打扰他突破这个借口非常满意，直接拍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里一百万。” “三天之后。” “如果我身体没别的异样。” “我再付你一百万。” 她也不傻，这种事情肯定还得再观察观察，有些药剂的副作用潜伏期很长。 “另外。” “你这种药剂有多少我收多少。” “还按这个价格。” 她也知道这种药剂不好炼制，但是她还是想赌一赌。 万一就像这一次一样，楚舟依旧能给他搞过来呢？ 楚舟听到只先给一百万，也没不满。 心里甚至还有一些小窃喜，因为200万这笔钱本来就算是额外收入。 他能拿到100万，已经很满意了。 剩下的一百万，就算蔷薇不给，他也不亏。 楚舟直接把银行卡接了过来，嘴巴都笑咧开了。 “谢谢姐。” “那咱们现在去上课吧。” “再不去，一会老班来了。” “我没到，他估计要踹死我。” 说完就想去开门。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离蔷薇远一点，越远越好。 甚至他已经在脑海里思考，要不要今天先请假回家，不上课了。 不行的话以后都不来学校了。 因为他不知道蔷薇明天发现了副作用之后，会不会把他给杀了。 楚舟在想什么，蔷薇当然不知道。 她看着楚舟那副急着跑路的样子，眼睛转了一下。 “行吧。” “那你走吧。” “走快点。” “别被人发现喽。” 她说完还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楚舟愣了一下，有点疑惑。 刚才还不让走，现在怎么这么爽快？ 但他也懒得想了，能走就赶紧走，别一会她又改主意。 楚舟伸手去拉门。 门一开，他就准备冲出去。 结果下一秒。 身后传来一声高喊。 “来人啊！” “救命啊！” “这里有色狼进女厕所啦！” 声音很大，而且大得离谱。 不用猜，楚舟都知道，这家伙绝对是用灵力了。 楚舟站在旁边，耳朵都嗡了一下。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耳朵了，楚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在一边骂自己。 死腿，快跑啊！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他可不想被人按在女厕所里，当场抓住。 如果是那样子的话，那就真完了。 胖子听到了之后，都得立马过来给他磕两个响头。 因为从楚舟被抓住的那一刻开始，学校里没人会再讨论胖子喊“代表月亮消灭你”。 所有人都会讨论一件事。 那就是女厕所里面出了一个变态大色狼。 楚舟冲出女厕所，头都不敢回。 左右一看，直接冲进对面男厕所。 进去之后，他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冲到隔间里，门一关。 下一秒就把裤子一脱。 蹲下去，硬生生营造出“我在拉屎”的样子。 只有这样才能洗脱嫌疑。 蔷薇是有病吧？药也喝了，钱也给了，还要搞这一手，是为了什么呀！ 楚舟蹲在坑位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外面要是有人冲进来搜，他至少能装得像一点。 与此同时，女厕所那边。 蔷薇看着楚舟狂奔的背影，嘴角咧得更大。 要是胖子在这儿，估计又得当场看傻。 然后她也没再追，也没再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蔷薇整理了一下衣角，转身就走。 径直离开厕所，朝班级那边走去。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这么一声，可能就是单纯为了捉弄楚舟一下吧。 楚舟在男厕所里蹲了好一会儿。 听了半天之后，发现外面既没了喊声，也没有脚步声，那应该是安全了。 这才慢慢把裤子提上，站了起来。 心里还是有点发虚，但好歹名声是保住了。 他一边洗手一边做决定。 今天自己要请假，不去上课了。 就当躲一躲蔷薇吧。 而且他现在手里有钱了。 该去买药材，继续炼药了。 指望自己老老实实修炼变强，对现在的楚舟来说，实在是太慢了。 还是嗑药成长的快。 更关键的是，他有系统，别人没有。 这就是他的优势，不用的话岂不是亏大了！ 文化课更不用说。 楚舟高二的时候，就把高三的文化课提前学完了。 再说现在这世道也不太讲什么数理化。 学文化是为了跟人讲道理，但是碰到不讲道理的，那我的拳头也略懂一些文化。 楚舟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给老班发了条请假信息之后，就溜出了校门。 出了校门之后，直奔万金商行。 一路上他还在琢磨下一步怎么买。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买那种二十万一株的材料了。 因为炼制出来的药剂可能根本不是他这个等级能用的。 之前那根无定河边骨，就炼出了武师才能喝的药。 要不是蔷薇刚好订货，他都不知道该拿给谁。 武师以下的人喝不了，武师又不缺心眼。 谁会喝来历不明的药剂？ 你白送人，人家可能还以为你要害他。 你拿出去卖，估计要被人按住逼问你药剂的来源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怎么算都不划算。 所以楚舟决定，这一次材料就买便宜点。 五万一株。 差不多就行。 这种档次的材料，炼出来的药剂大概率是他这个阶段能用的。 至于副作用，楚舟现在已经看开了，副作用这玩意儿躲不掉。 不管你花多少钱，系统都能给你整点新花样。 贵的也有副作用，便宜的也有副作用。 那就开赌吧！ 第37章 门口比武 楚舟走到万金商行门口的时候，先愣了一下。 门口居然围了一堆人，水泄不通的，比他想象的热闹多了。 他原本还以为工作日人会少点，结果反过来。 想了一下也正常。 工作日学生要上学，可外出猎杀的武者、接任务的队伍、跑腿买补给的人，都得在白天办事。 尤其是这种商行，卖的都是必需品，人多很合理。 楚舟本来不想往里挤，反正买药材也不急在一时，等人稍微少一点了再进去，也不是不行。 但人多到一种程度，你想不挤都不行。 就像早上挤公交，你只要站在门口，不用自己走，后面的人就能把你推进去。 楚舟现在遇到就是这种情况，被人硬推着往里走。 走到一半，他听见前面一阵吵嚷。 “打起来了！” 有人喊了一句。 一下子人群就兴奋起来了。 大家不往里挤了，反而拉开了一个大圈子，提供了比赛的场地。 看热闹这种事，永远不缺人。 楚舟也停了下来，在安全区看比武，这件事情可不常见。 而且自己今天请假了，有时间，看一眼也没坏处。 万金商行的侍卫在门口看着，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只要别在商行里面动手，门口你爱干啥就干啥。 但商行里面就不行，里面是明令禁止动手的。 楚舟以前就听过一件事。 有两个武师在商行里面动手，结果不到三十秒就被人扔出门。 是的，强如武师违反了规定，也不是被请出来的，而是被扔出来的。 要是没有点高手镇场子的话，万金商行怎么能发展成全国连锁？ 楚舟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口空出来的一块地上。 出手很快，拳脚都带风，但楚舟看不出具体境界。 他现在才锻体八层。 看热闹可以，看层次不太行。 好在旁边有人在聊。 “那个穿黑衣服的是三星武者吧？” “对，气息比较稳。” “另一个是两星。” “差一星，没得打。” “怎么可能赢？” 楚舟听着，心里也点头。 一个星级的差距可不是一点点，基本上没有翻盘的可能性。 这个世界上虽然有天才，但也不代表人人都是天才，以弱胜强还是少数。 可接下来，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那个三星武者确实一开始压着两星武者在打，打的两星武者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但是那个两星武者很快就调整了节奏，一直在躲，不跟三星武者硬碰硬。 每次都卡着一点距离，像是在等对方露出破绽一样。 又过了几招，三星武者一个肘击砸空了，脚步重了一下。 两星武者像是早就算好一样，直接贴上来。 一拳打在肋下，紧跟着一脚扫腿。 三星武者脚下一软，身形一晃。 两星武者不等他稳住，直接补了一记短拳。 砰的一声。 三星武者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最后没站稳，摔倒在地。 现场安静了一瞬，下一秒，周围炸了。 “卧槽？两星赢了？” “真的假的？” “这不合理啊！” 楚舟也愣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今天还看到战斗天才了吗？ 不过马上就有人开始分析。 “实力确实强，但战斗经验差。” “看得出来，三星像是练出来的。” “两星像是在野外打出来的。” “差一星还能赢，说明真会打。” “这就是技巧。” 议论声越来越多，本来是谈论这两个武者谁输谁赢的，到最后话题变成了“光有境界不行，还得会打”。 楚舟站在人群里，听得很清楚，心里也跟着动了一下。 自己现在的境界可全都是靠药剂堆出来的，成为一个武者，光境界怕是还不够，还得能打才行。 看起来他也得去野外好好历练历练了，提升一下自己的战斗经验。 不然就算境界上去了，到时候被一个低境界的人打败了，更丢脸了。 至于再去地下决斗场磨练战斗经验，楚舟直接给否定了。 去野外打架，形势不对还能跑，跑不掉也能躲，实在不行还能装死。 但地下角斗场不一样。 上了擂台，门一关，你想跑都没地方跑。 要么下得了擂台，要么就留在里面。 上次他能活下来，纯属运气加药剂加对面装逼。 现在想想，当时也是猪油蒙了心了，居然敢去地下决斗场。 反正楚舟已经决定了，地下角斗场以后不去了。 打死都不去，谁劝都不好使。 顺着人流进了万金商行。 进门之后他没乱逛，也没看别的，直奔药材区。 目标很明确，五万一株的。 不贵不便宜，适合他现在这个阶段。 也不至于炼出那种武师才能喝的怪东西。 至于是什么药性，他真不在乎。 反正他又不配方，也不用自己配比，系统吃进去就炼，只要能炼出东西就行。 他一口气挑了二十株。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万，把蔷薇刚给的那张卡刷干净。 楚舟拎着东西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小爽。 原来吃软饭就是这种感觉吗？ 他已经爱上这种感觉了，怎么办？ 钱花完了，也该回家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系统这次带给他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另一边王文朗正站在一间光线很暗的屋里。 “查到蔷薇最近的动向了吗？” 王文朗双手垂立，对面坐着一个黑衣男子。 “查到了。” 王文朗立刻点头。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说法。 然后又补了一句。 “我最近一直在盯着蔷薇。” “但是……” 黑衣男子也没有继续催促，只是摆弄着自己的指甲。 王文朗只好继续往下说。 “我发现蔷薇好像跟楚舟走得有点近。” “两人是什么关系，我还不确定。” 话说完，王文朗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明显有点犹豫。 黑衣男子像是早就看出来了。 他不等王文朗再解释，直接把话接过去。 “我知道你为什么犹豫。” “让你那个侄子离蔷薇远一点。” “马上我们就要对蔷薇动手了。” “如果你的侄子还跟她混在一起。” “小命丢了不要怪我。” 他说到这儿，语气还是平。但压迫感很足。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我提醒你。” “是看在你这些年忠心耿耿的份上。” 王文朗脸色一变。 下一秒直接跪下去。 “多谢上位体谅！”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王文朗一边磕头一边说话，头磕得邦邦响。 黑衣男子抬了抬手，没有再说别的。 意思很简单。 出去。 王文朗立刻起身，低着头退了出去。 出了门，就准备叫车直接去楚舟家，跟楚舟说清楚，让他离蔷薇远一点。 上位要出手对付的人，他还没见过有几个能活着的。 刚准备迈步，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跳出来。 “老地点汇合。” 王文朗盯着短信看了两秒，眉头皱起来。 他犹豫了。 最后，他还是把手机收回口袋。 上位那边对付蔷薇还需要一段时间，还是先去集合吧。 至于楚舟那边，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再告诉楚舟也来得及。 第38章 连续炼制 楚舟回到家了之后，还是老规矩，门窗全都紧闭，窗帘拉上，然后自己钻到了被窝里。 可惜的是，这狗逼系统居然不带空间。 要是带空间的话，买的东西直接塞到空间里，也不至于自己用手拎着，一路上担惊受怕被别人抢了。 虽然现在治安也很好，但毕竟是一个武力为尊的时代。 真的抢了你的东西，然后跑到野外了，你也没有办法。 把那堆五万一株的灵草摆在床边，先挑了两株出来。 一株是细长叶的灵草。 一株是带点淡香的灵花。 楚舟把两株东西往系统里一丢。 下一秒，提示弹出来。 【检测到材料：铁叶青芒草+霜铃小白花】 【评价等级：垃圾】 【请选择炼制药剂数量：1~9999】 现在的楚舟在看到系统给出垃圾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已经静如止水了。 二十万的赤纹灵心草才给个低级，五万一株的东西，系统不骂垃圾才怪。 楚舟倒是不害怕系统给原料的评价是垃圾，就害怕炼制出来的药剂是垃圾。 所以他这一次很谨慎的在数量那一栏里直接选择了“1”。 稳一点，一瓶一瓶来。 只要副作用不危及生命，他就立马喝掉，喝完之后进行下一次抽卡。 手指一点确认。 下一秒。 系统提示跳出。 【炼制成功】 楚舟深吸一口气。 究竟系统这一次给他的是惊喜还是惊吓，马上就知道了。 他点开药剂详情。 【药剂名称：吊命真君液】 【正向作用：濒临死亡时，可让你再坚持10秒，保住一口命】 【副作用：药剂生效后，你跟你同生共死的小弟会萎靡三个月】 楚舟盯着这几行字。 整个人直接呆住，然后下一秒，眼睛都亮了。 卧槽，这个药剂这么牛逼吗！ 他是真的惊到了。 自从有系统以来，他也炼制了不少药剂了。 就算抛开副作用不谈，所有药剂的正向作用跟这个药剂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甚至可以说，那些药剂给这瓶药剂提鞋都不配。 濒死的时候给你续十秒。 十秒是什么概念？ 十秒能多跑几步。 十秒能多躲一下。 十秒能等援兵到。 十秒能做最后一击。 十秒能让你从死定了变成还有机会。 当然了，最关键的不是这 10秒钟，而是能够从濒死状态给你拉回来，吊一口气。 这就相当于你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这瓶药剂还能给你带回来。 至于副作用，小弟萎靡三个月。 萎靡三个月，就能换来一条命。 跟正向作用一比的话，这个副作用算啥？ 啥也不是。 别说三个月了，就算是三年… 当然了，三年还是算了吧，三年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反正如果要让楚舟给这个药剂打分的话，他能直接给到夯爆了。 楚舟也不犹豫，直接把瓶子打开，然后咕咚一口，直接全部灌了下去。 喝完了之后还有点意犹未尽，抽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那么胆小，不多炼制几瓶呢？ 算了，还是别再纠结了，直接进行下一次抽卡吧。 有了上一瓶“吊命真君液”的成功经验，楚舟整个人都膨胀了。 刚才给了两株都能出这种东西，那要是直接放进去四株的话，岂不是直接起飞？ 毕竟来说材料都比刚才多了一倍，而质量相同，那效果也该厉害一点吧？ 至于副作用，楚舟现在根本就不管副作用了。 正向作用牛逼的话，副作用都是毛毛雨。 干什么事情没有代价？ 就像现在有人给你一个亿，代价是你只能活到 50岁，相信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同意。 楚舟直接从那堆灵草里又抽出四株。 一股脑扔进系统。 系统提示很快就跳出来。 【检测到灵草：4株】 【评价：垃圾】 【请选择成药数量：1~9999】 楚舟看到垃圾两个字都懒得吐槽了。 他现在在想的是，究竟要炼制几瓶？ 刚才的药剂，他只炼制了一瓶，现在都有点后悔了。 那么好的救命药，应该多备点。 但是吧，他又害怕药剂数量太多了之后翻车了就完蛋了。 他想了想，这一次选个中间值。 手指一点，数量填上5。 确认。 5瓶这个数量不多也不少，哪怕有副作用，自己一个人也能消耗掉。 下一秒。 【炼制成功】 楚舟立刻点开属性。 【药剂名称：狂猎吞灵液】 【正向效果：猎杀时体内灵气吸收速度增加500%】 【副作用：灵气吸收速度过快会导致神志不清，经由外力击打方可恢复神志】 看到正向效果的时候，楚舟确实有一种被惊艳到了的感觉。 提升灵气吸收速度500%，那不就直接变身人形灵力吸尘器了！ 但是这个副作用的话，就很明显了，神志不清，还得靠外力击打才能恢复。 楚舟的脑海里直接冒出了一个画面。 自己去野外猎杀的时候，触发了副作用，然后神志不清地去找了一个武师级的怪物猎杀。 那到时候就不是自己猎杀变异兽了，而是自己变成被猎杀的对象了。 而且这药还有限制，得猎杀时才起作用，不见血不触发。 锐评这个药剂的话，只能给到中规中矩的程度。 想是这么想，但是楚舟还是没有犹豫，直接咚咚咚把五瓶药剂灌进了肚子里。 这药虽然对他现在的日常修炼帮助不大，对野外战斗倒是有用。 可野外战斗他本来是打算等成了武者再去的。 现在看来，计划得提前。 要不然在安全区里见血发狂，到时候肯定又要被抓起来关一段时间。 而且一定要拉着蔷薇跟自己一起去，有个武师在旁边，总该是安全一点的。 而且就算是他到时候副作用发作了，蔷薇还能给他一下，让他神志清醒过来。 行，系统的锁定已经解开了，那就继续抽卡吧。 楚舟看了一眼床边剩下的药材，也不墨迹了。 心一横，直接把十二株药材全都丢到系统里面去了。 他倒是想看一看系统这次能给他玩出什么花来。 还是那句话，副作用大不大的无所谓，他现在只想要正向效果牛逼的药剂。 来吧系统，这次给我来个大的！ 第39章 归元长眠液 药剂数量这块，楚舟还是很谨慎。 他虽然一股脑把十二株药材全扔进去了，但他没敢点多。 他这几次已经摸出规律了。 炼得越多，正向作用不太强，而且副作用也会特别奇葩。 炼得越少，副作用可能会非常强，但是正作用也会非常的强。 所以这次他决定走精英路线。 不贪，就炼制一瓶。 他把数量填成1，手指一点确认。 下一秒。 【炼制完成】 楚舟立刻把药剂拿起来看属性。 【药剂名称：归元长眠液】 【正向作用：修复身体各项机能】 【副作用：使用后会沉睡一年】 楚舟盯着屏幕，眼皮跳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你特喵的，修复身体的各项机能，但是需要沉睡一年。 这作用多少是有点鸡肋了吧？ 哪怕我不喝你这玩意，躺着睡一年，身体机能也能修复不少吧！ 十二株药材全丢进去，结果就给它整出了一个这么个玩意吗？ 他要的是能够提升实力的药剂，不是这种保健品啊。 这狗逼系统，总有一天老子要拆了你！ 不过骂归骂。 东西已经炼出来了，他也没办法撤回。 而且这瓶药剂他自己还喝不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去沉睡一年。 真睡一年再出来的话，那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楚舟干脆连提取都没提取，就让它躺在系统里。 放系统里至少安全，放自己身上才不安全。 万一哪天被人翻出来，逼他当场喝，那就完了。 楚舟把系统界面关掉了之后，把被子从身上掀开。 一抬眼才发现时间还早，连中午都不到。 楚舟心里立刻又一转，对他来说，时间很宝贵，不能闲着。 刚才已经灌下去好几瓶狂烈吞灵液了，这东西得见血才能触发，如果不去野外的话，就相当于白喝了。 如果这样子的话，那就别闲着了吧，赶紧去学校找蔷薇，让她带自己一起去野外。 实力这么强大的一个打手，如果不用的话，真的是太可惜了。 这一次出去看能不能再把实力往上顶一截。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死目标。 三个月必须达到五星武者！ 楚舟回到学校的时候，整个人都很赶。 他没去教室，直接绕到走廊那边找蔷薇。 蔷薇正在楼下站着，像是在等人，也像是在随便走走。 楚舟刚一出现，蔷薇就看见了。 她愣了一下。 “你不是请假了吗？” “我听老师说的。” “怎么又跑回学校来了？” 楚舟也不绕弯子。 “我来找你的。” 蔷薇眉头一挑，眼神立刻变得玩味起来。 “找我？” “有什么事？”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最可能的答案。 “难道又有新的药剂？” 说到“药剂”两个字的时候，她眼睛都亮了。 没想到楚舟的这个老师效率居然这么高，上午才给了一瓶药剂，下午就能又送一瓶药剂吗？ “不是。” “不是药剂的事。” 楚舟看她这反应，心里也无语。 这人脑子里除了药，好像就没别的。 “那是什么？” 蔷薇脸上的兴奋立刻收了一点。 没有药剂的话，那找她还能有什么事情？ “我老师让我出去历练一下。” “但他觉得我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想让你陪着一起。” 楚舟把声音压低一点，语气认真。 虽然他根本没有老师，但蔷薇已经信了。 那自己完全可以扯着老师的虎皮来做一些事情，不怕蔷薇不答应。 “你师傅要是高阶炼药师，你身边应该不缺保镖吧？” “怎么会来找我？” 蔷薇听完，表情有点疑惑，她上下打量了楚舟一眼。 要知道高阶炼药师可都是大家捧着的存在，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的？ 而且对于高阶炼药师的要求，大家一般都是有求必应，谁不想让高阶炼药师欠自己一个人情呢？ “我师傅不喜欢麻烦。” “而且他觉得你靠谱。” “我也觉得你靠谱。” 楚舟说完还点了点头，装得很真。 因为蔷薇提出来的问题，他早就想到了，所以在来的路上就提前想好了说辞。 “可以。” “但是你要付我报酬。” 蔷薇盯着他看了两秒，也没继续追问。 楚舟心里一紧，蔷薇既然开口了的话，估计是要提什么很难完成的条件了。 结果蔷薇开口很直白。 “像你上午给我的那种药剂。” “我还要一瓶。” “当这次我陪你出去的报酬。” 两百万级别的药剂，换一次保镖工作。 而且楚舟这个实力，能去的地方也就那种外围。 对她这个武师来说，基本没有威胁。 等于白赚。 楚舟听完，心里那块石头直接落地。 原来就这。 要药而已，这还不好办？ “没问题。” 楚舟点头很快。 就算自己现在手里没有药，等回来的时候大不了多买点药材，多抽几次卡。 如果蔷薇实在等不及的话，那自己出去猎杀的变异兽直接丢给系统，也可以炼制，反正都是拼运气。 看见楚舟答应了下来之后，蔷薇心里还有点小窃喜。 这说明楚舟手里确实还有货。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可能是想尽快拿到药剂，蔷薇也有点迫不及待了。 “如果没别的事，我想现在就走。” 楚舟毫不犹豫地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还是那句话，他现在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这么急？” 蔷薇听完，表情有点诧异。 “很急。” 楚舟点头。 蔷薇也没多问，反正早点完成任务，他就能早点拿到自己的报酬。 “行。” “那我们先去采购点东西。” “然后出门。” 说到这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口补了一句。 “对了。” “你的外出通行证办好了没有？” 楚舟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愣住。 “外出……通行证？” 他眼睛都睁大了。 “还有这东西？” 楚舟还真不知道有这玩意，他这辈子出过最远的门，也就是从家到学校。 “就你这样子。” “怪不得你师父让你出去历练。” “连外出通行证都不知道。” 蔷薇看着楚舟，先是停了一下，然后嗤笑了一声。 她是真没想到楚舟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第40章 准备出发 楚舟被她一句话怼得没脾气。 蔷薇也不继续逗他，直接把话讲明白。 “外出通行证是武者从安全区去野外必须要办的东西。” “出门的时候，这东西不重要。” “但你从野外回来就重要了。” “你要是没通行证，想回来会很麻烦。” 楚舟听得很认真，这确实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而且办通行证必须达到武者才行。” “你这个境界，现在可办不了通行证哦，你该怎么办呢？” 蔷薇说话的语气里面带着揶揄。 楚舟听到这儿，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因为他听懂了。 蔷薇既然当着他说这个，还说“你办不了”，但又没说“那你别去了”。 说明她有办法。 而且在之前，她都已经答应当保镖了，也是知道楚舟的实力的。 如果没有解决办法的话，她刚刚也不会答应当保镖。 “那就请你帮帮忙喽，姐姐。” “你肯定无所不能。” 所以楚舟立刻换了态度。 这时候就得会说话，有求于人，就得放低身段。 “哈哈哈。” “行。” “看在你小嘴这么甜的份上。” “我帮你这一把。” 蔷薇听完直接笑了。 本来还打算再斗一斗楚舟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上道。 其实不管楚舟说不说，蔷薇都会帮他办通行证的。 主要是为了楚舟背后的那个炼药大师的人情。 “这样。” “你去买东西。” “我去给你办通行证。” “一个小时之后。” “我们东门口集合。” 蔷薇伸手指了指东边。 “没问题。” 楚舟立刻点头。 说完他又停了一下，反应过来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但是……” “我们要带什么东西？” 这句话说完之后，楚舟自己脸都红了。 怎么突然感觉他在蔷薇面前没有知识，全是盲区！ 主要是他以前没去过野外，老师也没教过外出准备。 就算教了，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真正出去，谁按课本走？ 还不如问蔷薇。 蔷薇这种人，肯定出去过。 她瞥了楚舟一眼。 “你问对人了。” “先记住几个要紧的。” 她说得很快，像是在报清单。 “第一，水和干粮。” “别带花里胡哨的。” “带能扛饿的。” “第二，止血和消炎的药。” “绷带也要。” “野外小伤处理不好，会拖死你。” “第三，解毒。” “变异兽很多带毒。” “你不懂就多备几种通用的。” “第四，照明和火种。” “夜里不好走。” “别指望运气。” “第五，定位和信号。” “最少带个能发求救信号的。” “你要是走散了。” “没这个你就等死。” 楚舟听得头皮发紧。 越听越觉得自己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蔷薇又补了一句。 “还有。” “你要带备用衣服。” “别问。” “问就是你会用到。” 楚舟咳了一声。 “行。” “我记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 “武器呢？” 蔷薇看了他一眼。 “你用什么顺手就带什么。” “但别带你不会用的。” “带了也没用。” “另外。” “别想着靠我。” “我可以救你一次两次。” “但你要是一直出错，我也会烦。” 楚舟立刻点头。 “懂。” 蔷薇摆摆手。 “行了。” “你快去买。” “别磨叽。” “一个小时东门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 楚舟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幸好问了一下蔷薇，不然他真可能空着手就冲出去。 按照蔷薇的指示，楚舟把该买的东西全买了。 而且质量能选最好的，就选最好的。 水、干粮、止血、消炎、解毒、绷带、照明、火种、信号器、备用衣服…… 能想到的他都塞进背包里。 不过东西都买了，就导致背包鼓得很夸张。 楚舟背起来的时候，肩膀都往下沉了一点。 就这样，楚舟甚至觉得还不够。 到了野外，各种情况都可能会遇到，如果缺了一些东西的话，真的可能会丢命。 这个时候省出来的钱，估计到时候办葬礼都不够。 等买完东西，楚舟就背着大背包，跑到东门口等着蔷薇。 他站在城门口附近，左看右看。 心里还在想，蔷薇办通行证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很快，蔷薇出现了。 她走得不急不慢，像是散步，手里还夹着一张卡片在把玩。 楚舟不用看也知道，那就是他的外出通行证。 “拿着。” “这东西花了我不少功夫才弄到。” 蔷薇走到他面前，把卡片递过来。 说话的时候还眨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 “还是姐姐你厉害。” “放心，我回头一定跟我师傅说。” “到时候看能不能让我师傅再表示表示。” 蔷薇的话，其实楚舟也很明白，就是在向他诉说自己的功劳。 人家都说自己辛苦了，那自己也得懂事一点。 反正东西又不用现在给，先把好处许诺出去再说。 蔷薇听完，明显心情不错，眼睛都笑弯了。 “行。” “东西准备好了就走。” 她抬手一指城外方向。 “出发。” 蔷薇一马当先往外走，楚舟背着包跟在她后面。 对于楚舟的背包，蔷薇是没有帮忙的意思的，就当是让楚舟负重训练了。 “你这次出去的目的地选好了没有？” 走着走着，蔷薇随口问了一句。 要是楚舟没有选好地方的话，那就得她来操心了。 楚舟点头。 “选好了。” “0564号标记点。” “离皋城近。” “那边出现的怪物等级普遍是1级、2级。” “比较适合我这个等级。” 楚舟出发前可是做过攻略的。 一级变异兽大概对应武者。 二级变异兽对应武士。 他现在还没到武者，硬去高危区域就是找死。 0564号点怪物普遍一级，刚好拿来练手。 “可以。” “这个点确实适合你。” 蔷薇听完，点了点头。 她没多说。 脚步也没停。 两个人就这么朝城门外走去。 楚舟一路还在猜测通行证要不要检查？ 结果跟蔷薇说的一样，出门根本没人查。 一路畅通，人走过去就走过去了。 而就在同一时间，城内另一处。 王文朗之前见过的那个黑衣人魂风收到了消息。 “桀桀……” 他坐在暗处，听了汇报之后笑了两声，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他之前还在愁着城里面不好动手呢，到时候万一真打起来会被执法队发现。 现在倒好了，他没想到蔷薇居然自己出城了，那不是正好给了他机会吗？ “传我命令。” “全体集合。” “准备随我一块出去。” 他抬手一挥，声音一冷。 “是，上位。” 旁边立刻有人低头应声。 “看你这一次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魂风站起身，披风一甩，声音更低了一点。 第41章 啥情况呀 另一边，王文朗也收到了魂风给的任务。 手机一震，他扫了一眼消息，脸色就变了。 他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脑门。 坏了。 刚才队友喊他去酒馆集合，说要问他公会那边的事。 他当时答应得挺快，结果一忙就忘了。 更要命的是他也忘了去找楚舟，提醒楚舟离蔷薇远一点。 现在倒好，任务来了，要去截杀蔷薇。 这下他整个人都有点卡住。 他一边往集合点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我怎么就没先去找小舟呢？” “真是脑子进水。” 他现在只能祈祷一件事，楚舟别跟蔷薇待在一块。 要不然真撞上了，事情就难搞。 他也不可能在任务里公开护着楚舟。 真要护，身份就露了。 不护，小舟就可能死。 这两个结果他都不想要。 而楚舟这边，出城之后，反而挺开心。 是真的开心。 他一直生活在皋城这个安全区里。 所谓野外，他以前只在课本里见过。 不管是教科书里的照片，还是视频平台的讲解，都挺吓人的。 但那都是“看别人”，现在是“自己站在这里”，感觉完全不一样。 一眼看过去。 野外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破败。 破败的房子，墙体塌一半，窗框只剩空洞。 楼里长出树，藤蔓把门口缠得很紧，像是把过去的生活直接封死了。 楚舟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放在以前，这地方可能也挺繁华。 但现在不剩什么了。 越往里走，树就越高。 有些树高得夸张。 枝叶挤在一起，挡住阳光，周围一下就暗了很多。 风从树缝里钻出来，吹到脖子上，楚舟不由得缩了一下。 倒不是说有多冷，而是一种未知的感觉朝着身体压了过来。 “怎么？” “是不是有点害怕了？” “现在离安全区还不远。” “你要是怕，我就带你回去。” 蔷薇倒是很自然，像是走自己家小区，还歪头看了楚舟一眼，语气带点调侃。 不过该说不说，楚舟第一次到野外来，比自己第一次出来的时候要镇定一点。 楚舟刚想反驳，路边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不远，但也不算特别近。 声音很干，很尖，一下就钻进耳朵里。 楚舟喉咙一紧，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他心里确实有点发虚，但他更不想被蔷薇看扁。 尤其是蔷薇那眼神里还露出一点嘲讽。 “谁害怕了？” “我只是第一次出来，有点不适应而已。” 他说完还挺了挺胸，语气更硬了一点。 “走。” “接着往前走。” 话音刚落，他就加快脚步。 直接走到蔷薇前面，像是要证明自己不是跟着她混的。 “小屁孩。” “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 “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蔷薇看着楚舟的背影，撇了撇嘴。 她叫起楚舟小屁孩来，那是挺顺嘴的，但是完全忘了自己今年也才只有 20岁，没比楚舟大多少。 楚舟走了之后她也立刻跟了上去。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落后了这几步，到时候楚舟遭遇了危险，挂了。 要真是这样子的话，那自己的药剂可就拿不到手了。 好不容易搭上的一条线，可不能就这样断了，自己还指望楚舟给提供药剂报仇呢。 她就这样离楚舟只有两三步的距离，只要遇到危险，随时就能出手。 0564号标记点，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蔷薇带着楚舟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差不多才到。 一路上也还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变异兽。 越靠近标记点，路越烂，走到最后甚至都没有路了，顶多只能算别人踩出来的一条小径。 这地方以前是皋城下面一个县城。 后来安全区收缩，这里不再当居住区了，慢慢就空了。 人走了，东西还在。 只不过没人维护，没人修。 再后来变异兽多了，这里就彻底变成了它们的地盘。 所以到了0564号点附近，你还能看到高楼大厦。 只是现在都破了，窗户空着，墙体开裂，路面长出草。 远远看过去，像一座没人管的旧城。 标记点外面就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变异兽的嘶吼声一阵一阵的。 有时候还夹着热武器爆炸的声音。 轰一下。 然后又归于安静。 里面不光有变异兽，也有人。 不少武者会来这里猎杀变异兽，杀了之后取材料，拿去换钱。 楚舟站在边上，又咽了一口唾沫。 说不紧张都是假的，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不紧张嘞！ “害怕的话，现在还能回去哦。” “你要是进去了，说不定就出不来了。” 蔷薇又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逗他。 当然了，蔷薇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她其实就是想试一下楚舟到底坚定不坚定。 如果楚舟意志坚定、杀伐果决的话，那一会到了里面，自己可以轻松一点。 如果楚舟连进去都犹犹豫豫的话，那就算一会进去了，自己也得多小心一点。 都走到这儿了，楚舟肯定不会退。 他甚至连回话都懒得回，直接抬脚往里走。 心里还给自己打气。 “不就是猎杀变异兽吗？” “我在地下角斗场都活着出来了。” “小小变异兽，还不轻松拿捏？” 他一边走一边把背包放下，伸手去摸武器。 一杆可以分成三节的拼接长枪。 这杆枪还是王叔送给他的，只不过一直没怎么拿出来用而已。 最关键的是，以前在安全区也没有用武之地。 楚舟把三节拿出来，手上动作很快。 咔哒。咔哒。 一节接一节，最后一拧紧，整杆枪就成型了。 他握在手里试了试，感觉还行。 枪身不重，长度够用，扎出去有优势。 自己目前战斗经验还不是很足，攻击手段能长一点还是长一点的好。 如果不是热武器对变异兽的杀伤力不是很大的话，楚舟就准备带枪过来了。 “呦。” “在这儿还能看到这种组合呢。” “别说，这丫头长得还真够水灵的。” “咱们哥几个今天可要好好享享福了。” 楚舟正准备踏进标记点，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语气很欠。 第42章 你好狠的心 楚舟刚迈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一转身就看到了四个人。 四个人衣服很乱，脸也不干净，一看就不像好人。 楚舟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想起老师以前提过的事。 有些武者在安全区里犯了事，怕被执法者抓，就会往野外一钻。 时间久了，还会在野外抱团，专干杀人越货这种活。 也正因为这样，通行证出城时没人查，回城时必须要有。 你没有证明，谁知道你是不是野外混出来的罪犯，也怕你把麻烦带回去。 楚舟越想越觉得对，眼前这四个人八成就是那种犯罪团伙。 今天的运气也太差了吧，这还没进标记点呢，倒先碰到这种人了。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晃晃悠悠往前走了两步。 直接把楚舟当成空气，目光越过她，然后落在了蔷薇身上，上下打量着。 “怎么样，小妹妹。” “跟哥几个乐呵乐呵。” “你乖一点，哥哥还能放你和你的小情人走。” “你要是不乖，那哥哥只能先杀你的小情人，再跟你乐呵乐呵。” 独眼龙说话的时候还舔了舔嘴唇，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看得出来，他在外头混久了，憋得不轻。 蔷薇听完，先是咬了咬嘴唇，眼眶立马红了，眼里还真蓄起了泪。 然后她一步退到楚舟身后，抓着楚舟的衣角，声音发颤。 “你看你非要出来……” “这下好了吧？” “你可得保护我啊！” 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楚舟听得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叹气。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爱演。 之前在角斗场的时候，是热情奔放的接待女郎。 昨天在学校里的时候，是清纯可爱的邻家小妹。 今天到了野外，又变成了一张白纸样的小白花。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蔷薇的戏路还真是宽。 不光戏路宽，而且人家演什么像什么，不进军影视圈真的是浪费了。 甚至让楚舟想到了那句话，天不生她蔷薇，演艺圈万古如长夜。 不过感慨归感慨，楚舟也很清楚现在的状况的。 对面四个人，而且看着就不好惹，真硬上，他一个锻体八层基本就是送菜。 这种时候，识时务者为俊杰。 楚舟立马就换了个表情，脸上堆满了笑容。 弯着腰往前走了两步，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 “大哥。” “我跟这女的其实不咋熟。” “你们要跟她玩玩，你们带走玩，我没意见。” “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走也行。” 一边说一边摊开手，示意自己没威胁。 “当然了，我懂规矩。” “东西也可以给你们留下。” 话说完，他干脆利落把背包解下来，往地上一扔。 由于背的东西太多了，背包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大哥你们慢慢挑，慢慢玩，我就不打扰你们雅兴了。” 说完之后，楚舟也不多停，拎着长枪就准备撤。 他是真打算走。 反正背包都扔了，东西也给了，姿态也摆低了。 对方也没有追过来，大家各走各的。 结果他刚转身没走两步，独眼龙后面一个小弟就先笑了。 笑得挺刺耳。 “啧，瞧瞧这怂样。” “这也叫男人？” “女人都不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楚舟脚步没停，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活着比面子重要。 如果事情按照楚舟预想的发展的话，那对面这群人一会估计比自己跑得更快。 自己跑得快还能活下来，而这群人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独眼龙倒是没跟着笑，他反而抬手一挥，像是懒得跟小弟计较。 “行了。” 他看着楚舟，语气都变得客气了。 “哎，这位小兄弟。” “有眼力。” “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他一摆手。 “你走吧。” “我今天不为难你，心情好。” 说完，独眼龙就带着三个小弟蹲下去翻楚舟的背包。 现在楚舟也走了，女人什么时候都可以玩，还是先看看物资有啥吧。 拉链一拉开，里面东西挺全。 水、药、干粮、绷带、照明。 “这包够用一阵了。” 那小弟眼睛都亮了，嘴里还嘟囔一句。 独眼龙也挺满意，他们在野外混久了，最怕的就是补给断掉。 变异兽肉又腥又硬，吃多了还反胃。 现在捡到一整包物资，就等于过年了。 楚舟正想趁他们低头的时候走远点。 结果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身边吹了一阵风。 蔷薇就跟瞬移一样，直接贴到了楚舟旁边。 “你就这样把我留在这儿了？” “你心可真狠。” 她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两句话，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本来以为楚舟会像一个男人一样站出来保护她，结果没想到楚舟居然拍拍屁股就走了。 “你一个七星武师。” “对付这四个，不是轻轻松松？” 楚舟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他现在走，心理负担一点都没有。 甚至还想走快一点，害怕一会战斗余波波及到他。 蔷薇当然知道楚舟说得有道理，但她还是气。 她盯着楚舟看了两秒，眼睛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她抬脚就是一下。 砰。 楚舟手里的长枪被她一脚踢飞，直直朝独眼龙那边滑过去。 枪头擦着地面，带出一串响声。 紧跟着，蔷薇还配合着喊了一嗓子。 “冷静一点！” “不要为了我丢了性命！” “要走你就先走吧！” 她喊得很大声，而且语气还很急，像是真的在劝楚舟别冲动。 楚舟当场就愣了，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女人不是有病吧！ 自己能解决的战斗，为什么非要把他拖进来！ 那边独眼龙本来翻包翻得正开心，结果长枪突然飞到面前，枪尖差点擦到他脸。 他吓得往后一仰，后背一凉，再慢一点，他另一只眼都可能被扎瞎。 独眼龙脸色瞬间就黑了。 他蹭一下站起来，瞪着楚舟，声音一下就炸了。 “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都说放你走了！” “你还来这招？” “你小子不识时务啊！” 说完以后他一把捡起旁边的刀，回头吼了一句。 “兄弟们！” “先做了这小子！” “然后大家一起玩那个小娘们！” 三个小弟也立刻起身，眼神一下就凶了。 其中一个还舔了舔嘴唇，像是已经开始想后面的事。 楚舟看着冲上来的四个人，整个人都有点无奈。 他是真想走，结果被蔷薇硬生生给拽回来了。 最要命的是他的长枪还被踢得老远。 现在想捡都来不及。 而蔷薇呢？ 她站在楚舟旁边，嘴角还微微翘了一下。 那表情很短，但楚舟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那种奸计得逞的笑容。 “是你先要跑路的。” “你不想保护我，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让你保护我了。” 蔷薇还低声嘀咕一句。 楚舟差点气笑。 他真想回头给蔷薇一拳，但现在不是时候。 人已经冲到面前了，先活下来才是正经的。 等把这波人都解决了之后，再跟蔷薇算账吧。 然后抬眼盯住冲在最前面的独眼龙。 “来。” 第43章 突破了 独眼龙拎着刀就朝楚舟劈了过来。 刀光一落，带着风声。 楚舟这会儿手里没兵器，肯定不可能硬接。 他又不傻，直接一个懒驴打滚，贴着地面滚开。 滚的方向选择的也很刁钻，不是往旁边，而是直接滚到了独眼龙的身后。 独眼龙一刀砍空，脚下还顿了一下。 楚舟趁这个空档，伸手一抄，把刚才被踢飞的长枪抓回来了。 兵器一回到手里，楚舟心里立刻稳了一点。 不说别的，长枪在手，他至少有距离优势。 而且刚才那一刀没把他砍出事，说明独眼龙的速度、爆发没有到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地步。 楚舟心里迅速给了个判断。 这家伙应该不会比自己高太多，顶多二星、三星武者。 再高的话，刚才那一下就不是砍空，而是直接把他的腿给砍断了。 另一边，蔷薇一直在看着战场。 她倒是没出手打独眼龙。 她只是抬脚，随便踢了几下地上的石子。 石子飞出去，像长了眼睛。 啪、啪、啪。 三颗石子分别打在那三个小弟的膝盖上。 三个人还在往前冲呢，膝盖一软，直接就趴地上了。 一个抱着腿惨叫，另外两个想爬起来，但刚撑起身又跪下去。 一下就废了。 蔷薇这才收脚，像什么都没干一样。 独眼龙的实力她心里有数。 二星武者，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刚好适合给楚舟练练手。 她也不是真的想让楚舟死，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 让他明白明白野外跟学校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你想逞强的话，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此刻蔷薇已经进入了在线吃瓜模式。 站在一边，抱着手，表情很放松，就差拿点零食了。 她是真的想看楚舟吃瘪。 尤其是刚才楚舟还想把她丢下，自己跑路。 蔷薇的心里可是给他记着这笔账呢。 当然了。她也想到了地下角斗场那次。 楚舟一开始也没打过加坦杰厄，最后还是赢了。 但那次跟这次还是有些区别的，那次是楚舟和加坦杰厄差不多。 而这次的差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独眼龙是二星武者。 楚舟还在锻体八层。 中间相当于隔着一条河。 也不知道楚舟这一次还能不能翻盘。 蔷薇眯着眼，心里还挺期待。 这边独眼龙提着刀就上来了，脚下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不着急杀死楚舟，他想好好戏弄戏弄楚舟，一个锻体境的小子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独眼龙直接拿刀先压上来，逼位置，逼楚舟退。 楚舟手里有枪，理论上应该占便宜，但他经验太少，枪也用得不够狠。 独眼龙一刀一刀切进来，专挑楚舟不好发力的角度。 楚舟刚抬枪想刺，独眼龙的刀背就砸过来。 砸在枪杆上，震得楚舟手麻。 楚舟咬牙，往后退半步。 独眼龙就跟上一步。 再砍。 再逼。 楚舟越打越憋屈。 不光是距离被压缩，节奏也被抢走，自己被拉到对面的节奏里了。 他不是不想拉开，只是独眼龙不给机会。 每次他想绕开的时候，独眼龙都会用刀把他逼回去。 就这样打了十几招，楚舟身上没占到一点便宜。 “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 “你这枪拿着不如烧火棍。” 独眼龙甚至还有余力时不时地抽空骂两句。 楚舟刚想回嘴，独眼龙突然一个加速，刀锋一横。 唰—— 楚舟胳膊一凉。 下一秒，疼痛感袭来，血顺着袖子就流了下来。 楚舟倒吸一口气，眼神一下就冷了。 他本能想后退。 可就在血出来的那一刻，他身体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 灵气开始往他身体里钻。 有点类似于之前在地下角斗场的时候那种感觉。 但是要比上一次的感觉更凶猛一点。 楚舟立马就知道药剂起作用了。 那五瓶“狂猎吞灵液”，只要见血就会触发。 本来以为是见到别人的血会触发，没想到自己的血也会触发。 但是接下来他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他的意识开始发飘，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像在晃来晃去。 就连声音好像也都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似的，听不清楚了。 虽然还能感觉到一丝丝自己的意识，但是真的不多。 “操……” 楚舟嘴里骂了一句。 他知道神志不清的副作用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必须要受到外力击打才能恢复。 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因为身体已经不开始听他的操控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冲上去，狠狠的干。 “怎么？” “疼了？” “早就跟你说了，别挡路。” 独眼龙看楚舟胳膊受伤了，以为楚舟要怂了，然后提着刀又要往前压。 还是太年轻，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喜欢英雄救美。 那今天就要让这小子知道知道英雄救美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时候楚舟抬起头，眼神已经不太对了。 也不说话，提着枪就往前冲。 枪尖一刺，没有了怯懦，只有一往无前。 独眼龙愣了一下，本能格挡。 刀碰枪。 当的一声。 楚舟手臂还在流血，但他像没感觉。 独眼龙刚想反击，楚舟又顶上来，这一枪比上一枪的力量更大了。 一枪没中，他就再来一枪。 枪没刺中，他就拿枪杆砸。 砸完再刺。 楚舟完全不管自己会不会被砍，他开始用伤换命。 这打法很恶心，也很吓人。 独眼龙在野外混，杀过人。 但他杀人是求活，不是求死。 他也见过狠的，也见过不要命的，但是像这种失去理智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他妈疯了？” 独眼龙心里开始发毛，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也不知是为了恐吓楚舟，还是为了给他自己壮胆。 楚舟听不进去，只感觉身体在疯狂吸灵气。 越吸身体越热，身体越热就越想往上冲。 他气息开始往上顶，那种顶上去的感觉很明显，像是压着的东西被硬推开。 下一秒，楚舟身上的气血猛地爆发了一下。 锻体九层。 突破了。 独眼龙脸色一下变了。 他能感觉到楚舟更快了，更有劲了，而且还更不要命。 独眼龙开始挨打。 先是手背被枪尖擦出一道口子。 然后是肩头被枪杆砸了一下，骨头都麻。 他退一步。 楚舟追一步。 他再退。 楚舟还是追。 独眼龙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心里的胆气越来越少。 他突然发现一个很要命的事。 一个怕死的，碰上一个不怕死的，最先崩的一定是怕死的。 而现在自己就是那个怕死的，楚舟是那个不怕死的。 第44章 团灭 “你别过来！” “你再过来的话，我要对你下死手了。” 独眼龙终于怂了，他边打边往后撤，嘴里还吼着。 楚舟根本不理。 也就是现在丧失理智了，要是意识清醒的时候，也会嗤笑一声。 现在喊这个，那你刚才下的就不是死手了。 独眼龙见吼没用，就准备转身离开。 不是打不过，他实在是不想再跟这个疯子纠缠了。 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女的在虎视眈眈。 可能一开始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三个小弟都躺在地上了，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命在，什么样的女人玩不上？ 可他刚转身，背后就直接露给楚舟了。 楚舟双手一握枪身，猛地送出去。 枪尖贯穿。 从后心进。 从前胸出。 独眼龙身体一僵。 嘴张开，发不出完整的声。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自己一个二星武者，居然被一个锻体境的小子给杀了。 然后腿一软，跪下去。 死了。 周围几个人都看呆了。 那三个小弟本来还趴着，这会儿连疼都忘了。 眼睛睁得很大，他们大哥居然被一个锻体小子捅死了。 蔷薇也愣了一下，红唇微启。 她本来以为楚舟会吃瘪，会挨揍，会被打得很难看。 他甚至想过楚舟能够把独眼龙给打伤，但是唯独没想到楚舟能把独眼龙杀掉。 其实楚舟能杀独眼龙也不是靠实力，主要还是独眼龙怕了。 怕死。 如果放在刚被通缉的时候还有一股狠劲，但是现在日子也是过舒服了，收了小弟了。 就开始惜命了。 那三个小弟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报仇。 也是逃跑，老大都被杀了，那他们几个肯定也是打不过了。 可楚舟现在神志已经被药剂侵蚀得更深。 独眼龙死了，目标没了，他立刻找下一个目标。 那三个小弟一跑，他就追。 速度很快，因为吸收的灵力太多了，直接用来加速。 三个小弟一点抵抗的心思都没有，只想跑。 可他们膝盖刚被蔷薇打过，跑不快。 楚舟追上第一个，枪尖一戳，直接穿透后背。 那人连叫都叫不出来，就倒了。 第二个回头看了一眼，腿更软。 楚舟追上去，枪杆一砸，把人砸翻。 再补一枪。 死。 第三个吓疯了，往旁边的废楼里钻。 楚舟跟着钻进去，里面一阵乱响。 几秒后，楚舟出来了，枪尖在滴血。 第三个也死了。 杀完人，楚舟还在吸灵气。 他站在原地喘气。 眼神发直，在找下一个目标。 然后，他的视线慢慢转到了蔷薇身上。 蔷薇微微皱眉。 她看楚舟的状态就知道不对。 以他对楚舟的了解，就算是杀人，也不可能陷入这种非常兴奋的状态。 楚舟现在更像是陷入了某种疯狂的状态。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是吃了什么有问题的药剂？ 还是说修炼的功法有问题？ 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楚舟已经冲过来了。 长枪直接戳到面前，蔷薇没躲。 她抬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咔。 枪尖被夹住，动不了。 楚舟还想往前顶，蔷薇手指一用力，枪就停死了。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 啪。 一个手刀砍在楚舟脖子上。 楚舟眼睛一翻，身体一软，当场晕过去。 蔷薇松开手，长枪落地。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楚舟，呼出一口气。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能折腾，把自己都折腾成这样了。 不过，这也让蔷薇对楚舟越来越好奇了。 因为这种灵气力疯狂朝楚舟体内聚集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第二次了，第一次还是在地下角斗场的时候。 当然了，这个时候的蔷薇还真有点羡慕楚舟呢。 有一个高阶炼药师当师傅就是好，这一看就是药剂的作用。 蔷薇看着地上躺着的楚舟就来气，这小子刚才还想把自己丢给那群人。 她甚至都在想，要不就把他扔这儿算了，谁让他刚才想自己一个人溜走的。 可她刚走两步，又停了。 低头看了眼昏过去的楚舟，又想到药剂。 想到那瓶让她从七星冲到八星的东西。 再想到以后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好的东西。 “真是麻烦。” 蔷薇嘴里骂了一句。 她又不傻，把楚舟丢在这儿，楚舟要是被变异兽吃了，那她以后药剂也没着落了。 她再气，也不至于跟自己的实力过不去。 于是蔷薇弯腰，一把就拎起楚舟，就像拎个包一样。 “走吧，小祖宗。” “我欠你的。” 她拎着楚舟往0564号标记点里面走。 一路上，废楼、破墙、碎玻璃，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楚舟还在昏迷，没一点反应。 蔷薇走着走着，又低头看他一眼。 “刚才疯成那样。” “现在倒是睡得挺香。” 她拎着他走了一阵，找了个破旧的小屋。 小屋门还在，半扇歪着。 屋里有灰，也有一些旧家具的残渣。 蔷薇把楚舟往里一丢，让他靠着墙躺着。 然后她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不大，但盖得很紧。 她走出屋子，在屋子的周围滴了几滴，滴完了之后才回到了屋里。 瓶子里面装的是高级变异兽的尿液，可以用来威吓一下一些低级变异兽。 高级变异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也有很明显的阶级意识，弱的通常不敢随便闯强的地盘。 闻到这种味道，大多数都会绕开。 当然了，也不是万能。 那种群居型的变异兽不太讲规矩，一窝上来就不好说了。 不过在这个位置，就算有群居变异兽，蔷薇也不怕。 蔷薇站在门口往外看了眼，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再过一会儿，彻底黑了。 黑夜是变异兽的天下。 这一点，她很清楚。 对她来说无所谓，因为她的实力足以在这一片横着走。 但是到了一些有高级变异兽的地方就不行了，晚上也得老老实实的趴着。 但楚舟不行，他现在还躺着。 药剂副作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散。 需要历练的是楚舟，又不是她蔷薇，总不能背着楚舟在黑夜里乱跑吧？ “行。” “今天就先在这儿过一夜。” “明天你醒了，再跟你算账。” 蔷薇回头看了眼楚舟，叹了口气。 等明天楚舟醒了之后，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他，以报今天他丢下自己的这个仇。 第45章 你不会是诓我的吧 看着楚舟睡得还挺香，蔷薇心里又来气了。 这小子可是刚才想把她留在这里，自己逃跑的。 结果现在倒好，躺那儿跟没事人一样。 蔷薇越想越不爽，然后又想到了这次任务的报酬。 自己好歹是一个七星武师，当保镖的话只要一瓶药剂，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不行，等明天楚舟醒了之后，自己一定要往上面提一提价。 起码要给两瓶，不然她心里不平衡。 伸了个懒腰之后，蔷薇也准备睡了。 她在屋里找了个还算能靠的地方，背一靠，腿一伸，眼睛一闭。 结果刚闭上眼，她脑海里就冒出来楚舟那张脸。 很清楚。 甚至连脸上的汗毛都看得清楚。 蔷薇吓得立马就睁开眼。 “什么情况？” 她觉得有点怪。 这两天跟楚舟接触是多了点，但也不至于闭上眼就满脑子都是他。 而且人就在旁边躺着，她想他干嘛？ 她盯着楚舟看了两眼。 楚舟还在睡，呼吸很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别人脑子里刷屏了。 蔷薇把视线收回来，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她换了个姿势，肩膀往墙上一顶，重新闭眼。 准备这次好好睡一觉。 结果刚闭上，楚舟又出现了。 依旧是那张脸，而且依旧是那么清晰。 蔷薇又睁开眼。 这回她不信邪了，她坐直一点，揉了揉眉心。 “再来。” 她再闭眼。 楚舟还是出现。 蔷薇又睁眼。 她不服。 再闭。 还是楚舟。 她连试了好几遍。 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她一闭眼，脑海里就全是楚舟。 她终于烦了。 “有完没完？” 蔷薇坐在那儿，表情很难看。 她翻来覆去想原因，可是根本想不出来。 只能硬给自己找个说法。 那就是楚舟今天抛下她跑路，让她印象太深。 所以她一闭眼就会想起他。 对。 是恨。 肯定是恨。 这个说法让蔷薇自己说服了自己。 然后她继续尝试睡。 闭眼就出现楚舟。 睁眼就消失。 再闭眼又出现。 她越搞越烦，越烦越睡不着。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干脆就那么迷迷糊糊地熬着。 也算是睡了一会儿，就是睡得不踏实。 闭眼里，脑海里出现的是楚舟。 睁开眼，旁边躺着的是楚舟。 要不是为了药剂，蔷薇现在真想一刀捅死楚舟。 楚舟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动了动，先是觉得脖子有点酸，后脑勺也有点疼。 就跟喝多了酒之后断片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只记得自己拿起长枪朝独眼龙冲过去那一段。 后面的事，像是被人灌了遗忘药剂一样，一点都想不起来。 楚舟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嘀咕。 “我后面怎么没印象了……” 他越想头越疼。 这个药剂的副作用也太大了吧？ 不是说好的就是丧失理智吗？ 怎么还跟喝了假酒一样让人头疼啊？ 这狗系统骗人啊！ 紧接着身边就有脚步声。 蔷薇早就醒了。 准确说，她压根没睡踏实。 楚舟这边一动，她就感知到了。 她走过来，蹲在楚舟旁边，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也不太客气。 “你这一觉睡得倒是香啊。” “害我守了一夜没睡。” “你到时候要多给我一点补偿。” 能听得出来，蔷薇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幽怨。 她是真快被搞崩溃了。 昨天晚上翻来覆去闭眼就是楚舟。 她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更不敢说出来。 说出来干嘛？ 让楚舟以为她暗恋他？ 那她以后还怎么混。 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被楚舟怎么嘲笑呢。 而且楚舟就是一个小屁孩，自己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感觉呢？ “没问题。” “回去了之后，我跟我师父说。” “你表现很好，让他多给你炼制几瓶药剂。” 楚舟还在揉脑袋，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还是很利索。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一点停顿都没有。 他现在对于开空头支票已经很熟练了，反正先把蔷薇哄开心了再说。 至于兑现，那是以后的事情，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听到楚舟这么一说之后，蔷薇也算放心了。 “赶紧起来吧。” “今天还要去猎杀变异兽呢。” “你出来做特训，不能睡一觉就回去了吧？” 她站起身，顺脚踹了楚舟一下。 说完就不管楚舟了，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很快，包一背，腰带一扣，可谓是轻车熟路。 蔷薇自己带的一个小背包，专门装自己的东西。 楚舟揉着脑袋爬起来，心里也认同蔷薇这句话。 变异兽肯定还得接着杀。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药劲还在。 昨天战斗确实也吸收了不少灵气，但是还没有把药剂全部吸收完。 大估摸着算了一下，剩下的药剂足够他冲到一星武者的门槛了，说不定冲上一星武者也是可以的。 楚舟站起来，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瓶水。 也不讲究，直接往手上一倒，抹脸。 水一冰，整个人清醒不少，头疼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 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你没学什么功法吗？” 这时候蔷薇走到他旁边，突然问了一句。 蔷薇话说的很随意，但是眼神里却露出了认真，她是真的很疑惑。 昨天她看楚舟打独眼龙的全过程，楚舟那套打法，说白了就是基础动作加硬拼。 能赢，全靠药剂把他推成了疯子。 换个人，早被砍翻了。 按道理说，楚舟背后有个高级炼药师当老师，这种人不缺功法不缺武技。 教不教是另一回事，但不至于让楚舟只能用那么基础的招式。 楚舟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蔷薇不能是看出来什么了吧？ 他脑子一转，立刻把话接住。 “确实没学过什么功法。” “我老师只教我炼药方面的东西。” “战斗这块，他不怎么管。” 蔷薇没说话，眼睛还盯着他，楚舟硬着头皮把后半句补上。 “他还说，战斗是野蛮人才干的事。” “我们这种药剂师，只要会炼药，就有野蛮人愿意替我们打。” “所以他没教我什么战斗技巧。” 楚舟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离谱，但是脸上还得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 不然蔷薇一旦顺着这个口子往下挖，问题就多了。 能先把蔷薇的嘴堵住，就先把她的嘴堵住吧。 蔷薇听完，没立刻接话。 她只是眯了眯眼，盯着楚舟看了一会儿。 像是在判断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 屋里安静了两秒，楚舟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他就怕蔷薇又问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让他现编都不好编。 第46章 一对一教学 不过楚舟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蔷薇虽然还是有点狐疑，但是楚舟的这套说辞也是说得通的，没有什么问题。 炼药师那帮人本来就怪。 不光说话怪，甚至做事和脾气都奇怪。 而且楚舟说的那句“只要能拿得出药剂，就会有人替你卖命”，也确实是事实。 药剂摆在那儿，很多武者都愿意低头。 所以蔷薇没继续追问，反正楚舟之前都给过自己一瓶药剂了。 “既然你没修炼功法，那你回头自己去买吧。” 她把包往肩上一提，顺口丢了一句。 楚舟听到这话，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失落呢。 他本来还想着，蔷薇随手丢他两本低级功法，自己也能凑合着先用。 结果蔷薇直接让他自己买。 其实楚舟心里也知道，蔷薇手里肯定有一些功法的，但是她绝对不可能白给。 到现在为止，他给蔷薇打的空头支票确实不少。 什么“回去跟师父说一声”“让师父再给你炼几瓶”，想想都让人脸红的慌。 蔷薇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一直信。 楚舟失望归失望，情绪也很快就收回来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别人凭什么平白无故给你东西，能不宰你一刀都算客气了。 “不过……” 蔷薇的声音又传到了楚舟的耳朵里。 楚舟一抬头，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希冀。 “我昨天看你耍枪，有些地方不对。” “今天出去猎杀变异兽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指点一下。” 蔷薇看了他手里的枪一眼，嘴角还撇了撇。 楚舟听了之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能够给他指点的话，比给他一本功法要更实用一点。 功法再好也得学，现在蔷薇算是直接给他指出错在哪里了，立马就能改正。 而且改正完了之后，就能立马投入实战去验证。 “我就是怕你没点实力，被变异兽啃了。” “到时候我回去还不好交代。” 不过蔷薇说完这句，又像是觉得自己太主动了，马上给自己找补了一下。 她可不想让楚舟误会什么。 “还得是姐姐好啊。” “姐姐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 “异父异母的那种。” “我以后听你安排。” 楚舟哪管她怎么找补，反正他是立马就打蛇绕上棍，先把蔷薇哄开心了再说。 蔷薇听到“亲姐”两个字，心头一震。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那一下是什么感觉。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把情绪压下去，抬脚又踹了楚舟一下。 “别贫了。” “赶紧收拾东西，走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步子快得像在躲什么。 楚舟挨了一脚也不生气，反而更乐了。 他赶紧背上背包，把长枪抓在手里，跟着就追出去。 今天要是蔷薇真教他两手，自己在野外就能少挨点打。 药剂的正向作用虽然很猛，但是总有吸收完的那一刻。 想要长久的走下去，就必须要靠自己的实力。 楚舟刚出来，就看蔷薇指着前面一个东西。 那东西趴在碎砖堆里，毛糙糙的，背上有一圈硬硬的鬃毛，嘴边还挂着点泥。 两只小眼睛盯着人，爪子不停刨地，感觉随时就要窜出来了。 蔷薇开口。 “这是一只鬃鬣鼠。” “算一级变异兽吧。” “你把它宰了。” 楚舟看了一眼，点点头。 “没问题。”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得先跟你说个事。” 蔷薇回头看了他一眼，挑挑眉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喝了药剂。” “你应该能看出来，能提高灵力吸收。” “但它会让我陷入癫狂状态。” “要靠外力击打才能清醒。” “到时候你帮我一下。” 蔷薇听完，没犹豫。 “没问题。” 她说完还笑了一下，高兴的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楚舟看得出来，她好像有点开心，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点危险呀！ 让蔷薇打自己？ 确定她不会公报私仇吗？ 楚舟也不纠结了，话都说了，先把变异兽宰了再说。 把背包卸下，放在一边的墙根下。 然后握紧长枪，往前走。 鬃鬣鼠看到他靠近，先是缩了一下，下一秒猛地窜出来，速度很快，直扑楚舟脚下。 楚舟下意识想用枪扎。 结果枪尖落空，扎在地上。 鬃鬣鼠从侧面一拐，直接朝楚舟小腿咬。 楚舟吓了一跳，赶紧后撤。 后撤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蔷薇站在旁边看着，没出声。 她没帮，也没提醒，就抱着手臂在旁边看。 反正只要楚舟不出现生命危险，她是不会出手的。 楚舟稳住身体，咬牙往前一顶枪杆，想把它顶开。 鬃鬣鼠却不吃这一套，直接贴着枪杆跑，硬是往楚舟身上钻。 “这小东西还挺会找角度。” 楚舟一边躲一边骂。 一枪扫过去，扫得太急，枪杆打空，反倒把自己重心带偏了。 鬃鬣鼠抓住机会，扑上来就抓了楚舟裤腿一爪子，布直接裂了。 还好只抓破了衣服，这要是抓到肉，可就糗大了，看来是时候得改变策略了。 楚舟不再追着它乱扎，而是把枪往前一立，稍微收着点力，让枪尖对着它的路。 鬃鬣鼠又扑的时候，楚舟这次没乱动。 等它冲到枪尖前，楚舟才突然一拧手腕，枪尖往下一压，顺势一捅。 这一下捅中了。 枪尖扎进鬃鬣鼠的肩侧。 鬃鬣鼠发出一声尖叫，疯狂甩动身体，想把枪甩开。 楚舟被带着往前走了两步，手差点脱力。 他咬着牙，把枪往后一拉，硬生生把它拖回来。 然后第二枪补上。 这一次扎得更深。 鬃鬣鼠挣扎了几下，动作慢下来，最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楚舟喘着气，额头都是汗。 他低头看了眼尸体，嘴角刚想翘一下。 下一秒，血味冲出来。 楚舟鼻子一闻，整个人像被点着一样。 他眼睛开始发红，呼吸也变重了。 身体里的灵力像被人拧开阀门一样往里灌。 他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人已经开始不对劲。 蔷薇看出来了。 她也不废话，抬手就是一下。 啪。 一巴掌拍在楚舟背上。 既不轻也不重，刚好能够让楚舟清醒过来。 楚舟身体一震，眼里的红立刻退了一半，脑子瞬间清醒。 他猛地吸了口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靠。” “这一下真管用。” “看见没。” “锻体九层，杀一级变异兽。” “这叫实力。” 楚舟缓过来以后，立刻开始得意。 他把枪一提，摆出个姿势。 “拉倒吧。” “破绽百出。” 蔷薇撇撇嘴，楚舟还真的水呀。 “我承认可能有一点破绽，但也不至于破绽百出吧？？” 楚舟不服，他觉得蔷薇就是在贬低他。 “你刚才第一枪扎空，重心就乱了。” “你后撤那两步，脚步虚。” “你扫枪那一下，枪杆走得太大，你自己差点摔。” “还有你最后那两枪。” “你用的是力气，不是枪法。” “还有……” 蔷薇还真就一点一点把楚舟身上的不足之处都指了出来。 “那我第一次打嘛。” 楚舟听得有点不爽，但又觉得她说得对。 输人不输阵，总得要嘴硬一下。 蔷薇懒得跟他扯，直接走过来，把楚舟的枪拿过来。 没摆花架子，就做了两个动作。 一个是枪尖点地，枪身稳。 一个是枪尖提起，枪身收。 动作不快，但很清楚。 “你用枪，别总想着扎。” “枪不是匕首。” “你得先稳住，再出手。” “你要是稳不住，变异兽一贴身，你就乱。” 她把枪递回去。 楚舟握着枪，点点头。 蔷薇虽然主武器不是枪，但实力总该是有的，而且讲的都是他刚才出问题的地方。 对他这种锻体九层来说，蔷薇指导他，绰绰有余。 “再找一只。” “你按我说的打。” “打完我再拍你。” 说完了之后，蔷薇就抱着膀子，又回到了观战的状态。 “行。” “今天我就练到你不想拍。” 楚舟也是信心满满，准备按照蔷薇教的改进一下。 第47章 你这玩意能吃吗？ 楚舟按照蔷薇教的改进了自己的用枪方式，发现确实比自己之前要好了许多，不管是进攻方面还是防御方面。 以前他拿枪，更多的是想捅出去。 现在不一样了，知道先把枪稳住，知道枪尖该放哪，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顶。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不再一紧张就乱抡。 防守起来比之前也是天差地别了。 以前变异兽一贴身，他以前只能退。 现在能挡一下或者顶一下，然后再找机会杀个回马枪 不过蔷薇也没让他飘起来。 “你这一步太大。” “你刚才枪尖抬高了，露肚子了。” “你别急着追，稳住再压。” “你手腕别硬，硬了就慢。” 楚舟每次觉得自己打得还行，蔷薇就要给他泼一盆冷水。 楚舟一开始还嘴硬，后来就老老实实听。 人就是这样，只有挨过打之后，才知道别人的忠告都是对的。 俩人就这样一边指点，一边搜索变异兽。 看见合适的就打，打完就复盘。 打得多了，楚舟身体里的药劲也一点点被磨出来。 灵力吸收的速度明显快了。 到了傍晚，楚舟自己都能感觉到，境界已经隐隐摸到了一星武者的门槛。 感觉只需要临门一脚，自己就能够突破一星武者了。 “真羡慕你有一个炼药大师当师傅。” “这个实力提升的就是快。” 蔷薇看着楚舟，忽然开口。 楚舟能感觉得出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酸的。 蔷薇是真的羡慕，她要是能有这么提升实力的药剂的话，很多事情说不定早就结束了。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提升实力？” “而且你的实力在同龄人里已经算天才了吧？” 楚舟一边擦汗一边笑，有些好奇地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他是真的非常的好奇，虽然不知道蔷薇具体有多大，看着也就比自己大两三岁。 二十二三的年纪能够达到七星武师，用优秀已经不足以形容了，简直就是离谱。 哪怕是放眼全国，也属于顶尖天才的存在了。 但是蔷薇就是还不满足，一直想往上冲。这一点可以通过她对提升实力药剂的渴求就能看出来。 听到楚舟问出的问题之后，蔷薇的眼神有些迷离了。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的表情也有一瞬间变了。 那种平时挂在脸上的笑，以及浑身的轻松，短暂性的都消失了。 蔷薇的眼前出现了几年前的画面，父母的嘴角带血躺在地上，弟弟的哭喊声还在耳边。 那一瞬间，蔷薇像是卸下了伪装，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把那种情绪压回去，脸又恢复成平常那副样子。 “没什么。” “我就喜欢提高实力。” 面对楚舟的提问，蔷薇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楚舟也没有继续追问，既然别人不想说的话，那就没必要再接着深究了。 做人还是有点边界感的好，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 “我看你今天进步也不小。” “我们今天就练到这吧。” “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我也挺累的。” 蔷薇也顺势把气氛拉回正常。 “没问题。” “今天做饭的事情交给我。” “让你尝尝什么叫厨神。” 楚舟立刻点头，他能够察觉到蔷薇情绪里的不对，现在这种小要求他还是可以满足蔷薇的。 而且对于做饭，楚舟不是吹，因为从小没有人给他做饭的缘故，他早就练出来了。 哪怕是跟街上小饭馆里厨师做出来的饭，也相差不大。 而且在野外能吃上一口热的，就已经是天大的满足了。 “能有多好吃，还厨神。” 蔷薇撇了撇嘴，嘴上说着嫌弃，但是语气能听出来没有那么强硬了。 说完还看了眼楚舟背包里的锅和调料，眼神明显停了一下，心里其实有点期待。 野外天天吃干粮和烤肉，嘴巴都麻了。 能吃点新鲜的，确实可以改善改善。 “行。” “你等着。” “等会你就知道，什么叫吃完还想再吃，根本停不下来。” 楚舟说话的时候自信满满，他不信以他的手艺还征服不了一个蔷薇了。 说完之后，楚舟就开始处理起变异兽的肉了，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无他，为手熟尔。 变异兽的肉便宜，至少来说，比安全区里面人工饲养出来的东西要便宜得多。 楚舟人穷，就只能吃得起变异兽的肉。 处理的多了，现在处理起来也就得心应手了。 他下刀很快，先把筋膜挑开，再把那层腥味最重的油和腺体一块剔掉。 然后拿小刀顺着纹理刮两遍，把残留的血线也刮干净。 最后把肉切成条，码好，撒上几样粉，再滴点汁，揉匀。 看着简单，但每一步都是踩坑踩出来的。 变异兽的肉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吃一口都能把人给送走。 不是因为变异兽的肉有毒，而是因为味道实在是太臭了。 蔷薇坐在旁边，抱着胳膊看。 她没说话，但眼神一直跟着楚舟的手走。 “别看了。” “看了你也学不会。” “这玩意都是一遍一遍积累出来的。” 楚舟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谁稀罕学。” 蔷薇哼了一声。 但她又没挪开视线，虽然身处荒野区，但突然内心感觉到了一丝宁静。 楚舟把肉串好，架上火。 火不大，太大的火容易把肉烤焦了。 也不急着翻，等油慢慢冒出来，表面开始变色，再一串串翻过去。 香味很快就出来了，蔷薇鼻子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楚舟心里暗乐，有些人脸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是估计心里已经开始流口水了吧。 没过多久，几十串烤肉就已经弄好了。 烤完了之后，楚舟立刻把火灭掉，甚至还从旁边搞了点土，把火堆给埋上了。 现在没完全天黑，所以生点火没有关系。 但如果等天黑了之后还有亮光，那你就等着成活靶子吧。 其实有蔷薇在的话，也不必在意这么多事情。 但是楚舟觉得还是得小心为上，在荒野区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万一吸引了实力比较强劲的变异兽过来，麻烦就大了。 他把烤肉端过去，递给蔷薇。 “你这烤肉能吃吗？” 蔷薇看了一眼，撇撇嘴。 自己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接受了楚舟递过来的东西，要不然不是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吗！ 第48章 拿到东西再杀人 话是这么说，但是蔷薇下一秒就咽了一口口水，动作明显的甚至楚舟都看见喉头在滚动。 楚舟看见了，但是也没打算拆穿蔷薇。 今天蔷薇教了他不少东西，他也不想跟她呛，就让她嘴硬一会。 “尝一口。” “绝对香得你停不下来。” 他说完，直接把一串烤肉往蔷薇嘴边送。 蔷薇本来还能躲，她要真想躲，楚舟递到明天都塞不进去。 但楚舟已经给台阶了，她也没必要继续端着。 她张嘴咬了一口。 刚咬下去，她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又咬了一口。 再咬一口。 咀嚼的速度明显快了。 “怎么样？” 楚舟看着她，笑得很欠。 蔷薇的表情让他想到了一个名叫王境泽的故人。 “还行。” 蔷薇嘴里嚼得很香，所以只能硬憋出两个字。 她可不想让楚舟太得意，虽然这个东西确实很好吃。 “只是还行，既然不好吃的话，也不能强求。” “那我自己吃了。” 楚舟“哦”了一声。 他作势要把剩下的拿回来。 “你敢。” 蔷薇立刻把那串往自己这边一拽。 “行行行。” “我错了。” 楚舟立马又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反正本来也就是弄给她吃的，自己只想逗逗她。 蔷薇没理他，继续吃。 吃到第二串的时候，她才终于不装了，眼睛都亮了。 “你怎么弄的？” “变异兽肉那味道你处理得一点都没有。” “还这么香。” 蔷薇一边吃一边问，她真的很好奇。 “独门秘方。” “不能教你。” “你学会了去开店，那我以后吃啥？” 蔷薇抬眼看他。 楚舟把自己也拿了一串，咬了一口，慢悠悠开口。 “你这是怕我做烤串发财？” 蔷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 “怕。” “你要真发财了，回头你就不当保镖了。” “我就得挨打。” 楚舟立马就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当然了，这话说出来肯定是假的。 以蔷薇的境界，不管做点啥都比开店做生意赚的多，没必要费那个心思。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蔷薇又白了楚舟一眼，嘴上不饶人。 说完就不搭理楚舟了，低头继续吃肉串。 她吃肉串的动作可快了。 多跟楚舟讲一句话，就得少吃一口肉，那可就亏大了。 楚舟也没继续贫嘴，自己也跟着吃。 烤肉一口下去，油香和辣味一起炸开，嘴里舒服，脑子也放松了点。 “你这么拼命提升实力，是为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蔷薇忽然开口。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些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蔷薇确实能看得出来，楚舟对实力很执着。 锻体五层敢去地下角斗场的人不多，锻体八层就跑来野外历练的人也不多。 她甚至能感觉到楚舟身上有跟她一样的执着。 “为了揭开一些事情的真相。” 楚舟咬了一口肉串，嚼了两下，才说。 蔷薇没接话，等他继续。 楚舟就把事情说了，父母失踪后留下的遗物被封存，要到五星武者才能从银行那边取出来。 他也不是那么想拼命，但是规则就摆在那里。 “我不想一直猜。” “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了。” “也想知道他们留下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楚舟说完，自己又咬了一口肉。 像是怕话说多了就会情绪上来，所以干脆用吃堵住。 蔷薇听完点了点头，这次她罕见地没有呛他。 “我觉得你三个月一定能到五星武者。” 蔷薇看着楚舟，用认真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楚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蔷薇会说这种话。 “谢谢你的肯定。” “我不知道你这么着急提升实力是为了什么。” “但我觉得你也一定能完成你想完成的事情。” 楚舟赶紧把自己嘴巴里面的肉咽了下去，然后回了一句。 蔷薇没说话，只是继续吃。 但楚舟能感觉到，她拿肉串的动作慢了一下。 气氛短暂变得安静。 只有火被压下去后的余温，和肉香还在。 楚舟忽然觉得有点遗憾。 “这时候要是有酒就好了。” “有酒的话，这气氛就更对。” 蔷薇听见了，哼了一声。 “少来。” “你喝了酒更没边。” 楚舟笑了一下。 “我哪没边。” 蔷薇瞥他。 “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拌几句嘴。 拌嘴归拌嘴，但是这一顿饭吃的确实是舒服。 而在他们聊得还算开心的时候，荒野区另一边，魂风也出现了。 他身旁跟着八个同样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风一吹，斗篷摆动，脚步很轻，像是早就习惯了在野外走夜路。 “上位，我们跟踪到蔷薇就在0564号标记点。” “按他们的行进速度，今天晚上肯定没有离开。” 其中一个手下低声汇报。 “很好。” “那今晚就把她困在这里。” “我一定要从她手上拿到那件东西。” 魂风点了点头，说到最后一句，语气明显更冷。 “记住。” “一定要拿到东西之后才能杀她。” “东西比人更重要，听见没有？” 他扫了一眼身边的人，又补了一句。 “是。” 八个人立马点头。 队伍继续往前走，没人多问一句。 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没有生命这一回事，有的只是听从命令，执行任务。 如果楚舟在这里，他就能认出来。 这八个黑衣人里面，有一个人是王文朗。 王文朗走在队伍里，头低着，脚步没乱。 但是他现在心里很乱，他只希望楚舟和蔷薇在荒野区分手了，现在没有跟蔷薇混在一起。 只有这样子，这小子今天才能躲过一劫，活下来。 蔷薇和楚舟这边已经吃饱喝足了。 两个人嘴上还在拌，谁也不服谁。 但都能感觉出来，距离好像近了一点。 楚舟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抬手把竹签拢到一起，起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 蔷薇还以为他要偷懒，喊了一句。 “扔签子。” “我又不傻，留在屋子附近，晚上味道散不掉。” “万一有东西闻着味过来，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楚舟回头说了一句。 “算你有点脑子。” 蔷薇“啧”了一声，她没想到楚舟居然还有这份细腻的心思。 楚舟把一把签子扔得远远的，扔完还特意绕了一圈，踩了两脚土，把味道压一压。 顺便把自己的手在旁边的草上面使劲蹭了蹭，把草汁挤在了手上。 这样子可以最大程度地遮掩手上的味道。 “今天晚上你值夜。” “看上一晚上。” “昨天晚上我可是看了你一晚上。” “今天轮到你了。” 蔷薇抱着胳膊坐着，开口就安排。 “行啊。” “今天晚上你就好好睡。” “我来守夜。” “你放心。” 楚舟一听就笑。 这女人真是小气，昨天晚上就守了一夜，今天就要自己还回来了。 不过确实也该让蔷薇好好休息休息了，就当是对她今天教自己的报酬吧。 蔷薇看了他一眼，没继续抬杠。 她也知道楚舟这会儿答应得很痛快，多半是想表现一下。 但她还是交代了一句。 “真有事就喊醒我。” “解决不了的，不要硬冲。” 他害怕楚舟一遇到什么问题，脑子一热，自己冲上去把小命搞丢了。 “知道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 “解决不了我就跑。” “逃跑总没人会管我吧？” 楚舟点头点得很快。 这句话一出来，蔷薇脸色立刻变了。 她眼神一横，直接给了楚舟一个白眼。 因为她突然想到昨天好像也是这样子的，楚舟打算丢下他一个人逃跑。 她现在丝毫不怀疑，如果今天晚上遇到危险，楚舟依然能干出来同样的事情。 不过，她也懒得跟楚舟废话，直接找了个地方靠着，背对着楚舟，把外套往身上一搭。 动作很快，怕自己多停一秒就会再被楚舟气到。 楚舟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得了，自己还是找个地方把夜守好吧。 等蔷薇那边彻底不动了，屋里安静下来。 楚舟才收了笑，自己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 他把长枪放在手边，摸了摸腰间的小包，确认东西都在。 然后闭上眼，开始梳理体内的灵气和气血。 今天打了一天，药劲还没完全消化。 气血在体内走一圈，就能感觉到比昨天更顺。 今天晚上好好梳理梳理体内的气血和灵气，要是能冲到一星武者就好了。 他不敢太贪，也不敢乱来。 就一点点压，一点点推，让灵气贴着经脉走，让气血跟着压缩。 屋外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嘶吼。 风也在吹，吹得破窗缝呜呜响。 楚舟没睁眼，但耳朵一直竖着。 一边修炼，一边守夜。 他刚把气血又推了一轮，忽然觉得屋外的动静不太对。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变异兽的脚步声。 更像是……人。 第49章 魂风来袭 楚舟一开始也不确定外面到底是变异兽还是人。 外面悉悉嗦嗦的声音，像是变异兽在踩碎石，又像是人压低着嗓子说话。 关键的是声音离得是越来越近了。 这种时候根本不用纠结。 不管来的是啥，先把蔷薇叫醒再说。 “姐，醒醒。” “外面有动静，越来越近。” 楚舟压低声音，伸手去拍蔷薇。 蔷薇本来是靠着墙睡的，眼睛一睁就清醒了。 她没说话，先闭了一下眼，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感应。 下一秒，她眼神一沉。 “人。” “而且不少。” 楚舟心里一紧。 “你确定？” 楚舟猜到外面的声音可能是人发出来的，但是真的会有很多人吗？ 晚上可不会有很多人一起行动，就算有人也是单独行动的。 蔷薇白了楚舟一眼之后，没有说话。 她现在是八星武师，感知力比楚舟强了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她不光知道有很多人，甚至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比她都要强。 看蔷薇不说话，楚舟也是安静下来了，这种时候已经心知肚明了。 能让蔷薇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不是闹着玩的。 “跑路。” “现在就跑。” 虽然蔷薇现在还摸不清这群人的来意，但是还是先溜了再说吧 楚舟也不说废话，抓起长枪就走。 背包、干粮、水、备用衣服这些东西他看都没看。 现在这种情况，拿得越多，死得越快。 能少一斤是一斤。 蔷薇也没收拾，她比楚舟更干脆，拉住他袖子就往窗边走。 两个人很快到了那扇破窗前。 窗框歪着，玻璃早没了，边上还挂着几条烂布。 “你在哪得罪的人？” “都追到这来了，还想杀你。” 蔷薇停了一下，压着嗓子问。 早知道有这种风险的话，她就不接这单活了。 “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得罪的人？” “万一是你得罪的呢？” 楚舟听得一脸无语。 这女人还真是，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开始往他身上甩锅。 “不可能。” “我的仇家不会追到这里来。” 蔷薇瞥了他一眼。 “你这么肯定？” 楚舟一愣。 “我知道他们在哪。” 蔷薇没多解释，只甩了一句。 蔷薇也不是没想过是来找自己的，但是自己的仇人都在京都，不可能跑到皋城来的。 “那也不一定是我啊。” 楚舟心里一抽，嘴上还装。 “你师傅。” “一个炼药大师躲在皋城这种地方，哪有那么巧。” “要么是躲事，要么是躲人。” 蔷薇冷哼一声，要不然的话，怎么解释一个炼药大师不去大地方，反而窝在一个小地方？ 楚州听了之后自己都懵逼了，师傅，是他编出来的呀！这群人怎么可能是来找他师傅的！ 两人正准备翻窗走人。 下一秒—— 轰！ 灵力直接炸开。 一股蛮横的力量砸下来，楚舟甚至都感觉到自己呼吸一滞。 蔷薇的反应非常快，她一把抓住楚舟，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楚舟整个人被拎着走，脚都没沾地。 飞出去的同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见他们刚才待着的小屋子，直接被炸得没了。 不是塌了，是物理意义上的没了。 砖头木头屑飞的到处都是，就连屋顶都没了。 灰尘卷起来，往上冲，瞬间把那片地方盖住。 楚舟瞳孔都放大了。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武者，但他知道，这种肯定不是热武器造成的效果。 那只能是有高级武者出手了，而且可能实力还不下于蔷薇。 “这……来者不善啊。” “今天说不定真要交代在这了。” 楚舟喉咙发干，忍不住开口。 蔷薇刚开始说的时候，他还没怎么在意。但是现在看这种情况的话，真的是危险了。 “别说丧气话。” “跟紧我。” “你要是掉队，我救不了你。” 蔷薇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不管后面是谁，不管来多少人，她只要把楚舟带回安全区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吧，活着最重要。 她拎着楚舟一路跑，速度快得离谱。 楚舟被拽得脚下打滑，差点摔倒好几次。 要放在平常，他肯定都开始呛蔷薇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在逃命，还是闭嘴为好。 结果下一秒，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蔷薇，好久不见了。” “这是见到我就想跑吗？” 蔷薇听到这话之后，脚步立马就停下来了。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今天来的人是谁了。 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是为了人前显圣，也不是为了装逼，就是为了报仇。 而现在跟在她后面的，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杀的人。 蔷薇把楚舟放下，动作很稳，但力道很重，像是在压住火气。 她转过身。 楚舟也跟着转过身，看见前方站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 斗篷遮着身形，脸看不太清，气息却很强大，楚舟甚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威压。 “居然是你。” “没想到你还能跟到这里来。” 蔷薇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魂风听了直接笑了，笑声不大但很刺耳。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像在聊天。 “把那件东西交出来。” “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楚舟一听这俩人的对话，就知道这个人是冲蔷薇来的，而不是冲他来的。 “做梦。” “东西不可能给你。” “想要就自己来抢。” 蔷薇毫不犹豫地就回绝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楚舟现在就站在蔷薇的后方，他感觉自己有点危险。 以他锻体九层的实力，在这种地方就是个累赘。 但是这个时候可不能像上一次一样拍拍屁股就跑了。 上一次能走是因为他知道蔷薇肯定能收拾得了那群混混，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不管怎么样，哪怕最后就算是挂了，也得跟蔷薇站在一条线上。 要不是自己请蔷薇出安全区当保镖，说不定蔷薇也不会遇到这种危险。 这个时候，魂风身后那一排黑斗篷里，有个人的眼神明显变了。 王文朗。 他看见蔷薇旁边站着楚舟，心态都要崩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魂风要的是东西，蔷薇死都不会交。 那接下来就不是谈判，肯定会直接动手。 一旦动手，楚舟这种级别，别说交手了，站近一点都可能被余波震死。 王文朗咬了咬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保住楚舟的命。 第50章 我也不走 “我劝你还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吧。” “就现在这场面，你心里也该清楚，你跑不掉。” 魂风看着蔷薇，语气不急不缓。 “东西交出来，你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说这话的时候，魂风的眼神很明显带着点戏谑。 他追杀蔷薇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一刀就解决了，那多没意思呀。 魂风就是要打碎蔷薇那骄傲的脊梁，如果能让蔷薇跪在自己面前求饶，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我还是那句话。” “想要混元玉，你就自己来抢。” “别指望我乖乖交给你。” 蔷薇冷哼了一声，抬起下巴，不屑地看着魂风。 当然了，话虽这么说，但是她脑子里面也在思考对策。 魂风站得最前，气息最强。后面还有人，位置散开，明显是包围。 她很想现在就冲上去狠狠干一波，把这些年憋的火都砸回去。 但她也知道自己还不是魂风的对手，更别说魂风还带了手下。 今天真打起来，她大概率要栽。 所以还是要找机会逃跑，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些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魂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动了动，手腕一翻，灵力已经起了势。 楚舟站在旁边，心里一紧。虽然看不懂对方的境界，但是突然感觉周身的灵力都被挤压了。 就在魂风准备动手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忽然往旁边一偏，落在楚舟身上。 楚舟心里直呼，完了完了，看起来对方在动手之前，先要把自己给干掉了。 就像游戏里面一样，也是先清小兵，再干BOSS。 “那边那个小子。” “今天我给你个机会。” “现在离开，我不找你的麻烦。” 结果魂风只是瞟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一点。 说完这句，又很自然地把眼神往后扫了一眼，扫到了王文朗。 要按照以往来说的话，直接连带着就把楚舟给拍死了。 但是王文朗跟了自己也好几年了，用起来也比较顺手，不如就放了这小子一命，就当收买人心了。 王文朗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把肩膀微微放松一点，手指也不再死死扣着衣角。 他太清楚魂风是什么人了。 性格乖张，喜怒不按常理走。 你用正常人的逻辑去猜他下一步，十次有九次会猜错。 所以王文朗之前的心一直悬着，害怕魂风顺手就把楚舟给弄死了。 现在魂风开口放人，他心里才终于落地。 只要楚舟不死。 哪怕他今天真的死在这里，也算对得起楚舟的父母了。 蔷薇也看着楚舟，字字都像在提醒他别犯傻： “魂风都放你一条生路了，你赶紧走吧。” “别因为我连累了你。” “昨天你走得不是挺快吗？” 她这话听着像挤兑，其实是在推他走。 就现在这个局面而言，楚舟留在这里只会拖她的后腿。 一会自己逃跑的时候带着楚舟，她也跑不快，到时候可能两个人都走不掉。 如果现在楚舟能走的话，自己在这拖上一阵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再跑，说不定两个人都能活下来。 楚舟抬头看了蔷薇一眼，他当然听得出来，她是在给他找活路。 但他心里也有火。 不是对蔷薇，是对自己。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刚才心里确实闪过要跑路的念头，但很快就消失了。 上次遇到独眼龙他们四个的时候可以这样干，是因为楚舟知道以蔷薇的实力对付那四个人肯定没有问题。 他跑起来的时候也无所谓，心安理得。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他能够看得出来，蔷薇对付这群人肯定也是没有把握的。 不管她多危险，多会演，多爱坑他，她起码是跟他一起出来的。 昨晚还拎着他进屋，没把他扔给变异兽。 还教他用枪，陪他打了一天。 最重要的是，楚舟自己也觉得别扭。 一个大男人，真当着人面跑了，之后他自己都不一定看得起自己。 所以他直接抬起头看向魂风，语气硬得很：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今天我跟蔷薇站在一起。” 话说完，他把长枪往地上一点，手一抬，摆了个起手式。 枪尖对着前方。 人站得笔直，气势十足。 下一秒，场面安静了半拍。 几个黑斗篷都愣了一下。 蔷薇也愣了一下，盯着楚舟看了两秒，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露出一个很无奈的笑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家伙。” 她是真没想到。 昨天遇到危险还能拍拍屁股跑路的楚舟，今天居然这么讲义气。 也不知道是该说他聪明，还是该说他傻。 王文朗那边脸色就更不好看了，已经在心里开始骂楚舟了。 魂风都抬手放人了，你不走，你在这逞什么能？ 这不是讲义气，这是找死。 他恨铁不成钢，拳头都紧了，可他又不能直接冲出来把楚舟拽走。 他现在的身份站在魂风后面，魂风不发话，他也不敢动。 要不然的话，不但救不了楚舟，甚至连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 魂风也愣了一下，楚舟的反应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要是放在往常的话，像这种人直接随手就震杀了。 今天心血来潮想放一个，结果人还不接受。 这感觉就像他随手扔出去一块骨头，结果狗不叼，还冲他吠。 魂风先是停了半秒，然后突然“哈哈哈”笑了起来。 笑声很大，像在自嘲，又像在笑楚舟不识抬举。 笑了几声后，他慢慢收住，眼睛盯着楚舟： “好。” “我给你机会你不走。” “那你一会儿肯定死得很惨。” 说完，他还舔了舔嘴唇。 脸上挂着那种残忍笑，像是已经提前看到楚舟倒在地上抽搐的样子。 下一秒，魂风抬手。 灵力开始往他掌心聚，周围的黑斗篷也跟着动了。 蔷薇的气息也压了下来，整个人一下进入状态。 楚舟握枪的手更紧了，手心全是汗。 虽然他的嘴很硬，但是心里很清楚，今天这把看起来是得玩命了。 第51章 王叔怎么是你 魂风扫了两人一眼，开始给手下的人分配任务。 “你们去把那个小子给我抓住。” “蔷薇交给我。”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就冲了出去，直奔蔷薇。 等了这么长时间，他一定要亲手了结了蔷薇。 蔷薇也没废话，抬手就迎。 两股灵力一碰，地上的碎石直接被掀起来一片。 下一秒，两个人就打着打着离了地。 从地面打到半空。 那种级别的出手，余波都让人感觉到害怕。 这也算是潜规则吧，这种级别的人交手，不管是在安全区还是在野外，都要远离人群。 两个人越打越远，最后只剩下远处的轰鸣声。 楚舟看着天空中的两人心下一惊，蔷薇走了，自己就要一打八了。 这他妈怎么可能打得过！ 果然，与此同时剩下的八个黑斗篷就把目光放到了楚舟身上。 “不劳你们动手。” “这小子我来解决。” “你们在这歇一会。” 王文朗这时候动了，往前走一步，语气很随意。 可不能让其他人出手，其他人出手的话，楚舟小命就没了。 那七个人也没意见。 说白了，一个连武者都不是的学生仔，谁出手都一样。 有人愿意代劳，他们也不想费这个事情。 王文朗就这么慢慢走到楚舟面前。 楚舟这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咬牙提枪就刺，枪尖直奔王文朗胸口。 结果王文朗身子一侧，轻松避开，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 楚舟这个时候心里都凉完了，这差距也太明显了吧。 但是不拼命也不行，不拼命的话马上就得死。 他不信邪，又跟着一步，准备再补一枪。 王文朗已经一个闪身贴上来。 楚舟来不及换枪，干脆抡拳就砸。 拳头刚出去，就被王文朗一把接住。 楚舟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听见王文朗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紧： “行了，别动手了。” “跟我到那边去。” 楚舟脑子“嗡”一下，这声音太熟了。 “王叔……怎么是你？” 楚舟盯着王文朗的脸，眼睛一下瞪大。 不对呀，王叔跟在魂风的后面，那就是说王叔跟魂风是一伙的。 那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跟蔷薇站在一起，自己站错队了呀！ “先到那边去打我。” “快点。” 王文朗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还握着楚舟的拳头，嘴里却又低声补了一句。 楚舟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演给那七个人看的。 他心里乱成一团，但手上不敢停。 下一秒，他就咬着牙继续出拳，像真急眼了一样。 王文朗也配合，时不时挡一下，时不时退半步。 两个人看起来打得很热闹。 但只有楚舟知道，王文朗压着他的力道很轻，根本没用杀招，更像是牵着他走。 就这样，一边打，一边挪。 他们慢慢把距离拉开，越打越偏。 没多久，就彻底离开了那七个人的视线范围。 “王叔，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离开那七个人的视线，楚舟立马收了枪，嘴里还喘着粗气。 “你还问我怎么回事？你怎么跟蔷薇掺和到一块去了？”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王文朗没接他这句话，反倒先瞪了他一眼。 出任务之前，他已经在心里祷告了又祷告，希望楚舟没有跟蔷薇混在一起。 但是没有想到自己遇到的还是最坏的结果。 楚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一句，王文朗就把话接着往下砸： “听着，你现在赶紧跑。” “有多远跑多远。” “等魂风回来，我就说你被我杀了，他不会在意的。” 王文朗的语速非常的快，能感觉到他的焦急。 他这会儿也不想骂楚舟了，骂也没用，先把人送走才是正事。 楚舟听到“跑”这个字，心里其实动了一下。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丢在这里。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天空，那边还在轰轰响。 蔷薇还在上面。 “不行。” 楚舟咬了咬牙，摇头。 王文朗愣了下：“什么不行？” “蔷薇还在上面呢。” “得带她一起走。” 楚舟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坚定。 “你疯了？你才什么境界？” 王文朗脸色一沉，他现在真想给楚舟的脑子敲开看一看里面到底长的是什么。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那个女人？ “我知道我弱。” “可我真走了，我晚上睡得着吗？” “以后我一闭眼就想起今天这事，我还修个屁。” “心里那个坎过不去，路也走不远。” 楚舟也急了，没什么大道理，就是一句话，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如果今天走了的话，肯定会滋生心魔，那自己的武道之路也就完了。 王文朗看着他，眼神变了几下。 他大概已经明白了，今天蔷薇要是走不了，楚舟也不会走，劝也没用。 王文朗叹了口气，像把火气咽回去了。 “王叔，魂风是谁？” “你为什么跟在他后面？” “你们要的混元玉是什么？” “我现在真是一头雾水。” 楚舟趁这个空档，直接把憋了一肚子的问号全倒出来。 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事情的答案。 “这事很复杂。” “现在没时间跟你细说。” 王文朗抬手示意他别再问那么快。 楚舟刚要追问，王文朗就先挑重点说： “我跟着魂风，是在做卧底。” “你爸妈的事……可能也跟魂风，还有他背后的势力有关系。” 楚舟听到“爸妈”，整个人一下就绷紧了。 嗓子发干，但他还是忍着没打断。 王文朗接着说： “至于混元玉……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魂风很在意。” “在意到宁愿跑来这地方动手。” 楚舟脑子里一阵发麻。 本来还想问一句：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要给我喝散灵药剂？ 但话到嘴边，他又停住了。 因为他已经把答案自己拼出来了。 他不傻。 他只是之前不愿意信。 王文朗给他喝散灵药剂，不是想害他。 是想把他按在“普通人”的位置上，按住他的成长，按住他去追那些真相的脚步。 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真相太危险，王叔不想他掺和，不想他像他爸妈一样，走进去就出不来。 楚舟想到这里，心里立马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动。 他嘴上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太好看了。 王文朗看了他一眼，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声音放轻了点。 “我知道你有疑惑。” “但现在真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魂风随时会回来。” “你要做决定，就快点做。” 第52章 偷袭，我一个左鞭腿 听了王文朗的话之后，楚舟直接把枪横握在了手中。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意思也很明显了。 王文朗看着楚舟的动作，就知道楚舟今天肯定是不会走了。 当然了，他也十分理解楚舟。 楚舟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因为楚舟决定了踏上武道这条路，那就不能让自己留下心魔。 前期心魔不一定立刻要命，但越往后走越麻烦，到时候真可能卡死在某个境界上，想进都进不了。 “行吧。” “那我就陪你在这里一起吧。” 王文朗叹了口气，但是语气轻松了不少，像是接受了事实一样。 楚舟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心里发紧。 他回头看王文朗，皱着眉说： “王叔，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用陪我。” “要是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可以先走。” “不用管我。” 楚舟说得很认真。 他知道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死活都该自己扛。 但他不想拖累王文朗。 王文朗要是留下来，肯定也会成魂风的目标。 就算魂风不动手，那剩下的七个黑衣人也不是摆设。 王叔一个人，扛不住的。 王文朗听了楚舟的话之后，哈哈一笑，拍了拍楚舟的枪杆。 “你觉得我走了之后，我就不会有心魔？” 楚舟愣了一下。 “你放不下一个刚认识几天的蔷薇。” “那我又怎么放得下从小看着长大的你？” 王文朗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砸进了楚舟的心里。 楚舟立马就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想回一句“你别说得这么肉麻”，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只能吸了口气把自己心里的情绪压下去。 “那就让咱们爷俩这一次留下来并肩作战吧。” “结果怎么样我不知道。” “但既然走武道，就别想着一直躲。” “这次就放手一搏。” 王文朗看着楚舟，眼里闪过一点无奈，又有点欣慰。 “行。” “不过你记住。” “真打起来，你别逞能。” “我让你跑，你就跑。” 楚舟嘴上应着：“行行行。” 但是心里已经暗暗做下了决定，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王叔先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废话。 下一秒，远处的爆响又传了过来。 空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越来越沉。 楚舟把枪尖慢慢抬起，脚下一点点站稳。 其实他现在心里也没有底，但人都站在这了，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妈的。” “今天要么活着回去。” “要么就别回去了。” 然后王文朗就在楚舟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楚舟听了之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下一秒，王文朗立马动手。 他把楚舟的手反绞到后面，动作很熟练，像抓过很多次人一样。 刀也顶了上来，压在楚舟的脖子侧面，刀背冰凉。 楚舟配合得很到位，脸上还装出一副“我完了”的表情，脚步踉跄两下，像随时会跪。 然后王文朗压着楚舟，往那七个黑衣人那边走。 那七个人还在那站着，负手而立，跟雕像一样。 他们的注意力基本都在天上。 魂风和蔷薇打得太凶了，气浪一阵一阵往外翻，远远看都让人头皮发麻。 对他们来说，能在旁边观摩这种级别的交手，确实是好事。 对他们以后晋级都是有好处的，就算感悟不到什么，感受一下高手的交手，也对自己的战斗经验有帮助。 王文朗压着楚舟走近的时候，那七个人才偏了偏视线。 然后视线又移回到了天空中的战斗上。 抓个连武者都不是的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相比之下，还是天空之中的战斗更精彩。 王文朗压着楚舟来到了七个黑衣人的旁边。 那七个黑衣人还是没动，只是目光灼灼盯着天上。 就在这个时候，楚舟突然暴起。 他整个人像弹起来一样，先是肩膀一顶，把王文朗的手肘顶开半寸。 就是这半寸，够了。 楚舟的手往后一抹，直接抽出了王文朗的刀。 动作很快，快到那七个人里有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楚舟没有废话，也没喊什么“看招”。 他刀一抡，直接劈向离他最近的那个黑衣人。 位置也不选别的，就选脖子，因为脖子最致命。 那黑衣人感觉到刀风的时候，反应很快，灵气立马一涌，护身顶起。 可护身不是无敌的。 楚舟这一刀砍下去，刀刃还是贴着他的脖子一路划到后背，开出一条很长的口子。 没有把脖子砍断，但是也在后背开了一道长长的血槽。 那黑衣人闷哼一声，脚下踉跄，整个人一下子就矮了一截。 同时，王文朗也动了。 他没去管楚舟那边，反而顺势往前一扑，手掌一翻，直接拍向离他最近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本来还在看天，身体还没转过来，就被打得往后倒。 其中一个还想抬手格挡，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就被王文朗扣住手腕，顺势一拧，直接把人按到了地上。 另一人被震得气息一乱，嘴里喷出一口血，脸色当场白了。 王文朗的实力跟他们差不多。 但差不多的实力，偷袭就很要命，更何况他们还分神。 三个人都受了重伤，场面一下子乱了。 剩下四个黑衣人终于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不是冲上来，而是迅速拉开距离。 他们脸色全变了。 有人往后退，有人横移，有人抬手结印，有人直接抽刀。 他们不傻。 眼前的王文朗肯定是有问题的，招招要命啊。 其中一个黑衣人盯着王文朗，声音又急又狠： “辛字号，你在干什么？” 他喊完这句，另外三个人也把目光锁死在王文朗身上。 眼神里全是疑惑，还有怒气。 因为他们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平时一起行动的辛字号，今天为什么会反过来对他们动手。 楚舟这个时候也提着刀来到了王文朗身边，跟王文朗并肩而立。 这是王文朗刚才制定下的策略。 既然已经决定要保护楚舟了，那就要先把这七个黑衣人解决。 正面二对七，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但是如果用偷袭的方式先解决掉三个，那么剩下的四个自己和楚舟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第53章 我好像没打过 王文朗看着那群黑衣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声音也压得很稳。 “我是皋城市执法队的，奉命卧底你们。” 他把刀一横，指着地上那几个受伤的黑衣人。 “你们犯下的事，我们都掌握了证据。我劝你们现在最好是束手就擒，马上投降。我的战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话一出来，场面安静了半秒。 那群黑衣人是真的愣住了。 辛字号他们当然认识。 平时干脏活，辛字号出手最利索，拿刀不眨眼，手也从来不抖。 这种人说自己是卧底？ 谁信啊。 可他现在确实在砍自己人。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真是卧底。 那不就等于上位识人不明，把狼当狗养，还养到身边了？ 几个黑衣人脸色都难看，眼神在王文朗和楚舟身上来回扫，像在重新认识这两个人。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妈的……” 也有人咬着牙，明显想不通。 王文朗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没底。 他自己清楚，后面根本没支援。 说什么战友在路上，纯属给自己壮胆，也顺便赌一把对面会不会怂一下。 结果楚舟听了这话，反倒安心不少。 他甚至心里还冒出一句：王叔做事真周到。 下一秒，王文朗像是听见了楚舟的脑子在冒泡，身体靠过来一点，嘴唇几乎不动，小声丢了一句： “没有支援，一会看我眼色行事。” 楚舟当场无语，眼皮一跳，嘴角都差点抽了。 他还是忍住了，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刚以为捡了个大好消息，结果是个大坑。 而且更坑的是，对面也没信。 一个黑衣人往前踏了一步，指着王文朗，声音直接炸开：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叛徒！” 他眼睛都红了，像被人当面抽了两巴掌。 “当时就不应该收你进门的！兄弟们，今天也该清理门户了！” 他把刀一举，吼得更大： “一起上！把这两个都杀了！” 话音刚落，那四个黑衣人就动了。 动作很整齐，像排练过一样。 一个从左边冲，刀走斜线，直接奔王文朗的腰。 一个从右边贴地滑步，手里短刃专捅腿，明显是想先废人。 还有一个绕到后侧，抡着铁棍往楚舟的头上砸，走的就是一锤定音的路子。 最后一个最阴，没冲得那么快，先甩出两枚黑色小钉子，直奔楚舟的眼睛和喉咙。 楚舟头皮一麻，手里的刀一紧。 这帮人是真的要下死手。 王文朗没有再说一句废话。 他脚下一错，直接把楚舟往自己身后一拽，抬刀就挡。 “叮——” 第一刀被他格开，火星都蹦出来了。 紧接着他肩膀一沉，反手一拍，把第二个黑衣人那把短刃拍偏，短刃擦着楚舟的裤腿过去，带起一条布丝。 楚舟这边也没闲着。 那铁棍砸下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刀顺势往上挑。 不是硬碰硬，他知道自己力量不够。 他就是用刀面去蹭一下，让铁棍轨迹偏出去。 铁棍砸在地上，“咚”一声，地面都震了一下。 楚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两枚黑钉就到了。 他下意识一低头，黑钉擦着头皮过去，一枚钉在后面残墙上，另一枚直接扎进旁边树干，入木三分。 楚舟心里骂了一句：这他妈是要我命啊。 他刚抬头，第四个黑衣人已经贴到近前，刀尖往他肋下递，快得像在抢人呼吸。 王文朗这时候突然一声低喝：“左！” 楚舟几乎是条件反射，往左一滚。 刀尖扑空，擦着他衣服划过去。 下一秒，王文朗的刀从上往下压，硬生生把那人逼退半步。 四个人也没有停。 他们动手的时候明显换了思路。 其中三个人直接转向王文朗，开始围他。 剩下一个人留在楚舟这边，专门盯着楚舟下死手。 在他们眼里，楚舟就是个顺手捏死的事，派一个人来都算给面子了。 而且这四个人的气息很稳，出手也狠。 都是四星武士。 比楚舟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不止。 真要硬打，楚舟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那人一步一步逼近，刀尖晃了一下，像是在选角度。 “别挣扎了。你想跑也跑不掉的！” 说话的时候嘴里透露的满是不屑，今天楚舟要是能从他手里跑掉，他直播倒立…… 楚舟握枪的手都出汗了，嘴里还在念叨：“你说得对，我确实跑不掉。” 他一边说，一边退，眼睛一直在找路。 可他刚退两步，后背就碰到残墙。 没路了。 那人笑了一下，刀直接劈过来，动作很干净，明显想一刀结束。 楚舟咬牙抬刀去挡，结果对方力量压过来，枪身往下一沉，楚舟手腕一麻，枪直接被挑飞了。 就在楚舟快吃不消的时候，王文朗那边突然爆出一声闷响。 只见王文朗硬挨了一下，肩膀一沉，居然用力把自己从三个人的夹击里挤了出来。 冲出来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朝楚舟这边扑。 楚舟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嘴里差点喊出来。 王叔这是在给他挡刀。 可王文朗刚扑过来，那三个人也看见了他的动作。 他们立刻明白了，楚舟就是王文朗的破绽。 于是他们也不管王文朗了，直接转向楚舟。 三个人一起扑过来，速度比刚才还快。 楚舟眼看着四个人都朝自己来，脑子里就剩一句话。 吾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股灵力气浪从侧面压了过来。 “轰——” 那一掌带着明显的灵力爆发，像是直接把空气压扁了。 四个黑衣人还在冲，下一秒就像被人拿板子拍飞一样，全都翻了出去。 有人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有人直接撞在破墙上，墙皮都掉了一大片。 楚舟愣了一瞬，眼睛一下亮了。 蔷薇来了。 他心里一喜，第一反应就是小命保住了。 楚舟立马看向蔷薇，语速都快了： “魂风被你解决了吗？你还有时间来救我？” 蔷薇没回答，嘴巴一张，先“噗嗤”一声吐出一口血。 血落在地上，颜色很深，整个人状态很狼狈。 “我好像……有点打不过。” 她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硬挤出一句。 第54章 一群乡巴佬 听了蔷薇的话之后，楚舟的心立马就凉了半截。 他本来以为蔷薇下来是来解决魂风的，结果落地之后来了一句打不过。 打不过就代表着魂风比他强，受伤比他轻。 楚舟他们这边最高战力蔷薇已经受伤了，而对面的最高战力基本毫发无伤。 那接下来还怎么打，不是完蛋了吗！ 当然了，现在也不能判断魂风的伤势究竟是怎么样的。 如果魂风也跟蔷薇受伤程度差不多的话，那还有点机会。 当然了，这个机会也很渺茫，但总好过等死。 可他也不确定魂风现在的状态，所以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楚舟眼睛瞬间就红了。 魂风从空中落下来，动作很稳，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落地的瞬间，脚下地面都压出一道裂纹。 下一秒，魂风抬手就是一掌。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就是照着王文朗去了。 “砰” 一声闷响。 王文朗的胸口直接就挨了一掌。 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倒飞出去，飞得很远，最后砸到楚舟面前。 落地的时候，王文朗身体抽了一下。 然后张嘴就开始吐血，楚舟甚至能看到血里面包含内脏的碎块。 楚舟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扑上去，直接抱住王文朗。 手碰到王文朗的衣服，衣服全是热的，湿的。 楚舟眼睛发涩，嗓子发紧，声音都变了： “王叔！” 他喊得很大，像是想把人喊回来。 可王文朗眼睛半睁着，气息乱得不行，嘴唇动了动，像想说话，又没说出来。 楚舟抱得更紧，手都在抖。 现在他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概念了，他一定要给王叔报仇。 魂风在这个时候也缓缓地降落下来。 落地的时候十分从容，仿佛刚才那一掌不是在打人，而是在拍打灰尘。 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文朗，语气也不急，像在聊天。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卧底吗？” 魂风往前走了两步，脚尖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 “我早就知道。” “只是看在你能力出众的份上，我想给你一次机会。” 他歪了歪头，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 “你要是聪明点，继续干活，我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说到这，魂风脸上的笑收了点，声音也冷了点： “但你偏偏要背叛。” “这条路也是你自找的。” 王文朗胸口起伏得厉害，咳嗽了一声，血又从嘴角溢出来。 他想开口，但喉咙像卡住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楚舟咬着牙，手撑地就想站起来。 他刚一动，王文朗的手就伸过来，死死拉住了他的手腕。 楚舟当然懂。 王叔是不让他上，怕他送死。 可楚舟这时候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没去掰开王文朗的手，只是停了一下，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别抖得太明显。 然后他转头看向蔷薇。 蔷薇这会儿也不好受，嘴角还有血，呼吸也乱，但她还站着，手里握着那把剑。 楚舟盯着那把剑，看了半秒，淡淡开口： “你的剑借我用一下。” 这句话一出来，蔷薇明显愣了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要骂他两句，或者劝他一句“别犯傻”。 毕竟楚舟现在连武者都还不是，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身为九星武师的魂风？ 可蔷薇看了一眼楚舟的眼神，话又咽回去了。 她认识楚舟这段时间，确实很少见他做没把握的事。 哪怕嘴上不正经，真到关键时候，总是能够站出来把事情解决掉。 蔷薇没再废话，手一抬，把剑递过去。 剑柄落到楚舟掌心的时候还有余温。 楚舟接得很稳，手指一扣，就把剑握紧了。 “别乱来。” 蔷薇盯着楚舟，低声说了一句，像提醒，也像警告。 楚舟没回她，只是把剑抬起来试了试重量。 他站起身的时候，王文朗还拉着他。 楚舟低头看了一眼王文朗，声音压得很低： “王叔，松手。” 王文朗眼睛动了动，像是不愿意。 楚舟又补了一句： “你不松，我也得上。” 王文朗手指抖了一下，终于还是慢慢松开了。 魂风一直在看。 他看到楚舟把剑接过去的时候，眼睛一下就亮了点，像是突然来了兴致。 “怎么？你还想拿剑杀了我吗？” 说完他还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四个黑衣人，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 “你们看看这小子。” “他居然还想拿剑杀了我。” “有胆子啊。你们要多向他学习。” 后面的四个黑衣人立马跟着笑，笑得很配合，笑得很假。 “上位说的是。” “勇气可嘉。” “就是没自知之明。” “这种就是蠢蛋。”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起劲，像是生怕魂风觉得他们不够忠心。 魂风听着也舒服，抬了抬下巴，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哎呀，这群乡巴佬就是这样。” “总以为靠点勇气就能做成事。” “可他们不知道，这世界讲的是实力。” “勇气在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说到这，魂风又把目光挪回楚舟身上。 他上下扫了楚舟一眼，像在掂量一件不值钱的东西。 “行。” “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一玩。” 魂风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有点好奇。 楚舟凭什么敢？ 一个锻体境的小子，手里拿把剑，就觉得自己能翻盘？ 楚舟没笑，也没回嘴。 他握着剑，站得很直。 “你敢伤我王叔。” “那你今天就把命留在这里，当赔偿。” 魂风先是一愣，下一秒直接笑出声。 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 “我本来以为你是有勇气。” 魂风擦了擦眼角，像是真笑出了眼泪。 “现在我改看法了。” “你不是有勇气。” “你就是个傻子。” 后面四个黑衣人立马跟上。 “对对对，上位说得对！” “这小子就是傻子！” “还赔偿？他配吗？” “锻体境拿剑装什么啊。” 楚舟没理他们。 他就盯着魂风，眼神很冷，像是把那几个人当空气。 空气越吵，他越安静。 然后，楚舟动了。 他没喊，也没蓄势做什么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就是抬剑，往前，挥了一下。 动作很简单。 但那一下出去的瞬间，风声变了。 蔷薇眼皮一跳，王文朗躺在地上也像是想抬头，但抬不起来。 那四个黑衣人刚才还笑得很开心，这会儿笑声卡在喉咙里，脸都僵了一下。 魂风也在那一瞬间收起了笑。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直接撑起护体罡气。 不光撑起，他还把周身灵力往外压，压到极致。 他心里很清楚。 楚舟敢挥剑，就说明这一剑是底牌。 他可以看不起楚舟，但不能大意。 他见过太多死得很憋屈的人。 就是觉得一个小东西能翻出什么浪，结果下一秒就被浪拍死了。 魂风不想当那种蠢蛋。 所以他护体罡气撑得很厚，灵力像不要钱似得一层层堆上去，连地上的灰尘都被震得跳起来。 他盯着那道剑光，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开始变得认真了。 “来。” “我看看你这底牌，能不能碰到我一下。” 第55章 自己吃到副作用了 1秒。 2秒。 3秒。 大家想象里的那种场面，没来。 没有剑光撕开夜色，也没有地面炸开裂缝，更没有什么“轰”的一声把人掀翻。 就很安静。 安静到连那四个黑衣人都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是不是自己刚才眨眼的时候错过了什么。 蔷薇本来还挺认真地盯着，眼神都压紧了，结果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眉头就拧了一下，脸上那点期待直接没了。 魂风的护体罡气还开得很足，灵力还撑着。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空气里只有他那层护体罡气还在嗡嗡地响，显得他自己像个傻子。 楚舟看到这情况，心里先是一沉，下一秒直接骂了一句。 靠。 赤纹灵心液根本没触发。 说好的对敌人造成50%的生命伤害，结果第一次就给他来个空的。 楚舟牙都快咬碎了。 当时喝下药剂的时候，就是想赌一下概率，结果现在好了，赌的第一把就出了个“谢谢参与”。 要是能触发一次，魂风就算不死，也得掉一大截血，起码得疼一下，得慌一下。 可现在魂风一点事没有。 楚舟倒也没当场崩溃。 他很快就把那口气压下去，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别慌。 自己可是喝了二十瓶，这才第一剑，还有十九次机会。 他就不信一次都出不来。 楚舟抬起头，看着魂风，忽然就笑了。 笑得特别欠。 “怎么样？” “被我骗了吧？” 楚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往魂风的心窝子里戳。 “你一个九星武师。” “面对我一个锻体境。” “你刚才护体罡气开这么满。” “你是有多怕死啊？” 他嘴上不停，还顺手指了指魂风身上那层没收回去的灵力。 “你看你。” “像不像那种，晚上睡觉都得穿铠甲的人？” 那四个黑衣人本来想笑，但又不敢笑，脸上的表情憋得很难看，只能把头低一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可越是这样，魂风越难受。 他脸色一点点变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锻体境的小子戏弄了。 他刚刚认真了，真的把一个锻体境当成“可能有底牌”的对手来防了。 而且防的过程还被手下看见了。 这事传出去，他以后都不用混了。 魂风盯着楚舟，眼神变了。 “本来还想陪你玩玩。” “既然你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 他嗓子里挤出一声冷笑，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力猛地一收，又猛地一放。 那一下就像把空气挤爆了。 地上的灰尘被震起来，碎石子往外滚。 魂风抬手就是一掌，掌心压着一团灵力，直直拍向楚舟。 那一掌还没到，楚舟就感觉胸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了，呼吸都不顺。 蔷薇眼神一紧，脚步动了半步，但因为受伤又硬生生停住。 王文朗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手指动了一下，想喊，但喊不出来。 楚舟没退。 他把剑握紧，手心全是汗。 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一掌要是拍实了，他可能就没了。 直接挥剑，连挥三次。 50%的概率。 一次不出，可能。 两次不出，也可能。 三次还不出？ 你他妈别太离谱。 楚舟眼睛死死盯着魂风的掌印，此刻就一个念头，触发一次，哪怕一次就行。 地上的王文朗这会儿是真的有点绝望了。 他眼睛半睁着，看着魂风那一掌压下来，心里就一个念头。 完了，楚舟要是死了，自己就算下去，怎么能有脸见他的父母！ 蔷薇也绷着脸，手指都紧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楚舟今天必死无疑的时候。 楚舟手里的长剑，剑尖忽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赤红色的剑芒从剑尖冲出去，直直朝魂风怼过去。 那一下太快了，快到那四个黑衣人都来不及喊一声。 魂风的脸色也变了，他本能就收掌，脚下一点，整个人往后一缩。 同时他运转灵力，周天一转，护体罡气又撑起来了。 他想用护体罡气把这一道剑芒给挡住。 自己是九星武师，这种东西再邪门，也不可能真穿过去。 可下一秒，所有人就看傻了。 那道赤红剑芒，像没看见护体罡气一样。 护体罡气明明在，灵力也在震，外面那层气墙还嗡嗡作响。 可剑芒就是直接钻了进去，像是穿过一层空气，然后扎进了魂风身体里。 魂风整个人一僵，眼睛一下瞪大了。 原本还停在半空里，下一秒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掉下来。 落地的同时，他嘴里一口血喷出来，血喷得很急，落在地上还带着点热气。 他的气息也跟着塌了一截，刚才那种威压的感觉一下就弱了。 周围瞬间安静。 那四个黑衣人先是愣住，紧接着反应过来，几乎是扑过去的。 有人扶魂风，有人挡在他身前，有人急着问：“上位，你怎么样？！” 魂风咳嗽了两声，手背一抹嘴边的血，抹出来一手红。 他抬眼就骂：“我现在什么样，你们狗眼看不清楚是吗？” 他是真的憋屈。 本来是来杀人的，结果被一个锻体境的学生给伤了。 还是当着手下面前伤的，以后这脸往哪放！ 丢人丢大了！ 蔷薇站在旁边，整个人也僵了一下。 她看楚舟的眼神都变了，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 王文朗躺在地上，本来都快没力气了，这会儿硬是撑着抬了抬头，眼神里全是震惊。 他们两个都没想到，楚舟真能打出这种东西，而且魂风那样子，伤得可是不轻。 不过楚舟这边也不好受。 他刚打出去那道剑芒，整个人就直接吐出一大捧血。 血溅到剑身上，又顺着剑往下滴。 楚舟眼前发黑，腿一软，身体像散架了一样。 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骨头都在疼，胸腔像被压扁，呼吸一吸就刺。 这就是赤纹灵心液的副作用。 对自己造成70%的生命伤害。 这一下，真不是开玩笑。 楚舟硬撑着没倒，把剑往地上一杵，整个人半跪下去，手还死死抓着剑柄。 抬头看了一眼魂风，又咧嘴笑了一下，九星武师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自己打伤了？ 蔷薇立马冲过来，蹲到楚舟身边，手刚要碰他，又停住了，怕碰到伤口。 她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样？” 楚舟抬手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手背全红了。 他喘着气说：“还死不了。” 装逼就要把逼装到底，这个时候就得硬撑着。 “魂风现在受伤了，应该比你伤得重。” “你带王叔先走。” “我在这垫后。” 他现在可不是在耍帅，是真的没招了，只能让蔷薇带着王叔先走了。 自己的血条已经被扣了70%。 下一次要是再触发赤纹灵心液，那副作用就能直接把他送走。 等他死了之后，万一魂风还有什么保命的东西，那蔷薇和王叔也得死在这。 与其这样，倒不如趁着自己还有搏一搏的机会，让蔷薇带着王叔先走，这样好歹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魂风那边当然听见了，他把嘴里的血水“啐”一声吐到地上，脸色阴沉。 “想走？你们今天都走不了。” 他是真的憋屈。 本来是出来收东西顺手杀人，结果自己先挨了一下。 现在要是让人跑了，他以后还怎么能抬起头，在下属面前怎么立威！ 楚舟听了他的话之后，则是冷哼了一声。 胸口还在疼，腿也发软，刚才半跪着都快撑不住了，但他还是硬把自己顶起来。 他把剑往地上一提，剑尖离地那一下，手腕都抖了一下。 抬头看着魂风，开口就怼： “你都被我打伤了，还在这说大话。” “告诉你，刚才那个虽然是我的底牌，但像那样的底牌我还有很多张。” “不怕死你就来试试。” 他说这话的时候中气十足，仿佛还真有十几张底牌没有用出来。 听楚舟这么一说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迟疑之中，谁也不知道楚舟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四个黑衣人刚才还跟着魂风一起笑楚舟，现在笑不出来了。 他们都看见魂风吐血了，也看见那道赤红剑芒是怎么无视护体罡气的。 这种东西，谁敢赌第二次？ 蔷薇也没出声。 她站在楚舟侧后方，手心里都是汗。 他知道楚舟现在是硬撑着的强弩之末了，如果真有底牌的话，也不会让他带着王文琅走了。 可她不能拆穿，因为现在拆穿了，大家就一起死。 魂风盯着楚舟看了一会儿，嘴角扯了一下。 “你在诈我是吗？” 他像是想找回点面子，又像是想把自己那口气吐出来。 说完这句，还故意往前挪了半步。 就半步，看楚舟会不会立刻再挥一剑。 “你要是不怕死，就上前一步试试。” 楚舟没动淡淡地回了一句，说话的时候，手已经把剑握紧了。 剑柄上还有血，有一部分是魂风的，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的。 魂风的眼神变了又变。 他很想直接拍死楚舟，也很怕楚舟真再甩一次刚才那种东西。 他能感觉到自己伤得很重，胸口那一下还在发闷，经脉像被撕过一样，灵力运转都不顺。 要是再挨一下，他真可能交代在这。 可他又看得很清楚楚舟现在更惨，连呼吸都不稳。 “你让我上前一步，我就上前一步？” “你算什么东西。” 魂风现在也不敢赌楚舟手里究竟有没有底牌，但是自己可还是有帮手在的。 他抬手，示意后面的黑衣人散开。 那四个黑衣人立马动了，左右一分，朝着楚舟的各个方向袭来。 他们也学聪明了，不靠近楚舟正面，先逼位置。 楚舟的余光扫到他们的动作，心里骂了一句。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的话，人家都要杀到面前来了。 于是他直接动手，咬着牙，握紧剑，朝着四个黑衣人一人挥了两剑。 动作很简单，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就是直直的砍出去。 他只期望自己不要脸那么黑，一次都没有触发。 只要能够触发一次，有人倒下，那对面其他的几个人肯定会害怕，到时候自己就还有机会。 魂风站在后面，眼睛都不眨。 他盯着楚舟的手，盯着剑锋，盯着那一下会不会再冒出赤红的东西。 他现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能看见那种赤红色的剑气，他立马就撤。 丢人可以，但是丢命不行。 九星武师被锻体期逼退。，传出去是笑话。 但是笑话活人可以听到，死人可就听不到了。 下一秒，楚舟的剑锋上忽然一抖。 赤红的波纹“刷”一下窜出去，像是从剑尖里弹出来的。 不是一次。 是两次。 两道赤红剑芒几乎同时穿过去，一前一后。 那四个黑衣人里，有两个刚好冲得最凶，心里还想着只要杀了他，就能够立功了。 结果他们冲到一半，整个人像被人从胸口砸了一拳。 护体灵力根本没顶住，动作也断了。 两个黑衣人直接从半空里掉下来，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嘴里“哇”一声吐血，直接喷射出来，压都压不住。 剩下两个黑衣人当场就怂了。 他们脚下一滞，根本不敢再往前一步，甚至连眼神都变了。 刚才还想着围，现在只想着退。 两个人立马往回撤，退到魂风前面，当起了魂风的挡箭牌。 魂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楚舟说的底牌很多张，居然不是吹牛逼。 他一直以为楚舟是在硬撑，只不过是在说话吓唬他。 结果现在看来，楚舟还真能连续放出来。 魂风脸色更难看了。 他心里下意识生出一个念头，这小子要是再来一下，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可与此同时，他也看见楚舟的身体开始晃。 楚舟那边，嘴角又溢血，比那两个黑衣人还要夸张。 握剑的手也抖得更厉害，肩膀也塌了下去。 两次正向作用，就有两次副作用回砍。 副作用每次都说“70%生命伤害”，也就是说，刚才那两剑，自己要承受 140%生命值的伤害。 下一秒，他整个人往前一栽。 剑尖“当”一声磕在地上，剑身滑了一下。 楚舟跟着倒下去，倒得很快，像是被人直接拔掉了那口气。 蔷薇那边脸色一下变了，她往前冲了半步，嘴里刚要喊，喉咙又卡住。 魂风看到楚舟倒地，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笑得很大，像是把刚才的憋屈全笑出来。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声音里全是阴冷的快意： “看起来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楚舟身上扫过，又扫向蔷薇。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终于是等到楚舟躺下去了，这件事情也该有一个了结了。 这个时候，蔷薇站起来挡在了楚舟的前面。 虽然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魂风，但是现在魂风的状态也不好，她也不是没机会。 “好，那我就先宰了你，拿了东西，再去宰那个小子。” 魂风手掌蓄力，直直地朝着蔷薇拍了过来。 而这个时候，躺在后面的王文朗也已经快不行了。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就在这个时候，楚舟突然站了起来。 和想象中那种艰难地站起来不一样，现在的楚舟就像刚睡醒一样，生龙活虎地就站起来了。 现场一下安静了。 那两个还没死透的黑衣人都愣住了，嘴还张着。 剩下那两个站在魂风前面的，脚步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魂风更夸张。 他眼睛死死盯着楚舟，像是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刚才他明明看见楚舟倒地，身体不动了，气息也快散完了。 结果下一秒，楚舟像没事人一样起来了。 魂风的表情就一个意思，你是不是在耍我？ 蔷薇也愣了，她走近一步，低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楚舟抬手拍了拍胸口，语气还挺轻松：“我现在好得很。” 他说完没再解释，直接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剂，递给蔷薇。 “你去后面，把这个给王叔灌下去。” 蔷薇看了一眼药剂，又看了一眼楚舟，没磨叽，直接接过来，转身就跑到王文朗那边。 她虽然很想知道楚舟为什么状态这么好，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楚舟给她的，是他一直存在系统里没拿出来的那瓶归元长眠液。 那个“修复身体机能，代价是沉睡一年”的药。 平时看着鸡肋，现在刚好用得上。 王文朗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虽然服下这瓶药的代价也挺大，但是能保住王文朗的命。 至于楚舟为什么能站起来？不是因为他恢复了。 是因为他之前喝过那瓶吊命真君。 濒死的时候能多扛十秒。 就像蛮王的大招一样，还能再做 10秒真男人。 这就是为什么楚舟在瑞评这瓶药剂的时候，能够给到夯爆了的原因。 哪怕受了再重的伤，只要触发斩杀线，就能够立马无敌，还能够恢复身体的机能。 哪怕在最后的 10秒里面，你身体都被打碎了，也能够在最后一秒还让你恢复原样。 魂风盯着楚舟，脸色发青，硬撑着说话。 “你为什么突然就好了？” 他顿了顿，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没底气，又补了一句：“回光返照是吧？” 话是凶的，喉咙却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那一下很明显。 他怕。 不是怕楚舟强，而是怕楚舟身上还有什么更离谱的东西。 楚舟没搭理他。 他现在连废话的兴趣都没有。 十秒钟，浪费一秒都嫌多。 楚舟握紧手里的剑，抬手就挥。 不讲节奏，不讲章法，也不想着省力。 就是连着挥。 一剑接一剑，像在甩命。 赤纹灵心液触发不触发，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知道只要再触发一次，魂风今天肯定要死在这里。 魂风要是倒了，剩下那四个黑衣人就是菜。 蔷薇哪怕带着伤，也能把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 所以楚舟不看别人，只盯着魂风。 剑光一波接一波地轰过去。 楚舟在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十次里面，总能中一次吧？ 要是一次不中的话，那也就认命了，说明自己今天该死在这里。 但只要中一次，那魂风你就认命吧，今天你该死在这里。 魂风看着楚舟在那儿一剑一剑地挥，整个人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看不到什么剑气波动，甚至连风都没起一点。 可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下赤色波纹。 那玩意儿不讲道理，护体罡气挡不住，躲也躲不干净。 魂风现在就一个想法：跑，马上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自己的小命估计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魂风脸色阴沉着开始往后退，然后把身前那两个黑衣人一把抓过来，直接朝楚舟那边扔过去。 养手下就是拿来用的，他以前用的可顺手了，关键时候拿手下当盾牌，自己可以趁机脱身。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今天这招好像有点不管用了。 第七剑落下的那一刻，赤色波纹终于出来了。 那东西就像突然从剑尖里弹出来一样，红光一闪，直接穿过了那两个黑衣人。 两个黑衣人看着那个红色的波纹，非常的惊恐，但是却发现波纹穿过了自己，身体上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赤色波纹不停，继续往前飞。 目标只有一个，魂风。 魂风看到那道红光，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不敢留，灵气一口气全催出来，转身就跑，跑得很狼狈，跑得一点都不像九星武师。 甚至为了甩掉那道剑气，他连方向都不固定，左拐右折，想靠变向甩掉剑气。 可那道赤色剑纹像是认准了他。 他往左，它也往左。 他往右，它也往右。 他突然折回，它也折回。 魂风这时候是真的慌了，他现在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被那道红色剑气碰上，必死无疑。 他一边跑一边吼，吼得嗓子都破音了。 “你们别以为赢了！” “我死了你们也逃不掉！” “我们家族一定会替我报仇，把你们全家都杀光！” 他想用威胁逼楚舟收手，想用家族这两个字压人，想让楚舟怕。 楚舟听完只是嗤笑了一声。 他甚至都懒得回头看魂风一眼。 只要在场的所有人都死了，那有谁知道是他楚舟干的呢？ 楚舟把剑一收，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垮了，脸色也白得厉害。 “你去把黑衣人都解决了吧。” “我实在没有实力了。” 楚舟看向蔷薇，脸色有些无奈。 他的十道剑气已经用完了，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个锻体境的菜鸡了。 蔷薇一愣，马上明白了。 楚舟这话不是开玩笑，是他真撑不住了。 她也不废话，点了点头，直接接过楚舟手里的剑。 下一秒，她人就动了。 脚步一错，先到最近那个黑衣人面前。 一剑下去，干净利落，脖子一开，那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第二个想跑，刚转身，蔷薇追上去又是一剑。 第三个举刀想挡，蔷薇根本不跟他硬拼，手腕一翻，剑从侧面进去，人就倒了。 动作快，出手稳，没有多余的花活。 三下五除二，现场剩下的黑衣人全都被她宰了。 地上一片安静，除了喘气声，就只有血落地的声音。 第58章 魂风死 另一边，魂风这会儿也算是跑到头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赤色剑气已经追了上来，贴得很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皮肤都被刮疼了。 魂风心里不甘。 他不到 30岁就成了武师，走到哪也算个人物，平时别人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再努力冲一冲，以后成就武皇也不是没有希望。 结果今天呢？ 今天要死在一个锻体期的小子手上。 这种事情，就算是到了底下说给鬼听，鬼都要嘲笑他。 可不甘也没用。 那道赤红色的剑气已经在侵蚀他的皮肤了。 “我在下面等着你！你一定会为我陪葬的！不光你，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都会死！” 魂风猛地回头，朝着楚舟的方向怒吼了一声。 魂风相信，如果自己死了的话，自己父亲不管花多大的代价，肯定都会给自己报仇的。 所以楚舟的死亡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话音刚落，赤红色剑气就撞在了他身上。 魂风身子一僵，像是被人把魂抽走了一样。 下一秒，他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砸在地上，动都不动了，气息也没了。 楚舟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肩膀一松，整个人像是终于能喘过来一样。 楚舟现在心里也是逼了狗了。 他出来是干嘛的，他出来就想安安静静地历练一下。 练一练自己的长枪，然后顺便再把药剂的药力给吸收了，冲一冲境界。 结果呢？ 先被人堵，再被人追，还把命拿出来赌了一把。 最后好不容易赢了，又惹了个听起来就不好惹的仇家。 楚舟回头，看向蔷薇，语气带点无奈，也带点好奇：“他到底问你要什么东西？” 蔷薇听到这句话，眼神明显一变，里面闪过一丝戒备。 她没急着解释，先反问：“你问这个干嘛？你也想要吗？” 楚舟立马摆手，摇得很快：“不不不，我纯好奇。我就随口一问。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逼你。” 他是真心感到好奇，其实更多的是想知道自己拼了命要护下来的东西到底是啥。 而且自己这边底牌都掏干净了，别说抢东西了，他现在连站稳都费劲。 真要惹蔷薇不高兴，自己也没能力收场。 蔷薇没回答那个问题，直接换了个话题，语气也硬了一点：“别问了。你把你王叔背上，我们连夜回安全区。我感觉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楚舟点头：“没问题。” 嘴上答应得很快，但他没急着去背王叔。 他先蹲下去，把那几具尸体挨个搜了一遍，连魂风也没放过。 蔷薇看着他这操作，没说话，像是默认了。 楚舟一边摸一边嘀咕：“这帮人搞这么大阵仗，总不可能穷得叮当响吧。” 结果还真让他摸到不少东西。 不记名的卡好几张，零零碎碎的资源也有一些，有的还挺新，看着就像刚抢来的。 收获的喜悦瞬间就冲淡了楚舟内心的恐惧。 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打劫来钱确实是快。 等战利品收干净了，楚舟又把尸体全都拖到一块，堆成一堆。 然后他在周围又抹了点血，弄得更明显一点。 目的很简单，吸引变异兽过来，把尸体啃干净，省得留下痕迹。 做完这些，他才走回去，弯腰把王叔背起来。 王叔很沉，楚舟背上去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咬着牙才稳住。 蔷薇已经走在前面了，回头看了他一眼：“跟上，别掉队。” 楚舟应了一声，背着王叔快步跟上。 两个人没再多说话，就这样一路朝着安全区赶回去。 与此同时，京都基地市。 魂家大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声音又尖又急，像是专门往人脑仁里钻。 魂墨本来还在睡，下一秒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连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就冲到窗边，脸色黑得发沉，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这警报他当然认识。 魂风身上有脑神经传感器，平时不响，一响就只有一种可能。 人没了。 脑神经一断，信号就会通过卫星回传到魂家这套系统里，然后把警报拉满。 魂墨站在原地，先是愣了半秒，像是不愿意相信。 紧接着，他的呼吸就粗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然后他猛地一声怒吼：“魂风我儿！” 这一嗓子吼出去，走廊里立马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群人冲了进来，有管事的，有护卫的，还有几个负责情报的，脸上全是紧张。 他们都是听到警报才来的。 对魂家来说，魂风不只是个“人”，更是魂家的少家主，是魂家往后十几二十年的牌面，是未来的希望。 结果现在警报响了。 魂墨转过身，眼神像刀一样扫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查。” 屋里的人一听这声，后背全都冒汗。 魂墨又吼了一声，声音直接炸开：“立刻去查！我要知道是谁杀了我儿！” 没人敢多嘴，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有人立马抱拳：“是！” 然后一群人像被鞭子抽了一下，转身就往外跑。 查出城通行信息，查最近的佣兵队，查魂风最后一次通讯，查所有能查的线索。 魂墨站在房间里没动。 警报还在响，尖得让人心烦。 他抬手一挥，直接把旁边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杯子碎了一地。 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管是谁，让我找到你，我要让你九族陪葬！” 说完这句，他又冲外面吼：“准备飞行器！我现在就去风儿出事的地方看一眼！” 外面立刻有人回应：“家主，马上准备！” 魂墨往外走，脚步又快又重。 边走边有人跟上来，低声提醒：“家主，野外空域现在有飞行变异兽巡游，飞行器……” 魂墨停都不停，直接甩了一句：“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飞行器。别废话，准备最好的。” 这话一出，后面的人更不敢多说了。 飞行器这东西不是谁家都能用的。 天上飞的变异兽多，速度快，爪子狠，能扛得住它们的攻击，造价就不可能低。 魂墨走到院子里，夜风一吹，他脸色更冷。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眼神里全是杀意。 “风儿，你等着。” “我一定会把人找出来。” “一个都跑不了。” 第59章 蔷薇到底是谁 楚舟背着王文朗，一路走得腰都快断了。 夜里跑得急，野外又不敢停太久，硬是扛着走了几个小时。 等看到城门口那两盏灯的时候，天也刚好蒙蒙亮。 城门口有守卫在巡逻，楚舟心里立马就咯噔一下。 倒不是，他干了什么不干净的事情，而是他现在背着正在沉睡中的王文朗。 而王文朗现在浑身是血，又趴在自己背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不像好人。 到时候如果被守卫抓住，关进大牢里，那自己也是有嘴说不清楚。 楚舟偷偷看了一眼王文朗，王文朗现在呼吸很轻，嘴角还有干掉的血迹。 楚舟越看就越心虚，下意识地把王文朗往上背了背，生怕他滑下来，被人当成了尸体。 蔷薇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像是根本不担心。 楚舟只能跟着她，一边走一边脑子里疯狂打草稿。 真要是被拦了，他该怎么解释？ 要不要先说自己是执法队的家属？ 还是说自己是热心市民，王叔是路上摔的？ 不对，摔不出这种伤…… 越想越乱。 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楚舟刚准备开口，先给守卫打个招呼，态度好一点，争取少挨盘问。 结果蔷薇连话都没多说，就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随手晃了一下。 守卫原本还挺正经，一看到卡，眼神就变了。 然后站直了，语气一下子客气了不少：“请进。” 然后还主动往旁边让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舟当场愣住。 他还以为会被盘个十分钟，结果连他自己的通行证都没看，更别说王文朗的了。 通行证都没有看的话，那问问题肯定也没有问。 楚舟跟着往里走，肩膀还绷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就这么进来了？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守卫。 守卫还站在原地，目送着蔷薇离开。 楚舟心里那点紧张没消，反而又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开始对蔷薇更好奇了。 准确来说，是对蔷薇手里那张卡更好奇了。 那东西一晃，守卫就变得跟见了上级一样，连流程都省了。 这就不是有点人脉能解释的。 楚舟很想问蔷薇一句你那卡到底啥级别？你到底什么身份？ 但蔷薇走得很快，明显没打算聊。 楚舟也不想自找没趣，更不想把话题引到你到底是谁这种方向上。 他现在只想把王叔先送回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进了城之后，天色更亮了一点，街上也开始有人活动了。 “我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两天。等过段时间我再联系你。” 蔷薇停下来，转头看了楚舟一眼。 楚舟立马点头：“没问题。” 嘴上说没问题，心里其实都快鼓掌了。 他现在巴不得蔷薇赶紧走。 不是他没良心，也不是他不记救命的情分。 主要是这几天跟蔷薇站得太近，事情就一件接一件往他头上砸。 每次他以为自己能喘口气，下一秒就来个更狠的。 更关键的是，如果不是遇到蔷薇，自己也不会惹上魂风这样的人物。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 蔷薇听他答得这么爽快，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走了。 楚舟背着王文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心里突然有点堵。 不是舍不得，也不是感动到想哭。 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没落到实处。 他站了几秒，最后还是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背上的王文朗。 然后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王文朗的家在哪，楚舟是知道的。 以前王文朗带他去过一次，还说过好几回：“你没事就来坐坐，别老一个人闷着。” 楚舟每次都点头，回头就当没听见。 他不太喜欢麻烦人。 现在更不想去了。 不是不想，是没脸。 他一路背着王文朗往那边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脚步就慢下来了。 心里那点东西又开始翻。 要怎么跟王婶说？ 说王叔出城了？ 说王叔受伤了？ 说王叔差点没了？ 再往狠里说，说这是因为他跟蔷薇搅在一起？ 怎么说好像都不太合适。 他也想过把王叔送治安局。 可一想到“卧底”这俩字，楚舟就头皮发麻。 卧底有上线，上线是谁他不知道。 治安局里到底安不安全，他也不知道。 楚舟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送回家最稳。 至少王婶不会害王叔。 楼道里灯有点暗，楚舟背着人上楼，喘得更厉害了。 到门口的时候，他把王文朗往上颠了颠，站在门前，手抬起来，又放下。 犹豫了三秒。 他咬了咬牙，按响了门铃。 “叮——” 门里很快有脚步声，拖鞋啪嗒啪嗒，走得有点急。 门开了。 王婶站在门口，头发随便扎着，身上还是家居服。 她一看见楚舟，先是愣了一下：“小舟？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的视线就往下落，看见了趴在楚舟背后的王文朗。 那一瞬间，她脸色直接变了。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都紧了：“文朗？文朗怎么了？” 她说完就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出来像是要扶，又像是不敢碰，怕碰疼了。 紧接着她目光又猛地回到楚舟身上，连问都没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先把楚舟整个人拉过来东看西看。 “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衣服怎么这么脏？你脸怎么也——” 楚舟被她转得差点站不稳，赶紧说：“王婶我没事，我真没事。” 王婶还是不放心，又盯着他胳膊和脖子看了两眼，确认没看到伤口，这才长出一口气。 那口气一出来，楚舟心里更难受了。 他本来已经打好腹稿，准备挨骂，准备被问责，准备听那种“你怎么把他弄成这样”的话。 结果王婶一句责怪都没有，全是关心。 这比骂他还难受。 王婶回过神，立马让开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到王文朗：“快进来快进来，别站外面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客厅的灯打开，手还指着沙发：“放这儿，先放这儿。” 楚舟背着王文朗进门，脚刚踩进客厅，就听王婶又补了一句：“慢点放，别磕到他。” 楚舟点头，肩膀一沉一沉地把人往下放。 王婶站在旁边，手一直悬着，像是随时准备托一把。 等王文朗终于躺到沙发上，她才蹲下来，先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手，嘴里小声喊：“文朗？文朗你听得见吗？” 王文朗没反应。 王婶眼圈一下就红了，但她没哭，反而更快地站起来，转头看楚舟。 “小舟，你先别慌。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他去哪了？怎么弄成这样的？” 第60章 没事的没事的 楚舟看着王梦梦，喉咙有点干。 他以为自己能够很轻松地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结果现在卡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一点。 “王姨，别担心，我没什么事。” “王叔你也别太担心。我给他喝了一种药剂，可以把身体各项机能慢慢修回来，但是要一年。” 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楚舟只能硬着头皮说。 王梦梦眼睛一直盯着沙发上的王文朗，没接他这句话，手指还在王文朗手背上来回摸，像是在确认温度。 看着王怡现在的样子，楚舟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尤其是他想到之前王叔给他送散灵药剂的时候，他居然还怀疑过王叔的动机。 王叔和王婶对他已经这么好了，他居然还怀疑王叔会对他使坏，真是该死。 他越想越鄙视自己。 王梦梦在听到一年之后能醒的时候，脸上的焦急明显少了不少。 他是个武士，能感觉到王文朗现在的状态确实是陷入了沉睡之中，身体的机能处在重伤状态。 王梦梦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把那口气压下去。 “那你跟姨说说，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她现在心里也很乱，但是当务之急就是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舟心里一紧，脑子里闪过魂风、黑衣人、王叔卧底、混元玉、京州魂家…… 这些东西只要说出口一个字，王姨就会被扯进来。 王叔已经沉睡了，他不想把王姨也拉进这摊烂泥里。 楚舟我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开口道：“也没遇到什么特殊的事，就是……遇到了一只比较强的变异兽。” 现在也只能用这个借口了，虽然楚舟自己都觉得有点蹩脚。 但是遇到强大的变异兽，打不过也合情合理吧！ 王梦梦皱了下眉：“变异兽？” 楚舟点头：“嗯。我们没打过。” “说来惭愧，是我拖了王叔后腿。要不是我在那儿，王叔自己一个人肯定能跑的。”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拖后腿。 假的是那东西根本不是变异兽。 王梦梦听完，眉头没松，反而皱得更紧了点。 她明显觉得不对劲，但她没继续追问。 她看得出来楚舟现在状态不对，脸色也不好，眼神也躲。 再逼下去，说不定楚舟都要被她问崩溃了。 王梦梦站起来，走到楚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比刚才柔和很多：“没事的，没事的。人活着就好。外出哪有不受伤的？” 她说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王文朗，眼圈又有点红，但她还是把情绪压住了：“你王叔也算命大，遇到你手上刚好有药剂。要不然的话估计——” 她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大家都清楚。 楚舟胸口一沉，赶紧低头：“王姨……我……” 他想说对不起，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轻，轻得像在敷衍。 实在是没有脸再继续待在这里了，他只挤出来一句：“我先走了。” 王梦梦一愣：“你不吃点东西再走？你脸色不好。” 楚舟摇头，摇得很坚决：“不了，我还有事。王姨你……你照顾好王叔。” 王梦梦又想留他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再开口。她看着楚舟往门口走，只说了句：“路上小心。” 楚舟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想回头再说点什么。 但他没敢回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梦梦站在客厅中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回沙发边，坐下，握住王文朗的手。 她把王文朗的手攥得很紧，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你就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这些年也辛苦了。” 然后把王文朗的手放到自己掌心里，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轻轻捂着。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去做。” 出了门之后的楚舟，没回家，也没去学校，直接朝着万金商行跑。 他脑子要把身上的东西全卖了，换成钱，换成药，换成实力。 至于卖东西会不会暴露身份，基本不可能。 这些东西在野外就让蔷薇过了一遍手。 能卖的、能流通的，她都挑出来了。 带编号的、能追溯的、沾身份的，早就被她丢在荒野里了。 那种玩意儿拿出来卖，卖不卖得掉是一回事，卖出去之后能不能活着回家是另一回事。 楚舟不傻。 剩在他身上的，要么是不记名的东西，要么就是花钱能买到的货，来源说得过去。 当然了，他现在人也是真的累。 眼皮子一直往下坠，腿一抬就发酸，背上还像压着块石头。 可就算把他扔回床上，他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魂风那张脸，全是王叔吐出来的血，还有那一堆黑衣人倒下去的样子。 闭上眼就更烦。 所以他干脆不睡，先把事办了。 先把钱弄到手，心里才踏实。 到了万金商行门口，人还是多，进进出出的，全是带刀带枪的。 楚舟把帽檐压低一点，跟着人流往里挤，脚步不停。 他先去把一些制式武器处理掉。 这种东西不稀奇，卖的人多，买的人也多，商行也愿意收。 楚舟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工作人员就开始验货、记录、估价。 楚舟站在旁边，打着哈欠看流程，脑子一半清醒一半发飘。 验完之后，报价出来了。 一共卖了接近两百万。 楚舟听到数字的时候，眼睛都精神了一下。 他又把手里那几张不记名卡算了算，还有蔷薇给自己的尾款一百万，零零碎碎一加，他现在能动的资产已经快八百万了。 短期内是不缺钱了。 接下来买药材、买装备、买消耗品，不用再抠抠搜搜了。 不过楚舟心里清楚，钱再多也没实力重要。 昨天那一下，如果不是药剂的实力强大，他现在已经凉透了。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不管你在安全区还是在野外，不管你躲不躲，不管你想不想惹事，只要别人想弄你，你没实力，你就只能挨着。 魂风敢在他面前说那些话，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稳赢。 如果自己是武王、武皇，魂风敢不敢放肆？ 他敢不敢上来就拍王叔一掌？ 他敢不敢当着武皇说“你们今天都走不了”？ 所以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第61章 还得靠系统么 楚舟把卖武器的流程走完，钱到账之后，直接上三楼。 三楼是药剂区，柜台一排一排的，玻璃柜里摆着各种瓶子，标签整得很清楚，旁边还有效果说明和副作用说明，写得明明白白。 楚舟今天的目标就是武者破境药剂。 他现在锻体九层，卡在门槛上，就差那一下。 他不想再回去让系统抽卡了。 系统能给他好东西，也能给他坑爹东西。 药效强不强是一回事，副作用能不能扛是另一回事。 上次赤纹灵心液那种玩法，他不想再来第二遍。 万金商行的药剂也有副作用，但至少副作用可控，而且写在明面上，不会突然整出一堆离谱的玩意儿。 现在有钱了，楚舟宁愿花钱买一个稳当一点的。 他走到柜台前，敲了敲玻璃：“你好，破境药剂有吗？锻体九层用的。” 柜台后面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有，身份证明和武者登记信息带了吗？” 楚舟手指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有些药剂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商行卖药也得守规矩。 他刚想开口说自己有钱，马上又把这句咽回去了。 “破境药剂也要登记？” 工作人员点头：“破境类、提升类，按规定要查。你要是没有登记信息，也可以走另外的流程。” 楚舟皱眉：“什么流程？” 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武道协会的窗口，做一次现场检测，确认境界和身份。你通过了，商行这边就能卖给你。” 楚舟看了一眼那个窗口，排队的人不少，里面还有人拿着仪器在测。 楚舟现在很纠结。 去测，就可能留下记录。 留下记录，很多东西就有痕迹。 痕迹多了，就有被翻出来的可能。 可不去测，就买不到。 他本来想走花钱省事这条路，结果这条路也不完全省事。 楚舟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行，我知道了，我去那边看看。” 他说完就往旁边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骂。 老子现在就差一步，买个药剂居然还这么麻烦！ 最终，楚舟还是没去排队检测。 登记这玩意儿一旦做了，后面就会有痕迹。 现在他刚惹完魂家那档子事，最好少留东西。 万一哪天真有人顺着线往下查，查到他那就麻烦了。 本来不想靠狗逼系统，现在看来不靠也不行。 不买现成的，那就只能回去抽卡。 他转身下楼，直奔二楼药材区。 这回他不打算再买五万一株的了。锻体九层都快摸到头了，他也不想再拿垃圾材料去赌那种乱七八糟的副作用。 再说了，现在都有钱了，也得给狗系统吃点好东西了。 到了柜台，他直接开口：“十万一株左右的，给我来二十株。”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开始给他列清单、配货、打包。 楚舟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是那句话，不是自己干苦力挣的钱，一点都不心疼。 钱这种东西放卡里只是数字，换成能提升实力的东西才算有用。 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他想起魂风临死之前那句狠话。 那种话不是随口说说，像魂家这种体量的家族，真要查，一定会查。 查不到最好，查到了就会咬死不放。 楚舟现在缺的是底气，能让别人不敢随便动他的底气。 他在药材区转了一圈，盯着那些更高价位的柜子看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走回柜台。 “再来一株，两百万左右的。越稀有越好。” 工作人员这回抬头认真看了他一眼，语气也谨慎了点：“你确定？这种价位的药材一般都是给高阶炼药师用的，风险不小。” 楚舟点头：“确定。” 他只是想赌一把，看看能不能炼出一瓶高等级才能用的药剂。 炼出来了，不管是拿去跟蔷薇继续做交易，还是去换一个高级武者当保镖，都能用得上。 这不是他想走捷径，这是他必须给自己留后路。 至于为什么选 200万一株，而不选 300万或者是 500万一株的？ 那是因为一旦购买超过 200万一株的药材，也要登记，这已经是他不用登记能买的药材价格的极限了。 交完钱，楚舟拎着药材出了商行。 出门那一刻，他还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人盯着自己，才快步往家走。 回到家，他本来想直接开炼。 系统在被窝里用，窗帘拉死，门缝堵住，这流程他都熟了。 可他刚把袋子放下，刚坐到床边，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手指都发麻，肩膀也酸，眼皮一盖上就不想再抬起来。 他在心里跟自己说一句：“睡十分钟就起来。” 结果话都没说完，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没有梦，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画面。 等他再醒过来，外面天已经亮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第二天早上。 楚舟坐起来，揉了揉脸，嗓子干得发紧。 他看了一眼床边那一堆药材袋子，脑子彻底清醒了。 行，抽卡时间到，只希望狗系统今天能给力一点。 而且一会抽完卡了之后，他还要去上学。 为了应对接下来会遇到的麻烦，他要先伪造一下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与此同时，魂墨也已经开着飞行器赶到了魂风出事的地方。 飞行器刚落地，魂墨就跳了下来，脸色很难看。 他没急着看周围的痕迹，先是闭眼感应了一下气息，然后一路走，走到一片血腥味最重的地方。 他看到了魂风。 准确说，是看到了一堆残破的东西。 魂风的尸体已经被变异兽啃得不成样子，衣服碎了，骨头也露在外面，地上都是拖拽的痕迹。 旁边还有一只变异兽趴着啃，啃得很投入。 魂墨的拳头当场就攥紧了，青筋都出来了。 他一步走过去，变异兽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想呲牙。 魂墨没说话，抬手就是一掌拍下去。 啪的一声，变异兽直接成了一滩肉泥，血和碎肉溅了一地。 “我儿子虽然死了，但是实体你不是你这畜生能糟蹋的。” 说完这句，魂墨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情绪，走到魂风尸体旁边蹲下。 第62章 武者了 魂墨没有去碰那些撕咬出来的伤口，只是把魂风还能保持形状的地方一点点整理了一下。 动作很慢，也很小心，像是怕再弄疼一样。 然后他抬手一挥。 空气里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口长方形的棺材凭空出现，落在地上，棺盖自动滑开。 魂墨把魂风的尸体轻轻抱起来，放进棺材里。 放的时候还特意调整了位置，把魂风的头摆正，把衣服能盖住的地方尽量盖住，盖不住的，就用自己的衣袖挡一挡。 做完这些，他盯着棺材里那具破败的身体看了几秒，喉咙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儿啊，你先睡。” “你这仇，为父一定给你报。” 然后伸手把棺材盖推上去，动作很轻。 棺材盖合上的那一瞬间，魂墨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情绪彻底收回去了。 “把这里所有痕迹都给我翻出来。” “血、脚印、残留灵力、武器划痕，能找到的都带走。” “我要知道，是谁在这里动了我儿。” 魂墨转身走向飞行器，边走边低声吩咐自己带来的人。 只要是有用的线索，他全部都要带走，一定要把这个凶手找出来。 而楚舟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魂墨那边要做什么了。 他把门反锁，窗帘拉严，整个人直接钻进被窝里，熟练得不行。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现在对炼药前先把自己藏好这件事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楚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株药材，往系统里一丢。 一株叫灰脉凝息草，一株叫裂纹养元花。 看着不起眼，但价格不便宜。 系统很快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材料：灰脉凝息草、裂纹养元花】 【综合评价：垃圾】 【请选择炼制数量：1～9999】 看到“垃圾”两个字，楚舟已经一点波动都没有了。 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选了一瓶。 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就算再好的药，炼制太多瓶了也消耗不掉。 还不如不管什么药剂，就只炼制一瓶，喝了就可以再抽卡。 反正现在有钱，大不了再买。 下一秒。 【炼制完成】 楚舟立马点开药剂属性。 药剂名称：吐槽破境药剂 正向作用：帮助使用者突破武者境界 副作用：使用后24小时内，将持续处于吐槽状态 楚舟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抽了抽。 吐槽状态？ 这算什么副作用？ 他认真想了一下，也没想明白这玩意到底是怎么个吐槽法。 是别人一说话自己就想回嘴，还是脑子里自动弹幕，还是不吐槽就浑身难受？ 想不通。 但问题不大。 反正破境要紧。 楚舟也懒得再纠结，直接把整瓶药剂往嘴里一灌，一滴都没剩。 药液入喉的一瞬间，没有灼烧感，也没有刺痛。 只有一个字。 烈！ 药剂进到体内之后，楚舟能清楚地感觉到，原本在体内各处乱撞的气血和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住了。 所有东西开始向一个方向汇聚。 心脏跳动的节奏变慢了一拍。 呼吸也跟着变得深了。 锻体境一直压在他身上的那层感觉，很清楚地出现了裂痕。 筋骨开始发热，肌肉绷紧又放松，血液流动得更快，但并不乱。 之前那些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量，被一股新的力量强行梳理，重新排列。 楚舟能感觉到，身体不再只是单纯地承受灵力，而是在开始真正地使用灵力。 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动。 那种一直卡在锻体九层的阻滞感，正在被一点点挤开。 某一刻。 楚舟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断了。 灵力瞬间贯通全身。 没有失控，也没有外溢，稳稳地停在体内，好像在等待楚舟调用它们。 楚舟猛地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吐出去，整个人都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一下，又松开。 这破系统总算干了点人事，不像以前一样，一点正事都不干。 心里冒出来了这个想法之后，楚舟猛然一惊，这就是吐槽的副作用吗！ 不过这个副作用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强烈，毕竟说的话也不算毒舌。 然后楚舟又在系统里面投入了两株药材，流程跟刚才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材料：青鳞固元根、黑砂醒灵叶】 【综合评价：垃圾】 【请选择炼制数量：1～9999】 楚舟没多想，直接选了一瓶。 他现在已经形成习惯了，别贪，贪了容易出事。 只希望系统这一次能给他来一点好东西。 甚至于楚舟都没有抱着有好东西的打算，只要副作用不是那么离谱就行了。 下一秒。 【炼制完成】 楚舟立刻点开属性。 药剂名称：嘲讽提升药剂 正向作用：喝下药剂的60分钟内，提升100%的灵力吸收速度 副作用：喝下药剂后，陷入两个小时的嘲讽状态 楚舟盯着这两行字，脸都垮了。 吸收速度只能翻一倍，而且持续一小时。 但是副作用持续整整两个小时。 这玩意拉完了。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副作用。 万一在学校里发作，碰上班主任，碰上教导主任，碰上那群爱找茬的家伙，他一张嘴停不下来，后果都不用想。 楚舟把药剂拿在手里晃了晃，越看越嫌弃。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这瓶药剂的最佳归属人。 胖子平时就爱阴阳怪气，爱抬杠，爱对着空气嘲两句。 对别人来说这是副作用，对胖子来说属于技能强化。 楚舟越想越觉得合适，甚至还有点期待胖子喝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笑归笑，问题还是摆在眼前。 系统有规矩。 药剂不消耗掉，系统锁定，后面的抽卡就别想了。 楚舟盯着系统界面，沉默了两秒，认命一样叹了口气。 “行，今天就到这。” 他把剩下的药材全部塞进系统空间里，没再继续炼制。 系统空间安全，放里面不担心丢，也不担心被人翻出来。 楚舟把被子一掀，坐起身，揉了揉脸，又摸了摸喉咙。 吐槽破境药剂的劲还在，他现在说话都容易带刺。 心里提醒自己一句：今天去学校少说话，别惹事。 然后他把那瓶嘲讽提升药剂揣进兜里，换好衣服，背上书包就出门。 第63章 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楚舟来到学校的时候，今天没在校门口碰到胖子。 也正常，不可能每天都卡点遇上。 他一路进教学楼，上楼，进教室，坐下，书包往桌肚里一塞，人就安静了。 一直等到快打上课铃，门口才晃进来一个人。 胖子走路慢吞吞的，肩膀还一耸一耸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人一进门，先扫了一眼教室，看到楚舟坐在座位上，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直接冲过来，二话不说，手一伸就把楚舟脖子搂住了。 “你小子给我交代清楚。” 胖子压着嗓子，像怕别人听见，又像怕自己忍不住喊出来。 “自从那天蔷薇让你带东西之后，你跟蔷薇俩人都一起消失了几天。你老实说，你们俩干嘛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牙都快咬碎了。 蔷薇这人，胖子是真惦记。 胖子就喜欢她身上那股子御姐风，真的是长到他心坎上了。 现在人没了，楚舟也没了，俩人一起没的，他怎么可能不多想。 胖子心里憋着一股气。 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楚舟真跟蔷薇好上。 问题是，能不能先跟他说一声。 别让他在班里还一口一个女神，结果人家已经跟兄弟跑了。 那他就真成了红鼻子了。 楚舟被勒得有点喘，赶紧拍胖子的胳膊，意思很明显，别勒了，认输。 当然了，他知道胖子是跟他闹着玩的。 胖子盯着他看了两秒，还是把手松开了。 楚舟揉了揉脖子，这才开口。 “没有。” “这两天我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躺了两天。” “你个狗日的也没去看我，还好意思问我。” “至于蔷薇去哪，我怎么知道。我是真真在家躺两天。” 楚舟决定倒打一耙，先找胖子的麻烦。 他不打算把荒野区的事讲给任何人。 谁都不讲，胖子也不讲。 今天来上学就是为了把这两天补上一个说法，别让人把线连起来。 至于蔷薇去哪了，跟他楚舟有啥关系！ 话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吐槽破境药剂的副作用是吐槽。 可他刚才这些话，算不上吐槽，至少不像那种控制不住的吐槽。 他下意识又想了一句，难道还有触发条件？ 胖子听完，眯着眼看楚舟，脸上写着四个字：我不信。 他倒不是怀疑楚舟身体不舒服这件事，他怀疑的是另一件事。 锻体期的人，身体没那么差。 真要不舒服，躺两天就能躺过去？ 胖子觉得不对。 他刚想继续追问，教室门口一声响。 老班进来了。 胖子脸色一变，像被踩了尾巴。 立马坐回自己位置上，腰挺直，手放桌上，眼睛看黑板，一副好学生样子。 盘问楚舟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他可不想吃老班的板栗。 老班进来了之后，先清了清嗓子。 楚舟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老班今天又要开始撒谎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擅长撒谎，每次撒谎之前都会有动作。 今天这一下，动作很标准。 班主任清完嗓子，开始说正事。 “接到学校通知，民主意见箱已经放在了各个楼层。如果大家对学校有意见，可以去意见箱里面提意见。收到意见之后，学校会整改。” 话刚落下，楚舟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巴先动了。 “这要真去了哪是提意见啊，这不是自投罗网白送吗？” 声音不大，但全班基本都听清了。 楚舟说完那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怕挨踹，是想抽自己两巴掌。 他算是明白了，吐槽破境药剂的副作用开始干活了。 刚才那句根本没过脑子，嘴自己开了。 班里轰的一声就笑了，但也就笑了两秒。 老班站在讲台上，眼神扫了一圈，班里马上收声。 有人还在抖，硬给自己按住了。 老班脸一红，他自己也知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他嘴角抽了一下，还是把脸板住。 “我只是转达一下学校的意见。” “好了，现在早读，一会我来抽查。” “到时候让你们记的东西记不住，我才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送死。” 这句话一出，教室直接安静了。 下一秒，读书声就起来了。 现在的世界拳头重要，文化也要有。 书读不进去的人，就算再有力气，也只能当莽夫，拳头大也不一定能混出来。 老班在教室里站了几秒，确认大家都开读了，这才转身走出去。 门一关上，楚舟才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还有点庆幸。 老班今天没跟他计较。要是真要较真，他屁股上又得挨两脚。 老班刚走，胖子就又凑了过来，先朝楚舟竖了个大拇指。 “哥们，你是真猛。” “连老班你都敢吐槽，不愧是我兄弟。” 楚舟白了胖子一眼，想回一句，嘴又开始发痒，他硬给憋回去了。 他现在不太敢随便开口，怕又蹦出什么东西。 但他很快又想起一件事。 系统里还躺着一瓶嘲讽提升药剂。 有好事，兄弟就应该跟着一起分享。 然后楚舟看着胖子表示：“先别说我勇不勇的事情，我这又搞了一瓶药剂，能提升灵力吸收速度。” “我看你现在也快锻体七层了，你喝下去之后说不定就直接突破了。这可是兄弟我特地给你留的。” 楚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的真诚，眼神也特别的真挚。 就是表情看起来有点像拿糖果诱惑小女孩的怪叔叔。 胖子一听，反应特别快，直接把屁股往旁边一挪，连椅子腿都在地上刮了一下，硬是跟楚舟拉开了距离。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就蹦出了美少女战士药剂。 那玩意给他留下的阴影到现在还在，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台上那句“代表月亮消灭你”，他到现在都不敢回忆太清楚，怕回忆清楚了又想找楚舟拼命。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前几天自己当众放臭屁那事。 胖子越想越不对劲，心里还真开始怀疑。 那几天他也没乱吃东西，肚子也没闹腾，怎么就偏偏喝了楚舟的药剂之后开始出这种事？ 他回去还认真复盘过，连晚饭吃了几口肉都记得清清楚楚。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之后，那答案只能剩下一个，就是楚舟给的药剂又是有问题的。 所以现在楚舟又掏出一瓶能突破的药剂，胖子根本不敢接。 第64章 你好勇哦 当然了，胖子也不是不想要楚舟的药剂。 说到底，楚舟给的东西效果确实顶。 月光药剂虽然让他在台上喊代表月亮消灭你，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年级前十也是确确实实进了。 还有上一次，那瓶药剂让他直接从锻体五层突破到了锻体六层。 虽然他一直放响屁，可能是那瓶药剂引起的，但也仅仅是可能，也不一定就是药剂引起的。 说不准就是自己吃坏什么东西了，也是有可能的。 真按楚舟说的，这次能让灵力吸收速度翻倍，那他冲锻体七层还真有戏。 锻体七层啊。 他要是能突破锻体七层，回家之后，他老爹估计嘴都要笑裂开了，自己的零花钱是不是也得往上涨一涨？ 胖子想到这，心里又开始摇摆了。 可他也长记性了，嘴上还是硬，盯着楚舟问：“你先别跟我讲效果，你先说，副作用尴不尴尬？” 胖子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只要不尴尬，喝一口也行。 要再来一次公开社死，他宁愿卡在锻体六层当一辈子。 楚舟听到这话，立马接上：“没有。这个副作用对别人可能算副作用，对你算好事。” 胖子当场就嗤了一声：“你丫又骗我是不是？还有这种好事落我头上？我早靠喝药起飞了。” 楚舟也不急，凑近一点，压着声音解释：“你听我说完。这个药剂的副作用，是让你思路变清楚，逻辑更强，嘴更利索，反驳别人更顺。” 胖子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 楚舟继续说：“你想想，你以前被人说嘴笨，说不过人。你要是思路清楚了，反应快了，他们再嘲讽你，你直接把他们怼回去，你还怕啥？” 胖子脸上的笑收了一点，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不堪的往事。 就因为体型，被人拿来当乐子，等级比他高的那些人说两句，他想回嘴，脑子里一片空，嘴上更卡，最后只能憋着。 他要是真的变得能说会道的话，一定要狠狠的怼回去。 胖子盯着药剂瓶子看了两秒，心里开始给自己做决定。 这要是喝下去之后真能怼人，那这瓶药剂就值。 哪怕不突破，能把以前受的气还回去也值。 想到这，他也不磨叽了，伸手一把把药剂接过来，抬头就灌。 药液一进肚子，胖子就感觉到了强力的药效。 体内的灵力开始活起来，周身一圈一圈地走，他呼吸都顺了，连手指头都发热。 他下意识坐直了，肩膀一抬，整个人像是突然精神了。 胖子咽下最后一口，抹了把嘴，眼睛亮得发狠，低声说：“真快。” 他能感觉到，吸收速度确实上去了。 而且他有把握，在药效还在的时候，把锻体七层冲过去。 胖子正闭着眼享受灵力冲击，体内那股劲一波一波往上顶，整个人都快飘了。 原来酣畅淋漓地吸收灵气就是这种感觉吗？ 他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现在也算是体会到了天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下一秒，教室突然安静了。 原来是老班站在讲台上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全班被他折腾久了，早就练出条件反射，手一摆，立刻收声，连翻书声都能停住。 老班扫了一圈，开口：“好，现在抽查背诵。” 全班瞬间紧张，因为老班的尿性大家都是清楚的。 你要是能背完，他就会说你背的速度还不够快，不熟。 你背得又快又顺，他也能给你挑点别的，说你语气不对，说你断句不对，说你态度不端正。 反正，他要挑刺，肯定能挑出来。 于是所有人都在心里默念，千万别点我，千万别点我。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胖子嘴巴突然一张。 “就你这种头上一根毛都没有的，还来抽我们背书？” 话一出口，教室更静了。 静到连呼吸声都变得明显。 所有同学都看向胖子，眼神像见了鬼。 有人嘴巴半张着，像是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真听到了。 老班也停住了动作，脸上的表情慢慢沉下去。 胖子自己也懵了。 他脸上原本还有点嘲讽的劲，下一秒就僵住，随后变成哭丧。 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怎么蹦出来的，他脑子里根本没想这句。 胖子不蠢，他立刻就知道完了，赶紧准备道歉。 结果他刚要开口，嘴巴又不受控制。 “你以为你头上不长毛是聪明绝顶吗？其实是中年谢顶。” 这句一出来，胖子脸色都变了。 他更慌了，手开始乱摆，想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但是现在捂住好像又有点晚了。 周围同学的表情更夸张了。 有人眼睛瞪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勇敢的人。 有人慢慢抬起手，默默对胖子竖了个大拇指，动作很小，但意思很清楚。 楚舟坐在旁边，抬手捂住脸，指缝里看着胖子。 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知道。 这是药剂的副作用发作了。 老班也盯着胖子看，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说实话，中年谢顶这事一直是他的痛点。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好歹也是个武士，怎么还会秃。 灵力能让人身体好，能让人活得久，怎么就管不了头发这点小事？ 他平时也琢磨过，灵力能改变身体的一些东西，但又改不彻底。 这么多年，没人敢碰他这根线，他也习惯了。 结果今天，还是自己班里的学生，当着全班的面，直接给他点出来了。 他心里那股劲涌上来，羞多过气，气里还带着憋屈。 他很想当场发火，但他毕竟是老师，还是硬把情绪压了下去。 他吸了口气，盯着胖子，声音压得很稳：“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我希望这一次你能好好说。” 这句话一出来，全班都懂了。 老班真生气了。 这话听起来像给你机会，其实就是最后一口气。 你要是接不住，后面就没得谈了。 楚舟坐在旁边，心里也有些替胖子着急了。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胖子这药效别再顶着他嘴跑，希望他这一次能说句人话。 要不然的话，胖子今天不光要在学校里面挨一顿打，回家了估计也还要吃一顿竹笋炒肉丝。 第65章 暴露了么 胖子这时候也急了。 他张嘴想解释，又怕一开口就蹦出新的嘲讽，把老班再顶一次。 他也不敢沉默，沉默等于默认，老班那脾气肯定当场就爆。 那自己这顿打肯定是跑不掉了。 没办法，还是需要搏一搏的，开口说话总好过站在这里等死。 胖子咬咬牙，硬着头皮开口：“老班，你听错了，我刚才是说你风流倜傥，依旧年轻。”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样看起来的话，好像自己的身体又属于自己了。 于是胖子干脆趁热打铁，开始拍马屁。 什么年轻，什么精神，什么气场，什么带班有方，什么一身正气，什么讲课有水平，什么眼光准，什么格局大，全都往上堆。 他一口气说了快一分钟，中间都不带停的，能想到的词全用上了。 说实话，胖子今天是真的尽力了，他把自己学到过的所有褒义词都用上了。 甚至于越往后，他说的越顺了，直到最后实在想不出什么新词了，才住嘴停了下来。 胖子停下的瞬间，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好在没再蹦出乱七八糟的话，这条命看着能保住。 楚舟在旁边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听出来了，副作用不是每句话都要触发，至少胖子能控制住一段时间，没继续往死里作。 班里同学的表情开始变了。 有的人脸上还带着失望，明显想看胖子继续硬刚，最好把老班气到动手，他们坐着看热闹就行。 也有人悄悄松气，毕竟胖子真把老班惹炸了，老班发起狠来，搞连坐谁都跑不掉。 老班听完胖子这段话，脸上的严肃慢慢收回去了。 他也没继续追着不放，站在讲台上看着胖子，语气也缓了一点：“行，坐下。” 他心里也清楚，这事有台阶就得下。 真在班里跟学生狠狠干起来，传出去不好听。 更关键的是，现在的学生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你在学校训两句，家长还会回家再训一遍。 现在你在学校多说一句，回头家长跑来学校找你掰扯，反倒更麻烦。 不过被胖子这么一闹，班秋生是真没心情抽查背书了。 站在讲台上憋了两秒，脸色还是不好看，最后丢下一句：“自习。” 说完就走了，走得很快。 他这会儿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冷静一下，顺便把刚才的那口气自我消化一下。 教室对他来说已经成了是非之地，离开冷处理一下更好。 老班一走，教室立刻炸了。 一堆跟胖子熟的同学围过去，七嘴八舌。 “牛逼啊！” “你胆子也太大了！” “刚才那句我都听傻了！” 胖子刚才确实差点吓到腿软，但现在被人一夸，脸上立刻有了劲，腰也挺起来了。 他摆出一副很懂的样子，嘴角一翘，开口就开始飘。 “你们也不想想胖爷是谁，能跟你们一样吗？” “一个个胆子小得跟老鼠一样。” “老鼠都比你们胆子大。” 这几句话出来，围着他的那群人全停住了。 有人脸上当场就僵了，有人直接翻脸，转身就走。 刚才还喊牛逼的，几秒钟全散回座位。 回去的路上还在嘟囔。 “什么人啊。” “真当自己多厉害了。” “就干了一次嘴硬，飘成这样。” 胖子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自己神勇无比，直接硬怼班主任吗，怎么开口就变成了嘲讽同学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猛地转头，直接一把搂住楚舟的脖子。 “老实交代。” “是不是你刚才给我喝的药剂又有问题？” 胖子越说越来气。 他是真想抽自己两巴掌，明知道楚舟给的药有问题，还是喝下去了。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都第三次了，居然又上当了，还真是不长记性。 楚舟刚想开口解释，胖子身上忽然一震。 一股灵力波动从他体内冲出来，气息往上顶了一截。 锻体六层的那层坎直接被撞开。 锻体七层。 胖子自己都愣住了，眼睛睁得很大，嘴巴也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作为武者的楚舟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胖子突破的气息，原本还打算求饶，现在立马就变得硬气起来了。 “我给你三秒钟。” “把手放开。” “你再勒着我。” “以后药剂我不管了。” 刚才你没突破，来找我麻烦，我不挑你的理。但是现在你突破了，还勒着我，那可就不像话了。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手一松，整个人又惊又喜。 锻体七层来的太快，他自己都没准备。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年级前十他不敢想，年级前五十他觉得稳了。 再想想这几天的提升，全是楚舟给的两瓶药剂顶起来的。 胖子脸色当场变了，刚才那股凶劲没了，换成了讨好。 他挤出笑，语气也软了。 “楚哥。” “刚才我跟你开玩笑的。” “咱兄弟谁跟谁。” “你别生气。” 开玩笑，如果楚舟再按照这种速度给自己提供药剂的话，那毕业之前自己突破武者也不是没可能。 一旦毕业的时候能够突破武者，那就能够成为优秀毕业生，在学校里留下照片的。 “现在还说我在坑你吗？” 楚舟看着胖子话语里带着些玩味。 “不坑不坑，楚哥你是带我飞。” 胖子赶紧摆手，脸上全是笑。 开玩笑，他胖子对于局势的认知还是很清楚的。 “我也知道这些药剂副作用有那么一点点。” “你也别老盯着副作用看，效果你自己也体验到了，真不差。” “你想提升实力，总得吃点苦。” “又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你觉得这种事情可能吗？” 难得看着楚胖子这么低姿态，楚舟可得多唠两句。 “对对对，楚哥说得对。” “以前是我不懂事。” “以后你有什么药剂你就给我，我一句废话都不说。” 胖子现在是认真聆听楚舟的教诲，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他承认楚舟给他的药剂确实可能会有一点点的副作用，但是药效也是实打实的。 跟药效比起来，那些让人社死的副作用简直不值一提。 胖子心里很清楚，他现在是个小喽啰，面子能值几个钱，又不是什么江湖大人物。 楚舟刚想再多说他两句，后门忽然一响，班秋生又进来了。 “楚舟，你出来一下。” “我有个事问你。” 说完他也不等楚舟回应，转身就走到门外。 教室里一下安静了。 胖子脸上的笑直接卡住，嘴巴张了张，没敢出声。 楚舟也懵了。 他最近在班里没干什么事，早读吐槽那句也不算闹大，老班刚才都走了，这会儿又回来点名找他。 楚舟站起来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翻腾了。 难不成是自己前两天去野外干的那些事情暴露了，已经被人查到了？ 第66章 你被老班盯上了 楚舟怀着忐忑的心情站了起来。 胖子坐在那儿，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只给了楚舟一个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胖子心里门清，老班把人单独喊出去，十次里九次没好事。 更何况他刚才还当着全班的面怼了老班，老班脸上没爆，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呢。 到时候拿楚舟撒气也是有可能的。 楚舟倒不怕挨揍。挨两脚顶多疼一会，死不了。 他怕的是另一种事。 要真跟他刚才在座位上想的一样，自己这几天出去的事露了，那就麻烦大了。 楚舟出了门，走了两步，就看见老班站在楼梯口，双手背着。 “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老班看见楚舟出来，先扫了他一眼，开口就问。 这一句话一出来，楚舟心里直接一沉。 他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自己肯定是暴露了。 老班知道他受伤了，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事，所以才问身体好不好。 楚州现在大脑转的飞快，想找一个理由。 虽然被发现了，但只要没有证据，他就死不承认。 “你要是还没好，就别硬撑着。” “再请假回家休息两天。” 楚州刚准备开口编，老班又接着说。 楚舟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就松了一口气。 原来说的是他前几天请的病假，老班以为他病没好就回学校了。 “没事没事，我好了。” “身体没啥不舒服，能上课。” 楚舟立刻顺着话说，语气中带着些许轻松。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来学校不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么。 “行吧，那就好好上课。” “我看你最近进步挺大的。” “你到武者了是吧？” 班主任点点头，像是随口一样又问了一句。 楚舟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激灵。 他抬头看老班，老班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呢。 不愧是老师，眼睛真毒。 在这方面你不得不佩服老师，不管你是什么状态，他们都能一眼看穿。 “嗯，刚突破。” 话都到这了，继续装也没意义，楚舟干脆点头，老老实实承认得了。 反正对战也不可能跟老师对战，没必要玩扮猪吃老虎这一套。 “行。” “继续低调点。” “今年我就靠你给我争光了。” “注意自己的身体，回去上课去吧！” 班主任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憋着什么坏主意。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对了老师，我那个医院的病假单要不要给您？” 楚舟点头，然后又想到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赶紧开口。 病假单是一定要交的，这也是他计划好的，用来伪造不在场证明的。 至于病假单是他出去之前就找人开好的，无论什么时候，有钱都是好办事的。 “有的话就拿来吧，没有也没关系。你假都请完了，我还要病假单干嘛。” 班主任看着他一脸无所谓，这玩意实际上就是走个过场，人都活蹦乱跳回来了还要病假单干嘛。 “有的有的，回头我给您送去。” 楚舟立马就点头，真玩意无论如何一定要送出去。 “行，那你回头给我送来吧，回去上课。” 说完班主任嘴角还带着点笑意，转身就走了。 楚舟这才松了口气，现在至少知道老班是不知道他这几天干嘛去了，不用在学校提心吊胆的了。 “老班找你干啥？” 楚舟回到座位刚坐下，胖子就凑过来，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被单独叫出去问话，办理其他人其实也好奇，只是不像胖子一样近水楼台。 “老班对你今天的表现太震惊了。” “所以找我去，想问一问你爸的新号码，说他联系不到你爸了。” 楚舟故意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煞有其事地开始说起来。 胖子听了之后脸上的笑立刻没了，嘴角一下就垮下来。 好好好，没想到老班居然是这样的人。 居然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刚才还说不计较了，结果转头就要去告小状。 一想到老班要告小状，胖子就开始慌了，手都开始揪头发了。 要是真的被告了小状，那今晚回家非但没有奖励，可能还要再挨一顿胖揍。 现在只期望老爸能看在自己突破了的份上下手稍微轻一点。 楚舟看着胖子这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心里瞬间就乐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继续逗下去。 真把胖子吓得一整天都坐立不安，那就麻烦了。 到时候胖子听不进去课，还得赖他头上，这个锅楚舟不背。 虽然胖子自己平时也不听课。 “你这人胆子真小。” “骗你的。” “老班找我出去，没说你的事，问的全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放心吧。” 楚舟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的小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像是从刑场被人拽回来。 “真的假的？” 不过他还是不太敢信，皱着眉盯着楚舟。 胖子现在感觉楚舟嘴里是一句实话都没有了。 “爱信不信。” 楚舟懒得解释，摆摆手。 胖子松了口气，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被耍了，火气也跟着上来。 “你丫的又搞我是不是！” “看我不给你捶好！” 他抡起拳头，直接捶在楚舟胳膊上。 楚舟龇牙咧嘴地躲，胖子追着捶，两个人在座位边上打闹起来。 一个捶一个躲，一个骂一个笑，动静不小，但也没人管，大家都习惯了。 当然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班主任不在教室里。 另一边，魂墨已经在现场支起了帐篷。 目前现场的痕迹都已经检验完了，尸体碎片所有东西都干净利落的处理好了。 这一次他带来的是最专业的人，目的就是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而魂墨在这里等的就是最后的结果。 “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采集人员一回来，魂墨就直接开口。 “有。” “我们收集了现场遗留下来的血液，一共发现十个人的血。” “其中一个是少主的。” “八个是少主下属的。” “还有一个人的血迹暂时不明。” “我们推测，这一滴血留下的时间，和少主出事的时间重合。” 采集人员不敢磨叽，立刻汇报。 大家都知道现在魂墨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你要是敢触他的眉头，他真的敢一巴掌给你拍死。 魂墨听到这里，眼神一下就变了，整个人的气息都提了起来。 “确定？” 他盯着采集人员，像是怕对方说漏了一个字。 “确定。” 采集人员立刻点头。 “好。” “这就是线索。” “继续查。” “把这滴血是谁的给我查清楚。” “我要名字，要身份，要他所有的关系。” 他抬手一指，语气不容商量。 只要通过这一点找到是谁，他一定要让那一家鸡犬不留。 “是，我们竭尽全力。” 采集人员咽了口唾沫，赶紧应声。 第67章 撤离准备 “少主，您的位置已经暴露了，现在是不是该转移了？” 此时此刻，蔷薇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站在她旁边负手而立的老者开口规劝。 蔷薇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卡片，指腹来回磨着边角。 她没立刻回答，眼睛盯着窗外那条巷子，巷子里有人走过去，她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当然明白。 她已经被魂风发现了，现在魂风还死了，那么她和魂家的仇就越结越大了。 而魂家就像是长了鼻子的狗一样，只要闻到一点味道，立马就能跟上来。 她只要还在皋城待着，迟早会被摸到落脚点。 该走。 必须走。 可她脑子里又闪过一个人。 楚舟。 这小子面对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虽然能看出他内心的害怕，但也确实有担当。 最关键的是，他把魂风给弄死了，那魂家就不可能跟他善罢甘休的。 虽然当时蔷薇她清理了现场的痕迹，把该隐藏的都隐藏了，该处理的也处理掉了。 但是她心里很清楚，真要追查的话，就不可能有什么完美犯罪，被查到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以魂家的人力物力来说，资源肯定是够的，现场的一滴血、一块布、一点指纹，都会顺着往下挖。 挖到最后，肯定能找到突破口，顺着突破口找到楚舟，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现在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走了之后，楚舟就成了替罪羊了。 而且以魂家的行事作风来说，不可能只伤害楚舟一个人，甚至于皋城市的，只要跟楚舟有关系的人，都会被魂家的人所杀害。 “福伯，我知道了。” “撤离的事你先安排下去。你们先走，我最后走。” “速度要快。别拖，越拖越麻烦。估计马上就要有人摸过来了。” 蔷薇眉头皱了皱，终于把手里的卡片放下，抬眼看向老人。 福伯怔了一下，显然不太赞同，但还是没顶嘴。 小姐这么说，肯定是有她自己的用意的。 “那小姐当心。我去安排撤离。” 福伯点头，拱了拱手。 老人转身往外走，脚步很轻，门关上的声音也很轻。 屋里安静下来，蔷薇却没觉得轻松。 “既然是我们俩一起搞出来的事情，那我就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一下。 她要走。 但走之前，她得把魂家的视线尽量拽到自己身上。 闹大点，闹得再大点，让魂家的人觉得她还在皋城，甚至觉得她在挑衅。 只要对方的注意力全放在她这边，楚舟那边暴露的概率就会低很多。 楚舟是为了救她才杀的魂风。 她可以嘴上不承认这份情，但她做不到把人丢下让他背锅。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进城之后，立马跟楚舟分开了。 而且为了不让楚舟有心理负担，还说要休息两天，过段时间再联系楚舟。 其实蔷薇就是想把线索都引到她一个人的身上，别让楚舟跟她站在同一条线上。 蔷薇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还是那样干净整洁，甚至连人影都看不到。 “行。” “你们要找我，就来找。” “我让你们找个够。” 蔷薇嘴角闪过了一抹冷笑，然后拉上了窗帘。 晚上放学之后，楚舟拎着书包就往家跑，路上连小卖部都没进。 他可没忘，系统里还压着一堆药材。 出去拼了命才挣到的钱都买了药，如果不把自己实力提上去，那可真就亏大了。 一到家，楚舟先把门反锁，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套，他才钻进被窝，把药材一把一把往系统里塞。 他现在已经摸出套路了。 两株一组合，先小试一瓶，别上来就贪。 贪了容易卡住，卡住就更烦。 系统那边也配合，提示声一响一响的。 “检测到材料……请选择成药数量……” 楚舟选择得很稳，一次一瓶，一次一瓶。 结果连着几次看属性，他脸慢慢垮了。 副作用倒是还行，就是什么口渴、腿酸、想睡觉。 最离谱的一个，也就是需要连续打 30分钟的嗝而已。 问题是正向作用也很拉。 全是那种“短时间提高一点点”“十分钟内力量提升”“三十分钟内灵气运转更顺”这种东西。 听上去好像是那么回事，但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 “系狗，你行不行啊？” 楚舟盯着系统界面看了半天，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哎，虽然以前系统给出的药剂副作用确实离谱，但效果也猛啊。 喝下去了之后确实有很大的提升。 现在倒好了，副作用是没有以前那么大了，但是正向作用也变得拉胯了。 他宁愿要那种副作用大但正向效果强的药剂，也不想要这种一点提升效果都没有的垃圾药剂。 楚舟甚至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故意糊弄他。 但是吧，自己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这个时候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一株药材上。 那株两百万一株的。 当时买的时候就老心疼了，但是又想着看能不能用这株药剂搏一搏。 既然现在那些药剂炼制出来都是垃圾，就当是垫刀了，看能不能出保底。 他把那株药材拿出来，放在掌心掂了掂。 两百万。 真要掂量起来的话，好像还没有前面那些药剂重，但架不住人家贵呀。 楚舟深吸一口气，直接把药材丢进系统里。 系统提示立刻跳出来。 “检测到精良品质的药材。” 楚舟眼皮一跳。 精良品质？ 之前最好的也就低级，这次直接来个精良，他心里那点火一下就被压下去一半，反倒开始紧张了。 系统继续提示。 “请选择成药数量，1~9999。” 楚舟的手停在选择栏上，整个人开始纠结。 按理说，经验告诉他，别贪，炼一瓶最稳。 可这玩意两百万一株，只炼一瓶，总觉得亏。 一番权衡之下，楚舟最终还是决定炼制两瓶，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反正一瓶也是要拿出去忽悠别人喝掉的，两瓶也是要拿出去忽悠别人喝掉。 但万一正向作用很牛逼的话，忽悠一瓶卖一瓶，那也是大赚。 选好数量的一瞬间，系统界面一闪。 “叮——药剂已经炼制完成。” 楚舟盯着那行字，喉咙动了动，手心都开始出汗。 他没急着点开属性，先在被窝里坐直了，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来吧，看看这狗系统这一次能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第68章 清障服命药剂 药剂名称：清障服命药剂。 正向效果：解除身体内所有的负面效果。 副作用：一年的时间里，对于喝下药剂后第一次见到的人，无条件服从。 楚舟看到这个药剂的时候，人直接愣住了。 这副作用真能给人喝？ 无条件服从喝下去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要是让你去死，你也得去？ 要是让你把自己卖了，你也得照做？ 这玩意放谁身上都受不了。 再看正向效果，解除身体里所有负面效果。 且不说负面状态怎么定义，就说谁会为了清除体内的负面状态，把自己的生命交出去？ 能喝得下去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反正楚舟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让自己喝的话，他肯定是不可能会喝的。 连自己都不会喝的药剂，怎么拿出去给别人喝？ 楚舟有些无语，花了 200万，结果炼制出来一个没办法缔结契约的卖身契。 如果自己不喝的话，那只能拿出去忽悠别人喝了。 忽悠谁？ 谁敢喝？ 谁会信？ 这种药剂，哪怕你不说副作用，能用到的人就很少。 当然了，他也有想过把药剂偷偷下到别人的饮品里面。 但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给否决了。 倒不是说系统不允许，而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真要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估计他以后晚上睡觉都睡不着了。 可能这也是他一直这么穷的原因之一吧。毕竟来说，只有黑心肝的人才能变富。 楚舟现在多少有点烦躁了，好不容易才坑胖子喝了瓶药剂，想继续抽卡，结果没想到现在又卡住了。 可惜的就是自己身上现在还有几百万呢，只能放在身上当摆设了。 不过既然药剂练不了，那就练自己。 他现在已经到武者了，也不能纯靠系统药剂的帮助了，自己也得拥有一门功法。 要不然的话，就和历练的时候出现的情况一样了，根本就发挥不了自己全部的实力。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楚舟就不磨叽了。 他翻箱倒柜找了件破衣服，整个人立刻变得很低调，他准备去地下角斗场碰碰运气。 地下角斗场这地方，名字里带角斗场，但不只打架。 里面也做买卖，还是那种不怎么问来路的买卖。 有人卖武器，有人卖药，有人卖功法，东西真假全靠眼力，吃亏也只能认。 楚舟本来想去万金商行买功法，可他最近在万金商行花的钱太多了。 一个父母双亡的穷学生，突然有大笔消费，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不对劲。 要是被人盯上了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这两天也是刚犯了事，能低调一点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地下角斗场就相对好一点，这里的好处很简单，没有交易记录。 你买了什么，谁也查不到。你用钱砸东西，也没人问你家里几口人。 查不到就安心，安心就能活久一点。 楚舟一路溜进角斗场。 还是上次那套流程，检查、放行、走通道，空气里还是那股味道。 只是这次门口没遇到蔷薇，也没遇到什么漂亮侍女。 他突然就想起第一次的事。 当时他还以为蔷薇是这里的女接待。 现在一想，多半是自己想多了。 蔷薇就是客人，顺手把他当玩具逗了一下。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买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 然后他脑子又不受控制地转了一下，蔷薇现在在干什么。 是跑路了，还是躲在哪个地方疗伤？ 又或是现在又在布什么局？ 楚舟想了两秒就把这念头按下去，现在他要做的事情是提高自己的战斗力。 楚舟在摊位区转了一圈，很快就停在一个摊位前。 摊位上摆着几本旧书，有的封皮都掉了。 老板戴着兜帽，脸藏在阴影里，声音听着很有精神。 楚舟随手挑了一本，封面上写着功法名字。 《雷诀》 楚舟盯着这个名字，心里一动。 突然就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心里躁动的不行。 把书翻了两下，纸张很旧，字也不算清晰，有点像残篇。 这种功法你就说不好，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用来糊弄人的。 不过大多数像这样的功法都是假的，糊弄人的。毕竟来说，牛逼的功法人家自己就练了，干嘛要拿来卖呢？ “这本怎么卖？” 楚舟把书合上，抬头问老板。 怎么说呢，楚舟心里总是有一种悸动。 先问问价格吧，合适的话就买下来，说不定就是跟它有缘呢。 老板一听，立刻来了劲。 “兄弟，今天你来得巧。” “不要二亿，不要一亿。” “今天只要八千八百八十八万，你就能把这本极品功法带回家。” 他来这摆摊这么长时间了，终于有人开口问价格了。 楚舟听完，脸在面具后面都快抽筋了。 他抬手按了按额头，翻了个白眼。 八千八百八十八万？ 这老板是把他当冤大头了吧？ 怎么，他看起来像是很好骗的样子吗？ 要这么说的话也不对呀，他现在可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也不能看到他的长相啊。 反正不管是什么情况，楚舟直接把书扔回了摊子上，然后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 他今天就算是无功而返，一个月不练功法，也不可能会买这本的。 “小兄弟别走啊，再看看，价格的事情好商量嘛。” “买卖买卖，你得还价呀。你还个价，说不定我就同意了呢！” 老板看着楚舟要走，顿时有点着急了，还是得把人留下来呀。 楚舟听了老板的话之后，也是停下了脚步，然后回头看了老板一眼。 “老板，你开价也就不实诚，这样，我说一个数，你看行不行？” 既然老板这么有诚意的话，那就再聊五毛钱的吧，如果老板不同意的话，自己再走，对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对对对，小兄弟你说的对，来，你说个数。” 楚舟可是今天第一个到他摊位来询价的人，买卖要是再做不成，连交摊位费的钱都不够了。 到时候地下商场的这帮杀才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他呢。 第69章 雷诀 “老板，咱也别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了，8888，你觉得怎么样？” 楚舟看着老板，开口就把话说死，然后就站在那，手插兜，等老板接招。 既然你敢开价 8888万，那我开价 8888也是没毛病的吧。 老板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都卡了一下，像没反应过来。 “8888没带万，你说的是块？” 他盯着楚舟，语气都带点不确定。 不是，他做这么长时间的生意，见过打折的，也见过打骨折的，但是还第一次见这种讨价还价打粉末性骨折只剩下粉末的。 “对啊，就是8888块。你觉得怎么样？” 楚舟点了点头之后，还一脸期待地看着老板。 他觉得自己给出的价格很合理啊。 老板摆出来的功法是残篇。 残篇这东西大家都懂，练到一半卡住，后面找不找得到全靠命。 真要按正常行情，也就图个碰运气。 8888这个价也不低了，而且他还预判老板会跟他拉扯几轮。 “可以，8888块，成交。” 结果下一秒，老板抬手一拍摊位，直接震惊到楚舟了。 楚舟当场就愣住了，心里第一反应不是开心，是后悔。 完了，价格喊高了。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有狠一点，直接喊 4444。 要是喊 4444的话，估计老板也能同意，就凭他这么爽快。 不过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 人家从8888万降到8888，已经够夸张了，他再继续压，反而显得自己不够意思。 再说钱他现在也不缺，折腾半天省几千块，对他没意义。 楚舟也不磨叽，直接掏钱。 老板把功法递过来，楚舟接过，往怀里一塞，手指还下意识按了按封皮，确认摸到书脊，心里才踏实。 拿到功法之后，楚舟这趟来地下角斗场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把面具往下压了压，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他还在心里盘算，能练就练，练不了就当花钱买个经验。 他这边刚走远，摊位那边的老板就靠回去，视线跟着楚舟的背影走了一段。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等楚舟彻底混进人群里，老板嘴角动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 说完他手往屁股底下一摸，又抽出一本书，放回摊位最显眼的位置。 封皮，书名，磨损痕迹，看起来都和楚舟刚才买走的那本一模一样。 楚舟要是看到的话，绝对会大声骂一句狗骗子奸商。 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之后，楚舟就迫不及待把那本功法掏了出来。 人对刚买到手的东西总会手痒。 就跟刚买新手机一样，走出店门都要先拆封按两下。 楚舟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根本忍不住。 封皮上的两个字很扎眼。 雷诀 两个字名字的功法还是很少见的。 现在的功法基本上都会把功能什么都加在名字上，让人看名字就知道这本功法的作用是什么。 比如说《三年修炼，五年模拟》 不管了，把书翻开，先看到第一页的介绍。 上面写得很简单。 雷诀，荒级功法。 修炼路线偏向雷属性灵力的引导和压缩，入门后可以把灵力打磨得更暴躁更集中，出手带雷意，破防能力更强。 对同阶的护体灵力有压制效果，对一些偏阴寒的灵力也有克制效果。 看到这里，楚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荒级功法嘛，也就这种水平了。 能用倒是能用，就是只比徒手强一点。 结果往下看，介绍突然来了一句更离谱的。 雷诀可吞噬异雷升级。 吞噬成功后，功法品阶提升，修炼效率提升，雷属性灵力会出现新的特性。 吞噬次数越多，品阶越高，最终有机会进阶为天级功法。 楚舟看到这段，第一反应是抬头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盯着自己，再低头把这段又看了一遍。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你说它是荒级功法，楚舟信。 现在功法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等级，荒级最低。 8888买个最低级功法，很合理。 可你说它能成长，楚舟就有点不敢信了。 尤其是“吞噬异雷”这四个字一出现，楚舟就觉得有点不靠谱。 异雷楚舟是知道的。 那玩意不是什么普通雷电，属于天地法则在机缘下凝出来的灵物，每一道都有独特的规则力量。 人类研究久了，甚至给异雷排了榜，什么排行前多少的异雷，谁手里出现过，哪一道灭过城，传得有鼻子有眼。 当然了，楚舟也就听个热闹，具体榜上有哪些雷，他压根不知道。 不是他不想知道，是知道了也没用，这东西离他太远了。 异雷可以被化为己用，这事他也听说过。 可那种级别，起码得武尊往上。 像他现在这个层次，别说吞噬异雷了，他要是真碰到异雷，哪怕隔着十万八千里，可能都得被轰成渣渣。 楚舟把书合上，又打开，再看一遍介绍，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自己开价 8888，老板连还价都不带还的，绝对是有坑。 要是自己真按照功法上说的去吸收吞噬异雷的话，小命估计肯定是保不住的。 但是刚才那个店家害人的理由是什么呢？ 总不能就是平白无故地让人去送死吧？ 理智告诉他，这么便宜的东西，肯定是被坑了。 欲望告诉他，功法写得像模像样，肯定是他捡漏了。 楚舟现在已经陷入了天人交战的状态。 不过很快，楚舟就从这种状态中走了出来，因为他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刚刚炼制出来的那个清障服命药剂。 介绍里面说的很清楚，可以清除身体里的一切负面状态。 他突然想到了王叔现在陷入沉睡状态，是不是也能够算作一种负面状态呢？ 如果是的话，那王叔喝了这瓶药剂会不会立马就能醒过来呢？ 一想到这里，楚舟立马就来劲了，也顾不得他刚买的新功法了，出了地下决斗场之后，就朝着王文朗家里狂奔。 他想要验证一下，没效果，一瓶药剂浪费也就浪费了。 虽然这瓶药剂相当于 100万，但是相对于王文朗对他楚舟的意义来说，100万算个屁。 但如果药剂有效果的话，那就可以让王叔提前醒过来，自己也可以多了解一些事情。 第70章 王文朗醒了 虽然已经是晚上了，楚舟还是直接跑到了王文朗家。 他一路跑得有点急，敲门的时候手都没完全稳住。 “小舟，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门一开，王梦梦看到是他，愣了一下。 她是真意外。 楚舟平时很少来，真要来，也会提前说。 大晚上的突然上门，怎么看都不像来串门的。 所以王梦梦才猜测楚舟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不过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麻烦的话，楚舟的反应还是让她感到欣慰的，知道有事找她求助。 楚舟先喘了口气，抬手摆了摆，表示自己没事。 “王姨，没啥大事。我弄到一瓶药剂，可能能让王叔醒过来。我怕拖久了出问题，就赶紧跑来了。” 这话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毕竟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藏着掖着也没必要。 王梦梦听了之后，盯着楚舟看了两眼，确定他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下了一口气。 “先进来。” 她没在门口继续问，侧身让开，把楚舟带进屋。 进门后她走得很快，直接把楚舟领到房间里。 房间里灯开着，王文朗躺在床上，呼吸很稳，人却没醒。 楚舟站在床边，眼神停了一下，心里有点堵。 他知道王叔只是沉睡，也知道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可人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就不舒服。 “把药拿出来吧。给你王叔喝了。” 王梦梦看了楚舟一眼，然后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这句话直接给楚舟整不会了呀。 他来之前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肯定要说很多东西的。 比如王姨肯定会问药是哪里来的呀？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啊？到底靠不靠谱这些问题。 甚至他的说辞都准备好了，结果王姨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让他灌药，这倒是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楚舟反应过来后反而有点不安，他看着王梦梦问： “王姨，您就这么答应了？您就不怕出事？” 王梦梦没急着回，先伸手在楚舟脑袋上摸了一下，动作很自然，像以前也这么做过。 “你问我信不信你？” “你王叔信你。” 王梦梦确实有犹豫，她又不傻，什么药都敢往人嘴里灌，那就等着出事。 可她也想得很清楚，王文朗以前对楚舟是什么态度，她心里有数。 楚舟听完王梦梦那句话，心里也没再拧着了。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再犹豫，就显得矫情了。 “王姨，你先到外面等一下。我这个药得配手法才行。” 药剂配合手法，这种事情也是很常见的，王梦梦也没多想。 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还顺手把门带上。 楚舟站在床边，等脚步声远了，才慢慢吐了口气。 他确实有点私心。 他知道这瓶药的副作用是什么，也知道自己一旦把这瓶药用出去，后面可能会有很多事情跟着来。 王叔以前总是挡着不说，他也能理解王叔的想法，怕他冲动，怕他掺和进去就回不了头。 可理解归理解，他还是想知道。 他想知道父母到底怎么死的，想知道王叔当年到底在护着什么，想知道魂风那条线到底还有多少人。 他只打算问清楚该问的。 问完以后，就按王叔原来的节奏去过日子，他也不会去操控王叔。 楚舟把系统里的药剂提了出来，瓶子落在手心里，他还下意识看了一眼标签。 然后伸手托起王文朗的后脑，动作放得很轻，然后把药剂往他嘴里灌。 他也不敢灌太猛，怕呛着。 分了几口，确认都咽下去了，才把瓶子收回去。 楚舟又抽了张纸，帮王文朗擦了擦嘴角。 做完这些，他往后退了半步，站在床边盯着王文朗的脸。 说实话，他心里没底。 这瓶药能救回王叔一条命，他之前也只是赌。 现在真用上了，才发现自己也会紧张。 十秒过去了。 王文朗没动。 一分钟过去了。 王文朗还是没动。 楚舟咽了口唾沫，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还真把系统当万能了。 可能自己高估了这瓶药。 也可能沉睡不算负面状态，药剂解除负面效果，根本就get不到这个点，所以才没反应。 楚舟抬手揉了揉额头，无奈看着床上的王文朗，心里那点小算盘也跟着散了。 想从王叔这里问到东西，看来走不通。 他只能把希望放回到父母的遗物上，只要拿回遗物，很多事情就能有个答案。 好在现在自己距离五星武者也不远了，只要系统给力一点，说不定不出一个月就能达到目标了。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冒出来，楚舟立马就扇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又开始靠系统了，没有系统活不了了么！ 楚舟把脸上的表情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跟王姨说一声对不起。 王姨肯定担心王叔，他刚才还拍着胸口说能让王叔醒过来，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换谁都会失落。 楚舟越想越烦，心里骂自己嘴快，甚至都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他抬手搭在门把手上，刚准备拧开，身后忽然传来王叔的声音。 “小舟，快走，别管我。” 楚舟整个人一僵，转头就看见王文朗躺在床上，双眼还闭着，手却在乱挥，腿也在乱蹬，像做噩梦一样，嘴里还在喊。 楚舟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药剂起作用了，也不是自己成功了，他想到的就是，王叔到这个时候惦记的还是他。 “王叔！王叔你醒醒！” 楚舟冲到床边，扑到王文朗旁边，急得声音都变了。 王文朗还是闭着眼，呼吸也没乱，像醒了又像没醒。 楚舟刚想伸手去拍他肩膀，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王梦梦冲进来，速度很快，几步就到床边，直接把楚舟挤到一旁。 她蹲在床边，抓着王文朗的手，声音发颤。 “文朗，你醒醒啊，我是梦梦，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喊得很急，像怕慢一秒就错过了。 自从王文朗出事以后，她就很担心，现在她居然听到了王文朗的声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楚舟站在旁边，刚才那点小心思一下子没了。 他本来还想着趁机会问点东西，现在听到王姨这声音，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王梦梦身后，让出位置。 楚舟心里清楚，王叔醒了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人应该是王姨，也只能是王姨。 至于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终究有一天自己能够查清楚真相。 现在他只期盼着药剂是真的起作用了，王叔真醒了。 第71章 修炼功法 王文朗咳了两声，这两声把王梦梦和楚舟的心都拽紧了。 楚舟甚至已经在心里开始祈祷，希望王叔一定要醒了过来。 紧接着，王文朗睁开了眼睛。 他一睁眼，就看见守在床边的王梦梦，也看到了王梦梦脸上的紧张以及泪痕。 王文朗嘴角动了动，硬挤出一个笑，说自己没事。 夫妻这么多年了，他能想到自己受伤的这段时间，王梦梦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对不对，我在这，那小舟呢？小舟在哪里？” 可他笑完又像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下子急了，立马问王梦梦。 他的印象里面，楚舟也是受伤的状态，自己都陷入了沉睡，那楚舟岂不是……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小舟也没事。小舟就在我身后。” 王梦梦自然是知道自家老公担心什么的，说完就伸手把楚舟拉过来，直接拉到王文朗的视线里。 “王叔，没事的，你看我这不还好好的嘛。倒是你比我先躺下了。” 楚舟走到床边，抬手把眼泪一抹，挤出个笑脸。 他这么说，就是不想让王文朗继续紧张。 王文朗盯着楚舟看了两眼。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确认楚舟真没缺胳膊少腿，脸上的劲才松下来，连着说了两句。 王文朗此刻脑子里能想起来的画面很少，他只记得楚舟挡在他前面，手里拿着剑，对着魂风挥下去的样子。 后面发生什么，他想不起来。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找楚舟，也是真怕楚舟出事。 “那王叔你先休息，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楚舟见王文朗这会儿精神还行，嘴巴也能说话，知道王叔是没什么事了，那自己也就告辞了。 说完就转身，连王梦梦和王文朗挽留的机会都没给，直接开门溜了。 楚舟心里清楚，王文朗刚醒，王姨肯定一肚子话要跟他说，他留在这儿只能当电灯泡。 更何况他这会儿脑子也乱，他怕自己多待一会儿，嘴巴又乱说。 等王文朗和王梦梦反应过来的时候，楚舟已经到大门口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楚舟的意思。 既然孩子想走，就由他去吧，而且他们俩也确实有些话要说。 离开王文朗家之后，楚舟就朝家里走。 现在王叔也醒了，他心里的事情又少了一件，生活也该回到正轨上了。 就是可惜系统里面还卡着一瓶药剂，用不掉就没法继续炼。 早知道就炼制一瓶了，那样的话现在就可以继续抽卡了。 要说起来也是，咋就那么贪心呢？ 炼制两瓶干嘛？ 真他喵的手欠。 懊恼归懊恼，后悔也没用。 楚舟叹了口气，又想起自己在地下商场买的那本雷诀。 实在不行回家练练雷诀，先把战斗力补起来。 反正药剂抽不了卡，练功总能练。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到雷诀这两个字，脑子里就有点熟悉感，像是以前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回到家之后，楚舟先好好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然后盘腿坐在床上，把雷诀翻开。 雷诀不吞异雷也能练，只能当荒阶功法用。 这也是为什么楚舟愿意花 8888块钱买下这本功法的原因。 要是不吞噬异雷就没法修炼的话，楚舟肯定一毛钱都不愿意花。 修炼功法其实就两个作用。 第一，改灵力运转的路线。 第二，压缩灵力。 普通功法讲究稳，走的路线宽，绕得多，灵力跑一圈下来损耗也多。 雷诀走的路线偏短，转得快，灵力在经脉里过得更狠一点，速度更高，周天完成得更快。 雷诀要求每次运转的时候，把进来的灵力压一压，压得更紧，再往丹田里送。 这样灵力质量会更高，出手的时候更省，爆发也更干脆。 缺点嘛也是有的，就是练得太猛了之后经脉会发麻。 楚舟看完功法介绍了之后，点了点头。这玩意要是练好了，打架应该会更爽吧？ 他照着雷诀上面的运功方式开始走第一遍。 起手先让气血平稳，然后引灵力入体，顺着雷诀给的路线跑。 第一段很流畅，第二段开始就有点不舒服了，经脉像被撑了一下，发热，手臂也有点麻。 楚舟没慌，他按着要求放慢了一点，把灵力压缩的力度收了收，硬着头皮把这一圈走完。 一圈走完，楚舟吐了口气，额头出了点汗。 他低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灵力确实更活了，运转更快，丹田里那点灵力也更紧实一点。 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身体经脉没有那么大的阻塞感了。 楚舟又走了一圈，这回更熟，疼感也轻了点。 等他停下来，手掌一翻，凝出一丝灵力。 对比常规的荒级功法来说，更凝实一点，出来的速度也更快一点。 这样看的话，这 8888块钱花的倒也不亏。 这一晚上，楚舟啥也没干，就修炼功法了。 楚舟这边忙着修炼功法的时候，魂墨那边也没闲着。 “结果出来了吗？” 魂墨站在临时搭起来的指挥点里，脸色一直不好看。 这群人还真是废物啊，这么长时间还不能给结果吗？ “结果出来了。那一滴未知血液，确认了，应该是蔷薇家族的。” 研究员低着头，回话很快。 他能感受到魂墨身上的气息，生怕说慢了被一巴掌拍死了。 “蔷薇？” 魂墨听完先是停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名字他当然熟。 魂家一直在找的人，魂风也一直追着的人。 现在现场出现蔷薇的血，说明那天晚上蔷薇就在那。 魂墨脑子转得很快，下一秒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脸上又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已经能猜到魂风当时在想什么了。 贪功，想把混元玉连人一起拿回去，想把功劳全吃了，想回家族的时候把头抬得更高一点。 家族早就三令五申，谁在外面发现蔷薇，第一时间上报，先围，再收，再问，最后再算账。 结果魂风居然把这事压着不说。 结果功劳没捞到，命也丢了。 现在蔷薇既然在现场留下了血，那就说明蔷薇知道魂风追到了皋城，还知道自己暴露了，那她估计早就跑了。 下一次再查到关于他的线索，还不知道需要什么时候了。 魂墨这边还在头疼下一步怎么查的时候表情突然变了一下。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第72章 武皇？ 混元玉的气息。 魂墨不会认错，那股气息他记得很清楚。 “还在？” 魂墨站在原地，呼吸都停了半秒。 这说明什么，说明蔷薇没有走。 更说明蔷薇手里真有混元玉。 而且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能对上了。 蔷薇在现场，魂风死在现场，蔷薇还有混元玉的气息。 魂墨眼神里的怒意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好。” “好好好。” 他儿子死了，蔷薇没跑，还敢把混元玉的气息放出来。 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他，在挑衅他嘛！ 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你，等找到蔷薇之后，魂墨一定要把蔷薇碎尸万段。 魂墨这会儿非常生气，但是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头脑清晰。 混元玉这种东西一旦闹大，麻烦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他不想在皋城搞得满城风雨。 他当然不怕皋城的人，可他怕皋城里藏着别的大家族的眼线。 那些眼线一旦发现了混元玉之后，肯定也会传信一些大家族。 到时候别人摸过来，他就算能压下去，也要多费很多事。 “别动静太大。” “人别乱跑，嘴也别乱说。” “让人去摸，悄悄摸，先把蔷薇的位置摸出来。” 魂墨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然后就开始布置任务了。 他心里算得清楚，时间会慢一点，可最多两三天，他等得起。 只要蔷薇没出城，只要混元玉的气息还会露一次，就一定能抓到尾巴。 另一边，蔷薇也停了。 她刚才那一下激发混元玉，本来就没打算持续。 她知道只要露出一瞬间，魂墨这种人就会立刻捕捉到。 他一定会盯上混元玉。 他一盯上混元玉，注意力就会被拽过去。 她自己就等于站到台面上，成了一个靶子。 “够了。” 蔷薇收起混元玉，手指在玉上停了一下，抬头往楚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做完，魂墨接下来盯的就是她。 楚舟那边的压力会小一点，至少短时间内小一点。 蔷薇把情绪压下去，直接运转灵力，转身就走。 她走得很快，路线也是提前规划好的，避开人多的地方，也避开守卫的视线。 福伯他们已经撤走了，那她也该撤了。 只期盼自己的计划能够奏效，让楚舟不被发现。 一晚上修炼下来，楚舟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清爽了。 楚舟甚至有个感觉，自己现在能打没修炼功法之前的自己两个。 问题在于他没法真跟自己打一架，不然他真想试试。 翻身起床，洗漱，换校服，把心思收一收，准备去上学。 路上人挺多，声音也杂。 楚舟走着走着就听到有人在聊学校的事。 “听说今天有个武皇要来学校演讲。” “武皇个屁，人早废了，现在只剩武士修为，吓唬学生够用。”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还带点看热闹的意思。 楚舟脚步一顿，心里冒出一堆问号。 今天有武皇来，他怎么没听说过。 还有从武皇跌到武士，这跨度也太大了，中间可是隔着武师、武灵、武王呢，怎么掉的。 “哥，你这意思你挺懂啊。给我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 楚舟就开始发挥自己自来熟的性格，凑了上去。没办法，实在是好奇啊，有八卦还能不听吗？ 被他喊住的是个纹身大哥，旁边还有两个同伴。 纹身大哥上下扫了楚舟一眼，表情很明显，觉得楚舟在找事。 正常人哪会问这种话。 他要是真跟武皇熟，哪会站路边跟人聊这些，早换地方混了。 纹身大哥嘴角动了动，像是想回一句，又忍住了。 他看见楚舟穿校服，心里也有数。 现在随便动手容易惹麻烦，执法局盯得紧，犯不上。 他干脆装没听见，拉着同伴就走了。 楚舟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有点不理解。 他问得很正常，语气也不冲，怎么就走了。 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现在面对路人，居然连回答一个小小的问题都不愿意了，更别提扶老奶奶过马路了。 楚舟叹了一口气之后，转念一想，自己有随身 AI呀，干嘛还要找人问？直接问它不就行了吗？ 楚舟把问题丢给随身AI，让它列出从武皇跌落到武士的那个人是谁，再把具体情况给出来。 他相信像这种人肯定不会有太多，AI肯定也是知道的。 果不其然，不到一秒信息就弹出来了。 名字：陆沉舟 年龄：40岁 信息写得很完整。 陆沉舟以前在外面执行过一次高危的清剿任务，带队去猎杀一只高阶变异兽。 任务完成了，人也回来了，但在撤离途中中了变异兽的毒。 毒不发作的时候看不出来，一发作就直接开始掉境界。 一开始从武皇往下掉到武王，后面继续掉。 家里请了不少治疗系的强者，能试的方法都试过。 各种解毒药，各种修复药，各种净化类治疗，都做过，就是效果不明显。 更麻烦的是，境界还在往下掉，没停。 目前公开记录里，他已经跌到武士，而且还在持续下滑。 楚舟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越看越觉得耳熟。 他以前在新闻里见过这个人，出镜率很高，采访也多，外面给的称号一堆。 最年轻的武皇，年轻一代第一人，各种纪录。 楚舟当时还觉得这人离自己太远，听听就算了。 现在信息摆在眼前，楚舟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被捧到天上的人，就这么掉下来了，那他该有多难受啊？ 换做是楚舟自己的话，楚舟绝对受不了。 就像有一句话说的好，如果没有见过光明，那么可以忍受黑暗。 不过感慨完了之后，楚舟的脑海里立马就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中毒，它应该也属于负面状态吧？ 如果属于负面状态的话，那自己系统里现在这个药剂对于陆沉舟来说也是有用的吧？ 那如果对陆沉舟来说有用的话，只要能让陆沉舟喝下去，自己岂不是就获得了一个武皇境界的打手一年的使用权吗？ 那如果自己获得一个武皇境界的打手一年使用权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在这个地界横着走了？ 第73章 好兄弟在心里 楚舟越想越觉得有戏。 那现在对于他来说，唯一的难点就是如何让陆沉舟把这瓶药剂喝下去。 虽然陆沉舟现在属于陨落的天才，但也属于天才呀，肯定不会轻易就喝别人给的药剂，头疼。 算了，还是先别疼了，等见到人再说吧，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难不成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楚舟刚进班，就发现胖子已经到了。 胖子整个人看着就很精神，脸色也好，走路带风，坐那都坐不住，像是憋着一肚子话。 “哥，还得是你。昨天那个药剂真牛。我突破回家以后，我爸把我一顿夸。以后你就是我哥，亲哥。你以后有好的药剂先想着我。” “但凡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招呼兄弟我，能办的我全都给你办了。” 楚舟还没把书包放下，胖子就冲过来了，直接堵在他面前，声音压都压不住。 说完还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一副我说到做到的样子。 他昨天回家之后其实也想过。 楚舟给的药剂副作用确实麻烦，社死也有，尴尬也有，但正向作用真顶。 不到半个月，硬是连着冲了两个等级，这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以前他每天练得再认真，也就那样，现在靠药剂直接起飞。 到最后，胖子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楚舟，居然还怀疑楚舟在坑他，自己可真该死啊！ “行了行了，咱俩好兄弟，谁跟谁。” 楚舟看胖子那股劲，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听完这句，眼睛更亮了，就差把感动死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胖子开心，楚舟也开心。 胖子都说到亲哥这份上了，那以后自己不管炼出什么奇怪药剂，胖子应该都会接受吧。 毕竟来说，这可是胖子自己要求的，倒是让自己省事了不少。 “对了，你知道今天陆沉舟来学校演讲吗？” 楚舟把书包放好，转头就问了一句。 从外面道听途说的消息当不得真，还得到胖子这求证一下。 “知道啊。” 胖子立刻点头。 “陆沉舟可是我偶像。我以后也要像他一样，成为最年轻的武皇。” 提到陆沉舟这三个字，胖子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甚至能很明显的看到他眼神都迷离了。 楚舟看胖子这表情就明白了，这人已经开始幻想了，估计连自己站在台上被人喊武皇的画面都想好了。 楚舟也没拆穿。 做梦又不花钱，愿意做就做。 再说了，人总得有点想头，没想头就容易躺平。 胖子这个人毛病多，但有时候也挺简单，给点希望就能冲。 既然胖子说陆沉舟今天会来，那大概率就会来。 胖子这人别的不敢吹，消息这块真不差。 学校里有点动静，他总能第一时间知道，很多时候还比老师知道得早。 楚舟有的时候甚至都怀疑胖子是不是校长的私生子，要不然的话怎么能在学校里吃的这么开？ 既然已经确定陆沉舟要来的话，那就得提前想好对策了，究竟怎么样才能让陆沉舟喝下那瓶药剂！ 说实话，其实楚舟心里根本就没有底，但是总该要搏一搏。 一来可以消耗掉系统的药剂，自己接着抽卡。 二来也可以收获一个武皇级的打手，确保自己的安全无忧。 楚舟觉得现在自己得跟陆沉舟见上面才行，要不然的话，全都白瞎。 胖子还在那边喋喋不休，越说越来劲，说着说着就看向楚舟。 “你突然问我陆行舟的事情，你不会也粉他吧？他也算你偶像？” 楚舟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己的事，压根没空跟胖子对线，就随便点了点头，先把这话糊弄过去。 结果胖子看见他点头，脸色立刻变了。 先是脸上的兴奋消失了，然后就是眉头打结，好像在天人交战一般。 “行吧，既然陆行舟也是你偶像，那今天那个一对一指导的机会，我让给你。” 过了好一会，胖子像下了很大决心，终于开口。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肉疼，这可是跟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是真舍不得。 可他转念一想，楚舟给他那么多药剂，没收钱，还让他连跳两级。 他要是什么都不回，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自己光拿楚舟的东西，却什么都不给楚舟。那这不成蹭吃蹭喝了吗？ 兄弟感情都不纯粹了，以后还怎么处？ 楚舟一开始都没听清胖子在说什么，只听到了一对一指导这几个字，立刻回神。 “一对一指导几个意思？” 说实话，他对于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来电，所以也不怎么关注。 “就是演讲的特别环节，每次都会抽一个幸运儿，跟偶像单独待十五分钟。” “偶像会给你做一对一指导。我们学校这次的名额被我搞到手了。” 胖子倒是十分了解，然后娓娓道来。 楚舟听完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反而心里更坚定自己刚才的想法了。 胖子这丫绝对是校长的私生子，要不然的话，本来抽奖才能决定的名额怎么可能能被他搞到手。 那要这样说的话，自己还真交了一个不得了的兄弟呀。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自己有空还是得去提醒赵叔一句，可不能让赵叔替别人养孩子呀，那不是亏大了嘛！ “咱们学校这么多人，这种好事怎么落到你头上了？” 为了证实自己心里的想法，楚舟特地问了一句。 胖子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叹了口气。 “你也懂的。偶像现在已经不是武皇了，实力掉下来了，现在只有武士。” “所以……” 胖子没继续往下说，但楚舟已经明白了。 就是废了，被看不起了。 大家觉得这机会不值钱，没人抢，才轮得到胖子捡漏。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楚舟就能理解为什么胖子能搞到这个机会了。 但是该说不说，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呀。 刚才还愁着不能跟陆沉舟见面呢，现在机会就直接送到手里了。 那现在最难的一步已经走完了呀。 楚舟有信心，只要能见到陆沉舟，就能让他喝下药剂。 第74章 陆沉舟 一上午都没什么动静，楚舟都开始怀疑胖子是不是翻车了。 之前这屌毛说得那么肯定，搞得楚舟都以为陆沉舟已经坐在校长办公室里喝茶了。 结果现在是啥事都没有，该上的课一节不落，以前来人讲座的时候，可都会安排人统一去听课，都不用上的。 吃完中午饭了之后，老班倒是黑着脸进来了，给大家吓得不行。 按道理来说，这个点他不应该来呀。 “下午学校有讲座。史上最年轻的武皇陆沉舟会来开讲座。感兴趣的同学，晚上放学后可以去听。” 把这个消息通知完之后，老班就走了。 对嘛，这种情况才是正常的。 老班每天这个点都是要午睡的，雷打不动。 老班走了之后，下面的同学就开始议论了。 议论内容跟楚舟早上在路上听纹身大哥说的差不多，翻来覆去就那几套。 “陨落的天才。” “现在都废了，还讲什么。” “武皇掉到武士，当然是传授你怎么跌落境界的经验喽。” “哈哈哈，说的有道理。” “我修炼一直在进步，他一直在后退，我超越他早晚的事。他这种人讲座有什么好听的。” 胖子听到这话之后，都有点忍不住了，拳头邦邦硬，就准备站起来和那个同学干一架。 就算不拿陆沉舟当偶像，但是陆沉舟也是英雄啊，带领武者保护了几次变异兽大潮，救下了安全区那么多人。 这群逼就这样嘲讽英雄，这还是人吗？ “别去跟这种人掰扯，没意义。” 楚舟眼疾手快，一把薅着胖子的胳膊，就给他拉坐在椅子上了。 胖子还在喘气，眼睛瞪得圆。 “不要去管这种人了，这种人就是没什么本事，但是又喜欢刷存在感。” “只能通过拉踩强者的方式来展现自己的优越感，其实这种人啥也不是。” “你要是现在去跟他吵的话，他会更兴奋的。” 这种人楚舟见得多了，就是跳梁小丑而已。 你出去看看，牛逼的人有几个会说自己厉害的，反而一个个都谦虚的不行。 这就叫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 “你说得对。” 胖子听完，愣了两秒，拳头慢慢松开了，点点头。 按照楚舟的话，把这群人当成猴子的话，还真有点意思。 楚舟看他这副认真样子，心里有点唏嘘。 这种事在哪个时代都现实。 高武时代看拳头，拳头硬就有人捧，拳头软就有人踩。 以前的社会看钱，有钱就有人喊哥，没钱就没人理你，钱从哪来都没人关心。 下午的课，楚舟基本没听进去多少。 老师在上面讲，他在下面听见声音，脑子里却一直在转。 怎么见到陆沉舟。 怎么把话说到点子上。 怎么让陆沉舟喝下自己的药剂。 他只有一个目标，别出岔子，务必让陆沉舟把药喝下去。 本来吧，楚舟确实是想收一个免费的打手。 但是听了胖子讲了陆沉舟的事迹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狭隘了。 “走走走，晚了就抢不到前排了。” 放学一响铃，胖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把拉住楚舟的袖子，拖着他往报告厅走。 “知道了知道了，抢不到前排大不了到时候一对一还是你进去。” 说实话，楚舟还是第一次见胖子对除了色色之外的事情这么上心。 路上能看到零零散散的人也在往那边去，三三两两。 跟以前那种报告厅挤爆的场面比，确实差了不少。 到了报告厅门口，胖子先探头看了一眼，然后脸就垮了。 “就这点人？” 虽然知道自己的偶像现在落寞了，但是也不至于就这么几个人吧？ 楚舟也扫了一圈，整个报告厅空得很，座位大半都没人坐，稀稀拉拉十几个人，分得很开，跟怕挤着谁一样。 听说过陆沉舟的人很多，愿意来听的就这么点。 不过楚舟能看得出来，这十几个人都是陆沉舟的真爱粉，因为在等待的过程中，居然能够连手机都不掏。 他们在报告厅里等了不到十分钟，门口那边就有动静。 陆沉舟出来了。 人一出现，楚舟第一反应就是宝剑出鞘。 陆沉舟看着二十八九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接近 40岁的年纪。 头发干净利落，眼神很亮，扫一眼就让人下意识收住声音。 楚舟是压根就没想到，经过了这么大的打击之后，陆沉舟居然还能保持这种状态。 这样的话，他心里就更踏实了。 因为这种状态说明陆沉舟还没有被现实击垮，心里还有股不服输的劲。 对于底下人少这件事，陆沉舟像没看见一样。 上台之后也不寒暄，甚至连“感谢大家来听”都没多说，直接开讲。 可能是因为经历过太多次了吧，所以也就放下了。 他讲的内容从锻体晋级武者开始。 先讲锻体和武者的区别，讲得很清楚，哪一步是质变，哪一步是细节，哪些地方最容易走偏。 然后讲未来修炼方式，灵力怎么走，气血怎么配合，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情况要停下来检查。 楚舟听着听着就坐直了，高手呀这是！ 有些问题他之前一直卡着，自己靠试靠猜，靠系统抽卡硬顶，现在听陆沉舟这么一拆开讲，很多地方一下就通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关系，楚舟甚至都认为这场讲座是专门为他开的一样。 胖子在旁边听得也认真，虽然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但确实听得专心。 听到讲座末尾的时候，楚舟心里产生了一种感觉。 天才就是天才，就算这个人掉到了锻体境，他依旧是武皇陆沉舟。 这一节课楚舟听得是如痴如醉，他甚至还按照陆沉舟讲的方式，去运转了一下自己的功法，发现确实比以前流畅了许多。 不过能让楚舟享受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台上的陆沉舟讲完最后一段，停了停。 “我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的聆听。” 说完，他往后退了半步，站直，然后朝台下鞠了个躬。 底下那十几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全都站了起来，也跟着还了个礼。 抛开陆沉舟是英雄不说，就算今天的传道授业，也值得行这个礼。 楚舟再抬头，就看到了陆沉舟，眼里充满了欣慰，看着他们。 “很高兴还有人听我的讲座。”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情绪。 第75章 你身上有问题 说实话，陆沉舟也很享受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在做免费演讲的原因。 台下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这个世界以后是你们的，守护家园的重任也要你们承担了。” 话一落下，底下的人表情都严肃了，没人乱动。 楚舟侧头看了一眼胖子，发现胖子眼睛发红，眼眶里还泛着闪光。 楚舟自己也能感觉到胸口发热，脑子里一阵阵往上冲。 其实在楚舟看来，与其说陆沉舟今天是来做演讲的，倒不如说陆沉舟是来传递精神的。 楚舟觉得，正是有了这样正直的英雄，所以民族才能够生生不息、薪火相传。 “谢谢大家。” 陆沉舟又说了一句，说完就准备下台。 这时有个老师走上来，拿着话筒，先看了一眼台下，然后对着大家说道： “接下来是今天的特别环节，一对一指导。我们有请这次抽中的同学，还有陆沉舟老师，到后面的教室去。” 楚舟一听到一对一指导这几个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看来胖子说的没错，还真有这个环节。 那么今天来这里的重头戏就到了。 “抽中的是我。” 楚舟站起来，伸出手。 该说不说，还真得感谢一下胖子。要不是胖子把这个名额让给他，他还真就没这个机会。 就是不知道胖子从哪搞到的这个机会，到时候得好好盘问盘问。 也不是楚舟八卦，至少来说问清楚了还能跟胖子学学到时候万一胖子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也得像这样有一定的搜集情报能力。 然后那个老师就带着楚舟往后面的教室走去。 胖子坐在报告厅里，看着楚舟离开的背影，眼里全是羡慕。 他本来还想跟上去看看，脚都动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最终还是情绪战胜了自己的理智，上头了。 楚舟作为兄弟都帮自己这么提升实力了，那他想见偶像这种事情，自己也得帮他圆梦啊。 楚舟跟着老师穿过走廊，进了后面的教室。 门一推开，他就看见陆沉舟坐在里面。 哪怕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也坐的很端正，就像一把出鞘的宝剑一样。 老师把楚舟带进来之后，简单交代一句，就转身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教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现在房间里就剩下楚舟和陆沉舟两个人。 “陆老师，你好，我是楚舟。” 楚舟先开口，做了个自我介绍。 抛开陆沉舟现在老师的身份不谈，哪怕是作为晚辈，也不能让长辈先开口做自我介绍吧。 “楚舟同学，不要紧张，坐。”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只要我知道的，都会给你解答。” 陆沉舟听完，笑了笑，语气很随和。 他对眼前这个学生确实有点好感。 虽然他实力退得大不如前，但是眼力还在。 刚才在台上讲座的时候，他能看到楚舟在听，不光在听，而且还会顺着经脉运行灵力，真的是做到了一边听一边实践。 而且他刚才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楚舟的气息很干净，已经稳定在一星武者了。 这个年纪能到一星武者，放到那些重点大学里，招生办能吵起来。 陆沉舟看楚舟的时候，心里也闪过一个念头。 这小子身上有点像他自己。 只不过他在楚舟这个年纪，已经九星武者了。 也正因为走得更快，他才会变成当年那个被媒体天天挂在嘴边的“最年轻武皇”。 楚舟现在能感觉到，陆沉舟一点都不急，也不焦躁，整个人很放松。 楚舟本来还紧绷着，看到陆沉舟这个状态，心也跟着放下来了。 “陆老师，我想问一下，你中的这个毒是不是属于负面效果啊？” 虽然之前楚舟猜测陆沉舟身上的毒属于负面状态，但如果能得到陆沉舟证实的话，会更好。 然而话刚出口，楚舟就后悔了。 人家当年是武皇，现在掉到武士，原因就是中毒。 自己这么直接问，听着就像往人伤口上戳一下。 他甚至都做好了陆沉舟脸一沉，然后把话题掐断，直接让自己滚出去的准备了。 结果楚舟想的那种场面没有发生。 陆沉舟只是微微一震，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你这个总结不算错，算负面状态。” “还属于持续负面状态，时间很长，反复起效，压不住。” 他停了两秒，才看着楚舟开口。 陆沉舟是真的没想到楚周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在他经历过所有的一对一教学中，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 楚舟听到这句，心里松了一口气。 既然陆沉舟自己都认这个叫负面状态，那他那瓶药剂就有机会派上用场。 “你不用关心我。” 楚舟心里刚准备顺势把话接下去，陆沉舟先开口了。 “我这个问题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你今天来是问你自己的问题，咱们说你。” 他语气很平淡，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他知道楚舟是想关心他，但是自己这个问题是老问题了。况且楚舟就是一个学生，怎么可能解决连武尊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呢？ “倒是你，你灵力和气血的配合有点问题。” 陆沉舟把注意力直接转到楚舟身上。 楚舟一愣。 “你运灵力的时候习惯走前面，气血跟在后面追。” “你以为自己在提速度，其实你在让两股力量抢路。” “抢到后面，你的灵力先冲出去，气血慢半拍，你身体就会出现一个空档。” “这个空档不明显，平时练功没事，真打起来的时候，空档一出现，你就会感觉动作发飘，发力落不到点上。” 陆沉舟把楚舟身上他能看到的问题都点了出来。 楚舟听得眼皮跳了两下，他确实有这种感觉。 练枪的时候，有时候刺出去明明很用力，手上却空了一下，像是发力没接上。 他还以为是自己动作不熟，没想到是身体里配合出了问题。 “你试一下。” “灵力别抢先，先让气血把路铺开，灵力贴着气血走。” “你把灵力当成刃，气血当成柄。柄没握稳，刃甩出去就会飘。” 陆沉舟抬手在桌面点了点，示意楚舟照他说的做。 楚舟听到这句，下意识就照着做了。 他闭了一下眼，按陆沉舟说的顺序，把气血先推起来，再把灵力贴上去。 刚一运转，他就感觉到了区别。 原本那种拉扯感少了，灵力走得更顺畅了，气血也不堵了。 他再试着把两股力量往手臂送，手心一热，整条胳膊的感觉更协调了。 “陆老师，你这也太准了吧，我以前真没发现。” 楚舟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兴奋。 武皇就是武皇，不光能看出问题，还能瞬间就给出解决方法。 楚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大家族的弟子都能进步得那么快了。 第76章 我被人盯上了 “你能走到一星武者，说明你底子不差。” “问题不大，改掉就行。” 陆沉舟笑了一下，自己今天这趟算是没白来，碰到了个好苗子，这要是好好指导的话，说不定又是下一个自己。 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陆沉舟可就开心了，一个废物的自己居然还能为人类继续发光发热。 楚舟听着陆沉舟的话，这才反应过来。 抬头看了一眼陆沉舟，就发现陆沉舟正满眼欣慰地看着他。 好险，刚才只顾着沉浸在进步的爽感里，差点就忘了自己今天来干啥的。 “感谢前辈今天给我解惑。你的毒我能解，还能让你恢复到之前的实力。” 楚舟赶紧收住情绪，然后端坐了起来，让自己看的尽量正经一点。 陆沉舟听完，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笑了出来，笑得很开心。 “谢谢你关心我。” “你有这份心，我很感激。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说话的时候还抬手拍了拍楚舟的肩膀。 笑得开心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楚舟是一个好孩子， 在陆沉舟看来，楚舟这话是想报恩。 他怕楚舟到时候搞不定自己的病，然后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产生了心魔，以后修炼一途会更加艰难，所以才让他不要有心理压力。 可这话落到楚舟耳朵里可就不对劲了，他觉得陆沉舟是不相信他，觉得他人小，只会说大话。 当然了，楚舟也能听得出来陆沉舟是真的关心他。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开门见山吧，不装了，摊牌了。 楚舟直接从口袋里把药剂掏出来。 “我这瓶药剂，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 “据说可以解除身体里所有的负面状态。” “您刚才也说了，您的中毒属于负面状态，我觉得对您的情况有帮助。” 楚舟一边开口说话，还一边把药剂朝着陆沉舟递了过去。 这套说辞是楚舟来之前提前想好的，虽然他觉得陆沉舟是一个好人，但肯定不会把自己有系统的事情抖出来。 但是又害怕陆沉舟一点都不相信自己，所以才编了这套父母遗物的说辞。 众所周知，父母爱孩子，那是爱之深则计之远矣，能留给孩子的都是好东西。 这样既可以显得这瓶药剂珍贵，又能增加一点药剂作用的可信度。 陆沉舟低头看了眼药剂，又抬头看楚舟。 他能看出楚舟眼神中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说实话，陆沉舟有些心动了。他在这种状态下待得太久了，哪怕只有一点可能，他也想抓住。 可下一秒，他把那点心动压了下去。 “既然是你父母留给你的遗物，我不能要。” “对你来说，这就是他们留在世上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我想恢复实力，我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说话的时候，陆沉舟把楚舟的手压下，示意他把药剂收回去。 因为陆沉舟知道，喝下这瓶药剂能恢复的可能非常的低。但是对于楚舟来说，这是父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了。 现在的楚舟希望通过这瓶药剂来帮助他恢复实力。如果到时候喝下去了之后没有达到效果，对于楚舟来说是残忍的。 因为真的发生这种事情的话，楚舟非但想让自己恢复实力的目标没达到，同时父母的遗物也变成了没用的东西，对于楚舟来说打击会更大。 楚舟听了陆沉舟的话之后，心里只有一个感觉。 完了，这波属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本来编造父母遗物这套说法，是为了让药剂听起来更靠谱。 结果现在倒好，不光药剂人家不接受了，还打上感情羁绊了还。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让楚舟对陆沉舟的看法又往上提了一截。 这人是真讲规矩，真有底线。 纯纯君子啊！ 那既然陆沉舟是君子，楚舟也不打算用歪路子了，直接上对付君子的办法。 老话说得明白，君子可欺之以方。 “陆老师，我这瓶药剂也不是白给你的。” “作为父母的遗物，我现在已经守不住了，有坏人想抢这瓶药剂。” “我觉得，与其被这群坏人抢走，倒不如让它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这样也算告慰我父母。” 为了让陆沉舟信，楚舟脸上也配合了一下，做出那种又气又憋屈的样子。 像真被人逼到墙角一样。 这就是楚舟想到的办法。 他不信话说到这份上，陆沉舟还能找出拒绝的理由。 而且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楚舟很确定一件事。 陆沉舟这种人，听到这种事，不可能装没看见。 果然，陆沉舟听完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啪”一下，声音挺响。 他立马站起来，脸色也变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执法局的那群人是干什么吃的？都是饭桶吗？” 陆沉舟当然知道，一个团体里不可能人人都靠谱，混日子的肯定有。 可他不敢相信，这种事情还能发生在眼皮子底下。 他更不敢相信，执法局能让一个学生被人盯上，还被逼到要把父母遗物交出去的程度。 他不是没有想过楚舟在说谎。 可他和楚舟接触的时间不长，直觉告诉他，这孩子不像会编这种事的人。 更关键的是，没人会拿父母留下来的遗物开这种玩笑。 楚舟既然敢开口，那就真有麻烦找上门了。 陆沉舟这股认真劲，反倒把楚舟整懵了。 不对啊，这事怎么往这个方向跑了？ 现在的重点不是应该让陆沉舟把药喝了吗？ 怎么变成了研究到底是谁在欺负他楚舟了？ 这样可不行啊，得赶紧把话题给纠正过来。 “想抢我药剂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用这瓶药剂换我的平安。” “眼下最合适的人就是您。” “时间不要长，只要您喝下药剂恢复实力之后，愿意保我一年生命无虞就行了。” 楚舟把交易直接甩出来。 这药剂不能当成白送，白送陆沉舟肯定不收。 要让陆沉舟觉得自己拿的是交换，是等价，是他理所应当可以接受的事。 陆沉舟当然不知道楚舟心里的那些弯弯绕，他现在看到的就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被人欺负的要拿父母的遗物来做交易筹码，求的只是能活下去。 这个画面在陆沉舟看来相当的刺眼。 第77章 恢复实力 “一年太短了，十年。” “不管我喝下这瓶药剂之后实力能不能恢复，我都尽我最大的努力保你十年平安。” 陆沉舟压着怒气开口，说这话的时候很干脆，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 其实陆沉舟也想过保楚舟一辈子。 但是楚舟要走武道这条路的话，就得吃苦，得挨打，得自己爬起来。 平静的海面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 十年的时间够他把这个孩子扶上正轨，把楚舟推到自己当初的高度，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一个武皇还要被人威胁的话，那这个世界真就颠了。 楚舟听完，心里一下就乐了。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陆沉舟同意了。 一年、三年、十年，对楚舟来说都不算重点。 反正等陆沉舟喝下药剂之后，会对第一次见到的人无条件服从，到时候让他保几年，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楚舟把药剂递过去，表情很认真。 “可以，谢谢陆老师。” “那您把这瓶药剂喝了吧，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接受您的保护。” “要不然就成了您在施舍我。” 楚舟怕陆沉舟临时变卦，干脆直接把陆沉舟的退路堵上。 你不喝药剂的话，我就不接受你的保护了。 陆沉舟也干脆。 既然决定了，就不拖泥带水，接过药剂，仰头就喝。 药剂刚入口，先是清凉，下一秒，身体就开始发烫。 然后陆沉舟就感觉了浑身上下都很疼，那种疼痛感让陆沉舟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楚舟在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啧舌。 陆沉舟不是什么娇气的人，能让他出声，说明这药剂的效果确实够猛。 陆沉舟自己倒也没有后悔。 他再怎么想恢复，也不能一点防人心都没有。 可哪怕只有一点点机会，他都想赌。 他中毒这些年，试过的办法太多了，吃过的药也太多了，被治疗系的人看过也太多了，全都没用。 今天这瓶药剂，真有可能是最后的路。 疼归疼，陆沉舟很快就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 他身体里的灵力开始动了。 以前那种灵力卡住的感觉在消失。 灵力沿着经络走了一圈又一圈，速度越来越快。 与此同时，他的境界也开始回升。 从武士往上走！ 武师 武灵 武王 最后，停在了四星武皇。 没回到以前的五星武皇。 可陆沉舟一点都不失望，反而更惊讶。 他中毒已经这么多年的时间了，真要一下子回到原来的境界才不正常呢。 但是很快他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己之所以没有回到武星的境界，不是因为药剂不够好，而是药剂的效果太好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更扎实了。 灵力运转比以前更顺畅，气血也更加活跃了，像是被人重新打了一遍底子。 作为一个武道高手，他立马就明白了，自己停在四星武皇恢复不到五星武皇是因为药剂帮助他把以前身体里那些虚的东西全都掰正了。 现在的战力，反而比以前五星的时候更强。 陆沉舟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很痛快。 想他陆沉舟，从炙手可热的天才沦落到人人唾弃的废物，这一路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的时候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在乎，但人终究不是圣人，怎么可能做到一点都不在乎呢？ 现在好了，现在自己的境界又回来了，又怎么能让他不开心呢？ 不过笑了几声，他就把气息收住了，灵力压回去，外显的修为还是武士。 他虽然高兴，但是还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现在可不是把实力展露出来的时候 他刚跟楚舟做完一对一指导，转头就从武士变武皇，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和楚舟有关。 那就等于把楚舟推到了风口浪尖，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能恢复，就是楚舟干的。 这样不就属于恩将仇报了吗？反正已经沉寂了那么多年，也不在乎多沉寂一段时间。 站在陆沉舟旁边的楚舟，自然能感觉到他刚才那一下气息变化。 说实话，楚舟差点就顶不住。 刚才那股威压压下来，他腿都软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想往下沉。 陆沉舟要是晚收手半秒，楚舟大概率已经趴下了。 这也正常。 高阶武者的威压就摆在那，低境界的人根本扛不住。 “恭喜陆老师恢复实力。” 楚舟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陆沉舟，赶紧开口。 他这句话是真心的。 楚舟看到陆沉舟恢复，心里也跟着舒服了不少。 之前他心里还没底，怕药剂没用，怕陆沉舟白高兴一场。 现在效果出来了，他心里那块石头落地。 楚舟觉得，陆沉舟这种人就该站在该站的位置上，不该被人当笑话。 “那就按先前说好的，您保我三年生命安全。” 楚舟趁热打铁，直接把话说回正题。 就冲这药剂的副作用，哪怕楚舟说让陆沉舟当一辈子的保镖，陆沉舟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但是说好了三年就三年，人家陆沉舟是君子，自己也不能当小人。 “可以。” 陆沉舟没讨价还价，点头就答应。 他现在看楚舟，越看越顺眼。 楚舟说什么，他都觉得能答应。 他只当这是报恩，没想别的，更没往药剂副作用上面去想。 “您有自己的事情就去处理，跟以前一样就行。” “不用一直跟在我身边。” 楚舟这话也是真话。 他要的是保命，不是请个保镖天天站旁边。 他也不想把陆沉舟当打手，更不想把陆沉舟当下人使唤。 “放心。” “我现在在外界眼里就是个废人，没人会在意我。” “我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 “这几年我也想沉淀一下，在你身边反而省心。” 陆沉舟说得很自然。 在外人眼里，他确实没用了。 他一个实力倒退的过气天才，能到处做讲座，说明他确实没被当成战力使用。 真正被需要的人，都在外面跟变异兽战斗，哪有空来学校跟这帮学生聊天。 楚舟听陆沉舟这么说，也不再坚持。 陆沉舟待在他身边，楚舟反而更踏实。 更何况，陆沉舟就在旁边，很多修炼问题也能直接问，省得自己瞎琢磨。 那现在保命的问题解决了，系统也空出来了，就该接着抽卡了。 第78章 易容药剂 楚舟出门的时候，就看见胖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样？见到我偶像了没有？我偶像帅不帅？” 胖子一看到楚舟，立马就迎了上来，他特别想知道楚舟对于自己偶像的评价。 “见到了。你偶像确实帅，而且真有实力。我跟着他也学到了不少。” 胖子这副样子，楚舟也懒得逗他，直接点头。 一旦逗他，到时候胖子还不知道什么反应呢。而且自己也确实从陆沉舟身上学到了不少。 “看吧？我就说我眼光好。” 胖子一听这话，整个人更来劲了，立马抬起下巴，表情看着十分得意。 说完了之后，胖子又开始讲陆沉舟以前有多牛，遇到事情的时候怎么怎么样，还说陆沉舟以前有多受欢迎，讲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楚舟就这么听着，也没打断。 他现在对于陆沉舟的了解还不算太多，多听一点也没有坏处，至少能多增加一下对于陆沉舟的认识。 当然了，楚舟也没有告诉胖子陆沉舟现在已经成为他的守护者了。 这话要是说出去，胖子估计当场就能炸，脸红脖子粗。 回头再给自己加一堆想法，楚舟不想惹这个麻烦。 至于陆沉舟那边，楚舟之前也跟他说过了。 城里相对安全，陆沉舟可以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之后再暗中保护就行，不用摆在明面上。 楚舟不想当焦点，也不想被人盯上。 胖子一路叨叨，楚舟一路听着，等两人分别之后，楚舟就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想继续抽卡。 上次买的药材还没用完，现在限制解开了，他得赶紧把药材都转成实力，拖着不动只会浪费时间。 楚舟钻进被窝，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掏出系统准备开干。 结果他一打开系统就愣住了。 系统的储存槽好像多了一个位置。 楚舟心里一动，立马用意念点进去看。 果然，储存槽可以再增加一个，不过有条件，需要两株精良品质的药材。 楚舟看到这行字，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两株精良品质的药材，上次买过，知道价格，算下来也就是四百万。 四百万就能让系统多一个药剂存储槽。 那以后自己再炼出什么不想用的药剂，也能先放着，不影响继续抽卡。 楚舟当场就乐了。 这还炼什么药剂，先把储存槽搞出来再说。 他立马出门，直奔万金商行。 到了地方就干脆利落，先买两株两百万的药材，然后又顺手买了一些适合自己用的药材就回家。 回到屋子里，楚舟连坐都没坐稳，直接把那两株两百万的药材往系统里一丢。 系统提示弹出来。 检测到精良品质药材两株。 左边是炼制药剂 右边是解锁存储槽 这还用想？ 楚舟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选了解锁存储槽。 从长远看，这个比现在多炼几瓶药剂更划算。 眼见得储存槽解锁了之后，楚舟立马就开始着手炼制药剂了。 而且现在他也敢放开手脚炼制了。碰到不想吃的药剂就直接塞进储存槽，然后接着抽卡，不用再担心卡死在一瓶奇怪药剂上。 楚舟直接投入两株二级灵草。 系统提示：检测到垃圾药材，是否进行炼制？ 楚舟现在连眼皮都不抬，直接跳过这个环节，在成药数量上选了一个。 下一秒，炼制完成。 楚舟立马查看药剂属性。 【药剂名称】：易容药剂 【正向作用】：可以改变你的面容、身形，还有声音。 【副作用】：易容期间修为归零，持续两小时。（可提前结束） 楚舟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这玩意是功能性药剂，对实力提升没帮助，但是在隐藏身份方面，堪称是神药啊。 声音、面容、身形全部改变，那我不就相当于换了个人么。 就是这个修为归零有点难受。两小时里一旦被人看破，真就只能站那挨揍。 楚舟想了想，还是先不碰，直接把这瓶药剂丢进储存槽里，然后开始下一次抽卡。 好在现在储存槽解锁了，要不然这瓶又能把他卡住。 依旧两株二级灵草，数量依旧选一个。 炼制成功后，楚舟继续查看属性。 【药剂名称】：狂笑破境剂。 【正向作用】：武者阶段提升一个小等级。 【副作用】：喝下药剂后会哈哈大笑，持续十二小时。 楚舟先看了一眼时间，再看了一眼持续时间。 现在是晚上七点，十二小时的话，笑到第二天早上七点。 基本不影响白天上课，不影响出门，不影响跟人打交道。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楚舟能给到这个药剂夯爆了的评价。 要是明天早上才炼出来，或者是持续二十四小时的话，那楚舟只能给一个拉完了的评价。 既然都夯爆了，那就直接喝下去。 楚舟把药剂掰开，倒进了嘴里。 药液刚下肚，体内灵力立马就动了，修为往上顶了一截。 下一秒，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等级提升了一级。 二星武者。 正向效果刚落地，副作用立马跟上。 楚舟开始哈哈大笑。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面部肌肉。 但是内心也没有什么愉悦的感觉，就单纯地在哈哈大笑。 不过好在很快楚舟就发现笑也是有 CD的，每次笑 5秒钟了之后，都会给你缓 3秒钟再笑，不会让你一直笑到喘不过气，直接笑死。 虽然奇怪是奇怪了点，但好歹是在自己家里，没有旁人看见。 而且自己家附近也没有住什么人，不会被人投诉扰民。 跟提升一个小等级比起来，这副作用确实不算什么。 楚舟相信，就算把这个副作用再延长 5倍甚至 10倍，这个药剂放出去依然很抢手，而且还是供不应求的那种。 看着刚炼制出来的这两瓶药剂，楚舟瞬间也有了信心。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今天自己不就赢了吗？ 既然运气这么好的话，那就乘胜追击吧。 楚舟又投入了两株二级灵草，然后点击开始炼制。 不过这一次在成药数量上面，楚舟直接拉到了 40瓶。 炼制出来垃圾药剂？ 那是不存在的，也不看看前两瓶炼制的是什么，效果那么强，怎么可能接下来就会炼制垃圾药剂？ 第79章 王子药剂 炼制成功了，楚舟迫不及待就去看药剂属性。 说实话，对于这次的炼制，他还是很有底气的，毕竟今天手感正热，连着出货，这一瓶的效果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药剂名称：王子药剂。 正向作用：武者以下服用提升两个小等级，武者到武士服用提升一个小等级。 楚舟看到这行字，眼睛当场就亮了。 他立马就知道自己今天赌赢了。 这种效果的药剂自己喝也行，拿出去卖的话也行。 只要一摆出来，肯定大家都抢着买。而且买不到的人还得骂街，不光骂街，还得骂自己手太慢了。 不得不说，这一次炼制 40瓶，是他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操盘。 卖一批换成钱，钱再买灵草，买了灵草再回来一炼制药剂，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且自己还可以再喝一瓶，两星武者升到三星武者，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至于副作用，楚舟一开始压根没想。 你看看这个药剂的名字，王子药剂，听着就牛逼，就算有副作用，也不可能是那种奇奇怪怪的副作用。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副作用那一栏。 副作用：喝下药剂后的两个星期，只能发出青蛙叫声。 楚舟沉默了。 他把刚才那句“不会有奇怪副作用”当场撤回。 这副作用也太离谱了。 两个星期只能发出青蛙叫声。 意思也很清楚，想说话也说不了，一张嘴就是呱呱呱。 楚舟的脑海里立马就有画面感了。 自己喝下去，实力确实涨了，人也确实变强了。 然后走到哪，张嘴就呱一下。 跟老师说早安，呱。 跟同学解释，呱呱。 跟胖子吵架，呱呱呱。 周围的人先愣两秒，然后笑到趴桌子。 他就算想摆出高手气场都没用，因为他一开口就破功。 楚舟脑子里越想越烦，直接把这些画面全甩掉。 这药剂他肯定不会喝。 傻子才会在明知道有这种副作用的情况下，还喝这种药剂的。 但是如果不知道药剂的副作用，是不是就会喝下药剂了呢，毕竟来说，这个药剂的正向效果这么牛逼。 一想到这里，楚舟立马就有了主意，自己不喝了，全部拿出去卖不就行了吗？ 而且他还有易容药剂，就算把药剂拿出去卖，别人也发现不了是他，这样他也不怕别人能找他的麻烦。 然后楚舟就哈哈哈笑了起来。 这一次可不是刚才那瓶药剂的副作用带来的笑，是他自己真想笑。 他心里很清楚，路子已经摆在眼前了。 一条致富路。 还能把系统里那两种卡住他的药剂全都消耗掉，接着重新抽卡。 这事放谁身上，谁都得笑。 至于地点，楚舟也早就想好了，就去地下黑市。 那里本来就乱，卖的东西也乱，真假掺着卖，价格随口开。 而且能跑去地下角斗场混的人，除了他这种倒霉蛋，还能有什么正经人。 就算真出了点事，也没人帮你主持公道，反过来对于楚舟说也更安全，不用担心被追查来源。 不过今天肯定去不了。 他现在还在哈哈大笑，去了也没法跟人谈价，别人一问你卖什么，你只会笑，笑完还接着笑。 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办法做生意，反而容易挨打。 楚舟只能把那股冲动压下去，先忍着，等明天晚上再去。 第二天一早，楚舟是眼睁睁看着时钟秒针指向七点的。 他昨天晚上根本没睡好。 更准确点说，他昨天晚上根本没睡。 一直在哈哈大笑，怎么睡。 他躺在床上想闭眼，下一秒就笑出来。 想翻身，笑出来。 把被子蒙头，还是笑出来。 幸好他现在已经是武者了，少睡一晚问题不大。 换成以前的锻体期，今天早上估计连站起来都费劲，更别说去上学了。 等到秒针走过七点，他能明显感觉到那股副作用终于退了。 嘴也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会了。 楚舟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像刚从刑房里出来。 不过他站起来活动了两下，又低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心里又舒坦了。 实力实打实涨了。 他想了想，觉得这一晚上不睡也没什么。 要是每天晚上不睡都能换来一个等级，他真愿意天天不睡。 那就赶紧去上学吧。反正也上不了几天学，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等大考一过，也算是解放了。 楚舟到班里的时候，胖子早就到了。 “楚哥，最近有没有什么药剂可以给我提升实力的？” 胖子一看见楚舟，立马凑上来，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别人听见了似的。 不是他着急，而是虽然他不知道楚舟现在究竟是什么实力，但是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楚舟比他强太多了。 这就不行了。 兄弟可以跑得快。 兄弟也可以比他快一点点。 兄弟要是快太多，他心里就不平衡了。 他俩以前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现在楚舟一骑绝尘，胖子就开始慌了。 楚舟听胖子这么一问，脑子里第一时间就闪过系统里的王子药剂。 效果很香，副作用也很离谱。 按道理讲，坑人的事不能总盯着一个人坑，胖子最近已经够倒霉了。 楚舟有时候想想也觉得他挺惨的。 可是看着胖子那满眼渴求的眼神，楚舟又有点于心不忍。 “药剂倒是有一瓶。” “但副作用你可能接受不了。” 既然胖子都开口了，也不能让他失望啊。 既然胖子想要，那就让他自己选。 到时候出事别怪他，他都提前打过招呼了。 “没问题，只要能提升实力，副作用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胖子一听有药剂，根本不带犹豫的。 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实力是永久的，社死最多是暂时的。 他之前喊过台词，放过屁，挨过眼神刀，他都熬过来了。 这次还能怕？ “你确定？” 楚舟看着胖子这副样子，先把话说在前面。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胖子点头点得很快。 “这个药剂可以让你从锻体七层提升到锻体九层。” “但副作用是两周之内不能开口说话。” 楚舟没有说青蛙叫。 他只是把副作用换成了不能说话。 因为在楚舟看来，变哑巴这个副作用更直观，也更吓人。 胖子要是连变哑巴都能接受，那到时候青蛙呱呱叫这点事对他也不算什么。 第80章 楚舟，呱呱 结果胖子此刻根本没听进后半句。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那句。 从锻体七层到锻体九层。 一瓶药剂，提升两个等级。 等他到了锻体九层，距离武者就只差一层。 到时候楚哥再随便给一瓶药剂，他就能成为武者。 高中时候成为武者，这事他以前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现在实现梦想的机会居然就摆在面前了。 “楚哥，不就是半个月变成哑巴吗？别说半个月了，就是半年变成哑巴我也认。赶紧把药给我吧。” 胖子立马开口，生怕楚舟反悔不给他了。 他现在已经等不及了。 要是靠他自己修炼，半个月别说提升两级，能不能涨一级都不好说。 就算给他半年时间，他都不敢保证一定能从锻体七层冲到锻体九层。 再说了，不说话又能怎么样？ 他平时本来也不算话多的人。 在他自己心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你确定啊？半个月不能说话，到时候你别怨我，我提前说过了。” 楚舟看着胖子这副样子，又强调了一遍，别到时候又怪他坑。 “怎么可能怨你呢？我感谢你都来不及呢，楚哥。求你了，赶紧把药剂给我吧。” 胖子连想都没想，立马摆手。 听楚舟这么一说，他心里已经彻底确定了楚舟手里真的有药剂。 一开始他还以为楚舟是在逗他玩。 现在看这架势，明显是真的。 既然胖子这么坚持，楚舟也不再拖了。 他直接从系统里提取出一瓶药剂然后递到了胖子手上。 胖子一看到药剂，整个人都兴奋了。 连多看两眼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拧开瓶盖，一仰头就喝了进去。 药剂一进体内，效果马上就出来了。 胖子只觉得身体里的气血一下子翻腾起来。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里面点燃了一样。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境界开始往上冲。 锻体八层。 锻体九层。 胖子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心里狂喜。 果然，楚哥还是楚哥。 给的药剂就是给力！ 这时候他忽然感觉喉咙有点痒，有点想咳。 不过胖子没慌。 他记得刚才楚舟说过，有副作用。 他觉得这点不舒服应该就是副作用。 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胖子心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他下意识就想喊一句牛逼。 结果话刚到嘴边。 直接变成了。 “呱，呱。” 而且声音特别大。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开始四处看。 大家都在找。 教室里为什么会有青蛙叫声？ 就算有人带宠物来学校，也不可能带只青蛙来教室。 胖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反应过来之后，脸直接涨红。 马上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整个人趴到桌子上。 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声音是从他嘴里出来的。 胖子脑子转得很快，他立马想到了楚舟之前说的副作用。 半个月之内不能说话，可现在他明明可以发声。 问题是发出来的声音成了青蛙叫，而且声音特别大。 胖子当场就反应过来了，楚舟肯定又坑他了。 教室里其他人找了一会声音来源，什么都没找到，大家慢慢就不当回事了。 教室很快恢复了正常。 只有楚舟还在看胖子，他一只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在憋笑。 别人不知道，楚舟可是很清楚，刚才那两声青蛙叫就是胖子发出来的。 也不是楚舟故意嘲笑胖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想笑，也有可能是之前自己喝的那瓶药剂的副作用还没结束。 这件事也让楚舟重新认识了药剂副作用，他之前以为最多就是普通音量的青蛙叫。 现在看来完全想错了，声音大得离谱。 这要是在人多的地方的话，根本就藏不住。 胖子通过手指缝偷偷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楚舟在笑，瞬间火气上来了。 他伸手一把就勒住了楚舟的脖子，刚想威胁楚舟，然后脑海里就闪过了刚才的青蛙叫声，然后又一下子僵住了。 他现在连骂人都做不到，张嘴只会变成呱呱叫。 胖子越想越难受，明知道是楚舟在坑他，结果连找楚舟算账都做不到，这也太憋屈了。 楚舟看胖子的表情，基本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楚舟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胳膊示意他冷静一点。 “别激动，我早就跟你说过副作用是半个月不能说话。” “你非要开口，那肯定就会发出声音。” “你不说话，就不会有呱呱声。” “你自己想想，我说给你升两个等级。” “你现在升了没有。” “效果猛不猛。” 虽然预料到胖子可能会翻脸，但是自家兄弟还得自己哄啊。 胖子听到这里，也慢慢消停了下来。 楚舟说的没错，确实实打实的提升了两个等级。 想到这里，胖子也是松开了勒着楚舟脖子的手。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是楚舟在让着他呢，要不然凭他的实力肯定是打不过楚舟的。 而且这个药剂的效果确实强，直接让他提升了两个等级，不过半个月不能说话而已，这个代价他还是能接受的。 今天一天在学校里倒没出什么事。 唯一跟以前不太一样的，就是教室里特别安静。 原因很简单。 胖子不说话了。 以前他嘴一张就停不下来，现在嘴一闭，整个教室都跟着清净。 有几个任课老师上课的时候还多看了两眼，眼神里写着疑惑。 像在确认胖子是不是请假了。 结果胖子就在那坐着，安安静静听课，表情还挺认真。 老师更疑惑了，捣蛋鬼居然今天也不捣蛋了。 放学以后，楚舟陪着胖子一起走了一段路。 一路上全是楚舟在说，胖子就点头，偶尔皱眉，偶尔翻白眼。 两个人的角色今天直接调换。 楚舟说得还挺起劲。 说今天谁谁谁找不到青蛙叫声那一段有多好笑。 说班上有人还以为走廊里进青蛙了。 胖子听着听着，脸越来越黑。 他觉得楚舟就是在笑话他。 走到第二个路口，胖子突然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就往另一条路走。 直接就跟楚舟分道扬镳了。 楚舟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嘿嘿一笑也没追。 该说不说，胖子这么安静的样子还真少见。 平时他要是能这么乖，老班头发都能多长两根。 快走吧，今晚还要去地下角斗场呢！ 第81章 易容药剂真好用 楚舟回到家，先随便吃了点东西。现在时间还早，角斗场没到开门的时候呢。 吃完就休息了一会，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出门。 到了地下角斗场附近，楚舟没急着进门，而是先绕到旁边一个公共厕所。 挑了个没人的隔间，关上门，然后把那瓶易容药剂拧开，仰头就灌了下去。 药剂下肚没多久，身体就开始变。 楚舟摸了一下自己脸，手感都不对了。 再摸一摸下巴，自己居然长胡子了还。 抬头一看镜子，给楚舟吓了一跳，这人谁呀？ 不过很快楚舟就反应过来了，镜子里还能是谁，肯定是他自己喽。 此刻的楚舟脸上多了一道刀疤，五官变得更凶。 感觉整个人都气质都变了，看上去就是那种不好惹的。 身形也跟着变高，肩膀更宽，腿更长了。 “原来这就是两米的视角。” “跟我那一米八也差不了多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然后下一秒，他又愣住了。 因为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不是以前那种少年的声线，变成了中年人的声音。 楚舟自己都停了一下，站在镜子前试着清了清嗓子。 再说一句，声音还是那样。 这个易容药剂是真牛逼呀！ 这哪是易容啊，就完全换了个人啊！ 要不是喝下药剂之后一点实力都没有，这玩意真的能归属到夯爆了的地步。 可惜就是副作用太明显了，他现在一点修为都没有，要真是碰上人想跟他动手，他也只有跑的份。 楚舟把衣领往上拉了拉，检查了一下自己口袋里装的东西，确定还在。 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厕所门。 来到了地下角斗场之后，地下角斗场还是那么热闹。 人声混在一起，吵吵闹闹，哪怕你戴着面具，也总是害怕身份被别人识破。 进来了之后，楚舟先找地方交了管理费。 想在这里摆摊做生意，规矩得懂，不给钱就别想站稳。 楚舟交完钱之后，挑了个摊位。 位置挑得还行，人来人往，不愁没有人流量。 摊位确定好了，楚舟就把东西往外拿。 他把药剂一瓶瓶摆开，摆得整齐。 之前一共炼制了四十瓶，胖子喝了一瓶，现在剩三十九瓶。 至于价格，楚舟都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一瓶就卖他个 50万吧。 武士阶段都能用，锻体境还能直升两级，卖这个价不算夸张。 药剂摆好之后，楚舟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直升一级的药剂。” “武士以下都有效果。” “锻体境喝了能直升两级。” 楚舟吆喝得很卖力，配上现在这张刀疤脸，看着就像是干这行很多年的炼药师。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听到这话，脚步都慢了。 不少人都停下来，对着楚舟的摊位指指点点，但就是没有上前问话的。 这种场面楚舟早就料到了。 药剂能让人直升一级，谁能抵抗得了直升一级的诱惑，只不过就是大家应该都不太信而已。 很快，就有人开口了。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往楚舟摊位前一站，脸上写着不耐烦。 “你这药剂说可以直升一级，有没有效果大家都不知道。” “不能光听你讲。” 旁边也有人跟着起哄。 “对啊，你说啥就是啥，谁敢喝。” “你要真有这东西，你自己喝不就行了。” “黑市骗子多得很，别把我们当傻子。” 楚舟听着这些话，一点都不慌，甚至还笑了一下。 被人质疑才是正常的，要是没人质疑的话，反而不正常了。 眼看摊子前面已经围起来一圈人，楚舟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先别吵。 “我说了当然不算。” “一切都得看效果，你说对不对。” 那拿短刀的人哼了一声，没接话。 旁边的人也不吵了，全都盯着楚舟。 楚舟继续开口，语气很平。 “大家都看好了。” “接下来我给大家演示一下。” 这句话一出来，围观的人立马来劲了。 “别挡着我，我要看清楚。” “要真能演示，那就真有东西。” “我先说好啊，真有效果我就买。” 楚舟把摊位上的一瓶药剂拿起来，放在手里转了一下，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瓶子。 然后他抬头扫了一圈。 “想看演示可以。” “先说清楚。” “我演示完了，药剂照样卖。” “别到时候看完效果，又开始说我骗你们。” 人群里有人喊。 “赶紧演示吧，别磨叽。” “别浪费时间。” “你要真敢演示，我们也不怕花钱。” 楚舟也不卖关子了，然后看着人群表示可以。 “那你们有没有谁愿意当志愿者？” “站出来。” “我给他免费喝一瓶药剂。” “这样子大家就能看到直观的效果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摊位上的药剂，又指了指围着的那一圈人。 这套话楚舟早就想好了。 想把药剂卖出去，就得让人亲眼看见效果。 老话说得好，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到流氓。 你光喊破嗓子没人信，得让人当场升两级，围观的人自然会掏钱。 一瓶药剂的成本价连两千块都不到，送一瓶出去不心疼。 只要这群人看到了效果，后面钱就能进来。 孰轻孰重，楚舟分得清。 不过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话说完，场面就安静了，没人站出来。 刚才几个起哄声音最大的，现在也不说话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拿短刀的家伙刚才还挺横，现在也只是盯着药剂瓶子看也没动。 “免费也不喝。” “你这药谁知道是什么。” “喝完人没了，谁给我赔。”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这里是地下黑市。” “你让我们当实验品？” “你当我们傻？” 楚舟站在摊位后面，看着这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叹了口气。 他早就猜到会这样。 地下黑市里人多，胆子也大。 但大多数人的胆子只敢用来吓唬别人，不敢拿来赌自己的命。 药剂效果没见到之前，谁都不愿意第一个上。 楚舟看着这群畏畏缩缩的人群，心里有点无语。 你们刚才喊得最大声，现在一个个都缩起来了。 不过还好，他早有准备。 要不然今天这摊子就直接凉了，演示都没法演示，药剂也卖不出去。 第82章 有，有用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有人愿意白得一瓶药剂。” “那算了。” “那我就随便找个东西演示吧。” 楚舟看着众人，开口就来了一句一边说一边抬手指向旁边一块石头。 “哦，对了，你们看那里有只青蛙。” “那我就用那只青蛙做演示吧。” 话音一落，楚舟就走到那块石头边上，弯腰一伸手，直接抓住了一只青蛙。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一愣一愣的。 其实这只青蛙是楚舟提前放好的。 他早就猜到没人愿意配合。 地下黑市的人，一个个都精得很，嘴上喊得凶，真让他们喝药就缩了。 所以楚舟出门前就把青蛙塞进了口袋。 摆摊之前，顺手把它放在石头上，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至于为什么选青蛙，理由很简单，就是为了掩盖药剂的副作用。 就算青蛙喝完之后呱呱叫，人家本来就呱呱叫，没人能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周围的人一看楚舟不用人做实验，改用青蛙，倒也没人反对。 反正都是活的。 只要青蛙喝了不死，还能提升实力，那就说明药剂有用。 楚舟把青蛙抓到摊位前，拧开一瓶药剂，直接往青蛙嘴里灌。 “大家看好了啊。” “这只青蛙大家也都能感受到，就是一只普通的青蛙。” “可不是什么变异兽。” “别一会效果出来了，你们又说我找托。” 他一边灌一边还给大家讲解。 青蛙被灌得一脸懵，四条腿乱蹬。 楚舟手稳得很，灌完就把瓶子一扔，手一松，把青蛙放在摊位边上。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青蛙身上。 有人伸着脖子看，有人干脆蹲下来，还有人把手按在武器上，像是在等什么大动静。 结果时间一点点过去，青蛙一点动静都没有。 它就趴在那儿，也不跳也不叫了，身上的气息也没有什么变化。 周围人的耐心很快就没了，开始有人出声。 “你这药剂行不行啊？” “你看这青蛙也没有动静啊。” “别整半天整了个笑话。” “我就说嘛，黑市里卖神药的，十个有九个是骗钱的。” 声音一多，气氛就开始变了。 本来围观的人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现在有点像要闹事。 楚舟也愣了一下，皱着眉摸了摸下巴。 不对呀。 这药剂胖子喝都是有效果的。 怎么给青蛙喝就没有效果了呢？ 难道是药剂只对人生效，不对动物生效？ 这也不合理啊。 所有的药剂都是对生物生效的啊。 周围的人一看楚舟这个样子，纷纷没了兴趣。 看起来又是个骗子。 这种人在地下市场太常见了，仗着这里没人监管，也没办法找到人售后，就敢张嘴乱吹。 遇到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甚至还有人撸了撸袖子，准备动手打人了。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忍住了，没动手。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楚舟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楚舟是普通人，连锻体境都没到。 要么楚舟的实力太高，他们看不透。 能来地下决斗场混的人，基本不可能是普通人。 那只剩下一个可能。 楚舟很强。 强到能把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 这也是大家没敢直接动手的主要原因。 “走了走了。” “又是个忽悠的。” “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既然惹不起的话，那就散了吧。 大家刚准备离开，突然有一股气息从交易区里冒出来。 作为武者，对于这个气息很熟悉，是变异兽的气息。 这一下所有人都紧张了。 地下角斗场里有变异兽没错，可那都是关在笼子里或者在擂台区。 交易市场人这么多，变异兽不可能跑进来。 真要进来了，那就是要出事。 大家立马四处看。 有人往后退，有人握住武器，有人直接贴到墙边。 谁都怕变异兽从哪个角落窜出来给自己一下。 等了一会，大家发现不对。 变异兽的气息没在移动而是固定在某个位置。 众人顺着气息找过去，很快就锁定了源头。 就在楚舟面前。 更准确说，是在他摊位上的那只青蛙身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青蛙，现在身上居然真的有变异兽的气息。 有人往前凑了凑，又立马退了一步。 “卧槽。” “这青蛙变了。” “这气息不对。” 紧接着，有人反应过来，嗓子一提就喊了出来。 “药剂的效果！”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大家齐刷刷想起刚才那一幕。 楚舟往青蛙嘴里灌了一瓶药剂。 青蛙一开始没动静，然后现在青蛙变成了变异兽，也就是说青蛙喝了药剂才变成变异兽的。 楚舟卖的药剂是真的。 这一刻，人群里有人哀嚎了一声。 “暴殄天物啊！” 紧接着第二个也跟着喊。 “你给青蛙喝干嘛啊！” “那是直升一级的药剂啊！” 大家越想越心疼。 一瓶能让武士直接提升一级的药剂，就这么喂给了一只普通青蛙。 这事搁谁身上都得心疼。 不光心疼，还有点后悔。要是当时自己把那瓶药剂喝了，提升一级的岂不就是他了？ 可是后悔归后悔，刚才的机会没抓住，那就要抓住现在的机会了。 很快就有人冲到楚舟面前，声音都急了。 “我要一瓶！” “多少钱！” 这一开口，周围的人立马挤了上来。 “我也要一瓶！” “先卖我！” “都别抢！” “我先来的！” 刚才还准备散场的摊位，转眼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楚舟站在摊位后面，看着一圈人挤过来，脸上表情没变，心里却在骂。 早知道这青蛙会变异，他刚才就不该慌那一下。 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现在事情也按照想象的方向去发展就行了。 “别挤别挤，别慌。” “我这边还有很多瓶。” “50万一瓶，交钱给货，排队。” 楚舟立马抬手压了压，先把场面稳住，开口就喊。 场面太火爆了，马上有点hold不住了。 不过其他人听到楚舟的话之后都陷入了不解之中。 第83章 我出八十万全包 他们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药剂居然卖得这么便宜？ “才50万？” “这么便宜？” “你确定没听错？” 有人反应快，立马开始掏卡。 “我先来，我先付！” 有人直接挤进来。 “给我一瓶，马上转账！” “给我两瓶！” 还有人边挤边喊。 “别推我，我钱都准备好了！” “先给我，我在这排着呢！” 这个价格怎么听怎么划算啊。 能让武者提升一级的药剂都得30万。 这东西能让武士提升一级，卖50万。 哪怕自己现在用不上，转手一卖也能赚。 不买就亏大发了。 楚舟看着这群人眼睛发亮的样子，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38瓶，一瓶50万，那就是1900万。 这要是全卖出去，钱直接到手，到时候自己也算有钱人了。 楚舟心里一激动，嘴角差点压不住。 “都别争了。” “这药剂也别抢了。” “80万一瓶，所有的药剂我都要了。” 就在大家热情到顶点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道不合群的声音。 这话一出来，整个摊位前面一下子安静了半秒。 然后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有人脸色当场就黑了，嘴里已经开始骂。 “你他妈……” “挡财路的…” “你凭什么……” 话骂到一半又咽回去。 因为说话那人走近了，气息一放，压得人胸口发闷。 武王。 对大地方来说，这境界不算什么。 可对围在楚舟摊子前的这群人来说，已经够吓人了。 他们大多是武士和武者，刚好是药剂能用的阶段。 场面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大家虽然心里都很不爽，但都乖乖闭嘴了。 楚舟听到“80万一瓶”这句话，心里反倒更开心了。 他本来只打算卖50万，结果有人直接抬价到80万，还要全包。 那他不就赚得更多了？ 生意都送上门了，他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 “老板，38瓶都在这了。” “零头我也不要了，您直接付我3000万就行。” “您看用什么方式付？” 楚舟看着那位神秘的买家，脸上立马堆满了笑，语气也放得很客气。 人家都抬价到80万一瓶了，楚舟也懂事，给人抹点零头，做生意别太小气。 那人也不废话，手一抬，直接掏出三张不记名卡。 “这三张卡里，每张1000万，一共3000万。” “你可以查一下。” 说完他手一甩，卡就飞了出去。 卡在空中滑了一段距离，稳稳落到楚舟面前的桌子上。 看到这一手了之后，人群中都有人惊呼。 能把卡甩得这么准，力道还控制得这么干净，实力肯定不弱。 楚舟也不矫情，手一伸就把卡拿起来。 不记名卡这东西，拿到手就得当场查。 不查清楚，等人走了，哭都没地方哭。 他先看防伪标记，再核对编号，再查金额。 三张卡，金额都对。 “没问题。” “钱对，卡也对。” “那这些货现在都归您了。” 楚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钱到手了，药剂就没必要再抱着不放。 买家听完，没多说，默默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摊位前。 他手一伸。 桌上那38瓶药剂瞬间消失，连个瓶影都没留下。 围观的人当场都吸了一口气。 “空间宝物？” “这人有空间类的东西？” “这玩意可不便宜。”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人吸走了。 买家把药剂收走之后，转身就走，丝毫不在乎众人的目光。 至于楚舟，早就趁着大家盯着买家的时候，悄悄把三张卡塞好然后溜走了。 他现在身上揣着3000万不记名卡，在地下黑市这种地方，钱多就等于麻烦多。 他可不想刚赚到手，转头就被人盯上。 买楚舟药剂的黑衣人，踏出地下决斗场的时候就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他嘴角一扯，冷笑一声，连脚步都没有停。 魂墨不相信在皋城这种地方能有人成功截他的道。 没错，买楚舟药剂的黑衣人不是别人，就是魂墨。 他今天本来是来地下决斗场黑市买点消息的，结果阴差阳错，看到有人在卖药剂。 还不是一般药剂，是那种能让人直接提升一级的药剂。 魂墨当时就动心了。 他带过来的手下里，不少都卡在武士九层，冲击武师卡得难受。 现在有了这种药剂，就能让这些人直接到武师。 别小看这一层，差距很明显。 手下整体实力上去，对他接下来的行动有帮助。 魂墨一路往前走，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 跟踪的手法也不高明，胆子倒是挺大。 武王确实强，但药剂更诱人。 一群人铤而走险，觉得自己人多，能搏一把。 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魂墨停下脚步，转过身，声音很平静。 “别装了，出来吧。” “我知道你们都在跟着我。” 他话音刚落，后面的人就不装了。 先是几个，再是十几个，最后乌泱泱出来二三十个。 为首的是个缺了一只耳朵的光头。 “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们也不绕弯子。” “把你今天买的药剂都拿出来，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光头看着魂墨，开口就直奔主题。 对面是武王没错，可他们这边二十多个武师。 一起上，胜算不小。 只要药剂到手，死几个也无所谓。 “行啊。” “你们这是打算以多欺少了。” 魂墨听完饶有深意地看了光头一眼。 “以多欺少又怎么样？” “有本事你也以多欺少。” 光头听了之后，哈哈一笑，有些不屑地说道。 他很确定，自己没在这城里见过魂墨，既然是外来的人那能有多少底牌。 “桀桀桀” “这可是你说的。” “别后悔。” 魂墨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更怪了。 下一秒，魂墨抬手一招。 巷子两侧，屋顶边缘，墙角阴影里，周围立马冒出来一堆影子。 一个接一个，数量很快就堆到一百来个。 光头看着这一幕，喉咙明显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嘴巴张了张，像是还想说点狠话撑场面。 但场面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眼神一变，动作更快。 膝盖一弯，人直接跪了下去。 “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给您磕一个。” 巷子里安静了一下。 跟在他后面的那群人也愣了一下，然后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开玩笑，识时务者为俊杰，留着小命干啥不好！ 其实不光买药剂的魂墨遭到了跟踪，卖药剂的楚舟也被人跟踪了。 第84章 设计 楚舟怀里揣着三千万的巨款，心里正美着，脚下都轻快了不少，想着赶紧回家。 结果走着走着，他就感觉不对劲，身后有人跟着。 倒不是他反侦察意识多强，纯粹是跟得太紧了。 都达到亦步亦趋的程度了，这他妈还能叫跟踪吗？ 他拐弯，后面的人也拐弯。 拐完他甚至都能用余光看见人影，对面连遮都懒得遮。 这群人也太嚣张了吧。 这都出了地下角斗场了，还敢在闹市区动手吗？ 楚舟还真没想错，他们还真敢。 三千万摆在那，只要能抢到手，出了城换个安全区，照样过日子。 至于受不受通缉，先活下来再说。 这帮人其实也有点忌惮楚舟的，毕竟刚才在地下角斗场确确实实是察觉不到楚舟的气息。 可他们又盯了这么久。 楚舟这一路上是既没回头，也没出手，甚至连警告都没有。 他们觉得楚舟就是虚张声势的，本身实力应该没有那么强。 可能是喝下了什么隐藏气息的药剂，甚至有可能就是一个一点实力都没有的普通人。 这群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了。 楚舟自然也察觉到他们的意图。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一点实力都没有。 易容药剂把修为归零，他现在就是个能跑会跳的普通人。 就算撤销药剂恢复武者实力也没用。 后面那一大群人里，随便挑一个出来都够他喝一壶，更别说是一群。 但楚舟也不慌。 易容药剂可是把他整个人，甚至连声音都换了个模样。 他只要把人和线索切断，后面那群人就算再凶，找不到人，也就白搭了。 楚舟往前看了一眼，前面就是贫民区边缘。 贫民区也属于三不管地带，人又多又乱，还没有什么灯光。 楚舟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加快脚步，走了几步，手直接伸进兜里。 下一秒，他掏出一把信用券，抬手就往天上撒。 “天上掉钱了，谁捡到就是谁的！” 周围的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但信用券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花花绿绿，飞得到处都是。 有人抬头一看，眼睛一下就亮了。 根本不用楚舟再喊第二遍街上瞬间炸了。 “我的！” “别抢！” “让开！” “谁碰我我跟谁拼！” 楚舟没有停在最乱的地方。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撒钱。 短短十几秒，这一条街就彻底堵死了。 人挤人，肩碰肩，喊声骂声混在一起。 楚舟趁着人群把视线全吸走，动作很快。 外面的长衣服直接脱掉，随手往旁边一丢。 他今天是准备了两套衣服的，短的穿里面，长的套在外面，就是为了防止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 光撤销药剂的效果肯定是不够的，只要衣服还穿在他身上，别人就能通过衣服的颜色和款式再找到他。 现在自己整个人的身形也变了，衣服也换了，他就不信这群人还能找到他。 楚舟把外衣丢掉，人也往旁边一挤，立刻混进人堆里。 然后他也蹲下去，开始抢地上的信用券。 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手法也很熟练。 这不是废话吗？这可都是他的钱啊，能捡一点回来，他的损失就小一点。 日子嘛，就得这样，该省省，该花花。 他现在的状态谁看都觉得他是贫民区常见的那种人，看到钱就上。 后面那群跟踪的人一看到信用券往天上飞，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们马上冲上来喝止。 “别抢！” “都滚回去！” “滚回原位！” “再抢就杀了你们！” 声音喊得很大，然后身上的气势也外放了出来，想通过这种方式震慑住这些人。 可贫民区的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钱都飞到眼前了，谁还管你吼什么。 楚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都乐开花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贫民区的人不讲道理，他们只会讲现实。 被他们杀也是死，抢不到钱也活不下去。 与其干等着饿死，还不如狠狠干一把。 抢到了就能买点吃的，能撑几天，能争一口气。 街上的人越聚越多，抢钱的人越抢越疯。 跟踪的人想挤进来抓楚舟，却根本挤不动。 他们刚伸手推人，立刻就被更多人顶回来。 推得急了，甚至有人反手就给他们来一下。 “你谁啊！” “敢抢我捡到的！” “滚开！” 楚舟就蹲在最乱的一段，低着头，手里攥着几张信用券，跟着人群一起往旁边挤。 只要再乱一会，后面那群人就再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楚舟这个时候也没有着急往外走。 人群都聚在这里，谁往外走谁的嫌疑最大，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干脆就跟着一起蹲着捡钱，手上抓两张，身上塞两张，动作跟周围的人保持一致。 就在楚舟给自己及时止损的时候，突然一股很强的灵力威压压了下来。 现场捡钱的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就趴在了地上。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街道，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一股子威压楚舟自然也感觉到了。 就算他心里不想趴，也得趴下来。 因为易容药剂的正向效果虽然提前结束了，可副作用还在持续，他现在一点修为都没有。 威压一压下来，他整个人直接贴地，脸都快贴到信用券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又给自己多加了一层伪装。 等所有人都趴稳了，才有一个领头的女人站了出来。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还是有一条命在的。” “现在所有人排队到我这来，经过我确定没问题的人才可以离开。” 他们确定刚才赚了钱的那个人还在这群人里面。 而那个人的相貌身形，他们已经刻在脑海里。 现在让所有人一个一个排队从面前经过，肯定能找到。 找到之后，三千万就到手了。 楚舟听了这个女人的话之后，自然是知道她们准备干什么的，这个时候乖乖配合就行了。 只要自己不引人注目，他就不信真能被发现。 他现在这副样子，衣服也换了，脸也换了，动作也跟贫民区的人一样，站在队伍里更不显眼。 至于贫民区的其他人，听了之后心里很抗拒。 可抗拒归抗拒，他们还是只能点头。 现在真的是刀架在脖子上了。 识时务这件事，贫民区的人比谁都懂。 第85章 成功逃脱 很快，在那群人的组织下，现场的所有人都开始有序地排队。 楚舟也是混在了里面。 他刚才趁着在地上捡信用券的时候，顺便就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衣服上全是灰，脸上也脏兮兮的，头发也乱得不行。 现在他往队伍里一站，跟贫民窟的人基本没区别。 楚舟一边排队一边观察前面的人。 他发现检查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看两眼，顶多再用灵力扫一下，然后就放行。 没有搜身。 楚舟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这帮人嫌贫民窟的人脏，根本不想上手摸，更不想翻口袋。 楚舟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不搜身，他就没什么压力。 三张不记名卡早就被他塞进储物空间里了。 还得感谢魂风。 要不是当初从魂风那边薅出来这点东西，他现在连藏卡的地方都没有，刚才那一波就得当场露馅。 不过这群人也真是，还想要钱，还嫌别人脏，真的是活该你们赚不到钱。 队伍慢慢往前挪。 有老老实实接受检查，然后就过去了。 也有快到检查的地方拔腿就跑的，被抓到了之后查了一下，身上啥也没有。 问他为啥要跑，原因是害怕这群人抢他身上刚捡到的信用券。 那些检查的人站在路口，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不耐烦已经写在脸上了。 人流都过半了，还是没抓到他们要找的那个。 他们也在猜测人会不会之前就跑了。 但是仔细复盘了一下，又觉得不可能。 因为他们一直跟着过来的，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 怎么可能突然就消失在人群中了呢，肯定还在这群人里面。 越是这样，他们越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那可是 3000万啊，以有些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钱。 队伍继续往前，楚舟也继续往前。 他脸上摆出那种贫民窟常见的麻木表情，手里还攥着几张信用券，装得像刚才抢钱抢到手又怕被人抢回去的样子。 他连走路的节奏都控制着，跟前后的人保持一致。 不快，不慢，不抬头，不东张西望。 很快就轮到楚舟接受检查了。 为首的那个女人抬眼扫了他一眼，从脸到衣服到手，再到脚下的泥，一路扫过去。 她又抬手用灵力探查了一下楚舟。 探查的时候，楚舟心里也紧了一下。 他现在一点修为都没有，探查出来就是空的。 这件事本身很合理。 楚舟立马把自己背稍微弓了一点，肩膀缩起来，像怕挨打一样，眼神也往旁边躲。 那女人皱了下眉，像是嫌他脏，嫌他慢，嫌他挡路。 然后她挥了挥手。 “走。” 楚舟听到可以离开的时候，也没表现出开心。 他很老实地点点头，转身就走，脚步也不快。 他甚至还故意绕开人多的地方，跟着人流往外挪，等离开那帮人的视线之后，才稍微把呼吸放顺。 其实今天这一出，算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 要不是易容药剂的副作用还在持续，他也没这么容易混过去。 一个十八九岁的武者出现在贫民窟，就算他装得再像，被灵力一扫就露出马脚了。 偏偏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反倒更像真正的贫民窟普通人。 好在今天幸运女神是站在他这边的，惊险是惊险，终归是虎口脱险了。 逃离出来的楚舟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就在楚舟进门的一瞬间，门外有一双眼睛也慢慢地挪开了视线。 等把门关上了之后，楚舟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还真是惊心动魄，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的小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这会儿终于能放松一点。 楚舟把鞋一踢，人往沙发上一坐，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群人排队检查的画面。 他越想越后怕。 要是那女人临时改成搜身，那今天就不可能这么轻松回来了。 不过现在人已经在家里了，门也关上了，外面再怎么闹腾都跟他没关系。 楚舟抬手揉了揉脸，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心跳才慢慢压下来。 他这会儿就一个想法。 睡觉。 今天能活着回来，已经算是赚到了。 等一觉睡醒之后，明天早上起来就可以去万金商行接着买药、接着抽卡了。 这一次也算是把两个卡在系统面板里的药剂全都消耗掉了。 楚舟想到这里，心情又好了一点，顺手就把系统打开看了一眼。 结果他一看就愣住了。 不对。 易容药剂那个槽解锁了，但是王子药剂的那个槽还没有解锁。 不对呀，自己不是已经卖出去了吗？怎么还不解锁嘞？ 楚舟盯着面板看了两秒，脑子转得飞快，然后他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自己只是把药剂卖出去了，但药剂还没有被消耗掉，所以那个槽还是占用状态。 系统根本不管你药剂在谁手里，它只管药剂有没有被喝掉。 楚舟顿时就无语了。 也不知道买了他药剂的大客户什么时候才能把药剂消耗掉。 他现在就一个愿望，求他赶快消耗掉吧。 不然自己这边再抽卡再炼制，还是得卡着。 这样看的话，楚舟下次卖药剂的时候还得注意点。 最好是批量一次性打包给别人。 要是分散买家，根本就不知道药剂什么时候才能消耗完。 楚舟把系统关掉，往床上一躺，刚准备闭眼，脑子又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今天还算运气好。 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能全靠运气。 但这会儿他没精神想太多了，翻了个身，强行让自己放空。 楚舟都已经安全到家了，另一边的魂墨也是安然离开了。 在二十多个武师的注视下，魂墨就这么悠哉悠哉地踱步离开了。 其实如果放在他老家的地方，这二十多个武师今天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这里。 但是他这次出来是报仇的，还是不要搞出那么大动静的好。 动静一大，消息就会传得更快。 他现在需要的是安安静静地找到杀害儿子的凶手，然后报仇雪恨，而不是当杀人狂魔。 当然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魂墨让那群舞狮一直跪在地上磕头，磕到他心里那口气顺了，磕到他觉得够了，他才挥了挥手喊停。 那二十多个武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捡回来一条命。 有人当场就哭了出来，鼻涕眼泪一起流。 他们一边哭一边看着魂墨离开的背影，心里全是委屈。 您要是有这么多手下，您倒是早点亮出来呀，也不至于他们搞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话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嘴上一个字都不敢提。 能活着就行。 能活着回去，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86章 气死了 魂墨回到了自己驻扎的地方之后，立马就喊来了自己的心腹。 像这种直接提升一级的好事，肯定要自己的心腹先来。 他这次带出来的人也不全是他的心腹，也有其他长老的人，但是没办法。 这是家族的规定，无论是谁出去都要被监督。 要不然的话岂不是成了脱缰的野马，在外面胡作非为，给家族惹事，到时候家族还得给他擦屁股。 魂墨一进屋，外套都没脱，手一抬就让人把那批人全叫来。 没过多久，屋里就站了三排人，整整齐齐。 这群人跟他的时间也很长了，办事牢靠，嘴也紧，就是修为上不太行。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的修为提升一下，那自己的势力又可以往上涨一大截。 “都听好了，我今天在黑市里面花高价买了一种药剂，专门就是来给你们提升实力的。” “我知道你们一直为家族忠心耿耿，但是因为实力的问题，一直不受关注。现在这个问题我来替你们解决。” “只要你们能一直对家族忠心耿耿，家族也不会忘了你们的。” 魂墨扫视了下面的一群人，然后就开口给他们打鸡血了。 施恩之前一定要先说明一下，不然的话下面的人怎么可能会感激你呢？ 这三十八个人卡在武士阶段很长时间了，谁都知道武师是一道坎。 过了就上一个台阶，过不了就一直熬。 他们熬了太久了。 现在听到魂墨说能帮他们提升实力，脑子里就一个想法。 冲武师。 “誓死效忠家主！” “誓死效忠家主！” 当场就有人喊誓死忠于家主，其他人也跟着喊，声音一波接一波。 魂墨听了很满意，这群人就是上道啊。 自己说的是家族，但是他们喊的却是家主，虽然知道他们是在拍马屁，但是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三十八瓶药剂摆在桌上，瓶子还带着那个地下市场的味道。 魂墨也不解释太多，直接开始发。 每人一瓶，拿到手就算数。 这三十八个人拿到药剂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拧开就喝。 有人喝完还下意识舔了舔瓶口，像怕浪费一滴。 药剂喝下去之后，他们就感觉阻碍他们突破的那层禁锢开始蠢蠢欲动。 魂墨站在前面，双手背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算。 这波要是成了，自己手里就多三十八个武师。 跟以前相比的话，差距马上就出来了。 下一秒，屋里就像同时炸开了一层气息。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层禁锢被冲破了。 三十八个人成功从武士提升到了武师。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停滞多年，今天终于又进步了。 从今天开始，他们也是武师了，不需要再受别人的白眼了，待遇也能提升一级。 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 虽然很高兴，但是并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他们脑子里又立马想起了魂墨。 这药谁给的，他们心里清楚。 于是三十八个人齐刷刷往地上一跪，朝着魂墨的方向，狠狠磕了一个头。 动作整齐的让人觉得是提前训练过的。 “多谢家主栽培，属下必定誓死效忠家主。” 磕完之后，所有人同时开口。 这个时候可一定要说话，家主在上面看着呢，谁说话他可能不知道，但是谁不说话，家主一定能记得。 你要是不说话，到时候家主就敢给你穿小鞋。 然而声音出来的一瞬间，屋里就安静了。 因为从他们三十八个人嘴里发出来的，全是统一的呱呱声。 而且还不是一声，是连续呱了好几次。 “呱呱” “呱呱呱” 不知道是不是修为达到了武师的境界，声音还非常的响。 屋里站着的护卫当场就愣住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旁边负责端茶的侍从也是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茶杯都掉到地上了。 不是，家主给你们赐药，助你们提升，你们就是这么对家主的？ 魂墨也愣了一下，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那群人，眼神从疑惑变成不解。 他甚至有一瞬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问题是，三十八个人一起呱，根本不可能听错。 跪着那群人也蒙了。 他们刚才明明是要开口感谢家主的。 可话到了嗓子眼，就像被谁拧了一把，直接变成呱。 有人尝试再说一遍，结果又呱了一声。 有人想赶紧解释，结果嘴巴一动，呱呱呱，跟着急也一样。 最离谱的是，有人觉得是自己嗓子干有问题，所以狠狠的干咳了一声，结果咳出来的还是呱，气的他当场都要哭了。 这群人跪着不敢抬头，可声音又停不下来，整个屋子像被人放进来一堆青蛙。 魂墨的脸色越来越黑，他不说话，屋里也没人敢动。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能听到其中蕴含的怒气。 自己好心赐药帮助他们突破，结果他们突破了之后来戏弄自己，这放在谁的身上能不生气？ 跪着那群人听见这句话，心里更慌，想解释，想求饶，想说家主我们也不知道。 结果三十八个人齐声回应。 呱呱呱呱呱。 魂墨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却慢慢攥紧。 屋里一个心腹硬着头皮抬头，想看看魂墨脸色。 他刚抬头，就看见魂墨那种要杀人的眼神。 他立马低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跪着那三十八个人也反应过来了。 问题不是出在他们身上，而是出在了药剂的身上。 他们在喝下药剂之前还可以正常说话，但是喝下药剂等级突破了之后，却集体变成了青蛙。 如果只有一个人变成青蛙，还可以解释是那个人体质不行。 但是 38个人整整齐齐都变成了青蛙，那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都给我闭嘴。” 魂墨盯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更冷了。 三十八个人立马用力点头开口表示明白。 然而一开口，还是整整齐齐的呱呱叫。 到这种程度，魂墨哪能还不知道是药剂出了问题！ 天杀的！皋城居然还有人敢骗他！ 他一定要把这个人抓住，然后碎尸万段！ “报告家主，我们又发现了新线索！” 第87章 连续抽卡 魂墨本来还想找卖他药剂的人算账，三十八个人一起呱呱叫。 这是把他耍得团团转啊，他什么时候这样被人玩过？ “家主，有新线索。” 可还没等他发作，外面就有人一路小跑进来。 魂墨眼皮一抬，火气立马压了下去。 跟给儿子报仇相比，被人耍了这件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进来说。” “别站那么远，过来。” “发现什么了？” 他手一摆，指了指面前，那人赶紧走近两步，低着头。 “在距离现场一公里的位置，发现了一块石头。” “石头上有新的血迹。” “我们已经扩大范围继续搜。” 手下不敢卖关子，直接开口。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家主现在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一公里？” 魂墨听完，眉头立马拧起来。 一公里的距离其实也不是很远，如果是武师的话，两三秒的时间就到了。 “对比皋城基因库了没有？” “这滴血是谁的？”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清楚得很。 学生体检采血，医院检查采血，最后都进基因库。 有了基因库之后，想查人还是很快的。 “对比了。” “这滴血属于皋城二中的一个学生。” “叫楚舟。” 手下立马汇报。 “皋城二中？” “学生？” 魂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不对劲。 上高中这个年纪，正常连武者都不到。 魂风是什么层级？ 武师。 再怎么翻车也不可能被一个锻体境的小子把人宰了吧？ 可话又说回来了，锻体境的小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野外？ 他为什么会流血？ 他的血为什么会出现在魂风死亡地点附近？ 魂墨站在原地，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马上去查。” “查楚舟那几天的记录。” “查他有没有出城。” “查他那几天在干什么。” “查他和杀我儿的人有没有关系。” 说完，他抬眼看向手下。 “是！” 手下听到最后一句，后背一紧，立马应声。 大厅里很快就有人动了起来，一群人分头出去办事。 蔷薇走的时候确实清理了一下痕迹，但不可能把所有痕迹都抹掉。 更何况魂墨这次就是地毯式在挖线索，恨不得把那片地皮都翻一遍。 此刻被盯上的楚舟还在家里睡大觉。 不过睡得也不安稳。 手里有钱了，他做梦全是出去挥霍的场景。 走到哪都在买买买，卡刷得很顺手，店员笑得很热情，甚至还有美女作伴。 结果他越看越不对。 这美女怎么顶着蔷薇的脸？ 不对不对，他做梦怎么能梦到蔷薇呢！ 他一激灵就醒了，坐在床上喘了两口气，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做梦。 他扭头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该起来了。 楚舟顺便看了一眼系统，王子药剂的占用槽居然被清空了。 他愣了一下，马上就懂了。 看起来昨天晚上那个大款行动速度还挺快，居然把那些药剂全都消耗完了。 大佬就是大佬。 不光钱多，干事也这么利落，真希望以后还能遇到这样的大佬。 今天放假，不用去学校。 那就去一趟万金商行吧，买点药材回来炼制药剂，反正两个药剂槽都清空了。 而且现在有钱了，也该去好好消费消费了。 当然了，楚舟说的消费是合理消费，他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到了万金商行之后，楚舟没怎么纠结，还是买了二十株二级药草。 这个等级炼出来的药剂刚好他能喝。 买等级太高的药草，炼出来他喝不了，又不好卖，那就会很尴尬。 药草买完了，楚舟又看了看旁边的装备区，他确实想更新一下装备。 上一次出去的时候用的那个长枪都已经变形了，自己手里有钱，也该换一根好一点的了，这次怎么说也得整个炼金武器。 不过最后楚舟想了想，还是算了，再忍忍。 等自己考完试，说不定要去别的安全区上学。 到时候换个安全区再花钱，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回家了之后，楚舟就开始炼制药剂了，还是把两株二级草药一起投入到了系统里。 系统那句“检测到垃圾药材”又跳了出来。 楚舟现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垃圾就垃圾吧，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个等级的草药炼出来的药剂他能喝。 有了王子药剂的教训，楚舟这次不敢贪多了，成药数量直接选一。 系统光华流转。 过了没一会，叮的一声，药剂炼制完成。 楚舟立马点开属性。 药剂名称：回命修复药剂。 正向作用：受到致命伤的时候不会死亡，反而会修护身体。 副作用：药剂效果触发之后，修为全无。 这玩意也太离谱了吧。 楚舟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嘴里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怎么说呢，这药剂要是抛开副作用，那就是神药。 就算带着这个副作用，他也觉得是神药。 毕竟这是保命的。 受到致命伤还能活，还能修护身体，等于给你多了一条命。 至于修为全无，根本就不算什么。 跟命比起来，修为算个屁。 修为没了还能练回来，还能靠药剂提回来。 命没了就真没了。 楚舟一点犹豫都没有，拧开瓶子就灌进了嘴里，喝完他还咂了咂嘴。 两株二级草药居然能出这种强力药剂，他以前真是小看系统了。 早知道就多炼几瓶。 不过现在想多了也没用，系统已经炼制完成了，现在后悔也改不了。 那就接着炼药剂吧。 楚舟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一次可以把药剂数量选多一点，万一又冒出来什么保命神药呢？ 楚舟这次投入了四株二级药草。 然后成药数量直接选择二十。 讲道理，二十瓶也不多吧？ 就算炼出来一堆垃圾，而且这个数量，就算炼制出来的全是垃圾，他也能接受。 系统光华流转，下一秒药剂就炼制完成了。 楚舟立马点开属性。 药剂名称：武王体验药剂。 正向作用：喝下药剂的三十分钟内，拥有五星武王的实力。 第88章 查到楚舟了 副作用：药剂效果结束之后，立即死亡。 妈卖批。 楚舟看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就在心里开骂了。 这特喵的什么傻波一药剂呀！ 你要是只看正向作用，跟刚才那瓶回命修复药剂一样，属于神药。 三十分钟五星武王，遇到危险的时候直接起飞，真要拼命也能拼出一条生路。 可这个副作用一出来，瞬间就把神药改成毒药了。 效果结束立即死亡。 意思很清楚，给你三十分钟，让你把人生想做的事都做完，然后收工走人。 楚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脸都绿了。 他甚至都能想出来使用场景。 你喝下去，杀出去，打完了，回头看一眼队友，想说句我做到了。 然后时间到了，人没了。 这种东西给谁喝？ 他自己肯定不喝。 拿出去卖也不可能。 让人尴尬的副作用，或者对身体有一点点损伤的副作用倒无所谓。 但是这种能要人命的药剂，他还是过不了心理这一关的。 楚舟手一抖，直接把这二十瓶药剂全塞进系统储存槽里。 连瓶子长什么样他都不想再看一眼。 好在现在还有一个位置，楚舟就接着炼制了。 这下就别那么贪心了，保底的位置已经被占了。 要是再来一堆有离谱副作用的药剂，那又得在这里卡一段时间了。 楚舟这一波还是投入了四株二级药草。 不过在成药数量上，他老老实实选了一瓶。 系统光华流转，很快药剂就炼制完成了。 楚舟打开系统，点开属性。 药剂名称：真话破境药剂。 正向作用：服用后提升两个小等级。 副作用：服用后四十八小时之内只能说真话。 楚舟看完，眼睛一下就亮了。 提升两个小等级？ 这药喝下去，自己不就从一星武者直接到三星武者了吗？ 至于副作用。 这药剂有副作用吗？ 根本没有好吗。 说真话算什么副作用？ 楚舟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把药剂拧开灌了下去。 喝下去没多久，体内灵力就开始往上顶。 他的实力直接抬到了三星武者。 楚舟忍不住咧嘴。 爽啊。 这一次系统还真给力。 要是系统炼制出来的药剂都像这样，不用顾及副作用就爽了。 那别说提升到五星武者了，就是提升到五星武皇也不在话下呀。 既然现在的运气这么好，楚舟又投入了 4株二级药草，想乘胜追击一下。 成药数量依然选择一瓶。 系统光华流转。 下一秒，新的属性跳了出来。 药剂名称：武皇五分钟药剂。 正向作用：服用药剂之后五分钟内将实力强行提升到九星武皇境界。 副作用：药剂效果消失后三个月内实力保持在锻体一层。 楚舟看完又眼前一亮。 跟自己库存里那个提升到武王三十分钟，结束就当场没了的玩意比，这个药剂完全没有副作用好吗？ 三个月锻体一层。 从高实力到低实力，可能会像陆沉舟一样，确实有点难受。但是这也不致命啊。 而且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五分钟九星武皇，足够把很多事情做完了。 楚舟盯着属性又看了两眼，这个药自己现在用不上。 他现在这个实力还是很满意的，而且也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这会儿喝一口把自己锁成锻体一层三个月，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就先存着，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卖掉。 这个药剂拿出去卖，楚舟心里也没负担。 虽然有副作用，但是副作用不致命。 现在两个储存槽又被占满了。 好在手里的药草消耗得也差不多了，那就停手。 今天这一波抽卡收获蛮大。 一瓶保命药剂到手。 自己的实力也从一星武者提升到了三星武者，距离五星武者只剩两星。 楚舟把系统关掉，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什么时候再去万金商行补货了。 下一次补货的时候，要不要买几株三级药草回来试一试呢？ 自己最近实力进步得挺快的，应该也能驾驭得了三级药草了吧？ 这边的楚舟正美滋滋呢，脑子里全是今天抽卡的收获，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经快找上门了。 那边的魂墨已经让人把楚舟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 “资料都查清楚了吗？” 魂墨坐在主位上，眼神阴沉，盯着下面跪着的魂一。 魂一是他的得力干将，查个资料的话，肯定是可以查得到的。 “家主，都查清楚了。这个名为楚舟的少年，并没有出城的记录，也没有入城的记录。” “我还去学校调查了一下，他有请病假的记录。” “这样看的话，他是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的。” 魂一就这样趴在地上，头也没抬起来回答魂墨的话。 “不在场证明？那为什么现场提取到了他的血液？你没有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 魂墨听完就冷哼一声，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如果这里面只发生了一件事情，可能是巧合。 但是这么多巧合连起来，那就不是巧合了。 “家主英明。” 魂一跪在地上，立马把头压得更低。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这种时候，他就不能把话说出来，得让家主把话说出来，才能显得家主厉害呀。 “行了，你也别拍马屁了。” 魂墨看着魂一这副样子，抬手摆了摆。 “现在这个楚舟在哪里？我要找他当面对质，好好问一问。” 魂墨当然清楚，现在去问楚舟，楚舟绝对不会承认。 但他就想用武王的实力给楚舟上一点压力，让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一个高中生而已，面对这种事情肯定会六神无主的。 只要楚舟到时候一慌，肯定就会露出马脚，那到时候所有的问题就都有了答案。 “这个楚舟今天不上课，就在家里。我们可以去他住的地方找他。” 魂一也明白魂墨的心思，立马接上。 这些事情他早就已经摸好了，作为跟了魂墨这么多年的手下，他也知道魂墨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情。 不过，就在两人准备踏出门的时候，魂墨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又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第89章 上门寻仇 混元玉，又是混元玉的气息。 魂墨不会感觉错。 可这一次，混元玉的气息出现在了城外。 魂墨站在门口停了几秒，眼睛眯了眯，像是在算距离，算时间，判断蔷薇想干什么。 “哼。” “这个时候展露混元玉的气息，不就是想把我引过去吗？” 随后他嘴角一扯，冷笑一声。 魂一在旁边不敢接话，只能继续低头。 “这个时候想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别盯着皋城。” “那就说明我现在查的方向没错。” “这个叫楚舟的学生，很可能就是杀我儿子的凶手。” “就算不是凶手，也肯定是蔷薇的帮凶。” “而且楚舟对蔷薇应该挺重要。” “要不然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亮混元玉，让我察觉。” 魂墨说到这里，像是又想到一层，语气更笃定了点。 魂一听着，心里已经开始替楚舟默哀了，但嘴上还是不敢乱回话。 “我现在不管蔷薇。” “她在城外，离得远。” “我过去的时候，她多半又换地方了。” 魂墨这时候反而不急着追蔷薇了，他一挥手，像是把城外那股气息直接划到一边。 “现在既然摸到楚舟这条线，就先把楚舟抓住。” “到时候我就不信蔷薇不回来。” “她的命，她身上的混元玉，都得落到我手里。” “走，我们去找那个叫楚舟的学生。” 说完，魂墨转身，看向身后的魂一。 “好的家主，我来带路。” 魂一立刻跟上，声音干脆利落。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魂家的人？” 另一边蔷薇在释放完混元玉的气息之后，立马拿起通话器。 “1号点没见到人。” “2号点没有。” “3号点没有。” “5号点没有。” “10号点也没有。” 通话器里很快响起几道声音，挨个报点。 “不应该。” 蔷薇听完，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她都已经释放了两次混元玉的气息了，魂墨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而且她也不相信魂墨会对混元玉失去兴趣。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在不断思索所有的原因。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结果，就算再不想承认，也只能是答案。 楚舟已经被魂墨发现了，而且魂墨已经进城了。 只剩下这一种可能了，要不然的话，魂墨不会对混元玉无动于衷的。 那下一步，楚舟可能就要落到魂墨手里了，到时候可就真的要受折磨了，还有可能丢掉性命。 一想到这里，蔷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就懵了。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蔷薇现在纠结的是，要不要回去救楚舟。 回去救的话，魂墨这次带来的人肯定不少。 硬碰硬不一定打得过，自己还可能直接交代在那。 不回去救的话，她心里又过不去。 魂风是冲着她的混元玉来的，这事本来跟楚舟没关系。 楚舟只是被牵扯进来的，属于是被拉进局里。 “既然没发现魂家的人，那咱们撤退吧，按事先预定好的走。” 蔷薇咬了咬牙，把情绪硬压下去，然后对着对讲机开口。 “收到。” “明白。”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一片回应。 楚舟这边倒是还没反应过来。 家里把材料都炼制完了，他觉得该去进点货了，顺便出去转转。 整天闷在家里对大脑发育不好，他现在可正是长脑子的时候呢。 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一拉开门，楚舟就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袍的老头，老头后面还跟着一个穿黑袍的。 楚舟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俩人站自己家门口干什么？ 第二反应就是不对，这俩人看着就很不对劲。 谁家好人没事穿着黑袍出来，这一看就是反派呀！ “你是皋城中学高三五班的学生楚舟吗？” 楚舟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那个穿黑袍的老头就先开口了。 楚舟一听这话，脑子嗡的一声。 班级都报出来了，这已经把他调查个底朝天了。 至于来干什么，楚舟心里也没底。 寻仇？ 抓人？ 问话？ 好像哪一种都不好。 但不管来干什么，现在肯定不能承认身份，打死也不能！ 先否认，再打听目的，能拖一秒是一秒。 楚舟已经准备开口说“你认错人了”，结果他嘴一张，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什么。 “对呀，我就是皋城中学高三五班的楚舟。” 话刚说完，楚舟整个人就蒙了。 他站在门口，眼睛都直了。 我刚才说了啥？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脸一下就僵了。 他忘了自己喝了药剂。 只能说真话的副作用还在。 他真想抬手给自己嘴巴一下，但又觉得打了也没用。 死嘴已经开过口了。 话都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既然已经暴露了，楚舟也不装了。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他抬头看着门口这俩黑袍人。 话刚说完，楚舟手已经很自然地伸进了口袋。 动作看起来像是紧张已经在微微发抖了。 实际上他在系统里一捞，把那瓶“武皇五分钟药剂”直接提取出来，塞进了口袋里。 瓶子冰冰凉凉的，贴着指尖，楚舟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只要情况不对，他就立马灌下去。 “桀桀桀。” 对面的黑袍老头咧开嘴，发出那种很怪的笑声，听着就让人心烦。 楚舟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立马就可以确定，这老头肯定不是好人！ “我是魂墨。” “魂风是我的儿子。”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 “我儿子是你杀的吗？” 魂墨说话的时候向前走了一步，然后身上的武王气息全开。 他知道楚舟根本就不可能轻易承认，所以他要用气息压制楚舟，让他露出马脚。 楚舟站在门口，感觉到自己的膝盖都软了，下一秒就要跪下来了。 楚舟听到“魂墨”这两个字，心里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再听到魂墨说魂风是他儿子，那结果不是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吗？ 杀了儿子，来了老子。 这家伙今天纯纯就是来寻仇的呀！ 而且感受着身体上的压力，楚舟知道，面前的魂墨绝对是一个自己打不过的存在。 第90章 我说的是真的 这个时候，楚舟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打死不承认。 只要不承认，对方就算是武王，在安全区也没法当街把他做了。 可问题是，楚舟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但是现在嘴巴不听话啊。 他喝了那瓶药，副作用还在，开口就只能说真话。 这个时候，只要他敢开口讲话，那么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能想到，肯定是“对，人就是我杀的”。 这话要是一说出口的话，那不就相当于把脑袋伸过去给别人剁吗？ 还没等楚舟把话接下去，魂墨已经又往前走了一步，释放出来的威压也更强了。 这老东西实力还真他妈强。 楚舟心里骂了一句。 打定主意之后的楚舟，决定把嘴闭得死死的。 别说话，打死都别说话，只要不张嘴，副作用就拿他没办法。 副作用拿他没办法，他就不会说真话，这样魂墨也没有证据，不能对自己动手。 “我再问你一遍。” “我儿子，是不是你杀的？” 魂墨盯着他看了一会，语气慢慢沉了下来。 楚舟本来还在咬牙坚持。 结果下一秒，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嘴巴像是被人撬开了一样。 “对，是我杀的。” 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至少来说在场的三人都听见了。 而且楚舟回答的时候，还轻描淡写的，不像是在回答有没有杀人，而是在回答早饭吃了什么。 话一出口，空气直接凝住。 楚舟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 不是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不开口了吗？ 怎么这句话就自己蹦出来了？ 这个药剂的副作用这么牛逼吗，还带自动回答的功能！ 有这种功能，系统你他妈的倒是早说呀！ 魂墨也愣住了。 这个剧本有点不对吧？楚舟不是应该狡辩一下，然后自己继续逼问，让楚舟露出破绽。然后不得不承认吗？ 结果对方连挣扎都没有，直接承认。 魂墨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的。 这么痛快？ 魂一站在后面，眼神都直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门口三个人，全都懵住。 空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几秒，魂墨突然笑了，他是真没想到，在这个小城市，还有人居然看不起他。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却越来越冷。 下一秒，他眼睛直接红了。 那股压着楚舟的威压瞬间暴涨，门框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楚舟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血味。 魂墨的杀意已经压不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抬起来。 那一瞬间，楚舟几乎以为自己要没了。 口袋里的武皇药剂被他死死捏住。 他已经准备拧开了。 可就在魂墨要出手的时候，他突然停住。 “蔷薇在哪。” 魂墨盯着楚舟，像是想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 楚舟现在虽然身体被压制，但是大脑疯狂运转。 魂墨这家伙没有现在动手，还在问蔷薇在哪，那么大概率就是想要蔷薇手中的混元玉。 这老家伙还想一石二鸟，既要报仇，又要拿东西。 “她在哪？” “现在说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魂墨死死盯着楚舟又问了一遍。 楚舟听了之后，内心泪流满面，宝宝心里苦，但是说不出来。 他哪知道蔷薇在哪。 他上次见她，还是在野外那次。 后来人家说走就走，连个消息都没留，他现在连她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激怒魂墨，要不然的话，他一生气，说不定真的会把他楚舟宰了。 实在不行的话，就先编一个方向，随便骗骗魂墨，拖延拖延时间。 能不能逃生，楚舟不知道，但能多活一秒，就多活一秒吧。 “我不知道。” “我根本就不知道蔷薇在哪里。” 楚舟艰难地伸手指了指北边的方向，但是没想到一开口却变成了这句话。 话一出口，楚舟想死的心都有了。完了，今天是要被这狗逼药剂整死了呀。 “不知道？” “杀了我儿子，和她搅在一起。” “现在说不知道？” 魂墨眼神一沉。 魂墨是根本不相信楚舟不知道蔷薇在哪里。 此刻魂墨身上的威压再次压下来，比刚才更重。 楚舟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他心里都快急哭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呀。 “你想替她扛？” “你觉得你扛得住？” 还不等楚舟开口，魂墨的威压像浪一样往下压。 他觉得楚舟这个时候就是在袒护蔷薇，玩那出大难临头还要保护别人的把戏。 “我没有替她扛，我是真不知道他去哪了。” 楚舟额头冒汗，一边顶着压力，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是真的不知道蔷薇到哪里去了呀。 你想要混元玉，你倒是去找呀，光问我有什么用，我又没拿混元玉。 不是，这个世界已经颠成这个样子了吗，说真话都没有人相信了，是吗？ 魂墨看着楚舟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牙不改口，脸色就更黑了。 这两个人果然关系非浅，都到这种程度了，楚舟居然还在护着蔷薇。 自己的小命都要保不住了，还要替蔷薇硬扛着。 这就让魂墨更生气了。 他真的想一巴掌把面前的这小子拍成肉泥，但是又害怕找不到蔷薇在哪里。 而且这小子也不可能一个人就把他儿子杀了，蔷薇肯定也是帮手。 一定要拿这小子把蔷薇钓出来，然后在风儿死去的地方亲手杀了这对狗男女。 楚舟可不知道魂墨现在在想什么，他现在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要不要把药剂喝下去。 喝下去虽然能够获得 5分钟的武皇体验卡，但是 5分钟结束之后，他就得在锻体一层待着，这一待就是 3个月。 要是放在平常的话，楚舟倒是觉得无所谓，待也就待了。 关键是距离自己成年已经不到 3个月的时间了。 如果真的成年的时候是锻体境的话，那父母的遗物可就拿不回来了。 而且在安全区里动手的话，也会更加的引人注目。 算了，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但是这个时候的魂墨好像是没有耐心了。 第91章 陆沉舟救人 魂墨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楚舟口袋里的那瓶药剂也被他死死攥住。 只要魂墨敢放手下来，那么楚舟就毫不犹豫地把药剂喝下去。 不是楚舟不怕死，而是不到最后一刻，他还是不想放弃拿到父母遗物的。 魂墨灵力翻涌，准备直接拍下去了。 “住手。” 这两个字不知道是从什么方向传过来的，但是话音一落，周遭的空气都感觉迟滞了。 下一秒，一股更强的威压从楼道尽头压了过来。 像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按在魂墨身上。 魂墨原本压在楚舟身上的威压瞬间被顶了回去。 甚至反弹回来，压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楚舟本来都快顶不住了，突然感觉身上一轻。 他抬头一看，楼道口站着一个人。 西装外套，身形笔直，神情淡淡。 陆沉舟。 楚舟看到这张脸的时候，瞬间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刚才还紧绷着的心神，现在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陆沉舟都来了，那今天魂墨就杀不了他了。 魂墨站定了之后，也把目光投向了陆沉舟。 在看到陆沉舟的一瞬间，魂墨的脸色就变了。 他当然认识陆沉舟。 当年最年轻的武皇，后来中毒，境界跌落，成了人人唏嘘的天才。 但是通过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外界的传言好像有点假呀。 魂墨现在可是一点都动不了了，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被锁住了一样。 陆沉舟只是站在那里，连气势都没有刻意释放，可那种压迫感却真实存在。 这让魂墨震惊不已。 “陆沉舟？” “你不是已经废了吗？” 魂墨盯着陆沉舟，语气中颇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或者说本来就是如临大敌，全盛时期的陆沉舟可是五星武皇，自己现在也就九星武王而已。 “谁告诉你我废了？” 陆沉舟看着魂墨，不咸不淡地说出了一句话，甚至还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戏谑。 魂墨听到陆沉舟的问话之后，瞬间就联想到了之前听到的传言。 有人传言，陆沉舟这么多年来，所谓的境界跌落、实力倒退，根本就是掩饰。 其实陆沉舟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被废过，全都是装的，目的是什么就不太清楚了。 “你一直在装？” 魂墨脸色阴沉。 陆沉舟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单单只有一步的距离，魂墨身上的压制却更重了一分。 楼道的墙壁都出现细微裂纹。 魂一早就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根本抬不起头。 当然了，以魂一的实力不至于这么弱。 但是现在家主都被压制了，他要比家主被压制得还要厉害，才能凸显出家主的厉害。 楚舟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夹在两座山中间。 不过这两座山，其中一座现在是站在他这边的。 “陆沉舟，这个叫楚舟的小子杀了我儿子，你还要护着他吗？” 魂墨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希望陆沉舟能够让开的。 陆沉舟转头看了楚舟一眼。 楚舟站的笔直，但是心里有点虚，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的。 但是这落在了陆沉舟眼里却又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知道楚舟虽然天才，但还不至于以武者的实力能够击杀武师。 但凡魂风的实力要是和楚舟差不多的话，他陆沉舟都能够相信。 “在安全区动手杀学生，你要考虑清楚后果，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安全区。” 陆沉舟又看向魂墨，没有直接说楚舟的事情，只是在提醒他这里是安全区。 “你跟我讲规矩？” “我儿子死在城外，都这种情况了，你还让我讲规矩？” 魂墨冷笑。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可不管，哪怕在京都基地市，魂家也有实力不讲规矩，更别说一个小小的皋城市了。 “如果制定了规矩，大家都不遵守，那还制定规矩干什么呢？” “更何况，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儿子是楚舟杀的？有执法局给出的调查结果吗？” 陆沉舟的语气开始变得冰冷了起来，他这个人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了。 “虽然我没有执法局给出的调查结果，但是他已经承认了，他杀了我儿子。” 魂墨沉默了几秒，随后冷声开口。 这也就是因为陆沉舟的实力比他高，但凡换个其他人来，他也不用说这么多废话。 “他说了吗？我怎么没有听到？” 其实陆沉舟一直在暗中保护楚舟，对于楚舟说的话，他听得是一清二楚的。 现在他这样说，就是赤裸裸地偏袒楚舟，谁让楚舟帮他恢复了实力呢？ 只要楚舟不承认，再加上今天有他护着，魂墨今天注定要败兴而归。 “是我杀的。” 结果下一秒楚舟就开口了。 说完了之后，楚舟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他妈的药剂，真是坑爹呀！ “你闭嘴。” 听到楚舟开口之后，陆沉舟脸上浮现出一股无奈的神色。 这孩子还是学生心态，就是太年轻了，连说谎都不会，以后还得多教一教才行啊！ 楚舟听了之后立马闭嘴。 但是现在楚舟也是心里苦啊，你们问问题的时候能不能别看着我呀！ 他也发现了，只要别人冲着他说话，不管需不需要他回答，他的死嘴就会直接脱口而出。 “你听到了。” “他自己承认。” “现在你还要接着袒护他吗？” 魂墨冷笑。 虽然自己没有证据，但是有当事人的口供。 “那你想怎么样？” 陆沉舟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 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其实是陆沉舟在想，直接杀了魂风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但是思考了一下之后，觉得还是不行，毕竟来说，安全区内不能杀人，自己也得守一下规矩。 “杀人偿命。” 魂墨盯着楚舟。 本来还想通过楚舟找到蔷薇，然后拿到混元玉的。 但是现在陆沉舟横插一杠，如果这个时候不要了楚舟的命的话。说不定往后就更加 陆沉舟站在楚舟前面。 “他现在是我的人。” 其他的话一句没说，也不需要说其他的废话。 “陆沉舟。” “你为了一个学生，要和我魂家作对？” 魂墨眼神瞬间阴冷。 第92章 蔷薇回来了 看着陆沉舟的架势，魂墨也能感觉出来，今天他肯定是要护着楚舟了。 那他现在就要把家族搬出来了，他不相信陆沉舟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学生，和整个魂家作对。 “作对谈不上。” “我只是护着我的学生。” 陆沉舟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 他听得明白魂墨话语里面的威胁，但是他觉得为了楚舟，这是值得的。 “你知道魂家意味着什么吗？” “你们陆家这些年日子过得也不算轻松。” “真要因为一个楚舟，让两个家族彻底翻脸？” 魂墨怒极反笑。 今天的惊喜还真是接二连三呀。 他没想到陆沉舟居然真的要为了一个楚舟，和整个魂家作对。 空气再次紧张起来。 楚舟站在后面，心里狂跳，但更多的是对于陆沉舟的感激。 陆沉舟不顾魂墨的家族威胁，还要保着他，这可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魂墨。” “你还没资格代表魂家。” “就算你能代表。” “我也不在乎。” 陆沉舟这话说的轻飘飘的，却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可是陆沉舟啊，全世界最年轻的武皇，也是一代天骄，最不吃的就是威胁。 魂墨可能说的很对，陆家这些年过得也不太好，但是现在，他陆沉舟回来了。那过去的一切都将发生改变。 “值得吗？” “为了一个刚成武者的学生。” “你要把事情闹大？” 魂墨听了陆沉舟的话之后，握紧了拳头。他是真不知道楚舟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陆沉舟这样护着他。 “值得。” 没有多余解释。 没有大道理。 就两个字。 这两个字也就代表了陆沉舟的态度。 听到陆沉舟的回答之后，魂墨沉默了。 他很清楚，现在如果硬拼的话，他根本就讨不了好。 况且这里还是安全区，再闹大一点的话，执法局就会插手了，到时候事情就更复杂了。 “陆沉舟。” “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 “可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盯着楚舟，眼神里杀意毫不掩饰。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信陆沉舟能一直护在楚舟左右。 只要陆沉舟离开楚舟，那么他有信心对楚舟一击毙命。 “随时奉陪。” 陆沉舟点头，然后收回了自身的威压。 魂墨既然已经低头了，那也没必要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那股压制终于散开，魂一连滚带爬站起来。 魂墨带着魂一很快就离开了。 楼道恢复安静。 楚舟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 “你挺能惹事啊。” 陆沉舟回头看他。 话语里却没有对楚舟的责怪，只有无奈。 他依旧对于楚舟还是非常欣赏的，不敢惹事的天才，那能叫天才吗？ 况且从楚舟刚才说的，他一个武者就能击杀武师实力的魂风，这已经不能叫做天才了。 陆沉舟甚至都有点想称呼楚舟为天命之子了。 “其实也不是我在惹事，主要是总有麻烦找上门！” 楚舟也有些无奈，他确实每天都老老实实的。 可惜的话就是有一个不靠谱的系统，要是有一个靠谱系统的话，他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种样子。 “楚舟！你没事吧！” 陆沉舟刚想开口说话，结果话还没出口，远处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声音的话能很明显的听到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的情绪。 楚舟和陆沉舟同时朝声音来的方向看过去。 陆沉舟不认识来人，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判断来人究竟有没有敌意。 楚舟倒是不用判断，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来的人是谁了。 蔷薇。 往这边跑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焦急，停下来的时候，脚步还有点踉跄。 身上的衣服也不像之前见的时候一样光鲜亮丽了。 有几处破的地方不出袖口，还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过，边缘都毛了。 嘴角挂着一抹鲜血，整个人看上去都很狼狈。 “怎么搞的？你怎么弄成这样子？” “是不是魂家也找你的麻烦了？” 楚舟看到蔷薇这个样子，立马就迎了上去。 能把蔷薇搞成这个样子的，楚舟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魂家。 毕竟来说，刚才楚舟自己才被魂家的人堵了门，转头蔷薇就受伤了。 不是魂家，还能是谁？ 不过有一点他没想明白，刚才他又没有暴露蔷薇的位置，那为什么魂家还能找到蔷薇呢？ 难道是魂家两头下功夫，同时找到了蔷薇和自己的位置？ 那也不对呀，如果魂家提前就知道了蔷薇的位置，那为什么刚才魂墨还要逼问他呢？ “我这倒不是魂家造成的。” 楚舟还没把这想明白，蔷薇就摇了摇头，声音有点虚，但还是先问重点。 她说完这句，眼神立马落在楚舟身上，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少胳膊少腿。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他们应该也来找你的麻烦了吧？” 说话的同时，蔷薇抬手就把灵力放出来。 动作很熟练，直接沿着楚舟肩膀、手臂、胸口一圈扫过去。 “哎哎哎，我没事，我好得很。” 楚舟被她这么一查，整个人都不自在。 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动的，蔷薇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来关心他。 蔷薇没理他嘴硬，灵力又探了一遍，确认楚舟没有被暗劲伤到，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楚舟没有被魂家报复就行了，要不然的话，她心里还真过意不去。 放松下来了之后，身体好像也不争气了，蔷薇的嘴角下一秒就溢出了一股鲜血，顺着下巴再往下滴了。 “你这还叫没事？你这都开始二次出血了。” 楚舟看得眼皮一跳，急得不行。 这家伙什么时候还学会嘴硬了！ 他左右看了一圈，自己这附近好像没有药店。 而且系统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疗伤药剂了，之前倒是有，但是都被用完了。 不过就算系统里有疗伤药剂的话，楚舟也不敢随便给蔷薇用。 谁知道药剂的副作用会是什么呢，别到时候伤没治好，还更严重了。 “走走走，去医院，你这伤得也挺严重的。” 楚舟边说边伸手去扶，扶着扶着就干脆转身蹲下。 “上来，我背你。” 蔷薇下意识想拒绝。 “我还能——” “你还能什么还能。” 楚舟语气很硬。 “你要是真能，你嘴角怎么还在冒血。” 他说完也不等蔷薇再开口，直接把人往背上一带。 蔷薇本来就虚，被他这么一抬，反抗都没力气，手只能抓住他肩膀，免得自己滑下去。 第93章 疗伤药水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陆沉舟眼里，陆沉舟抬手按了按额头。 他说楚舟这家伙能惹事，还真没说错。 这一会居然又有一个受伤的女人来找他了，而且还能明显地看出来，这俩人关系非浅。 “别着急，遇到事情一定要沉着冷静。” 楚舟背着人就要走，脚刚迈出去一步，陆沉舟抬手拍了拍楚舟的肩膀。 “怎么不着急？她都吐血了。” 楚舟面带焦急地看着陆沉舟。 他知道陆沉舟是武皇，所以就算受这么严重的伤应该也没有问题。但是蔷薇才武师啊，可不能跟陆沉舟比。 “我这里有疗伤药。” “喝了之后保管能好。” 陆沉舟看了看蔷薇，又看了看楚舟。 还是那句话，楚舟就是太年轻了，居然都不知道随身携带疗伤药品。 楚舟脚步当场停住。 然后立马就把蔷薇放了下来，生怕陆沉舟反悔。 蔷薇脚刚落地还晃了一下，楚舟又赶紧扶住她。 要知道陆沉舟可是武皇啊，拿出来的疗伤药肯定差不到哪去，说不定还是外面买不到的独家秘方。 “您有这种好东西倒是早说啊。” 楚舟回头盯着陆沉舟手还不自觉的搓动了起来。 陆沉舟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家伙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天赋要比自己之前好很多，好像脸皮也比自己当时厚很多。 “有几瓶？如果有多的话，我也想要两瓶，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你也知道，我最近总容易被麻烦招惹。” 其实被麻烦招惹只是楚舟找出来的借口，就是想问陆沉舟多要几瓶疗伤药剂，万一自己以后能用到呢？ 蔷薇自然也是知道楚舟的想法的，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占便宜。 她嘴角抽了一下，想笑，结果牵动伤口，脸色又白了一点。 “先救人。” 陆沉舟白了楚舟一眼，语气中夹杂着一副恨铁不成钢。 这小家伙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呀，怎么这会倒分不清轻重缓急了。 “对对对，先救人，先救人。” 楚舟立马开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你别硬撑，你现在就喝。” 他又转头看蔷薇。 蔷薇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是抬眼看了陆沉舟一眼。 她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总给他一种实力很高强的感觉，蔷薇甚至觉得，只需要他动动小拇指，就能把自己碾成灰。 “快点快点，陆老师，药呢？” 楚舟在旁边已经急不可耐了，蔷薇这时候嘴里还吐着血呢。 陆沉舟伸手，从衣服内侧摸出一个小瓶子，瓶子很普通，没有任何标记。 “喝一口，别一口闷。” 他递过去的时候，目光落在蔷薇身上。 “你这这么小一瓶，就喝一口，有用吗？是不是舍不得呀？” 楚舟有些狐疑地看着陆沉舟递过来的小药瓶子，就这一点点，够啥用的？ “我拿出来的药剂能跟你平常见到的药剂一样吗？想多喝也行，不怕废了，你就多喝吧！” 陆沉舟看了楚舟一眼，脸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楚舟张了张嘴巴想反驳，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只能接过小药瓶递给了蔷薇。 蔷薇接过药瓶，手指有点抖，但还是按陆沉舟说的，先抿了一口。 药入口那一刻，她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味道不太好。 “怎么样？有效吗？” 楚舟立马问。 按照他想的，陆沉舟这个级别的强者给的药剂喝下去应该是立竿见影的。 蔷薇没回答，呼吸停了两秒，像是在感受药力。 下一秒，她胸口的灵力波动明显流畅了一点。 嘴角的血也没再继续往外溢。 “有效！” 楚舟眼睛一下子亮了。 陆沉舟收回视线，语气平静。 “再喝一口。” 蔷薇又喝了一口，脸色总算没刚才那么吓人了。 甚至楚舟都能感觉到蔷薇身体内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跟刚才是天差地别。 果然，陆沉舟拿出来的药剂效果就是好。 楚舟看到这一幕，心里那块石头算落了地。 然后他转头就盯上了陆沉舟，像是饿了很多天的人看到了馒头一样。 “陆老师，你这药剂到底还有没有啊？” 楚舟说话的时候还往前凑了一步，生怕陆沉舟听不见。 “你要有的话就给我来个十瓶八瓶，我也好有自保之力。” 像蔷薇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能够恢复得这么好，那说明这玩意效果非常好。 像这种能救命的东西，就得多拿，有多少拿多少，不然等真要用的时候没有，那可就长脸了。 “你当这是路边的大白菜啊？张口就要十瓶八瓶。” 陆沉舟看了楚舟一眼，就像看一个白痴一样。 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种东西，楚舟居然敢一开口就要十瓶八瓶。 刚才能拿出来一瓶给蔷薇用，还是看在蔷薇的份上。 “嘿嘿，陆老师，像您这样的大高手，应该也不太在乎这种疗伤药剂吧？” 楚舟也是听出了陆沉舟的意思，然后讪讪地笑了笑。 估计自己确实是要多了，要不然的话陆沉舟也不会这样看着他。 “我身上也总共只有三瓶。” “刚才给了蔷薇一瓶，只剩下两瓶了。” “我最多只能给你一瓶，我自己也还要留一瓶。” 不过既然楚舟已经开口了，陆沉舟还是不能让他的话掉在地上。 且不说楚舟给他的药剂，对他恩同再造，就楚舟展现出来的天赋来看，他也不想一个天才因为没有疗伤药剂而陨落。 “没问题，一瓶就一瓶。” 楚舟一听，眼睛先亮了一下，然后马上收敛起来，改成很懂事的点头。 陆沉舟都说了药剂很珍贵，看起来也没有几瓶，能拿一瓶就一瓶。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总比没有好吧。 陆沉舟懒得跟他继续掰扯，伸手从怀里又摸出一瓶药剂递过去。 不过在递到一半的时候，陆沉舟又把药剂给拿回来了。 楚舟手都伸到一半了，然后又缩回来了。 这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呀？ 第94章 你怎么知道我叫蔷薇？ “你跟蔷薇还不一样。” “蔷薇受伤的时候可以少喝一口。” “你要受伤了，你就只能舔一舔。” 他递过去的时候还叮嘱了一句，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这个玩意可不是商店里卖的那种，这都是他找人专门调配的。 里面用了各种各样珍奇的药草，本来是按照他的实力来调配的，如果楚舟要用的话，肯定是要稀释一下药剂效果的。 “舔一舔？” 楚舟愣了一下。 刚才蔷薇可都是直接喝下去的，怎么到他就要舔一舔了？这种喝药剂的方式多少有些不体面吧？ “喝太多的话，我怕你承受不住药力。” 陆沉舟还是耐心地跟楚舟说着，要不然的话，他怕楚舟受伤了之后把药剂一口闷了，别到时候伤不致命，喝药把自己喝死了。 “明白明白，你放心吧，我懂的。” 楚舟立马点头，不光嘴上答应得很快，手也更快。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把药剂抢过来，直接往自己怀里塞，生怕陆沉舟下一秒反悔又拿回去。 “这家伙。” 陆沉舟看着他这副猴急样子，嘴角动了动，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楚舟把药瓶按在胸口的位置，确认不会掉出来，才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候，一旁的蔷薇忽然皱起了眉头。 她刚才一直在缓气，注意力没放在别的地方。 现在药力压住了伤，她脑子也清醒了，总觉得有些地方好像不太对劲。 她抬头看向陆沉舟，眼神里带着一点警惕。 不对。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她叫蔷薇？ 她从到这里开始就没做过自我介绍。 楚舟也没有当着她的面喊过她的名字。 陆沉舟刚才那句“你跟蔷薇还不一样”，是陆沉舟自己说出来的。 蔷薇的目光在陆沉舟脸上停了两秒，又扫了一眼楚舟。 这个陆老师，怎么像早就认识她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叫蔷薇？” 蔷薇说这话的时候，其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警惕。 陆沉舟看着满眼警惕的蔷薇，哈哈一笑，抬手摆了摆。 “那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警惕心居然这么高。” “还是说，你把我给忘了？” 陆沉舟确实是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见到蔷薇。 算起来的话，两人确实有十多年都没见了。 蔷薇他们家出事的时候，正赶上自己实力下降，帮不上什么忙。 等他赶到蔷薇家的时候，大火已经烧起来了。 后来得到的消息是，因为操作失误引起的大火，蔷薇他们一家人都葬身火海了，现在看来的话，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啊。 这话一出来，楚舟和蔷薇两个人都懵了。 楚舟懵的是，陆沉舟和蔷薇居然认识。 蔷薇懵的是，她脑子里翻来翻去，真没翻出这个人是谁。 她盯着陆沉舟看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 她现在正在脑海中翻动她小时候的记忆，看一看面前的这个人究竟跟哪个人能对得上号。 不过依旧是徒劳的，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到底是谁。 “你忘了你小时候去我家的时候，顺了我一根天青牛的牛角。” 陆沉舟也看出来了，笑得更大声了点，直接提醒。 “就这么大一根，你当时抱着不撒手，走都不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牛角的大小，像是在怕蔷薇记错。 蔷薇听到这句话之后，脑子像被雷劈了一样，画面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小时候确实跟着老爹去过一户人家，走的时候确实抱着一根牛角死活不松手。 不管爸爸妈妈怎么说，她都不肯松手，最后那位叔叔还真把牛角送给她了。 “陆叔叔？” “您是陆叔叔？” 蔷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甚至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陆沉舟，陆叔叔。 小的时候，父母经常带她去陆叔叔家玩，两家也算得上是世交了。 “还算你没彻底忘干净。” 陆沉舟点点头，笑容也在脸上晕染开来。 对于蔷薇一家人全部都葬身火海，他是不相信的，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也在搜集线索。 现在居然看到故人之子，怎么能不高兴呢？ “可我不是听说您中毒之后修为一直在往下降吗？” “您现在……” 蔷薇这下算是彻底想起来了，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从刚才那种防着人的样子，变成了见到熟人的那种松口气。 她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脸上立马又冒出疑惑。 她能感觉出来，陆沉舟现在的实力很强，起码比她强。 “机缘巧合之下就恢复了。” 陆沉舟哈哈一笑，像是这事没什么好解释的。 只不过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瞟了一眼楚舟，似乎是在警提醒楚舟不要乱说话。 楚舟在旁边听到这里也算明白了。 蔷薇和陆沉舟他们两家算是故交，原本就认识。 怪不得陆沉舟能直接叫出蔷薇的名字。 楚舟自然也知道陆沉舟为什么没有说是他给的药剂帮助陆沉舟恢复的。 因为在陆沉舟看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让太多的人知道楚舟能拿出来这种神奇的药剂，对楚舟来说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楚舟也知道，现在真不是叙旧的时候。 魂墨刚走没多久，蔷薇也刚从重伤中恢复出来。 “你刚刚说你的伤不是魂家造成的，那你的伤情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是自己赶路的时候摔跤了，摔成这样子的吧？” 他咳了一声，直接打断两人的交谈，转头看向蔷薇。 他现在很想知道蔷薇究竟是怎么受伤的，说她是走路摔跤，肯定是不可能的。楚舟只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 他现在的麻烦算是被陆沉舟暂时压制了下去，那就该搞明白，蔷薇那边遇到什么麻烦了。 如果陆沉舟能压得下的话，倒是无所谓。如果陆沉舟压不住的话，那就要提前想想办法了。 不过楚舟觉得陆沉舟应该是压得下来的，毕竟来说，无论从实力还是社会地位来讲的话，如果陆沉舟都压不住的话，那真的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吧。 “对，你这一身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95章 兽潮？ 蔷薇被楚舟这么一问，脸色立马就变了，完全没有刚才的轻松了。 “我遇到兽潮了。”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一副后怕的表情。 有一说一，幸亏她跑得快，要不然的话估计就死在里面了。 “兽潮？” 楚舟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之前课本里面学到的变异兽聚在一起，然后成群结队冲出来。 可看蔷薇这副样子，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确定是兽潮？” 陆沉舟的表情却一下子严肃了下来。 刚才还能笑得出来，这会儿眼神都变了。 “确定。” “不是小型聚集的变异兽，而是大规模的聚集。” 蔷薇一边点头，一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在哪个方向？” 楚舟还没反应过来，陆沉舟已经开口了。 当他听到“兽潮”两个字的时候，脑子立马嗡了一下。 以他武皇的实力来看，兽潮也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东南方向，靠近废弃矿区那一带。” “我原本是想确认魂家有没有埋伏，结果在高处远远看了一眼。” “那一眼，我就被一道气息锁定，隔着几百米直接被震伤。” 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蔷薇依旧能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上的战栗。 她已经是武师的修为了，但是仅仅看了一眼就被击伤了，可想而知那头变异兽的强大。 “不是吧，这么夸张？” 楚舟听到这里，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高级武师的蔷薇被看一眼就受伤了，那要换成他的话，岂不是当场就嘎了？ “你说成片，是数量有多少？” 陆沉舟没有接楚舟的话，看向了蔷薇。 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兽潮的数量，在知道数量了之后，再有计划地应对才行。 如果数量不多的话，城防军可以应付，就不必求援了。 但是数量如果太多，就必须马上向其他基地市求援。 “几百起步，后面还有黑压压的一片，我没敢再看。” 蔷薇根据自己当时看到的景象，如实地回答。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楚舟这才意识到，“兽潮”这两个字，恐怕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兽潮不是简单的变异兽聚集。” “变异兽平时是有领地意识的，大多分散在不同区域。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会大规模聚集。” “第一，领主级变异兽突破，气息外泄，强行召集周围所有低等级变异兽。” “第二，受到某种刺激，比如能源矿脉暴动，或者人为干预。” 陆沉舟看了楚舟一眼，像是知道他不懂，直接开口解释。 “那这两种哪个更麻烦？” 楚舟听得一愣一愣的。 以前只是在教科书上看到过关于“兽潮”的一些事情，但在现实世界里，他还真没有见过。 “都麻烦。” “历史上真正成规模的兽潮，几乎没有一次是小事。” “十七年前，北岭基地市出现过一次五级兽潮。数千变异兽冲击防线，当时的城防军死伤过半。” “十年前，南城安全区因为能源矿脉爆裂，引发七级变异兽带头的兽潮，一夜之间外围防线被推平，三十万居民紧急撤离。” 说起这些数据的时候，陆沉舟的声音都有点发干了。 “三十万？” 楚舟听到这里，背后有点发凉，整个皋城基地市才有多少人啊？ 而且听陆沉舟话语里的意思，这 30万人不一定全部都撤离成功了。 “还算运气好的。” “再往前的记录，有整个小型安全区被抹平的。” 陆沉舟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唏嘘。 书上记载的只是轻描淡写的数字，但是落到现实世界里，那可是一条条的人命。 楚舟听到小型安全区被抹平的时候，张了张嘴。 突然之间，他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残酷。 “我看到的那批变异兽，行动很有组织，不像自然聚集。” “我在被盯上的时候，那些低级变异兽也在往我的方向冲击。” 蔷薇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开口补充。 现在消息越详细，就准备得越充分。 “最高等级你感觉到多少？” 陆沉舟眉头皱得更紧。 “不太清楚。” “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被锁定。那股气息压过来的时候，我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起码五级以上。” 蔷薇沉默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说实话，五级蔷薇觉得都说低了，有可能是六级往上，但是她没有太大的把握，也不敢乱说。 听到蔷薇说的话之后，楚舟不禁啧舌。 武王啊，已经是魂墨那种级别了。 如果只是五级，那么陆沉舟现在的状态应该是顶得住的，但万一超过五级了呢？ 六级变异兽对应的是武皇，也就是陆沉舟的等级。 如果出现对应着武尊的七级变异兽，那估计整个高城市都在劫难逃了。 “我怀疑那一带有领主在进阶。” “因为我没有察觉到有能量暴动的情况” 蔷薇咬了咬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她这两天一直在野外活动，如果有能量暴动的话，她应该是可以察觉到的。 “很有可能。” 陆沉舟听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如果有能量暴动，以他这个等级，肯定也是可以察觉到的。 但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只能是有领主在进阶了。 领主在进阶的时候，会发动手下的变异兽，把对他有威胁的地区全都清扫一遍。 如果这个范围内有聚集点、安全区的话，也会一并扫空。 高阶变异兽也是有灵智的，它不允许自己在进阶的时候有任何东西威胁到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是提前跑路，还是要通知大家躲一躲？” 楚舟现在只能提出自己的疑惑，因为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他能做出决策的时候了。 “城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躲哪里也躲不了了。” “关键的是，也没有其他的地方能给你躲了。” 陆沉舟看了楚舟一眼，才叹息着说出这两句话。 兽潮他也是经历过的，但之前经历的兽潮，最多领头的就是三级、四级变异兽。 而且还是在京都基地市那边，强者如云，所以完全应付得过来。 但是现在是在皋城基地市，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第96章 去找市长 “这种事情不能拖。” “如果真是兽潮，必须提前预警。” “城防军调动、防御阵法加固、居民疏散，全都需要时间。” “走。” “去皋城基地市政府。” “这种级别的风险，必须通知市长。” 陆沉舟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 “我们就这么去说，人家会信吗？” 楚舟有点犹豫了，毕竟来说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校长了，现在突然要去见市长，总该还是有点紧张的。 “我去说。” 陆沉舟笑了一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倒是让楚舟清醒了过来。 刚才可能是被兽潮吓到头昏了。 陆沉舟是谁？ 这位可是历史上最年轻的武皇。 别说是现在实力恢复了，就算是实力没恢复，这点面子，皋城基地市的市长也该给。 别说是皋城基地市的市长了，走到哪个基地市，最高负责人也得客气一下。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 说话的时候，陆沉舟已经迈开了脚步，准备走了。 “我也去？” 楚舟愣了一下，陆沉舟是武皇，去说这件事情无可厚非。 蔷薇也是这件事情的见证者。 自己去能干嘛呀？ 难道是陆沉舟想给他铺路，让他提前去熟悉熟悉上层社会？ 不过很快楚舟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陆沉舟的性格肯定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你觉得我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待着？” “魂墨刚才来过，说明他已经盯上你了。” “说不定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要来找你了。”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跟我走吧。” 果然，陆沉舟开口就打破了楚舟的幻想，楚舟听了之后也是嘴角抽了一下。 “到了之后就跟着我就行了，可别乱说话。” 陆沉舟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停留在了楚舟身上。 对于蔷薇，她倒是放心，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应该已经熟悉一些变通的规则了。 但是对于楚舟，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毕竟刚才楚舟都能当着魂墨的面，说杀了他儿子的。 楚舟听了之后也是心里一跳。 他突然想起自己那瓶只能说真话的副作用。 完了。 他现在还处在副作用时间里。 要是市长问他点什么，他岂不是得当场全盘托出？ 想到这里，楚舟脸色有点僵。 “怎么？” 陆沉舟注意到他的表情。 “没事，我就是害怕到时候会说真话。” 楚舟干笑两声，在心里叹了口气，在这儿都说真话了，一会儿去那儿肯定也要说真话。 只希望到时候陆沉舟跟市长说话的时候，市长别看他楚舟就行了。 陆沉舟没再追问。 三人很快动身。 一路往市政府方向走。 街道上人来人往，谁也不知道城外可能正酝酿着一场灾难。 楚舟看着那些普通居民，心里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蔷薇说的是真的，兽潮真的来了，那这些市民该怎么办？ 武者还有点自保之力，那些普通人…… 走到市政府大楼前，陆沉舟脚步停了一下。 “陆……陆先生？” 门口的守卫本来想拦人的，但是看到陆沉舟之后，立马就换了一副面孔。 能在这里当门卫的，都是有眼力见儿的。 “我要见市长。” 陆沉舟现在也不废话，主打了一个言简意赅。 守卫没有再多问，立刻跑去通报。 楚舟站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 他第一次感觉到，事情真的大条了。 “对不起。” 蔷薇站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 楚舟看向蔷薇，心里有点不解，这娘们这时候说这话干嘛，怎么还道起歉来了？ “要不是我……” “你也不会被魂墨发现，要不是陆叔叔……” 楚舟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 “别说这种话。” “今天就算陆老师不来，我也有办法保命。” 话一出口，楚舟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点别的安慰话，结果因为副作用，直接说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不过还好，没把自己底牌都托出来了。 “你还是这样。” 蔷薇听了之后，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她认为楚舟这是由于怕她自责，所以在安慰她。 “哪样？” 楚舟挠挠头。 这女人现在说话怎么云里雾里的，把话说清楚很难吗？ 蔷薇没回答。 这时，门内有人快步出来。 “陆先生，市长请您进去。” 陆沉舟点头。 “跟上。” 他回头看了楚舟和蔷薇一眼。 楚舟和蔷薇立马跟着陆沉舟走了进去。 只不过现在楚舟的心情比较复杂，今天过得还真刺激啊。 先是被武王强者魂墨堵在了门口。 然后又被武皇陆沉舟卡点救了下来。 还没松一口气，又遇到了蔷薇说有兽潮。 感觉今天的经历都够写一本了，甚至比还精彩。 不过现在楚舟只希望，蔷薇说的“兽潮”是她看错了。 市政府会议室里灯光很亮。 陆沉舟带着楚舟和蔷薇走进去的时候，市长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看上去很有派头。 “陆先生。” “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市长站起身，脸上挂着客套的笑。 说实话，这完全是看在陆家的影响上面，他才会接见陆沉舟的。 要不然，就凭陆沉舟现在废人的实力，他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他可是整个基地市的市长啊，整个基地市几十万人的担子都在他肩上压着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他的。 “城外东南方向，废弃矿区一带，疑似形成兽潮。” “我希望市长您能派人去查探一下，重视一下这个情况。” 陆沉舟也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寒暄其他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这次的来意。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兽潮？” “陆先生，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 市长叶胜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恢复正常。 他现在觉得陆沉舟多少有点不识抬举了，一个废人也敢跑到他面前来指手画脚。 怎么，整个皋城市这么多人，都不如你这个废物是吗？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就你一个人发现了，显得你厉害是吧？ 第97章 听你的听你的 “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陆沉舟皱了皱眉头看向叶胜，有些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城防军每天都在巡逻，监测系统也在运转，目前并没有接到异常报告。” “而且兽潮这种规模的动静，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叶胜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往后靠了一下。 这个人还真有意思，自己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上了，他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现在叶胜真的有一种感觉，这些所谓的武道天才都是傻子，把脑子都修炼坏了。 “真的都是真的，都是我亲眼看到的。” 陆沉舟还没有开口说话，蔷薇已经急得上前一步了。 这可是关乎几十万人生命的事情，由不得她不急。 “这位是？” 叶胜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身上的伤口。 然后又看向了陆沉舟，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陆沉舟淡淡说：“故交之女。” 陆沉舟也不傻，他现在已经知道叶胜对他的态度了。 但他就想看看，这群人究竟底线是什么，还是说一点底线都没有。 “小姐，你说亲眼所见，有多大规模？” 叶胜点头，语气依旧客气。 他心中虽有所不满，但毕竟是陆沉舟带过来的人，且又是陆沉舟的故交之女，说不定也是哪个大家族的人。 在没了解清楚之前，还是先不要得罪吧。 “数百起步，后方还有更多，至少五级以上的变异兽在指挥。” 蔷薇也是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交代了出来。 会议室里几名随行官员低声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要说几百只变异兽聚集在一起，他们是相信的。 但是五级变异兽指挥，他们是肯定不信的。 五级变异兽啊，皋城市附近就没有能诞生五级变异兽的地方。 “五级？” “你确定？” 叶胜眉头微微皱起。 “我被气息锁定，隔着几百米就被震伤了，您看我这一身伤，觉得我会说谎吗？” 蔷薇直视叶胜，觉得被怀疑了，这可太让她难受了。 好心好意提醒他，他还要怀疑自己，真是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不爽。 叶胜看了看她嘴角的血迹，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确实，如果仅仅是为了骗他，没必要还假装受伤。 但是自己也确实没有接到有变异兽活动的消息啊。 “陆先生，我知道您曾经是武皇，对变异兽判断经验丰富。” “不过现在情况和当年不同，监测系统更先进。” “或许只是高等级变异兽在活动，不一定是兽潮。” 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是叶胜还是努力措辞向陆沉舟解释了一下。 楚舟站在后面听着，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都想不清楚，这种人怎么能当上市长的？ 对于普通人的死活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我说的是成片。” 蔷薇脸色有点冷。 虽然很不爽叶胜的态度，但是为了那些高层基地势力的人，蔷薇还是重新强调了一下。 “小姐，年轻人判断有时候会受到情绪影响。” “我们也是有在外活动的人员的，所以请您放心。” 叶胜笑了笑。 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总以为自己是最厉害的，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就是不想理你，但是碍于陆沉舟的面子，他没有说得太直。 楚舟差点没忍住开口怼一句。 好在他想起自己还在说真话副作用里，硬生生闭上了嘴。 怕自己到时候一秃噜嘴，把自己有系统的事情说出来了。 陆沉舟一直没说话，就看着叶胜和蔷薇对话。 不过他现在已经摸清楚叶胜的态度了。 “你觉得我来，是为了虚张声势？” 陆沉舟轻笑了一声，让人摸不准是什么态度。 “当然不是。” “只是事关重大，不能仅凭推测就让全城进入战备状态。” “陆先生，这些年您身体不适，可能对外界情况了解得不够全面。” 叶胜连忙摆手，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这不就明摆着说陆沉舟是个废人，没有一点判断能力 “原来如此。” 他沉默两秒，轻轻点头。 这话就连楚舟听懂了，更别说饱经人事的陆沉舟了。 “这样吧，我会派人去东南方向查看。如果确实有异常，再做决定。”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点重了，叶胜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先拖着吧，也不能太得罪人，毕竟还是要顾及一下陆家的家族势力。 “你觉得我现在是个废人，对吧？” 陆沉舟忽然笑了一下，然后眼睛盯着叶胜。 “陆先生，我没有这个意思。” 叶胜脸色一变，连连摆手表示没有这种事情。 但其实心里想的是，这废物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要仗势欺人。 要不是看在陆家的势力上，早就让人打一顿，然后丢出去了。 陆沉舟没有再废话。 下一秒。 一股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没有预兆。 没有铺垫。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桌上的文件被压得哗啦一声散开。 几名官员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楚舟站在后面都感觉胸口一沉，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种压迫感，比魂墨强太多。 武皇的威压。 而且是毫无保留的武皇威压。 “这……这……” 叶胜整个人已经毫无形象地趴在了地上，脸色苍白。 “现在，你还觉得我判断会错？” 陆沉舟收敛了一点气息，但威压依旧在。 叶胜额头冒汗。 他万万没想到，外界传了几年修为倒退的陆沉舟，居然恢复了。 而且看这气息，比当年传闻中还要扎实。 完了，今天这是看走眼了。 “陆先生，是我判断失误。” “我马上下令。” “城防军立刻加强东南方向巡查。” “调动预备队。” “启动二级战备预案。” 虽然身体被压制着趴在了地上，但是现在叶胜脑袋里的思想却转得飞快。 这些都是应对兽潮的紧急预案，直接拉出来就行了。 现在不管兽潮是真的还是假的，一定要先安抚好面前这位。 一旦让面前这位感觉到丝毫的不满，不光自己的职位保不住，甚至小命也玩完了。 第98章 我不放心他们 会议室里的工作人员飞快地记录着市长下的命令。 他们的心思其实和叶胜一样，一开始是看不起陆沉舟的，但是现在却来了一个两极反转。 “同时通知城防阵法维护组进入待命状态。” “如果确认兽潮迹象，立即提升至一级战备。” 生怕陆沉舟又不满，叶胜赶紧又补充了两条。 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浪费不浪费了，赶紧讨好眼前这位才是真的。 陆沉舟这才收回气息，会议室里的压迫感消失。 “陆先生，多谢提醒。” “要不是您的话，我们肯定毫无准备，到时候可就真的对不起把权力赋予我们的选民了。” 叶胜赶紧站起来擦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又十分谦卑地看向陆沉舟。 这位陆大天才还真是实力强劲啊，看起来，外界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我只是不想城里的人毫无准备。” 陆沉舟语气平静。 本来吧，他也不打算以势压人的。 但是吧，没想到叶胜如此不识抬举，那只能出此下策了。 本来想以正常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但换来的却是疏远。 不装了，摊牌了，我是武皇。 “皋城会做好准备。” 叶胜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做出了保证。 楚舟站在后面一句话没说。 他突然意识到，实力这东西，说话是真的好使。 刚才蔷薇说半天，叶胜半信半疑。 陆沉舟一爆气息，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转弯。 该说不说，他还是喜欢叶胜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态度。 会议结束后，三人走出市政府大楼。 外面已经有城防军车辆开始调动。 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另一边。 魂墨驻地。 “家主，都找到凶手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魂一站在一旁，语气有点不甘。 当然了，他依旧是魂墨的嘴替，替魂墨把内心想的事情说出来而已。 “算了？” “怎么可能。” 魂墨负手而立，目光阴沉。 “陆沉舟插手，我们不好动手。” 魂一压低声音。 “陆沉舟恢复实力，这是意外。” “但皋城终究不是他的地盘。” “盯住楚舟。” 魂墨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只要找到机会，立刻下手。” “先杀楚舟。” “蔷薇迟早会现身。” 现在对他来说，混元玉已经不重要了，先报仇才是正事。 “明白。” 魂一眼神一凛。 魂墨抬头看向远处。 陆沉舟护得了楚舟一时，护不了一世。 而他魂家最擅长的，恰恰就是暗杀。 三个人从市政府大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整条街灯火通明，远处偶尔还能听到警报测试的声音。 战备状态已经开始铺开，只是普通人还没意识到严重性。 楚舟倒是松了一口气，天黑了，说明药剂副作用时间也到了。 “陆老师，接下来干嘛？” 楚舟跟在陆沉舟后面走了几步忍不住开口。 说实话，他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突然之间就没了主意。 而且现在有陆沉舟这个大山在，他直接靠上就行了。 “你们两个先找地方躲一下。” 陆沉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躲？” 楚舟愣了一下。 蔷薇也看向陆沉舟。 现在都到这种时候了，为什么还要躲起来？ 不是应该出去跟变异兽干一架吗？ “我去一趟东南方向。” “看看兽潮的真实情况。” 陆沉舟这才停下来，转过身，语气比刚才在办公室里严肃得多。 本来吧，他只需要操心楚舟一个人就行了，结果现在又遇到了蔷薇。 其实说实话，相对于楚舟来说，他更在乎蔷薇的安危。 当初好兄弟出事的时候，他就没能保护得了好兄弟。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好兄弟的孩子了，可不能让孩子再出什么问题，不然哪有脸下去见好兄弟呀？ 虽然蔷薇现在已经有了武师的修为，但在陆沉舟看来，她依旧是个孩子。 “不是已经派人去了吗？市长都说了无人机和精英小队都出动了。” 楚舟有些不解，还费这事干嘛，直接坐等消息不就行了吗？ “我不放心。” “战备命令刚下达，很多人还当是演习。” “侦查小队的实力不够，如果真的有五级以上的变异兽，他们过去只会变成第一批牺牲品。” 陆沉舟摇了摇头。 对于这些人的手段，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虽然自己刚才用实力压制住了他们，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也不会十分放在心上的。 只能说当个事儿办，但肯定不会尽心尽力地办。 这下不光楚舟沉默了，蔷薇脸色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本来他们俩都觉得没什么太大的事情，结果被陆沉舟这一讲，还真紧张了起来。 “我亲自去看一眼，心里才有数。” “如果情况不对，我可以提前拦一波，这样可以少死很多人。” “你一个人？” 楚舟张了张嘴。 “怎么，你也想跟着我一起去刺探刺探情报吗？” 陆沉舟瞥了他一眼。 楚舟瞬间闭嘴。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三星武者的实力，在那种场合连炮灰都算不上。 “你带他去安全一点的地方。” “魂家今天没有得手，不会轻易罢休。” 见楚舟不说话，陆沉舟又把目光放到了蔷薇身上。 楚舟听到“魂家”两个字，心里一紧。 “魂墨现在顾忌我，不会在城里明目张胆动手。” “但暗地里未必，你现在是他们的目标。” 陆沉舟知道，魂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魂墨本来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更别说这一次楚舟杀的还是他儿子。 “我还挺抢手。” 楚舟干笑了一下。 “找个地方躲一阵子。” “等兽潮的事稳定下来再说。” 陆沉舟没接他这句玩笑，而是做起了安排。 “皋城有安全屋，我可以带楚舟去安全屋躲一躲。” 蔷薇这个时候插嘴说了一句 “带他过去。” “尽量别暴露行踪。”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似乎早就知道。 他肯定是知道的，因为不光蔷薇家，只要是大一点的家族，在每一个基地市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安全屋。 这些安全屋主要是为了保障在外的族人的安全。 第99章 前往安全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舟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按道理来说，以陆沉舟武皇的修为，不可能会发生危险，但就是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你怕我回不来？” 陆沉舟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还被一个小辈关心上了。 “那倒不是。” “我们就在安全屋等你回来。” 楚舟赶紧摇头否定，免得让陆沉舟说楚舟在质疑他的实力。 “别乱跑。” “你的安全现在可是归我负责，我陆沉舟可不想当一个失信的人” 陆沉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说完，他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夜色里。 速度快得让楚舟眼睛都没跟上。 街边的路灯晃了一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武皇就是武皇，不管是出场还是离开都那么帅。 楚舟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以后他也要设计一套帅一点的出场动作。 “走吧。” 蔷薇瞥了他一眼。 两人转身，往另一条街走去。 “你说的安全屋在哪？” 楚舟有些好奇地看向蔷薇，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安全屋这个玩意儿。 “老城区。” “那边是贫民区改造之前的地盘，人员复杂，魂家的人不容易细查。” 蔷薇看着楚舟，给他解释了一下。 她知道楚舟的性格，若是不解释，他肯定会一直追问。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次性说清楚，也落个清静。 果然，楚舟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其他的问题了。 走了十几分钟，路灯越来越少，街道也变得狭窄。 “刚才陆老师说魂家会盯着我。” “他们真敢在城里动手？” 不过过了一会儿之后楚舟忍不住又开口。 “敢。” 蔷薇侧头看他，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楚舟嘴角抽了抽。 要知道现在的蔷薇可是只有武师的修为，魂墨可是武王修为。 到时候魂墨追过来的话，他们俩绑在一块也打不过魂墨啊。 “我自然是有我的方法，如果真的这么轻易就被跟踪的话，那我这么多年早就被他们抓到了。” 蔷薇有些无奈地白了楚舟一眼，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呢？ 楚舟哦了一声，之后也不再说话，主要是害怕蔷薇打他。 拐进一条巷子后，蔷薇停在一扇老旧铁门前。 敲了三下，门内传来一声机械解锁的声音。 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 蔷薇带着楚舟进去，门重新关上。 “你们家族还挺有钱。” 楚舟环顾了一圈。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 楚舟现在真想跟他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一个安全屋还弄得这么豪华，这可比他住的地方要豪华多了。 “备用点而已。” 蔷薇倒是没有觉得有多豪华。 楚舟坐到一张木椅上，长出一口气。 今天这一天过得还真是刺激啊，现在总算是可以歇一会儿了。 蔷薇站在院子的中央，只是抬头看着夜空，也不说话。 “对了。” “混元玉。” “魂墨一直追你，就是为了那个东西吧？” 楚舟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就想问，结果没问出口。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事情问清楚。 当然了，他也不是眼馋混元玉，只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蔷薇听了楚舟的话之后身体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答楚舟的问题。 而是转过身，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楚舟。 “你不想说也行，我就随便问问。” 当然了，楚舟也只是嘴上这么说说，他的眼睛可一直没有离开蔷薇。 自己可是把命都搭上了，问一下混元玉也不是太过分吧？ 蔷薇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明显在犹豫。 楚舟能感觉到，她在权衡，要不要告诉他。 空气安静下来，远处传来隐约的警报声。 “混元玉，是我父亲留下的。” “它能感应灵力波动，放大精神力，还能在关键时刻护主。” “也是魂家一直想要的东西。”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蔷薇终究还是开了口。 她心里明白，从他回来，或者说决定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跟楚舟站在同一条线上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应该和楚舟开诚布公，不应该对他有所隐瞒。 楚舟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但是依旧有些疑惑，如果只有这些功效的话，按道理不应该被魂家这样死追着不放啊。 “你不怕？” 还没等楚舟开口，蔷薇倒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怕啊。” “魂墨刚才差点捏死我。” “我现在还腿软。” 楚舟摊手，话说得坦坦荡荡。 楚舟觉得这没什么好隐藏的，怕死不是很正常吗？ 现在有些人站出来说他不怕死了。 “对不起。” 蔷薇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没说假话之后开口轻声道歉。 “啊？” 楚舟愣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有一万种可能，但是就是没想到蔷薇居然会向他道歉。 “你被卷进来，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的话，你也不会动手杀了魂风，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蔷薇说话的时候，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低落。 “快别这么说了，当时是我自己要出手的，也不全是为了救你。” “如果不杀了魂风的话，我也活不了。” 楚州赶紧摆了摆手。 他说得也是实话，如果不是他请求蔷薇在出外的时候保护他的话，也不可能遇上后面的事。 说到底，源头在他自己这里。 “混元玉很重要吗？” “或者说混元玉是不是有其他比较逆天的功能啊？” 楚舟还是忍不住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他觉得混元玉肯定不像蔷薇说的，只能够护主或者是凝气静神。 作为一个大家族，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件功效的东西，就去灭人全族。 当然了，灭人全族这个事情也是楚舟自己猜想的。 如果蔷薇的家族不是魂家灭的话，那魂家又为什么一直追着蔷薇不放呢？ 楚舟问出这个问题，纯属是他的好奇。 他已经有了系统了，对于宝物什么根本就不在乎了。 只要自己不断地抽卡，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也只是时间和运气问题而已。 第100章 外出查看 “你猜测的没错，混元玉确实有一个逆天功能，那就是可以帮助卡在武皇巅峰的人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现在的蔷薇对于楚舟来说，可谓是毫无保留了。 “这么夸张？” 楚舟听了蔷薇的解释之后心里一震，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功能，那确实能够称得上是逆天。 “要不然的话你以为魂墨为什么这么疯？” 其实在蔷薇看来，与其说魂墨这趟来是为了给儿子报仇，其实更像是来拿混元玉的。 儿子没了，大不了再生一个，但是武尊级的强者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而且混元玉不是一次性的，可以重复使用。。” “魂家卡在武皇的人不止一个。” 蔷薇缓缓开口，却说出了混元玉最大秘密。 从古到今，这个秘密只有家族的族长才能知道。 但是，蔷薇在这一刻却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楚舟。 “那你现在把这东西带在身上，不等于背着炸弹？” 楚舟听了蔷薇的话之后，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就是他有系统，而且没有家族的羁绊，但凡这两个之中要是有一个，他也忍不住会对混元玉动心。 而且这个时候楚舟也能明白，蔷薇整天背在身上的是个什么东西了。 “自从我父母去世之后，我就一直背在身上，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蔷薇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楚舟能感觉到其中的艰辛。 但是楚舟能感觉到其中的艰辛，不过这个时候楚舟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夜风吹过院子，两个人站在月光下。 一个沉默，一个发呆。 远处城防的警报声又响了一次，注定今天晚上可能平静不下来。 市政府会议厅里，气氛还是非常凝重。 几名部门负责人站在长桌旁边，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先开口。 “市长，现在具体怎么安排？” 最后还是城防部的刘兵忍不住问了一句。 别人不问无所谓，他不问的话，到时候出了问题，他可是要负全责的。 “还能怎么安排？” “就按照刚才说的办。” “侦查小队继续推进，无人机扩大范围，城防队进入二级戒备。” 叶胜坐在主位上，脸色恢复了平静。 “要不要向上级基地市申请支援？” 刘兵再次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市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旦求援，意味着皋城可能失控。 这不是小事，传上去之后，影响的是他的政绩，也是位置。 “先不用。” “我们先确认情况。” “如果真有我们解决不了的等级，再向上级汇报。” 思考了片刻之后，叶胜还是决定先不求援了。 毕竟来说，现在所有的事情全都是听陆沉舟讲的。 万一陆沉舟讲得不对，到时候这边动作太大，还是会影响到他的。 听到叶胜拍板做决定了之后，下面的人也都是点点头，没有人在反驳。 他们和叶胜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害怕到时候影响到自己的位置。 “都去做事吧。” “保持通讯畅通。” 叶胜挥了挥手，众人散去，会议厅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 门关上。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后背的衬衫已经有些湿。 刚才要不是陆沉舟直接爆发武皇实力，他差点就把人当成来刷存在感的老前辈给打发了。 想到那股压得他呼吸都发紧的气息，他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反应快。 安抚住了陆沉舟，也发布了一些命令，不至于把人得罪得太死了。 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叶胜现在只希望是虚惊一场。 陆沉舟现在可不知道叶胜的想法，他已经出了城了。 夜色下的郊外，比城里安静得多，但是夜晚这么安静，就让人感觉到有些诡异了。 要知道，有很多变异兽都是白天休息，晚上活动的。 他一路往东南方向掠去，甚至不需要刻意感应，远远就能察觉到灵力波动。 草丛里窜动的黑影越来越多。 很快，他停在一片荒地边缘。 前方几十只变异兽正朝一个方向移动。 等级不高，绝大多数都是一二级的，但是数量却有不少。 陆沉舟没有动手，害怕打草惊蛇。 他继续往前，越往深处，地面留下的痕迹越明显。 踩踏的脚印密密麻麻的，像一条移动的河流。 走了几分钟后，他看到第二批。 这一次，气息明显重了。 十几只三级变异兽带着一群低级兽类往前推进。 陆沉舟眉头微皱，三级已经不算小打小闹。 如果数量再堆起来，对城防也是压力。 他没有停。 身形一闪，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浓，远处还能听到低沉的兽吼。 再往前，他停住了。 前方一片开阔地，十几只体型巨大的变异兽正缓缓移动，气息沉重。 四级。 而且不止一只。 陆沉舟的目光冷了下来。 四级变异兽对应武王。 这种级别出现在外围，已经不正常。 他落在一块岩石上，闭目感应，灵力往更深处延伸。 几秒后，他睁开眼。 脸色变得严肃。 四级的数量不少。 起码有十几只。 而它们行进的方向，很明显是皋城。 他低声自语。 “核心区呢？” 如果外围都有四级，那最里面是什么？ 他没有犹豫，继续往更深处推进。 周围的变异兽似乎察觉到他，几只四级抬头看向他。 但在感受到他释放出的气息后，又低下头。 陆沉舟没有刻意压制，武皇的威压在这片区域缓缓铺开。 兽群出现了一瞬的骚动。 他一步一步往前。 再深入百米，空气忽然变得沉重。 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一声低吼，不像之前那些躁动的声音。 陆沉舟停下脚步。 远处黑暗里，有一道身影缓缓移动。 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远远感应。 气息不弱于武王。 甚至更高。 这个时候，陆沉舟的心里已经开始惴惴不安了。 那应该是一只五级变异兽了。 如果只有一只五级变异兽的话，他还是能处理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还只是他感应到的，还不清楚更深处有没有五级变异兽了。 第101章 王叔您要注意呀 而且陆沉舟这个时候也不敢贸然出手。 兽潮已经成型了，数量太多。 哪怕他能冲到五级变异兽的面前，灵力估计都要消耗近半，到时候还真不一定是五级变异兽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陆沉舟开始后退。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回去布防了。 安全屋在老城区地下。 “坏了。” 楚舟坐在沙发上，本来还在想着魂墨的事情，但是突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 蔷薇靠在墙边，闭目调息，听到动静睁开眼。 这家伙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我得出去一趟，去王叔家里通知他一下兽潮要来了，让他提前做一下准备。” 说话之间，楚舟就站了起来。 他知道，可能提前通知王叔对于大局没什么改变，但是有准备总比没准备的好。 “你是不是傻？” “你就不能给你王叔打个电话吗？非得自己出去以身犯险？你很能扛是吧？” 蔷薇听完楚舟那一通急得要冲出去的话，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楚舟被拍得一愣，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对啊。 有手机呀，那他为什么还要跑过去，打电话过去可快多了。 楚舟抬手揉了揉脑袋，嘴里嘀咕一句：“我这不是急嘛。” 蔷薇瞪他一眼：“急也得带脑子。” 有的时候觉得楚舟很聪明，但现在笨得像个猪一样。 楚舟不敢再顶嘴，赶紧掏出电话，手指飞快点开通讯录，直接拨给王文朗。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小舟？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明显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含糊。 楚舟一听这声音，心里就更急了。 王文朗真睡了，说明他还没收到任何消息。 还执法局的呢，这样看的话，就算是执法局的，也就是个小喽啰。 楚舟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王叔，别睡了，出事了。” “兽潮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兽潮？你确定？” 下一秒，王文朗的声音立刻清醒了，连语速都变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像防空警报一样，没有提前预警是不可能随便拉的。 “我百分之一百确定。” “我刚从人嘴里听到消息，也有证据，陆沉舟都去确认了。” “你现在赶紧起床，把东西收好。” “能去避难点就去避难点。” “实在不行就先溜。” 虽然不知道王王朗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但是在兽潮面前，能跑还是先跑吧，把命保住才是最重要的。 “你现在在哪？” 王文朗那边传来一阵动静，像是人从床上坐起来，又像是在找衣服。 楚舟刚想说在安全屋，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这是蔷薇他们家族的安全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蔷薇呢，陆沉舟一会也该回来了，自己的安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我这边没事，你先管你自己。” “王叔，兽潮不是闹着玩的。” “你赶紧起来准备准备吧。” 自己这边没有问题的话，那就要赶紧催着王文朗那边赶快行动起来。 “行，我知道了。” “你也别乱跑，听到没？” 王文朗呼吸都重了点。 楚舟刚想回一句“我听”，话还没出口，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那种声音很直接，一下子就把人心里那点侥幸给按没了。 楚舟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他这边的警报，结果电话那头也传来同样的警报声。 他愣了一下。 蔷薇也听到了，脸色瞬间严肃。 这下不用猜了。 全城警报。 紧接着，机械女声就从广播里响了起来，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每个字都很清楚。 “紧急通告。” “确认东南方向出现大规模变异兽群。” “皋城基地市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居民立即前往就近避难点。” “所有武者立即前往城墙集结。” “重复一遍，所有武者立即前往城墙集结。” 楚舟听着广播，手心一下子出了汗。 电话那头，王文朗也没说话了，估计也在听。 楚舟赶紧压低声音补了一句：“王叔，听到了吧？别等了，马上动。” 王文朗那边刚“嗯”了一声。 下一秒。 嘟—— 电话直接断了。 楚舟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半秒，发现信号格在跳，然后直接变成了不可用。 “进入紧急状态了。” “通讯要停。” “城防那边要优先。” 蔷薇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通信通道是有限的，每当有紧急情况的时候，都会暂停民用通信通道，全力供应军用通信。 楚舟把手机攥紧，嘴里骂了一句：“真会挑时候。” 他刚想再拨一次，屏幕就弹出提示，无法接通。 蔷薇抬手把他往后推了一下。 “行了，打不通就别浪费时间了。” “你王叔听到了警报，也听到了你说的，他不是小孩子。” 楚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蔷薇说得对，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因为电话断的那一下，像是把所有选择都切掉了。 现在就剩一个事实。 兽潮来了。 电话挂断了之后，屋里安静了两秒。 外面的警报还在响，广播也在循环。 “我得去城墙。” 楚舟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抬头就看向蔷薇。 “不行。” 蔷薇像是早就预判到他会说这句话，直接回了一句。 “为什么不行？广播都说了，所有武者集结。” 楚舟有些着急了。 现在可是生死存亡的关头，蔷薇怎么还拦着他呀？ “你是武者没错，你还是个学生。” “你现在出去，碰上兽潮，死得比谁都快。” 楚舟没经历过兽潮，但是蔷薇经历过呀。 兽潮来袭的城墙根本就不能叫城墙，叫绞肉机更合适。 真上去了之后，别说是武者了，就是武士、武师，甚至武王，有时候都会成片成片的死。 “那城墙上就全是成年人？他们也会死。怕死就不去，那叫集结干啥？” 楚舟有些气恼，他知道蔷薇是为了他好，但是他依旧还是想去城墙上。 倒不是他觉得自己能够力挽狂澜，而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如果外面的城墙守不住的话，就算他躲在城里的任何一处地方都没有用。 只要城破了，那变异兽找到他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第102章 我也要一起去 “陆叔叔把你交给我了，我要是让你出去送命，他回来了之后，我该怎么跟他交代？” 蔷薇没有正面回答楚舟的问题，而是把陆沉舟给搬了出来。 “蔷薇，你别拿陆沉舟压我。” “我现在是武者，广播点名的是武者，不是学生。” “皋城要是顶不住，避难点也顶不住，安全屋也顶不住。我们躲着有用吗？” 楚舟的火气一下子起来了。 他是怕死不错，但是也是分情况的。 这种情况下，他就什么都不怕了，一定要跟蔷薇好好争辩争辩。 “你又开始讲大道理了。” “我讲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你出去就是给兽潮加菜。” “那我就当加菜，也比躲在这等锅掀了强。” 蔷薇抬手就想再拍他脑袋，但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对着干？” 虽然手收回去了，但是蔷薇依旧咬牙切齿地看着楚舟。 “我不是跟你对着干，我是听召唤。” “现在这种情况，皋城需要我，我就得上。” 不知道为什么，楚舟现在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热血沸腾。 蔷薇冷笑了一声：“召唤？你现在还会说这种词。” 楚舟也冷笑：“不说召唤说什么？广播都喊到断气了。你要我装没听见？” 蔷薇没说话，手掌按在门框上，指节发白。 楚舟知道，蔷薇这是在强压内心的怒火，但他也在压抑着内心的火气。 屋外警报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人做决定。 “蔷薇，我知道你担心。” “但你想想，兽潮真打进来，城里就是乱，乱起来比在城墙上还危险。” “到时候谁都分不清谁，魂家的人趁乱找我，变异兽趁乱咬人，混在一起，谁能护得住我？” 楚舟先退了一步，语气放缓了一点。 正面硬刚不行的话，楚舟准备换一个方向来说服蔷薇了。 蔷薇看他，没说话。 “去城墙上至少有组织，有人手，有阵法，有重武器，还有市政府的人管着。” “再说，我去也不是为了当英雄，我就是想活着。” “活着的办法只有一个，帮他们把城墙守住。” 看着蔷薇有些松动，楚舟赶紧乘胜追击。 “你去城墙上也不一定能活。” 蔷薇的眉头动了动。 她明显被说动了一点，语气都缓和了不少。 “我知道。” “我也没说一定能活。” “但我不去，活的概率更低。” 对于蔷薇说的话，楚舟也不反驳。 这一去本来就是搏一搏。 搏赢了就活着，搏输了只是把死亡的时间提前而已，也没什么好怕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变强了，就能自己做主了？” “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 “我要是不想让你出去的话，你是出不去的。” 蔷薇还是想阻止楚舟出去，虽然她觉得楚舟说的有点道理。 “虽然但是，我其实一直都是自己做主。” “我父母走得早，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扛。” “所以我并不觉得，我对自己的生命负责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一下子更安静了。 蔷薇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她没再反驳。 楚舟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点重了，但他没收回。 他现在必须把态度摆出来，不然蔷薇不会做出让步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 “那你去城墙能干什么？你现在才几星？” “别说武者了，武士、武师在兽潮里也只是一块肉。” 蔷薇觉得在这个方向好像说不过楚舟，那她也换了一个方向。 她要让楚舟知道城墙上的残酷，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武者能够左右的。 “那你觉得城墙上会缺我这一块肉吗？” “缺人。” “缺的是敢站出来的人。” “如果所有的人都像我一样，觉得自己上去根本改变不了什么，那人类早就被变异兽吃完了。” “为什么我们人类还能够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我们有这种团结一致的精神。” 楚舟现在有点激动，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大。 蔷薇冷声说：“敢站出来不代表能活。” 楚舟回得很直接：“不敢站出来更活不了。” 蔷薇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骂他一句，又忍住了。 这楚舟怎么就这么轴呢？ “你去城墙，魂家的人要是混进去，你被他们盯上了怎么办？” “要知道，魂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暗杀。” “你去了城墙上，现场肯定非常混乱，到时候你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楚舟听了之后愣了一下，这一点确实有点要命。 万一真的像蔷薇说的一样，那到时候可就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了，自己躲在中间还真跑不掉。 楚舟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蔷薇看着楚舟这副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孩子不能是傻了吧，都开始傻笑了。 “你这个问题提得好，不过我也有解决的办法。” 楚舟不打算告诉蔷薇自己的底牌是什么。 做人嘛，总得留一手。 其实不用楚舟开口，蔷薇也能猜到楚舟说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要知道，楚舟可还有一个炼药师师傅呢，肯定又给了他一些什么药剂，才让他有这个胆子。 “你真的要去？” 蔷薇盯着楚舟的眼睛。 楚舟点头：“真的。” 看着楚舟认真的表情，蔷薇就知道楚舟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要去可以。” “我跟你一起去。” 既然阻止不了楚舟的话，那就只能跟他一块儿去了。 “不行。” 未经大脑思考，楚舟直接就脱口而出了。 “你说什么？” 这次轮到蔷薇愣了。 倒反天罡吗，这不是。 “你要去城墙，我不拦你。” “但你要我留在安全屋等消息，我也不干。” 这已经是蔷薇能够做出的最后的让步了。 如果楚舟不同意的话，那他也别想到城墙上去。 “你有伤。” 楚舟赶紧找了个借口，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蔷薇到城墙上去。 按道理来说，蔷薇的等级可比楚舟高多了，存活下来的概率也要比楚舟大，但是楚舟就是不想让蔷薇上去。 第103章 上城墙 “这点伤不算什么。” “再说了，喝了陆叔叔的药，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蔷薇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角，但突然想到自己的脸已经洗干净了，哪还会有什么血迹？ 楚舟还想说什么。 蔷薇直接打断：“你想让我答应你去城墙，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楚舟问：“什么事？” 蔷薇说：“我跟着你。” “你要是不同意，那你就别出这扇门。” 楚舟看着她，心里一阵无奈。 这女人讲理的时候不多，硬起来比谁都硬。 “行吧，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但是到了城墙上，你得听我的。” 楚舟也是立马就投降了。 他能看得出来，如果不让蔷薇跟着的话，蔷薇真的不会让他去城墙上。 “走。” 在得到了楚舟的回答之后，蔷薇立马拉着楚舟就走。 “你拽我干嘛，我又不是不走。” 楚舟被她拽得一个踉跄，骂了一句。 说实话，楚舟现在有点后悔把那个药剂给陆沉舟喝了。 那种听话药剂，就得给蔷薇喝。 “少废话。” 两人离开安全屋，走上街。 街上已经乱了。 广播不停循环，路口有人指挥，巡逻队开始把人往避难点赶。 有的人抱着孩子跑，有的人背着包，有的人连鞋都没穿好。 楚舟看得头皮发麻。 蔷薇却没看那些，她盯着城墙方向，脚步越来越快。 “你走慢点，我又没你腿长。” 楚舟跟在后面，喘了一口气。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蔷薇腿长，而是因为蔷薇的实力比楚舟强。 “你刚才不是挺能讲？” “到底行不行啊，细狗？” 蔷薇回头看他一眼。 “别问，问就是一定行。” 楚舟听了蔷薇的问题之后，立马就站了起来。 事关男性尊严，他可不能在这方面做出让步。 蔷薇没再说话，只是稍微放慢了一点。 两人一路往城墙赶。 离得越近，武者越多。 不光能看到武士和武者，甚至就连锻体境的也都在往这个方向赶。 楚舟看着那些背影，心里忽然有点发热。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蔷薇抬手在他后背推了一下。 “别发呆。” “到了城墙，你跟紧我。” 楚舟点头：“知道。” 等楚舟和蔷薇赶到城墙的时候，城墙上灯火全开，探照灯一排排打向城外，把远处的地面照得发白。 风很大。 风里夹着一股土腥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楚舟第一次站在皋城的城墙上。 以前他远远看过，只觉得高。 现在真正踩在上面，才发现这地方比想象中更宽，足够十几个人并排走。 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 有人握着枪，有人背着弓，有人扛着重型武器。 还有城防军的人，穿着统一制服，神情严肃。 “别在这挡路，往旁边走走！” 蔷薇拉了楚舟一下。 楚舟点头，稍微挪动了一下脚步。 能不能帮忙先不说，反正不能先帮倒忙。 没过多久，一名城防军领队站到高处，灵力灌入声音。 “所有武者听令！” 声音压过了风声。 城墙上立刻安静下来。 “本次兽潮规模暂未确认。” “目前侦查到的是东南方向为主。” “所有武者听从城防军统一调度，不得擅自行动。” “违令者，按战时条例处理。” 语气很直接，没有多余的话。 楚舟听得心里一紧。 虽然不是军人，但战时条例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他还是懂的。 领队继续下令。 “第一队负责左侧城段。” “第二队跟重炮组协同。” “第三队预备支援。” “所有低阶武者集中在第二防线，不得冲出城墙。” 楚舟听到“低阶武者”这四个字，下意识看了看自己。 他现在三星武者。 在学校算厉害。 在这里，只能算低阶。 蔷薇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待在第二防线。” 楚舟皱眉：“你呢？” 蔷薇平静地说：“我在你后面。” 楚舟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蔷薇比他高两个等级，排在他后面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且，武师在皋城已经算得上是最高战力了。 毕竟来说，整个皋城也就市长是武王。 城防军的领队还在继续安排位置。 有人被安排到投石器旁边，有人被安排到灵能炮阵旁边。 楚舟被分到城墙中段。 那里已经站了十几名武者，年龄不一。 有的看起来二十多，有的三十多。 还有几个年纪不小了，脸上有胡茬。 此刻都在严阵以待。 楚舟走到城墙边，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呼吸停了一瞬。 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 最前面的变异兽已经进入探照灯的范围。 那不是零散的几只。 是一群。 像海浪一样一层一层往前压。 有像狼一样的，有像野牛一样的，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 地面在震。 楚舟甚至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轻微抖动。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在震。 “这规模有点大。” “比三年前那次还多。” “三年前那次差点把城墙撞开。” “别说了。” 楚舟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突然有点小紧张了。 他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说过兽潮。 现在站在现场，他才明白什么叫压迫。 城防军的领队再次喊话。 “所有人准备！” “重炮组锁定目标！” “弓箭组拉弦！” “低阶武者待命！” 楚舟握紧拳头。 他能感觉到手心出汗。 “兄弟，你多大？” 旁边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突然开口。 “十八。” 这个时候的楚舟，嘴巴反应比脑子快，瞬间就脱口而出。 “我叫王清楚，二十四了。” “看你这状态应该是学生，第一次上城墙吧。” 王清楚看着楚舟，咧嘴笑了一下。 像这样的小孩子，他上一次守兽潮的时候也见到了。 虽然腿在打哆嗦，但是能上来就已经是英雄好汉了。 楚舟点头。 “别怕。” “怕也没用。”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竭尽你的全力，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王清楚说话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唏嘘。 “面对这样的兽潮，难道你不害怕吗？” 楚舟看着眼前这个还能笑出来的王清楚有些疑惑。 难不成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吗？ 第104章 怕也要上 “怕。” “但没办法。” 王清楚沉默了一秒后坦白。 “我老婆在城里。” “刚怀孕。” “我不守，谁守？” 说话的时候还抬头往城内方向看了一眼。 “我女儿明年高考。” “她要是考上大学，我还想送她去报名。” “我爸妈腿脚不好，跑不快。” “城破了，他们第一个没命。” 旁边的几个人也都开口，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 但是笑容背后都藏着视死如归。 楚舟看着这群人脸上的笑容，心里生出一抹说不出的感觉。 这里的人，大多数不是为了什么荣耀。 是为了背后的人，是为了这个地方。 他们想当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英雄，而是自己家人的守护者。 “你呢？” 王清楚突然看向楚舟。 楚舟愣了一下：“我？” 男人点头：“你为什么来？” 楚舟沉默了几秒。 他想说自己是听从召唤，也想说守护城墙是他的责任。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了。 “我叔还在城里。” 想了一下之后，楚舟说出了这个理由。 在楚舟看来，这个理由要比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更真实。 “那就对了。” “守住。” “不为别的，就为了我们的家人，也得守住。” 风越来越大。 变异兽越来越近。 最前排的已经能看清轮廓。 “开火！” 城防军一声令下。 下一秒。 轰鸣声响起。 灵能炮发出光束，直接轰向兽群前端。 爆炸声接连响起，地面被掀开一大片。 攻击范围内的变异兽全部都被炸飞。 但是后面的变异兽并没有因此而停了下来，反而接着往前冲。 楚舟心跳加速。 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变异兽同时冲锋。 城墙上的弓箭手齐齐放箭。 灵力箭矢划过夜空。 城防军有人大喊：“准备近战！” 楚舟听到这句话，喉咙有点干，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蔷薇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前方又一波爆炸，变异兽前排被压下去。 但数量太多，有几只速度极快的冲在最前面。 城防军有人喊：“二级出现！” 楚舟听到这两个字，心里一紧。 二级。 那已经不是普通武者能轻易对付的。 城墙上有几名武士级别的武者冲出队列，直接跳下城墙外侧。 灵力爆发，和冲上来的二级变异兽正面撞上，冲击波扩散开。 楚舟咬紧牙。 他第一次意识到。 兽潮不是一场混战。 是有层次的。 前面是炮火压制，中段是武士拦截，后面才是他们这些低阶武者补位。 “等会要是真有漏过来的，你别逞强。” 王清楚握了握手中的武器，然后小声开口说了一句。 楚舟点头：“你也是。” 王清楚笑了一下：“别管我，我比你多活几年。” 此时此刻，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城墙震动了一下。 一只变异兽被击飞，撞在墙面上。 血顺着石缝流下去。 楚舟胃里一阵翻腾，但强行压住。 上次出去历练的时候，虽然也杀死了不少变异兽，但是像这种鲜血铺满地面的场景，确实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城防军再次喊话。 “稳住阵线！” “第二防线准备！” 楚舟的心脏开始跳得更快。 这意味着第一道防线可能会出现缺口。 他握紧拳头，准备随时顶上。 “别退。” “城后面是我家。” “城破了，我连家都没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有人低声说。 楚舟听着这个声音，就知道自己选择到这里来是有意义的。 他站在这里，不是只为了一个人。 城墙下的变异兽还在冲，炮火还在轰，灵力还在炸。 城墙上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蔷薇站在后排，看着这一切。 她并不在意前面的战况怎么样了，她现在只是在观察，在听周围的这些人说话。 听着他们提起老婆、孩子、父母。 听着他们说守住。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楚舟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一时冲动。 他和这些站在这里的人一样。只是想守护住亲人，守护住自己的家。 他不是想当英雄，只是想和别人一样承担起这个责任。 蔷薇看着楚舟的背影。 他站在第二防线，明明还年轻，背影却显得那么成熟。 那一瞬间，她终于彻底明白。 有些人站在城墙上是因为躲不掉。 有些人站在城墙上是因为有力量。 楚舟就是后者。 炮火把前排炸开一大片缺口，可兽群还是在往前挤。 有几只体型较小、速度极快的变异兽趁着混乱冲到了城墙下，顺着石壁往上爬。 “顶上！” 城防军里的士兵大喊。 虽然是士兵，但是相对于松散的社会人员来说，还是具有一定指挥能力的。 来了。 楚舟心脏猛地一跳，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长枪。 这杆枪还是上次出去时候用的那一杆。 早知道，就去万金商行换一杆好一点的了。 现在好了，有钱也没地方花了。 一只变异兽已经翻上城头。 体型像狼，眼睛发红，利爪在石面上抓出刺耳的声音。 它落地的瞬间就朝最近的武者扑过去。 楚舟脚下一动，长枪已经递了出去。 第一枪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 直刺。 枪尖正对着那只变异兽的咽喉。 对方反应也快，身子一扭，利爪扫向枪身。 “当！” 金属和爪子撞在一起，震得楚舟手臂发麻。 他脚步一错，顺势横扫。 枪杆砸在变异兽的侧肋。 那东西吃痛，转头就朝楚舟扑来。 距离拉近。 楚舟来不及后退，干脆往前一步，枪尾往地上一点，整个人借力跃起。 枪尖往下压。 直插肩背。 “噗。” 枪头没入肉里。 血喷出来。 那变异兽发出低吼，拼命挣扎。 楚舟咬牙，用力一拧，枪身在它体内转了一圈。 不过楚楚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消耗得很快。 好在变异兽的等级只有一级，他还扛得住。 变异兽的身体抽了两下，倒在地上。 “小心” 楚舟刚落地，胸口还在起伏，就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乍喝。 第105章 此刻都是战友 楚舟还来不及反应，第二只已经从旁边翻上来靠近他了。 “左边！” 有人喊。 楚舟下意识回头。 那只变异兽个头更大，直接朝他冲。 楚舟刚刚杀了一只变异兽，现在气还没有喘匀呢，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 “我压制住他，你来补刀！” 一个男人已经冲上来，刀光一闪，砍在变异兽前腿上。 楚舟点头，长枪再次递出。 这次没有犹豫。 趁着对方被牵制，他从侧面贴上去。 枪尖斜刺入腹。 变异兽吃痛，疯狂扭动。 那男人被甩开，撞在墙边。 楚舟一咬牙，干脆弃了稳，直接把枪往里送到底。 脚踩住对方的脖子。 双手用力压下。 一声闷响。 第二只倒地。 楚舟刚把枪拔出来，血顺着枪杆往下流。 他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 “配合不错。”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冲他咧嘴笑。 “你也不赖。” 楚舟也笑了一下。 两人没有再多说。 第三只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朝楚舟。 而是朝旁边一个年轻女孩。 那女孩明显第一次上城墙，手有点抖。 楚舟还没动，那男人已经冲了过去。 楚舟没有犹豫，也跟上。 三人合力。 刀砍，枪刺，女孩也出手了。 变异兽被逼退。 女孩脸色发白，但没有后退。 她咬着牙继续挥刀。 这一刻，没人再管谁认识谁。 只知道站在同一条线上。 变异兽不断爬上来。 楚舟的长枪已经沾满血。 他每一次出枪，都比刚才更果断。 灵力运转得越来越顺。 旁边的人开始主动和他配合。 有人挡，有人补刀。 有人受伤，有人替位。 一只变异兽跃起，直接朝楚舟面门扑来。 楚舟后退半步。 “挡住！” 身后一名中年人一盾顶上。 楚舟顺势刺入对方心口。 “谢了！” 中年人没回话，只是继续举盾。 陌生人之间的默契，在这种场合反而来得更快。 没有时间寒暄，叶没有时间问名字。 所有人都在拼尽自己的全力，保护身后的人和城池。 不光楚舟他们这边，整条城墙都在打。 有地方已经被突破一角，武者们围成圈把漏进来的变异兽压住。 有地方火光冲天。 有地方重炮连发。 有人倒下。 立刻有人顶上。 兽群依旧在冲。 远处黑压压一片，还在往前挤。 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 城墙上的武者越来越多加入战斗。 低阶武者挡住一波又一波。 楚舟感觉手臂开始发酸。 但他没有停。 一只、两只、三只。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 只记得每一次长枪刺出去，都会有回应。 血腥味越来越重，风里夹杂着火药味。 蔷薇此时此刻就站在后方，但是她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并没有出手。 他的旁边也站着几名武士，同样没有出手。 他们目光都放在远处。 因为他们清楚。 这些一级、二级的，只是前菜。 真正的压力，在后面。 三级变异兽，才是他们的目标。 蔷薇看着楚舟。 楚舟现在对付一级变异兽，完全都在掌握之中。 不仅步伐没有丝毫慌乱，枪法也是越来越熟练了，每一次出手都很干脆。 看到这里，他不由得点了点头，看起来自己教他的，他都没有忘。 “这小子不错。” 旁边一名武师低声说。 他也是顺着蔷薇的目光，看向楚舟。 盯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这小子确实可以，至少比他遇到过的同级小子都要强上不少。 “还行。” 蔷薇淡淡回了一句。 “第一次上城墙还能这样，胆子不小。” 那人笑了笑。 蔷薇没有再接话。 她的视线往更远的地方移去。 在兽群后方，有几道更大的身影。 移动速度不快，但却能发现气息很强大。 很明显的是三级变异兽。 她的手微微收紧。 现在还不是她动的时候。 城墙上，楚舟又解决掉一只。 他刚想喘口气，远处一声低吼传来，那声音和之前的不一样。 “三级接近！” 城防军立刻喊。 楚舟抬头。 他第一次真正看清三级变异兽。 体型比前面那些大一圈。 皮肤像硬壳。 站着不动，城墙上的重炮都打不穿它的护甲。 楚舟的心跳再次加快。 接下来，轮不到他当主角。 蔷薇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和她站在一起的几名武士，也同时动了。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要把三级变异兽阻挡在城墙之外。 一旦让三级变异兽靠近城墙，那么对于城墙来说也是个巨大的威胁。 一旦城墙被攻破了，那守住城池就成了天方夜谭了。 城墙后方的临时指挥台上，叶胜站得笔直。 夜风吹着他的衣角，灯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额头上已经有了汗。 虽然已经提前接到了陆沉舟的预警，但是没想到兽潮来得如此之快。 陆沉舟刚说完，兽潮就到了，他根本就来不及做任何部署。 前方的城墙火光不断，爆炸声一阵接一阵。 “市长，东段压力加大，三级变异兽数量增加！” 通讯兵快步跑上来。 不是不想用通讯设备，关键是现在所有的通讯设备线路已经全部被占用了。 “让东段预备队前压三十米。” “重炮优先锁定三级，不要浪费火力在一级身上。” “第二梯队保持阵型，不准乱。” 叶胜点头，命令一个接一个发下去。 虽然没有时间做准备，但好歹也算是提前做了一点安排。 “市长，支援那边……” 旁边的参谋压低声音问。 “报告，求援信息已经全部发出。” “附近三个基地市都接收到了。” “回复说会派人支援，但具体到达时间不确定。” 话还没说完，另一名通讯兵冲上来。 “知道了。” 叶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没有再追问时间。 因为他心里清楚。 就算支援第一时间出发，也需要时间。 而兽潮，不会等。 “市长，要不要再发一次紧急优先级？” 参谋低声问。 叶胜沉默了一秒。 “发。” “标注为高风险。” “附带目前侦查到的兽潮规模。” 参谋立刻去办。 叶胜抬头看向城墙。 三级变异兽已经逼近，好在城里还有几个武师。 只希望他们能够抵挡得住三级变异兽的脚步吧。 第106章 猎杀三级变异兽 三级变异兽速度虽然没有一级那么快，但是压迫感却比一级强多了。 一头类似犀牛的变异兽冲在最前。 一左一右两名武师同时从城墙上跃了下去。 蔷薇站在城头，灵力在掌心凝聚。 不等那头变异兽靠近，她直接就出手了。 一道灵力打在它侧颈。 那东西吃痛，偏了一点。 左侧武师抓住机会，刀光落下，劈在它肩膀上。 火花四溅，皮壳很硬，有点难破开防御。 右侧武师趁势刺向它腹部。 其他几个人也攻向自己分配好的位置。 虽然几个人第一次配合，但配合得很好。 但三级变异兽不是一级。 它一甩头，直接把一名武师顶飞。 那人撞在墙根，吐出一口血。 只不过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关注那个受伤的武师，蔷薇也没有。 她只是眼神冷冷地盯着三级变异兽，并没有着急冲，而是在等待，等待它露出破绽。 那头变异兽再次冲撞，前腿抬起的一瞬间。 蔷薇动了。 她从城头跃下，灵力集中在掌心。 一击直入眼眶，血喷出来。 那变异兽发出低吼。 与此同时，剩下的几名武师同时攻向薄弱的地方，一轮下来，就解决了一只三级变异兽。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低呼。 但也仅仅片刻，其他人也没有放松，因为不止一头三级变异兽。 “市长，三级数量在增加。” 很快就有通讯兵过来通报。 “目前确认多少？” 叶胜问。 “已经出现七头。” 叶胜眉头一紧。 七头三级变异兽啊！ 城里面武师的数量也不一定有七个吧。 而且最麻烦的是，武师也不可能一人对付一头三级变异兽。 如果三级变异兽就是这波兽潮的最高等级的话，那应该还守得住。 但如果出现了四级变异兽，那可就危险了。 “要是早点发求援……” 叶胜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但是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目前的情况稳住。 不管怎么说，自己一定要保护好皋城基地市。 “市长，三号基地市回复最快两小时。” 听着手下的汇报，叶胜突然松了一口气。 两个小时，只要能撑住两个小时，就能有救援。 只希望不要出现五级变异兽了。 如果出现五级变异兽的话，那根本就不是守住守不住的问题了。 前线。 蔷薇刚落回城头。 她身上已经多了几道划痕。 但她没有退。 又一头三级变异兽冲上来。 这一次，两名武师被压得连退几步。 蔷薇咬牙顶上。 灵力全开。 刀光、掌风、血影交织。 城墙边缘已经被鲜血染红。 “左侧补位！” 一名武师大喊。 另一人冲过去。 几个人形成一个小阵。 勉强压住。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从远处传来。 叶胜也是猛然抬头看着气息传来的方向。 城墙上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远处兽群后方，一股雄浑的气息升起。 那道气息比三级变异兽更有压迫感更沉。 “四级……” 叶胜的嘴里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蔷薇也感觉到了，此刻一向镇定的她手里全是汗水。 那种感觉，和刚才完全不同。 一只小小的长着翅膀的老鼠从后面缓缓飞向天空，那道压迫感就是来自于它。 这倒是出乎了楚舟的意料，这么小个玩意儿，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压。 按道理来说，变异兽等级越高，体型不是应该越大吗？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课本里最高也就写到了三级变异兽。 城墙上的武者脸色都变了。 四级变异兽啊，历史上但凡出现了四级变异兽的兽潮，死伤人数都得10万往上。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这不是害怕，而是本能。 叶胜咬了咬牙。 他知道轮到他了。 作为全市最高的战力，迎战四级变异兽的责任非他莫属。 “市长……” 副官看向他欲言又止。 “我去。” 叶胜抬手制止。 她知道自己的副官想说什么，但是现在不必多言了。 “您要是……” 副官有些着急，要知道同等级的变异兽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对付得了的。 “城破了，我留在这也没用。” 叶胜说完，解开外套。 灵力开始在他身上流转。 那气息一点点攀升。 城墙上的人感觉到背后也有一股力量升起。 所有人都回头看着叶胜，大家心里都清楚，就看这一战了。 叶胜没有再说话。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四级变异兽。 “只要没有五级，一只四级变异兽，别想毁坏我守护的城市。” 一步踏出，直接从指挥台跃下了城墙，直奔那头四级变异兽而去。 叶胜跃下城墙的那一刻，灵力瞬间爆开。 整个人像一块落石，直直砸向那头四级变异兽的前方。 地面被踩出一个浅坑。 那头四级变异兽抬头，猩红的眼睛盯住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叶胜没有废话。 他双手一合，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长刃。 下一秒，人已经冲了出去。 四级变异兽也动了。 相对于三级变异兽来说，四级变异兽的智商好像更高了。 它的行动很明显是带着判断性的，前爪猛然拍向了叶胜。 速度之快，就连空气都被撕开了，能听到那种破空声。 叶胜侧身闪过，反手一刀劈在它肩上。 灵力爆开。 变异兽的外壳都被劈出了一道裂痕。 变异兽吃痛，尾巴横扫。 叶胜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避开那一记横扫。 他在半空中转身，长刃直刺。 目标是它的脖颈。 这一刀劈得非常准，刀锋直接嵌进了变异兽的肉里，鲜血顺着皮壳往下流。 “压制住了！” 城墙上有人忍不住低呼。 他们都想市长能够压制住这只四级变异兽，甚至能把这只四级变异兽给直接宰杀了。 楚舟站在第二防线，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武王级别的战斗，他以前只在书里见过描述。 现实中他还真没有见过，虽然也看过魂墨出手，但那只是气势压制，真刀真枪地干还是第一次见。 现在看叶胜和变异兽的每一次交锋，灵力波动都带着震撼人心的波动。 一时之间也很难判断出来，究竟最后谁会赢。 第107章 绝望的气息 另一边的交战还在继续，四级变异兽怒吼一声，猛地撞向叶胜。 叶胜没有硬接，而是借力退开，再次绕到侧面。 他明显在找破绽。 几次交手之后，他已经摸清这头四级变异兽的节奏。 它的力量很强，但灵活度一般。 这一点让叶胜也很是疑惑，明明长了翅膀，但是灵活度却这么差。 叶胜抓住一次转身的空隙，灵力集中在一点，长刃直接贯入腹部。 这一次，没有被弹开，刀锋穿透。 四级变异兽发出刺耳的吼声，身体踉跄。 叶胜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连续三击落下。 每一击都砸在同一位置，硬壳终于裂开。 那头四级变异兽重重摔倒在地，气息迅速衰弱。 “打赢了！” “市长打赢了！”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楚舟也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他能看出来，叶胜占了上风。 这头四级变异兽并不算顶尖，气息厚重，但战斗经验明显不足。 这一点跟经验老道的叶胜相比，四级变异兽还是不太行的。 蔷薇站在后排，眼神也放松了一点。 如果四级变异兽只有这一头。 那局面还在掌控之中。 四级变异兽一倒下，兽群的冲击力明显也变慢了。 城防军趁机压制火力，几头三级被迅速围杀。 “顶住！” “再撑一会儿！” 城墙上的气氛开始转向振奋。 四级变异兽已经倒下了。 等市长缓过手来，灭杀这群变异兽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就在这时。 远处兽群后方。 又一股气息升起。 不止一股。 一股接一股。 像是从黑暗里同时亮起的火点。 蔷薇脸色瞬间变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头看向远处。 楚舟也感觉到了。 那种压迫感，比刚才更重。 有人声音发颤。 “又有……” 第二股四级变异兽气息出现。 第三股。 第四股。 气息越来越多。 城墙上的欢呼戛然而止。 刚刚的振奋还没完全散去，就被新的压迫盖住。 叶胜站在那头倒地的四级变异兽旁边，刚收刀。 他也感觉到了。 他抬头。 远处兽群分开。 一头头体型巨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不是一头。 是十几头。 每一头身上的气息都不弱。 空气仿佛被压低了一层。 “怎么会这么多……” 城墙上的武者开始沉默。 刚看到的那点希望也破灭了。 刚才只有一头四级变异兽，都打得这么艰难，现在又出现了十几头四级变异兽，这还怎么打？ “十几头四级变异兽？” 楚舟的喉咙有点干。 如果说一头四级变异兽还在承受范围。 那十几头。 已经不是能撑多久的问题了，是完全守不住啊。 四级变异兽对应的就是武王级别的强者，而皋城市只有叶胜一个武王。 就是不知道陆沉舟现在在哪里。 陆沉舟可是武皇啊，武皇打四级变异兽应该会稍微轻松一点。 只要陆沉舟能回来，说不定也还能守得住。 城墙上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刚才叶胜把那头四级变异兽打趴的时候，大家还在喊，还在拍胸口，觉得只要撑住，兽潮总会退。 现在十几股四级变异兽气息一冒出来，所有人的脑子都像被泼了冷水。 四级变异兽对应武王，十几头四级变异兽摆在那，皋城有几个武王？ 就算有，也不可能一口气凑出十几个来对着拼命。 “这还打个屁。” 有人握着刀，手却在抖，嘴里咬着牙骂了一句。 旁边有人没接话，眼神已经往后面瞟了。 城墙后面就是避难点，就是家人，就是活路。 之前大家还能想拼一下，现在只剩下一个想法。 拼了也没用。 最怕的不是累，不是流血，是看不到赢的希望。 “兄弟们，别硬撑了，真要死在这儿？我家里还有娃。” 队伍里开始出现乱劲，有人嘴上没说，脚已经往后挪了半步。 有些人已经把武器往地上扔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的眼神都变了，像是被戳到了心口，谁家没有人，谁想死。 “站住！不许退！” 城防军的领队虽然嘴里吼着，但是其实自己心里也发慌了。 之所以这么大声地喊出来，就是为了掩盖他的心虚。 因为他也知道，光靠喊话是压制不住大家对那十几头四级变异兽的恐惧的。 叶胜站在城墙外侧的空地上，刀还在手里，肩膀却起伏得厉害。 他抬头看着远处那十几头四级变异兽，脸色很难看。 刚才那头四级变异兽他能压住，是因为对方不算强，还被他抓住节奏打成重伤。 现在这一排走出来的，气息强弱不一，有几头变异兽的气息甚至给他一种不舒服的压迫感。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就算拼命，也最多拖住一头，顶天两头，拖住了也不代表能赢。 更关键的是，城墙上的那些人，现在的士气已经濒临崩溃了，那就守不了多久了。 他之前想的还是拖时间，等援军，等上级城的支援队伍，等武皇级别的人赶来。 现在局面变了，拖也拖不住。 对面这十几头四级变异兽只要一起压上来，皋城的城墙会被撕开一个口子，后面就是居民区和避难点，到时候真就是一锅端。 楚舟在城墙上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手里握着长枪，枪尖还滴着血，心里却比谁都急。 他急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活，是这城墙一旦破了，所有人都要完蛋。 他知道陆沉舟在外面查兽潮的情况，也知道陆沉舟现在是武皇级别的存在，可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 对其他人来说，天已经塌了。 楚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往后退。 他很想告诉其他人，千万别后退，后退只会死得更快。 现在搏一搏，还有机会。 可是他没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要求别人。 正常人，面对十几头四级变异兽，谁不想跑？ 而且大家也已经浴血奋战了这么久了，没有人是因为怕死才后退的，他们只是看不到希望了。 他只能在心里狠狠干着急，祈祷陆沉舟别再磨蹭，赶紧回来。 “所有人稳住，四级变异兽交给我处理。” 第108章 稳住军心 就像是有人听见了楚舟的心声，远处忽然传来一股更加强烈的威压。 不是变异兽的压迫感，而是干净纯粹的强者威压。 那威压像是把乱糟糟的空气直接压平了，城墙上那些乱动的脚步都停了停，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边。 下一秒，一个人影踏空而来。 没有借助飞行器，也没有借助任何道具，而是真正做到了踏空而来。 每一步都踩在空气上，但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仿佛脚底下有一条路一样。 陆沉舟就这么从兽群上方走过来，衣服很普通，神情也很平静。 他落在城墙外侧的空地上，距离叶胜不远，连尘土都没溅起多少。 城墙上瞬间安静了一下，连喘息声都低了。 “那是谁？” 没人回答。 叶胜看到陆沉舟的那一刻，先是愣了半秒，紧接着眼睛就亮了。 陆沉舟回来了，那他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陆沉舟可是武皇啊，面对现在的场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而城墙上的人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看到一个陌生人来了，还敢站到四级变异兽面前。 心里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人是不是来送死的？ 陆沉舟没管他们怎么想，他先看了一眼那十几头四级变异兽，又扫了一眼城墙上那些动摇的武者。 “退什么退，你们退了，城就没了，城没了，你们跑到哪都一样。”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兽潮的嘶吼，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陆沉舟没有责怪他们，他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但是现在他回来了，就得拿出另一种精气神儿了。 有人听完脸红，有人听完咬牙，但至少那股想跑的冲动被硬生生按住了一点。 陆沉舟转头对叶胜说：“你守城墙，别让三级变异兽钻空子。四级变异兽我来。” 叶胜张了张嘴，想说一句“你一个人扛得住吗”，但话没出口就咽回去了。 面前的这位可是陆沉舟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皇啊。 既然敢说这种话，那他就一定是能做到的。 叶胜点了点头，咬牙回身跃回城墙下方的指挥区域，开始重新布置防线。 楚舟在城墙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大半。 他知道，陆沉舟回来，现场的场面就不会太乱。 下一秒，陆沉舟动了。 他没有摆架势，也没有喊口号，甚至连武器都没拿出来，就这么往前一步踏出。 那一步落下去，身影已经到了最前面那头四级变异兽面前。 那头四级变异兽刚抬爪，陆沉舟抬手一拍，动作像拍灰，。 可灵力在一瞬间压成一条线，直接穿透那头四级变异兽的头颅。 四级变异兽的动作僵住，眼睛里的红光瞬间散掉，身体还维持着抬爪的姿势，下一秒才轰然倒地，砸出一片尘土。 城墙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叶胜打半天才把一头四级变异兽打到重伤，现在这个陌生人上来一掌就拍死了？ 而且拍得这么随意？ 这差距大得让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城墙上爆出一阵压不住的喊声，有人直接喊破了嗓子：“武皇！是武皇！” 作为武王的叶胜，杀一只四级变异兽都那么费劲，而眼前这个人只是轻轻松松一巴掌就拍死了，不是武皇还能是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不管来的人是谁了，他们只觉得胸口里的那股绝望被掰开了一条缝，里面透进了一束光。 刚才想跑的人也不跑了，脸上甚至有点尴尬，手里武器握得更紧，像是怕被别人看见自己刚才怂过。 “都听令！稳住阵线！别乱！继续守城墙！” 城防军领队也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狠狠干了一声。 这一次，他的声音有底气了。 有了强大的靠山，凭什么没有底气？ 陆沉舟击杀一头四级变异兽之后，没有停，脚步一转，身影像是撕开空气一样，直接冲向第二头四级变异兽。 那头四级变异兽明显比刚才那头强，反应更快，身上的硬壳也更厚。 可它刚准备咆哮，陆沉舟就一掌按在它胸口，灵力像闸门打开，直接压进它体内。 那头四级变异兽四肢一软，半个身体塌下去，嘴里刚发出一声嘶吼就被压回喉咙里。 城墙上重新响起刀枪的碰撞声，武者们像是被点燃了。 开始往前顶，开始和三级变异兽、二级变异兽拼命。 刚才那种根本守不住的念头瞬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我们一定会赢的坚定信念。 只要能看得到希望，他们就愿意接着拼命。 楚舟也没再发呆，他抬起长枪，跟旁边一个陌生武者对了个眼神。 那人刚才还慌得不行，现在眼睛里全是狠劲，冲他喊了一句：“兄弟，顶住！” 楚舟回了一句：“顶住！” 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扑向冲上城墙的变异兽。 楚舟现在对于击退变异兽是信心满满，刚才陆沉舟杀四级变异兽，那可是信手拈来啊。 蔷薇站在后排，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松了一点。 她之前还担心楚舟逞能，现在她明白了，楚舟上城墙不是为了出风头，而是为了保护城里的其他普通人。 她现在也看明白了，守城这种事情不是靠嘴巴说说，而是看有没有人真的愿意站出来。 刚才那一刻，很多人都动摇了，陆沉舟一掌拍死四级变异兽，直接把动摇拍没了。 而远处的兽群还在涌，四级变异兽的气息也还在压来。 可这一次，城墙上的人不再是等死的样子了。 他们开始咬牙，开始互相拉一把，开始把背后那条退路当成最后一条路。 陆沉舟在前面压着四级变异兽，叶胜和城防军稳住阵线，楚舟他们这些武者就在城墙上清杂鱼。 血腥味越来越重，喊声也越来越多，整个城墙被重新撑起来了。 或者说是城墙上的人的精气神被撑起来了。 此刻的陆沉舟已经解决掉了三头四级变异兽了。 他的目光又瞄准了一头四级变异兽，准备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核心地区出现了一道更加沉重的气息。 不光是陆沉舟，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五……五级变异兽” 第109章 五级来袭 只在这一瞬间，城墙上的喊杀声又小了下来。 正在挥刀的武者动作也慢了半拍，然后下意识地抬头，看到远处的景象，不禁嘴唇发白。 又来？ 下一秒，远处兽群里传来一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像贴着耳朵震了一下。 紧接着，那股威压更清晰了，即使距离很远，还是感受到了。 “五级变异兽。” 叶胜脸色一下变了，他握刀的手差点打滑，抬头盯着远处那片翻涌的兽潮。 真是逼了狗了。 刚看到一点解决兽潮的希望，又来了五级变异兽，把这个希望给破灭了。 “五级变异兽是什么概念？” 旁边有人没听懂，或者说听懂了但不愿意信。 叶胜没心情解释太多，只挤出一句：“对应武皇。” 这话落下去，城墙上直接炸开一层沉默。 刚才有人还喊有武皇来了就能守住，可现在五级变异兽也出来了，那不就等于对面也有武皇？ 而且人家还带着一堆三级四级的小弟。 这个仗怎么看也打不赢啊。 城墙上的武者们刚燃起的那股劲，又撤回去了。 楚舟站在城墙上，心里也是一沉。 他刚才还在想，陆沉舟回来就能撑住场面，现在五级变异兽一冒头，他也知道事情麻烦了。 四级已经够让人头皮发麻，五级变异兽就是另一种层面的东西。 蔷薇在后排，脸色也变了。 这股威压实在是太熟悉了，让他一眼受伤的大概率就是这个玩意儿了。 她刚止住的血气又往喉咙口顶了一下，强行压住才没再咳出来。 陆沉舟也停了半秒。 他把掌心从那头四级变异兽的胸口收回来，抬眼看向远处。 刚才他出手很干脆，脸上还带着点不耐烦，像在清垃圾。 现在那点随意没了，眉头轻轻皱起，眼神明显沉了。 陆沉舟没有开口做安排，但是他的沉默比开口更吓人。 因为大家刚才的信心，全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陆沉舟能把四级压住，城墙就能撑。 现在五级变异兽出现，就等于把这个前提直接就没有了。 “没想到呀，居然来得这么快。” 陆沉舟也是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句。 他出去侦查的时候是看到了五级变异兽的。 自己紧赶慢赶，想打个时间差，先回来把四级变异兽都清理掉，然后腾出手来专心对付五级变异兽。 但是没想到这个五级变异兽居然也跑得这么快，自己前脚刚到，后脚就追过来了。 “陆老师，怎么办？” 叶胜硬着头皮往前一步，压着声音问陆沉舟。 他叫这一声陆老师，因为陆沉舟现在在体制内已经没有官职，只是专心当老师。 同时这句话也带着试探的意思在里面。 试探陆沉舟有没有把握，试探有没有更好的方案。 可他问出口自己都觉得虚，因为这种局面哪有完美方案。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扫了一眼战场。 城墙上武者在清二级三级，城防军在稳阵线，四级变异兽一共有十几头，已经分散开了。 刚才他能靠自己强行压住几头，是因为他在场面最稳的时候出手，大家还能跟着稳住阵线。 现在五级变异兽一出现，情况就不一样了。 五级变异兽不动则已，一动就是直接拍城墙。 城墙如果被它砸出一个缺口，后面所有布置都没意义。 你清再多二级三级也没用，城一破，兽潮涌进去，避难点就成了屠宰场。 所以他必须要把五级变异兽给拦住。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陆沉舟如果腾出手去拦五级变异兽，那就得把主要精力放在五级变异兽身上。 但是这种级别的变异兽，哪怕他是武皇，也不敢说随手就能解决。 真打起来也不是三招两招的事情，得花很长的时间。 他一旦被五级变异兽拖住，那十几头四级就没人压得住了。 叶胜一个武王顶多拖一头，两头就要命。 城里就算还有别的武王，也顶不住十几头四级同时压上来。 到时候四级一突破，城墙还是要塌。 可陆沉舟如果继续在四级里清场，把四级先解决掉，让叶胜和城防军能喘口气。 五级变异兽只要一冲，还是会在防御上开一个口子，因为没有人能阻拦得了。 这就是两难。 陆沉舟站在原地，目光一沉一沉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想找出一个破局点。 城墙上不少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也带着恐惧，像是把最后一根绳子都拽在他手里。 五级变异兽的威压越来越近了。 远处兽潮翻涌得更凶，有一片兽群像被什么东西拨开，缓缓分出一条路。 路的尽头有个巨大轮廓在动，没完全露出身形，可光是那影子，就让人觉得城墙变矮了。 刚才还有人说背后有亲人，死也要守，现在五级变异兽一来，连死也要守这句话都变得难说出口。 因为你不是死的问题，是死了还守不住的问题。 “我去拖一头四级，剩下的……我让城防军把武师全都压上去顶。你去拦五级变异兽。” 见陆沉舟半天不说话，叶胜也是咬咬牙提出了建议。 虽然话说得很硬气，但是他现在心里也是一点底都没有的。 让武师去顶住四级变异兽的进攻，说难听点就是送命。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顶住那些变异兽的进攻，能拖几秒就拖几秒。 说着是在延缓变异兽的进攻，但其实是给陆沉舟争取时间。 只要陆沉舟那边能够解决战斗，剩下的四级变异兽都不是大问题。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没立刻点头。 这是最后的办法了，但是这个办法的代价太大了。 就在这时，城墙上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不是变异兽冲上来了，是人心开始乱。 后排有人往下跑，城防军拦了一下，没拦住。 有人看到有人跑，立刻跟着跑。 连锁反应开始了。 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回家和亲人在一块，至少那个时候死也死在一块了。 “谁敢退！我先砍谁！” 城防军领队直接急了，直接拔出了手里的刀，怒吼了一声。 这种话在平时说来很管用，但是此刻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了。 “不要跑，我有办法！” 第110章 解决办法我有 “不要跑！我有办法！” 楚舟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景，直接怒吼了一句。 不跑的话还有一丝希望，但是如果转身就跑，那真的连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了。 而且他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楚舟吼得很用力，可他毕竟才三星武者。 周围又是喊杀、号令、金铁碰撞，声音一出去就被吞了。 像往水里丢了颗小石子，连个响都没溅起来。 “你有个屁办法，别添乱！” “这时候还嘴硬。” 真听见的也就他身边那几个人，有个拿刀的武者还以为他吓疯了，扭头骂了几句。 本来还想再多喊几句的楚舟，听到他们的话之后立马就停了下来。 是啊，现在人心已经散了，不管他再怎么喊都没有用了。 不过很快，城墙上的骚乱就停止了下来。 一股强大的威压直接从天上由上而下，压得所有人整个人都往下一沉，甚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些刚想跑的人，像是被人按住了脖子，动不了也喊不出来，脸憋得通红。 “陆前辈？” 有城防军领队愣了一下，下一秒反应过来。 现场能做的最后一步，除了陆沉舟，也没有其他人了。 作为一名武皇，陆沉舟的感官极其敏锐，即便是在嘈杂的战场上，他也听清了楚舟喊的话。 不管是药剂的副作用，还是陆沉舟跟楚舟的接触，反正他相信楚舟既然说有办法，那肯定就有办法。 陆沉舟手指一勾，楚舟只觉得身上一轻，整个人被一股灵力拖着往前挪了几步，直接落到叶胜旁边。 “你这时候跑前面来干什么？” 叶胜本来还在压阵线，突然旁边多了个学生，脸都黑了。 连他和陆沉舟都想不出来能有什么解决办法，这个学生的话怎么能信呢？ 楚舟想张嘴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跟这个屌毛叽叽歪歪什么也不知道。 陆沉舟没给他们吵的机会，抬手一按，一层淡淡的灵力罩子把楚舟和叶胜罩了进去。 外面喊杀声一下子像被隔了一层墙，听得见但不刺耳，城墙上那些人也听不见里面说什么。 叶胜看了看这个罩子，心下就明白了过来，这是隔音法阵啊。 “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陆沉舟看着楚舟，他很好奇楚舟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眼前的困境。 楚舟喉咙滚了一下。 他知道这话一出口就收不回去，但现在不说，城墙要塌，所有人都得死。 “我有一种药剂，喝下去三十分钟内能到五星武王。”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吧。 这就是楚舟想到的破局之法，他之前炼制的武王三十分钟体验药剂。 四级变异兽对应着武王。 自己手里的药剂只要用掉了，就能立马拥有武王级别的战力。 到时候陆沉舟去解决五级变异兽，武王解决4级变异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你说什么？” 叶胜眼睛瞬间睁大了。 先不管药剂有没有副作用，武王真的可以扭转乾坤。 陆沉舟也皱了下眉，没打断，示意他继续。 “副作用是三十分钟一到，喝药的人会立刻死。” 正向作用说完了，副作用也该抛出来。 隔音结界里一下子安静了。 叶胜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陆沉舟的表情也变了。 他不是震惊有提升到武王的药，他震惊的是这药的代价。 三十分钟五星武王，这种爆发药在战场上就是一把刀，刀很锋利，但握刀的人会被反噬到死。 “你确定？” 陆沉舟声音压得更低。 虽然知道楚舟应该不会说谎，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我确定。” “只要有人愿意喝下去，我们现在这个局面就能解。” 东西就在自己的口袋里，所以楚舟说的时候也非常自信。 “你这药从哪来的？” 叶胜盯着楚舟看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当然了，也不是想要楚舟的药剂，只是下意识地这么问而已。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楚舟有些庆幸。 还好说真话的副作用时间已经过了，要不然的话，岂不是现在就把系统暴露了？ “你别管我的药剂是哪里来的，反正现在就在我手上。” 对于药剂的来源，楚舟也懒得编理由了，意思很明确，就是不想告诉你。 听到这个回答，叶胜也没有生气。 毕竟刚才他也只是下意识地问了一下，并不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有几瓶？” 陆沉舟倒是不关心药剂的来源，他需要知道更现实的问题。 “二十瓶。” 楚舟这次答得很干脆。 叶胜听到二十这数字，眼神直接亮了一下。 二十瓶药剂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之内，他们这边将会有二十个武王级别的战力。 这就不是给陆沉舟争取时间了，有二十个武王，他能把这片兽潮中除了五级变异兽之外的其他变异兽都趟平。 可下一秒，他眼神又沉了下去。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药剂的副作用。 喝下去的人三十分钟后直接没命，连后悔都没机会。 这种情况下，就连叶胜自己都不敢保证，城防军里面会有多少人能够主动站出来，更别说这些临时召唤过来的武者了。 “二十瓶够了，问题是……谁喝？” 自己做不了这个决定，叶胜只能把这个问题抛出来。 楚舟没说话，他也不知道，甚至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发虚了。 他把这个办法抛出来，听起来很硬很猛，但真正执行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件很残酷的事。 你要当着一群人的面，问谁愿意去死。 陆沉舟看了看楚舟，又看了看叶胜，没立刻表态。 他的眼神很冷静，但冷静里带着一点压抑。 他不是怕这药没用，他是在想接下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办法落地。 “现在城墙上有很多武者都在拼命。” “可让他们喝这种药，等于让他们当场签死契。” “我怕……。” 后面的话叶胜并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哪怕他作为市长，也没有权利去指定哪个人的生死。 第111章 我们不去，你去 这个时候的陆沉舟也没有说话，因为他和叶胜一样，同样没有资格命令别人去死。 哪怕你是武皇，能压住所有人，但是他也没有这个权利把别人当成工具。 你逼了，城墙上的人心就彻底散了。 五级变异兽还没冲上来，自己人先散，那才叫完蛋。 两个人一沉默，气氛就更紧张了，一个是实力上的头领，一个是行政头领。 站在一边的楚舟，手心里现在全是汗。 主意他是提出来了，但是怎么感觉现在两个大佬都无动于衷？ 然后楚舟就发现一件更离谱的事。 陆沉舟和叶胜的目光，慢慢落到了他身上。 “你去。” 楚舟咽了口唾沫，刚想往后退一步，陆沉舟就开口了。 “我去干什么？” 楚舟当场就懵了。 “你去动员。” 叶胜也跟着点头。 他突然就明白陆沉舟的意思了，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我？” 楚舟有些无语了。 他先看陆沉舟，又看叶胜，眼神里写满了你俩别闹。 你俩武皇武王都不敢开口，盯我干嘛？ 我一个三星武者，我能说啥？ “你说话大家愿意听。” 陆沉舟看着他，没解释太多。 楚舟差点当场翻白眼。 他觉得陆沉舟在瞎说，但是又没有证据。 怎么可能大家都会听他的话？ “你刚才敢在城墙上喊你有办法，说明你不怯场。现在就用你那股劲，把人心拉回来。” 叶胜也盯着他。 楚舟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你们也太高估我了。 “我就算说，他们也不一定信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行。 但是感觉直接拒绝的话，陆沉舟和叶胜应该不会放弃，还是换个说法吧。 陆沉舟淡淡回了一句：“我在。” 叶胜也补了一句：“我也在。” 这两句很简单，但意思很清楚。 你说，我兜底。 你说得好，人心回来，那就万事大吉。 你说不好，我们也能把场面按住一会儿。 楚舟头皮发麻。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被推到悬崖边。 后面没有退路，前面是城墙外那片兽潮。 他要是开口，说得不好，人心散得更快。 他要是不开口，药剂再多也没用。 楚舟咬了咬牙，这两个人还真会挑人啊，挑谁不好非要挑他。 陆沉舟看着他：“你不说，今天城破了，你想保护的人一个也保不住。” 这话一针见血。 楚舟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行，我说。” 不说不行啊，现在危险就在眼前，总得把眼前的问题先解决。 陆沉舟和叶胜来说，也确实不太合适，总有一种高位逼迫低位的姿态。 楚舟不是没想过用五分钟武皇体验药剂。 但是这个药剂的体验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而且楚舟也不确定是不是只有一只五级变异兽，总得再留一个底牌。 陆沉舟把结界撤销之后，带着楚舟来到了城墙上的一个稍高的位置。 下面的那些武者纷纷都抬起头来，看着这边。 城防军领队也看了过来，准备随时出手镇压。 楚舟一开口，声音确实不够大，风一吹就散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喊“有办法的时候就没人听见。 这次他学聪明了，先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抬手，灵力一震。 楚舟的声音像是被拉直了一样，直接传开。 叶胜也立刻反应过来，抬手示意城防军的扩音手段开到最大，指挥台那边的镜头也跟着转了过来。 平时这套转播是用来安抚民心的，市政府会把城墙上的情况投到避难点的大屏上。 现在镜头一对准楚舟。 屏幕里就出现了一个脸上带汗、枪上带血的学生，站在城墙上把背挺得很直，眼神死死盯着外面那片黑压压的兽潮。 避难点里的人原本只听得见警报和广播，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突然画面一亮，声音也跟着传出来，很多人下意识抬头。 “那不是二中的学生吗？” 有人认得校服，有人认得那张脸。 “都停一下！” 这四个字一出来，城墙上不少人都愣住了。 “这时候停什么停！” “你谁啊！” 楚舟没跟他们吵，他盯着前方那片兽潮，语速很快。 现在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还是赶紧把话说明白吧。 “你们想跑，我理解。” “谁不怕死？我也怕。” “可你们跑了，后面的人怎么办？避难点的人怎么办？你们的家人怎么办？” “城墙一破，跑得快的活，跑得慢的死。” “你们能保证你们的父母、孩子、老婆都跑得比变异兽快？” 这话说的很感人，也很扎心。 但不得不说，这就是他们需要面对的现实。 他们身为武者，虽然可以跑，但是他们的妻儿老小并不全都是武者，跑起来肯定没有变异兽快。 如果自己活下去了，但是亲人全都被变异兽吞噬了，那他们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下面很多人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下面有几个人脸色一下子难看了。 “你们现在退一步，变异兽就进城一步。” “你们现在丢下城墙，明天就得丢下家。” “你们可以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那行，我告诉你们，我也在城墙上，我也在流血，我也在杀！” 他说着抬起长枪，枪尖还带血。 “我刚才杀了不知道多少只变异兽，我的手都在抖。” “我没有比你们更不怕死。” “我只是知道，我退了，我的家就没有了。” “我退了，我身后的所有人都得死。” 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之后，城墙上的骚乱都小了几分。 因为在场的人都清楚，楚舟不是光喊口号的人，他确确实实刚才在城墙上拼命了。 手里的长枪还在往下滴血，脸上还有变异兽的血迹。 这就是无可争议的证据。 “我有办法解决四级变异兽！” “我有一种药剂，喝下去三十分钟内能到五星武王！” “喝下去的人，可以去挡四级变异兽，可以去清理四级变异兽。” “我们击杀四级变异兽，就能给陆沉舟前辈争取时间击杀五级变异兽。” “我们守住这三十分钟，支援就能到。” 这个时候就该把牌打出来了。 第112章 甘愿赴死 “真的假的？” “你哪来的药？” “该不会又是骗我们的吧？” 这话一出，下面立刻骚动。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时候拿这个药剂出来是干什么的。 就是让他们能够看到希望，想让他们在城墙上接着拼命。 他们不害怕药剂是真的，只害怕药剂是假的，给他们看到的是空的希望。 同时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疑惑，既然有这样的药剂，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呢？ 早点拿出来，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避难点的骂声慢慢小了点。 有人不吭声了，有人把孩子抱紧，有人盯着屏幕出神。 很多普通人不懂什么四级五级，他们只懂一句话。 城墙一破，避难点就是开了罐的罐头。 楚舟这个时候，自然也是知道大家的想法。 他知道现在不能光说好处了，也要把副作用摆出来，要不然的话就是在骗人了。 要把代价说出来，把选择权放出去。 “我知道大家这个时候在想，为什么不早点把药剂拿出来。”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理由吧。” “这药剂的代价很大。” “喝下去的人，三十分钟后会死。” 这个事情是必须提前讲清楚的。 你可以让人甘愿赴死，但是绝对不能骗人去死。 在听到楚舟说副作用的时候，城墙上彻底安静了下来，甚至安静得可以听到其他人的呼吸声。 这个副作用对于他们来说太震撼了。 刚才的热血，已经被全部浇灭了。 虽然能够当英雄，但是代价如果是去死的话，那这个代价也太大了。 “我不会点名。” “我不会逼任何人。” “我只问一句。” “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换皋城三十分钟，换你家人三十分钟，换支援三十分钟？” “愿意的，自己站出来。” “我给你药。” “你喝。” “你去挡四级变异兽。” “你去把你身后的那堵墙撑住。” 他抬手指向城内，声音一下子又提起来。 “城里有你爹，有你妈，有你老婆，有你孩子，有你兄弟，有你从小住的那条街。” “你今天退了，你的妻儿老小都会成为变异兽的盘中餐。” “即使咱们守不住，也得让他们多活一会儿。” “我楚舟今天站在这儿，我先说清楚，我会先喝一瓶，跟大家并肩作战。” “谁愿意跟我一起，站出来！” 楚舟说完了之后，大家都没有动，现在都处于心思各异的阶段。 主要是这个药剂的副作用实在是太大了，喝下去就会死。 陆沉舟和叶胜跟这群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太一样。 楚舟既然自己都决定喝的话，那说明这个药剂的副作用根本就不致死。 他们认为这是楚舟在故意放大副作用。 而站在后面的蔷薇看着楚舟，突然觉得楚舟变得高大了起来。 和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过这个时候，最高兴的就要数魂墨了。 他其实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战场，听到楚舟说喝下药剂就会立即死亡，而且楚舟还要带头喝一瓶，那就说明楚舟必死无疑了。 但是他心里又有点不甘心，因为没有亲手杀了楚舟。 他倒是想亲自动手，但这个时候陆沉舟就在楚舟身边，他根本没有机会。 但是此时此刻依旧鸦雀无声。 城墙上有人眼神开始动了，呼吸也变得粗。 避难点里也有人眼眶红了，明明坐在地下，却像被人拽着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城墙上第一个往前站的人不是武师，不是武王，而是一个城防军的武者。 “我来！” 他把头盔一摘，露出一张带着旧疤的脸，声音从扩音里传出去，干脆利落。 话说完了之后，他也不拖沓，直接来到了楚舟身边。 “小子，你那瓶药剂我替你喝，留着你的命干其他的事情。” 然后一把夺过了楚舟手中的药剂，掰开了瓶盖。 “你们这群软蛋，连一个学生都不如！” “人家都愿意为了家园献出生命，你们一个个还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后面，老子真看不起你们！” “五星武者，赵胜利，甘愿为皋城赴死！” 喊完这一段话之后，赵胜利直接把药剂倒进了嘴巴里面。 药剂入肚之后，赵胜利的气息瞬间从武者突破到了武王。 看着这个场面，大家都明白，楚舟没有骗人，这个药剂确实能够帮助他们扭转局面。 赵胜利的一句话像火丢进了干草堆一样。 “三星武士，钱大勇，甘愿为皋城赴死！” 城墙上的武者先是一愣，紧接着第二个人走出来。 是个穿着旧皮甲的武士，手里握着断了一截的刀柄。 “六星武者，周小海，甘愿为家人赴死！” 第三个是武者，气息不强，但眼神很坚毅。 他往前一步时腿抖了一下，却忍住了没有后退！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开始连成串。 “九星武者，林远山，甘愿为城墙赴死！” “五星武者，苏青，甘愿为同袍赴死！” “八星武士，刘铁柱，甘愿为人类赴死！” 每喊一个名字，城墙上的士气就往上抬一截。 那些原本在后排徘徊的人，眼神也慢慢稳住了。 避难点的大屏前，很多普通人看着这一个个名字，看着那句“甘愿赴死”，有人直接哭出声。 有人抱着孩子站起来，像要往外冲，被旁边的人拉住。 他们也想为自己的家人做些什么。 更夸张的画面出现在城里一些还没来得及撤进避难点的街区。 屏幕和广播一同步，很多正在躲的锻体境武者听见了名字，听见了“赴死”，当场就坐不住了。 他们之前不上城墙，是因为觉得自己上去就是送。 现在看到一个学生扛着枪喊我不会跑，那股子羞耻感和热血一块冲上来。 “老子锻体九层，老子也能杀一级！” “都他妈打到家门口了，还躲个屁！” 全群所有的锻体境武者都在朝着城墙的方向狂奔。 还有几个锻体境的少年甚至从避难点门口挤出来，被守卫拦住。 他们心里都清楚，年纪大的锻体境用上去就算了，没有希望了。但是年轻的锻体境就像火种，必须被保留。 第113章 真的有效果 一波一波锻体境冲上城墙，城墙上开始出现新的身影。 他们不在报名的队伍里，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喝药没意义，他们冲上来是为了杀一级变异兽。 为了把城墙的下层清干净，让那些“喝药赴死”的人能专心去顶四级变异兽。 城防军领队看到锻体境也在往上涌，声音终于带上了力。 “所有锻体境，去南段补二级！” “所有武者，守住城墙缺口！” “别乱跑！听指挥！” 城墙上氛围重新变成了我们能赢的嘶吼。 楚舟站在那儿，看着一个个名字报出来，喉咙发紧。 他想说点什么，但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里那二十瓶药不再是道具，而是二十条命。 每一条命后面都有一个名字，有一个家，有一个回不去的明天。 陆沉舟站在旁边，没说话。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知道今天这一仗必胜。 军心可用，还有什么是战胜不了的？ “报名的人，按顺序列队！” “留下名字，留下家庭联系人！” “城防军记录！” “喝药的人，立刻编入敢死队，统一由我和陆前辈调度！” 叶胜看着站出来的人，眼眶也红了一圈，他强行压住情绪，直接开口。 好好好，这样才像皋城的好儿郎！ “二星武者，韩东，甘愿为人类赴死！” “七星武者，罗启明，甘愿为皋城赴死！” “九星武士，谢春生，甘愿为城墙赴死！” 这时候又有人冲出来，声音更大，像是在抢名额。 报名声一浪接一浪，热血压住了恐惧，城墙上的人终于重新找回了那种“守得住”的感觉。 远处十几头四级变异兽还在逼近，五级的威压还在压来。 可这一次，城墙上没有再出现大面积后退，反而有更多人往前顶，往前挤，往前站。 魂墨站在城里一处高楼的阴影里，披着黑袍，手里端着通讯器，屏幕上正是城墙的转播画面。 画面里，楚舟站在城墙上，声音通过扩音传遍全城，报名的人一个接一个站出来，都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避难点那边一片安静，城墙这边却越来越热。 魂墨的脸上没有肃穆，反而是一丝嘲弄。 “一群蠢货。” 他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人类每次遇到兽潮，总会有人把命拿出来挡。 可他一直觉得这种人很蠢。 命只有一条，拿命去换一群不认识的人活下去，在他眼里就是傻。 “家主说得对，这群人就是一群蠢蛋。” 旁边的魂一也盯着屏幕看，眼神有点复杂，还是很快跟着附和。 他的生命不属于他自己，只属于魂家。 所以不管家主说什么都是对的。 魂墨没再接话，他盯着画面里楚舟的脸，眼神更阴沉。 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场热血动员一旦成功，皋城就能撑住。 撑住之后，陆沉舟、叶胜这些人就会空出手来。 空出手来，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城内不安分的人。 外来势力在这个时候最容易被盯上。 他来皋城是为了报仇和混元玉，不是为了替皋城守城。 他更不想看到楚舟活着走下城墙。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他脑子里一闪，他很快把注意力放回到城墙。 因为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群“蠢货”站出来之后，局面确实被硬生生扳回去了。 人心这种东西平时看不见，这一刻却像刀一样，能把绝望劈开。 城墙上，楚舟看着那一排排站出来的人，心里完全不是魂墨那种想法。 他确实怕死，他也不想死，可他更清楚一点。 如果所有人都只顾自己，那人类早就没了。 人类之所以能走到底，就是因为团结。 如果连团结都丢掉的话，那文明就真的该断层了。 楚舟一开始也想过自己喝一瓶。 可是二十瓶药剂刚拿出来，还没摆到面前，就被人抢着领走了，楚舟自己根本就留不住。 “我们这些老头子还没死完，轮不到你一个小屁孩上阵。” 楚舟手里还剩最后一瓶的时候，直接被抢走了。 被抢走也就算了，临走还被嘲讽了一句。 虽然被嘲讽了，但是楚舟心里没有一点不痛快，反而满满的感动。 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人是好心好意。 但是吧，真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一个把药剂都接过去，他心里又有点说不出来的难受。 “药剂发放完毕！敢死队就位！” 最后一瓶药被发出去的时候，城防军记录员在名单上狠狠划了一道。 楚舟站在后面，手指握得发白，此刻心里是五味杂陈。 那些人把瓶盖拧开，仰头灌下去。 有的人喝完还把空瓶往脚下一摔，像是给自己壮胆。 壮胆，确实需要壮胆。 面对死亡，又能有几个人真正做到坦然呢？ 紧接着，变化出现了。 那些人身上的气息像被点燃一样猛地拔高。 武者、武士、武师的气息在短短几秒里同时暴涨。 像一排火柱冲起来，直接把城墙外那片压迫感顶回去一截。 最明显的是领头那几个人，他们的灵力波动一下子厚到让人喘不过气，甚至连城防军的金属护栏都在微微震。 “五星武王！” “真成了！” “有救了，有救了，我们真的有救了！” “必胜！这一场战斗，我们肯定会赢的。” 看着周遭气息的暴涨，此刻城墙上的所有人都开始欢呼了。 本来以为楚舟是吹牛逼的，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这样的药剂，但是没想到现在真的有作用了。 20个武王加入了战斗，这对于战局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是心知肚明的。 刚才还在逼近城墙的四级变异兽明显出现了迟疑。 它们的感知很敏锐，能分辨威胁。 原本城墙这边只有叶胜一个武王，现在突然多出二十个势均力敌的敌人，它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低级的变异兽虽然没有什么智慧，但是等级越高的变异兽，智慧就越高。 当然了，其实现在有不少变异兽已经萌生了退意，但是有 5级变异兽压制，它们也只能遵照命令行事。 变异兽之间的等级压制还是很森严的。 下一秒，敢死队动了。 第114章 场面也是好起来了 他们没有花里胡哨的姿势，所有人几乎同时跃下城墙，像一排铁钉钉进地面。 冲向四级变异兽的速度快得离谱，灵力轰出去的瞬间，空气直接被撕出一道道白痕。 刚才还让他们望而生畏的四级变异兽，现在看起来也不算是什么了。 找准点位，一拳一刀下去就能破防。 战局开始被一路平推。 左侧城段本来被三头四级变异兽压得快裂开，一个敢死队武王冲过去。 抬手一抓，直接把其中一头四级变异兽的前肢硬拽断，另一只手一掌拍进它胸口，四级变异兽当场死亡。 旁边第二个敢死队武王没停，借势一跃，落到第二头四级变异兽背上，一拳一拳往下砸，砸得硬壳开裂，血溅一地。 第三头四级变异兽想跑，刚转身就被一杆长枪贯穿侧腹，枪尾一震，硬生生把它钉在地上。 城墙上的人看得头皮发麻，眼睛发热。 刚才还在那嘴上喊着“完了完了”的那群人，这会儿嗓子都喊哑了。 只不过现在喊的不是完蛋了，而是：“顶住！牛逼！狠狠干，我们能赢！” 就连那些锻体境冲上来补位的那群人，都在这些人的感染下，像打了鸡血一样。 原本他们的任务只是清理一级变异兽，结果现在看到二级变异兽都敢冲上去刚一刚。 下了城防军的人，看到了之后，赶紧让他们冷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楚舟也被这股气氛带得发狠，他握着长枪冲上城墙缺口，和旁边几个陌生武者一起把爬上来的二级变异兽捅下去。 一个武者胳膊被咬住，楚舟一枪扎进变异兽眼窝。 “兄弟，谢了！” 那武者脱身的时候冲楚舟说了一句之后就简单包扎一下，又拿起武器冲了上去。 “别谢，别死就行！” 楚舟看着那人的背影，默默说了一句。 蔷薇站在后排，眼神也变了。 她以前在地下角斗场见过狠人，可那种狠是为了钱，是为了活。 现在城墙上这股狠，是为了别人活。 她没开口，但她心里承认，楚舟那段动员不是空话，真能把人心从泥里拽出来。 而更关键的地方在城墙外更远一点。 五级变异兽的威压一直压着，像在等机会。 它没急着冲城墙，因为它知道四级变异兽能先撕开口子。 可现在四级变异兽被敢死队压着打，四级变异兽的阵线开始崩，五级变异兽终于动了。 它抬头一吼，气浪像一堵墙推过来，地面上的低级变异兽直接被震得东倒西歪。 它要亲自上了。 陆沉舟也在这一刻迎了上去。 他没有回城墙，没有去管四级变异兽的残局。 因为他知道敢死队已经把四级变异兽压住了，现在他必须把五级变异兽拦死。 否则五级变异兽一旦冲到城墙根，所有努力都白费。 陆沉舟踏空而起，人在半空中停住，目光锁住那头五级变异兽。 五级变异兽的体型很大，身上硬壳像一层层叠甲，脖颈处还带着骨刺。 它抬头看陆沉舟，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要撕碎”的冲动。 陆沉舟没说话。 他抬手，掌心一握，灵力凝成一道长刃，直接劈下去。 这一刀落下去，空气被切开，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沟。 五级变异兽硬壳被劈开一道口子，鲜血喷出来，可它没倒，反而更凶，猛地朝陆沉舟撞过去。 陆沉舟脚下一点，躲开撞击，反手一掌拍在它侧颈，灵力像钉子一样打进去。 五级变异兽的身体一歪，撞到地面，尘土炸起一片。 城墙上的人看见这一幕，心里那点希望变成了更实在的东西。 陆沉舟能打得过五级变异兽。 敢死队能压住四级变异兽。 城墙的阵线还能稳住。 胜利的曙光不是想象出来的，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楚舟站在城墙上，喘着气，枪尖还在滴血。 他看着城墙外那一排“临时武王”把四级变异兽一头一头按死。 看着陆沉舟在远处把五级变异兽逼得连连后退，。他觉得自己的药剂拿出来也算是拿对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这些人在他的心里就是英雄。 他们用自己的命，给这座城争出了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二十瓶药剂已经用完了，现在敢死队上城墙，四级变异兽也已经全部被拖住了。 五级变异兽那边，陆沉舟也顶住了，被击杀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的形势都在一切向好。 楚舟站在缺口边，一枪把一头二级变异兽挑下去，喘了两口气，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现在这局面，最缺的不是勇气，缺的是手段。 系统槽现在是空着的，那自己就可以接着抽卡了。 只要再炼制出一批能立刻起效果的东西就行了。 副作用，现在还谈什么副作用，要命的副作用都有人抢着喝。 楚舟左右看了一看，所有人都在冲杀，根本就没有人有空盯着他一个学生。 他在城墙上找了个空隙，又往里面挪了挪。 他把手按在膝盖上，假装自己力竭了，在不停地喘气。 虽然知道没有人盯着他，但是还是要假装一下。 他心里已经在开系统面板了。 意念一动，四株二级药草直接丢进系统。 成药数量，他这次没犹豫，直接拉满到二十。 既然都不在乎副作用了，那还不趁机多炼制一点？ 当然了，数量也不能太离谱。 如果一下拿出那么多药剂，肯定是要惹人怀疑的。 就二十瓶吧，二十瓶不多也不少。 系统光华一转，几秒钟不到，二十瓶药剂就炼好了。 楚舟迫不及待把属性点开。 看到这瓶药剂的效果之后，楚舟嘴巴都要笑裂开了，这药剂来得也太及时了吧。 本来还以为系统不会重复炼制之前出现过的药剂，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有了这二十瓶瓶药剂，刚才压在胸中的沉闷感瞬间就消失了。 现在，楚舟就只恨自己为什么只炼制了二十瓶，为什么没有在成药数量上选择9999？ 当然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反正二十瓶也够用了。 第115章 我也要嗑药了 楚舟刚把二十瓶药剂提取出来，放到自己的战术腰包里。 下一秒，他就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 又是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但这股气息里带来的都是绝望。 那股压在城墙上空的威压，刚才因为陆沉舟跟五级变异兽对上，已经感觉不到太多了。 现在，远处的兽潮深处，又有一股同等级的威压升了起来。 不是四级变异兽。 是五级变异兽。 而且这股五级变异兽的威压，跟之前那一只不一样。 之前那只变异兽给人的感觉仅仅只是威严，而这一只，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暴躁。 楚舟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不光楚舟，城墙上的人也察觉到了。 最先反应的是那些武师。 他们对气息最敏感，脸色瞬间变白，眼神开始乱。 “又来了？” “还一头？” “别闹了……” 这些人的心里弥漫出一股苦涩，他们现在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东南方向！兽潮核心区！第二股五级变异兽气息！” 紧接着，城防军那边的观察哨爆出一声嘶吼，声音都破了。 这一声吼完，整个城墙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如果刚才只是他们的猜测的话，那这一声吼就已经印证了这是事实。 刚才那股热血还在，刚才那点希望还在，可希望刚冒头，立刻就被这第二股五级变异兽威压按了回去。 很多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还来？ 这不摆明着在耍咱们玩吗？ 你以为 4级变异兽的问题解决了的时候，它又来了 5级变异兽。 好不容易，五级变异兽被陆沉舟挡住了，让人们看到了赢的希望。 现在，又来了另一只五级变异兽。 叶胜在指挥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抖。 他刚想喊“稳住”，可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没底。 一个五级变异兽，陆沉舟能杀。 两只五级变异兽，陆沉舟杀一只，另一只谁杀？ 蔷薇站在后排，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这股气息真的是太熟悉了，刚刚让她受伤的就是这股气息，暴躁而又强烈。 城墙外，兽潮深处，那股新升起的五级变异兽威压越来越清晰。 楚舟站在角落里，根本就没有刚炼制出二十瓶药剂的开心了。 第二只五级变异兽一旦加入战场，陆沉舟被迫分心，那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如果陆沉舟败了的话，那结局还是一样的。 该说不说，楚舟甚至现在都在怀疑这群变异兽是故意的。 每次都在有希望的时候，再把这个希望给浇灭。 这群变异兽就是在玩弄城里面的人。 它们不光要把这个城池给灭了，还要在毁灭城池之前，让里面的所有人都心怀恐惧。 不过，楚舟是不可能让他们得逞的，因为他还有一瓶压箱底的药剂。 本来吧，这瓶药剂是他拿来保命用的，但是现在看来，如果再不用的话，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究竟是命重要还是药剂重要，楚舟还是分得清的。 有命在，就能炼制出各种各样的药剂。 小命没了，药剂也就没用了。 现在整个皋城市都已经乱成一团了。 第二股五级威压升起来的那一刻，城墙上的声音像被人掐断了一截。 刚才喊“杀住”的人，嘴唇张着却喊不出来。 还在往前冲的锻体境，脚步慢了半拍。 绝望这种情绪不是一下子砸下来的，而是一点一点渗进来的。 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陆沉舟能杀一只五级，另一只五级谁杀？ 叶胜只是武王，杀四级都费劲。 敢死队三十分钟后必死，那三十分钟之后怎么办？ 支援还没到，兽潮还没退，城墙要是被五级砸开一个口子，整个城就成了洞。 避难点的转播屏幕上也乱了。 很多人刚刚才被楚舟那段动员拽回来一点情绪，现在屏幕里忽然出现新一股压迫感。 镜头抖了一下，广播里又重复了一遍“第二股五级”。 有人直接抱着孩子蹲下去，手抖得连孩子都跟着抖。 有人嘴里念叨“完了完了”，像在给自己找一个接受的理由。 也有人开始骂，骂变异兽，骂世界，骂自己命不好。 “别乱！” “按位置守！” “谁退我砍谁！” 城墙上，城防军领队吼得嗓子都破了。 可这一次，这些话的效果明显弱了。 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不是砍不砍的问题，是砍了也守不住的问题。 人可以被威胁站在城墙上，但心里的那根弦一断，手里就会松，脚下就会乱，缺口就会出现。 缺口一出现，城防军砍谁都没用。 叶胜站在指挥台上，眼神发直，手心全是汗。 武王再怎么拼命，杀不了五级。 就算他硬杀上去，也是拖时间，拖不了多久。 拖不住，城还是要破。 楚舟低头，从系统空间里摸到那瓶一直没舍得动的药。 武皇五分钟体验药剂。 正向作用：五分钟内强行提升到九星武皇。 副作用：药效结束后三个月内境界保持锻体一层。 之前楚舟不想用，是因为还有余地。 但是现在看来，不用也不行了，不用这座城肯定是守不住了。 城池如果守不住的话，那一切都是虚的，自己估计也活不了。 先不说五级变异兽，他知道魂家也不会善罢甘休了，说不定就在哪个地方等着阴他呢。 如果守城战能打赢的话，有陆沉舟的庇护，他也不至于被魂家弄死。 但是如果城墙都守不住的话，那一切可就不好说了。 楚舟不认为自己光凭药剂，就能和魂家对抗。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外。 第二只五级还没露全身形，但那股威压已经压得城墙上的人站不稳。 很多人看着城外那片翻涌的兽潮，眼神开始发空。 楚舟深吸一口气，拧开瓶盖，仰头把药灌了下去。 药液入口的瞬间很凉，下一秒就变成灼热。 那热不是从胃里往上烧，是直接从骨头缝里炸开。 楚舟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很重，每一下都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紧接着，他的气血和灵力像被人硬拽着往上拔，拔得他头皮发麻，拔得他眼前发黑。 他一把扶住城墙砖，手掌按下去，砖缝里直接被震出细碎的粉。 气息开始往上冲。 三星武者、四星、五星…… 每一层都像硬撕开一道锁。 楚舟咬着牙，牙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脸上的血色一会儿退一会儿涌，像在被什么东西反复拉扯。 第116章 这就是武皇吗 城墙上的人先是没反应过来。 他们只觉得旁边忽然有一股气势在拔高，拔得很快，快到让人心里发慌。 然后有人回头，看见楚舟身上灵力像风一样绕着他打旋，衣角都被吹得乱抖，脚下的城墙砖开始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那是谁？” “那学生？” “他在干什么？” 刚才楚舟的演讲可是很振奋人心的，所以不少人也都认得楚舟了。 只不过他们有些好奇，为什么刚才还是武者的楚舟，这个时候气息在一直往上攀升。 下一秒，楚舟身上的气息再一次猛跳。 从武者的层级直接跨过去，像跳台阶一样一口气跳到让人不敢想的高度。 那股威压甚至压过了城外第二只五级给人的压迫感，像在城墙上空撑起一把大伞，把所有人的脊背硬生生托起来。 叶胜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睁大，喉咙发紧：“武皇？” 蔷薇也愣住了，脸色发白。 她见过强者，见过武师见过武王，但九星武皇的气息压下来，她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靠近楚舟，又硬生生停住，因为她知道靠太近会被这股气息压得站不稳。 城墙上那些刚要崩的人，像是被人一拳砸醒。 他们看着楚舟的气息一路攀升，攀升到九星武皇那一刻，很多人直接张着嘴，脑子空白，手里的刀都忘了挥。 “九星武皇！” “救星！救星来了！” 避难点的大屏上，镜头也切到了楚舟身上。 屏幕里的那个学生站在城墙边，背挺得很直，气息像一根柱子直插上去，压得画面都像在抖动。 避难点里的气氛现在也好很多了。 他们只能躲着，是死是活全都要靠外面那群战斗的武者。 现在看到有九星武皇来了，也像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远处的陆沉舟自然也是能够感受到楚舟身上的气息的。 他正在和第一只五级缠斗，感知到城墙这边突然冒出九星武皇的威压时，动作都停了一瞬。 然后他眼神一沉，心里骂了一句：这小子疯了。 可他没时间回头，第一只五级还在眼前，他只能咬着牙继续压。 楚舟抬头，看向兽潮深处第二只五级的方向。 他的视野像被拉开了很多，能看见更远的位置，能听见更细的声音，连空气里灵力的流动都变得清晰。 九星武皇的感觉很夸张，夸张到他自己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他知道这东西只有五分钟，他没有时间体会。 他握紧长枪，枪尖指向城外，声音不大，却被威压推着传开： “第二只五级交给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把城墙上那股乱劲彻底钉住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跟着他走，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 刚才还有人想跑，这一刻没人再动。 因为楚舟的存在让“能守住”变成了现实可能。 只有一个人不开心。 魂墨。 魂墨依旧站在阴影里，屏幕上的画面清清楚楚映在他眼里。 楚舟的气息从三星武者一路冲到九星武皇。 魂墨的脸色从冷变到黑，从黑变到发青。 他不是震惊楚舟能到九星武皇，他震惊的是——楚舟果然有问题。 一个学生凭什么突然变成九星武皇？ 凭什么在兽潮里突然爆发？ 凭什么能杀他儿子魂风还能活着？ 这一刻，魂墨心里的最后一点可能错杀的犹豫彻底没了。 他甚至不需要再找什么证据。 楚舟就是凶手。 不管是亲手杀的，还是用了手段杀的，结果都一样。 魂墨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眼里发红。 他低声骂了一句：“好，好得很。” 魂一站在旁边，听见魂墨这语气，背后一阵发凉：“家主，这……” “之前我还想着，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现在不用想了。” 魂墨没看他，只盯着屏幕里的楚舟。 如果之前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就可以确定了，凶手就是楚舟。 “家主，楚舟现在是九星武皇……” 魂一咽了口唾沫。 他也能够感受到家主话语中的杀意，但是楚舟现在的境界不是他们能碰瓷的。 这要是在荆州基地市还好说，家族确实也能派得出旗鼓相当的人过来。 但是现在是在皋城基地市啊，他们根本就没有带那么高战力的人过来。 “九星武皇？你也信他一直是九星武皇？这明显是用手段硬抬上去的。” 魂墨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 “家主的意思是……副作用？” 魂一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 “这种提升必然有代价。代价越大，掉得越狠。等他虚的时候，就是我下手的时候。” 魂墨点头，眼神阴狠得像刀。 这种手段他不是没有见过，但无一例外都是有副作用。 有些手段的副作用是让实力减退，有些手段的副作用甚至直接要命。 他不确定楚舟的这个副作用是什么，但一定是有副作用的。 他们现在只需要等到副作用发作就可以了。 魂一还想说可现在他能救城，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魂墨根本不在乎皋城死多少人，魂墨只在乎魂风的命和魂家的脸面。 “盯住他。” “他虚的那一瞬间，我要他死。” 魂墨把通讯器收起来，披风一甩，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与此同时，城墙上楚舟踏空而起，整个人像一支箭，朝着第二只五级的方向冲了出去。 城墙上的武者们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重新燃起火。 九星武皇的气息实在是给人的压迫感太重了。 明明大家都站在城墙上，此刻却像站在巨浪的浪头一样，害怕稍微一分神就被拍下去了。 第二只五级变异兽终于露出全身形。 它比第一只更瘦一点，骨刺更长，尾巴像鞭子，甩一下空气就会炸开一声闷响。 它没有立刻扑城墙，而是绕着兽潮核心移动，像在找最容易撕开的地方。 它看到楚舟冲过来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里立刻起了凶光，四肢一蹬，直接迎上来。 它的目标是这座城池里面的所有人，不会因为一道气息就后退的。 两股威压在半空撞上。 城墙上那些武者甚至能看见空中灵力被挤压出的波纹，像一圈圈扩散开。 离得近的锻体境直接被震得耳朵嗡嗡响，有人下意识抱头蹲下去。 这就是高阶武者，战斗的余波也不是低阶武者能够承受得了的。 第117章 五级变异兽死 楚舟没给五级变异兽拉扯的机会。 他抬枪就是一记直刺，枪尖带着灵力压缩成的一点锋芒，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五级变异兽本能地抬臂格挡，硬壳刚接触枪尖，咔的一声就裂开了。 枪尖直接扎进它的肩胛，灵力顺着伤口灌进去，五级变异兽发出一声怪叫，半边身子被震得后退。 所有人都看傻了。 包括楚舟自己都傻眼了。 因为他预想中自己手上的长枪可能会碎，毕竟这只是新手用的东西，不太可能硬刚五级变异兽的甲壳。 只不过，楚舟臆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枪非但没有碎裂，反而在他的灵气蕴养中变得更加坚韧了。 这倒是给了楚舟自信，这个时候就别停下来了。 他顺势一拧枪杆，枪尖在肉里一搅，五级变异兽的肩膀直接被撕开一条口子，血喷出来，像泼出去一样。 五级变异兽疼得发狂，尾巴抽过来，想把楚舟抽碎。 楚舟脚下一点，身形一晃，尾鞭抽空，抽在地面上，地面直接裂出一条沟。 楚舟落到它侧面，枪尖再刺，这一次对准的是它脖颈下面那一截硬壳接缝。 他不需要试探，他现在看得清楚。 九星武皇的感知让他能判断出哪一块硬，哪一块薄，哪一块一旦破开就能打穿内里。 枪尖落下，咔嚓一声更脆。 那块接缝硬壳直接碎开一片，枪尖贯入，五级变异兽整条脖子往后一折，吐出一口带着黑色碎渣的血，气息明显下滑。 “压住了！” “真压住了！” “打得动！” 城墙上爆出一片吼声。 他们现在心里是由衷的高兴。 毕竟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们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结果又会出现新的变数。 虽然楚舟现在是九星武皇的实力，但是也没有让他们的心情变好。 毕竟来说，这是靠药剂催出来的，他们也不确定能不能发挥出九星武皇的实力。 但是现在看起来，他们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 因为大家都看见了，楚舟现在可是压着五级变异兽在打呢。 五级变异兽开始怕了。 它的怕不是人类那种思考后的恐惧，是野兽对“自己会死”的直觉。 它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不是城墙上那些武者。 它再硬的壳在对方面前都像纸，它再快的速度对方都能跟上，它再凶的扑杀对方都能躲开。 它本能地想退，想往兽潮里退，想用兽群遮挡自己。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反正变异兽也没有什么感情。 兽潮也开始乱。 低级变异兽本来还在往城墙方向挤，现在看到五级变异兽受伤，很多二级三级的动作明显慢了，有的甚至开始掉头。 它们不是讲战术，它们只是服从强者。 但是现在，它们眼中的强者都已经受伤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危险的信号。 本能促使他们开始撤退。 “退了！它们退了！” “赢了！赢了！我们要赢了！” “兄弟们，加油干，希望就在眼前了！” 城墙上有人看见兽潮开始后退，声音都带哭腔。 不容易啊，经过几轮反转，他们是第一次看见变异兽群撤退啊。 避难点的大屏里也出现了这一幕。 镜头拉远，能看见楚舟在空中追着第二只五级变异兽打，能看见兽潮像被人从中间撕开，开始往后缩。 避难点的人现在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紧绷的神经现在也放下了。 外面的战斗胜利了，就意味着他们的小命保住了。 甚至有些人已经在发狠，这次变异兽潮退去了之后，自己也要开始修炼。 哪怕不能修炼出灵力，也得强身健体。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赢了。 只要五级变异兽退，兽潮就会退。 兽潮退了，城就保住了。 可楚舟没放松。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五级变异兽是逃跑了，不是死了。 五级变异兽一旦活着跑掉，它下一次还能再来，甚至会带着更大的兽潮再来。 今天靠他一瓶药撑住，明天呢？ 后天呢？ 他没有第二瓶武皇药。 况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所以这只五级变异兽必须死。 楚舟追着它往兽潮深处冲，速度越来越快。 五级变异兽越退越急，它想钻进兽群里，用四级变异兽当盾，用三级当墙。 楚舟根本不管。 他抬枪横扫，一枪扫过，挡在前面的四级变异兽变异兽直接被扫飞，撞倒一片低级兽群。 那一刻城墙上的人彻底明白了差距。 四级变异兽在武王面前是难题，在九星武皇面前就是障碍。 楚舟盯着五级变异兽的背脊，脚下一踏，直接贴上去，枪尖往它后心的位置捅进去。 五级变异兽疯狂扭动，想把楚舟甩下来。 楚舟握枪的手没有松，反而借着它扭动的力道，把枪尖往更深处送。 枪杆被压得弯成弧形，楚舟手臂的肌肉绷得发紧，额头青筋都跳出来。 下一秒，他猛地一震枪杆。 灵力爆开。 五级变异兽的背脊直接炸开一道口子，血喷出去，空气里都是腥味。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吼，吼到一半就卡住了，身体开始往下坠。 楚舟没有让它坠下去。 他在半空中一拧身形，顺势拔枪，再补一枪，枪尖从它下颚贯入，直接贯穿头颅。 五级变异兽的眼睛在一瞬间失去光，身体彻底松软，像一座破掉的肉山往地面砸。 轰的一声。 地面被砸出一个坑，尘土卷起一片。 第二只五级变异兽，死了。 就在五级变异兽死亡的一瞬间，兽潮完全崩溃了。 低级变异兽像被人掐断了主心骨，四处乱窜，有的往回跑，有的原地打转，甚至互相踩踏。 它们本来就是受到五级变异兽的操控才来到这里的，现在五级变异兽死了，它们自然也就乱了。 城墙上的武者趁势冲下去收割，城防军炮火也开始精准覆盖，缺口被迅速堵住。 转播画面把五级变异兽尸体拍得很清楚。 整个皋城都看到了。 避难点里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所有人都抱着跳了起来。 街区里躲在屋里的人也冲出来，跟着广播一起喊。 活下来了，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还有一只五级变异兽可没死呢。 第118章 胜利了 不过这是城墙上的那些武者操心的事情。 避难点里的人现在不关心这些。 他们现在只关心这位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英雄，究竟是谁。 “楚舟。” “城墙上那个学生叫楚舟。” “二中高三的。” 直播可是全程进行的，自然有人认识楚舟。 楚舟这名字像被风吹开一样传遍全城。 有人喊他救星，有人喊他英雄，有人说要给他立碑，有人说要给他送锦旗。 胖子也看到了。 此刻的胖子也站在城墙上面，手里提着刀，跟他的父亲并肩作战。 说实话，胖子现在的心里可不好受。 倒不是因为战斗有多苦，而是自己的好兄弟居然就这样出名了。 大家本来都平庸的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这么牛逼了呀？ 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当然了，把难受的情绪抛在一边，胖子现在还是很激动的。 “那是我兄弟！” “你们听见没，那是我兄弟楚舟！” 傻了两秒，他嗓子就炸了，跳起来就喊，喊得脸都红了。 兄弟的荣耀，他也得分一份了，于有荣焉。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情，他现在药效的副作用可还没过去呢，说出的话全都变成了青蛙叫 “呱呱呱。” 旁边的舞者都有些狐疑地盯着胖子，不知道这小子在干什么东西。 吓得胖子也是立马就闭了嘴。 难受啊，真的是太难受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高兴的话，有人就不高兴了。 魂墨站在阴影里，脸色彻底沉到底。 他看着屏幕里那头五级变异兽的尸体，看着楚舟站在半空中收枪的画面，手背青筋一根根凸起。 楚舟现在影响力太大了，这件事会被整个皋城记住，至会往外传。 以后谁动楚舟，都要承受你杀了守城英雄的舆论。 这对魂家来说是麻烦。 可魂墨顾不了那么多。 魂风死了，他要报仇。 楚舟活着一天，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更关键的是，楚舟刚才爆发到九星武皇，已经把他儿子死的“原因”钉死了。 “他是用药硬抬上去的。” “药效一定会结束的。” “他一定会虚弱的。” 魂墨现在连自我欺骗都做不到，他只剩一个念头：杀。 “家主，现在全城都在夸他，我们要是动手……” 魂一站在旁边，心里也发紧，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动。” “趁他虚，趁他掉下来的那一刻。” “城墙上乱，没人能管。” “他一旦回落，我要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让他们再高兴一会儿。” “高兴完，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魂墨抬头看向城墙方向，眼神阴冷到发红。 这一次，他一定要亲手宰了楚舟这个狗东西。 楚舟当然管不了魂墨在想什么。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倒计时。 他要好好利用这 5分钟的时间，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都做完。 第二只五级变异兽已经被他宰了，可第一只五级变异兽还在，陆沉舟还没有完完整整把第一只武级变异兽宰杀。 只要那只五级变异兽还活着，兽潮就有主心骨，随时能再聚回来。 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楚舟一脚踩在五级变异兽尸体上借力，整个人再次踏空，朝着陆沉舟那边冲过去。 陆沉舟也察觉到楚舟靠近了。 他一边压制着那只五级变异兽，一边抽空看了一眼楚舟。 现在的陆沉舟对于楚舟是完完全全的欣赏。 可他没说话，因为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能杀就赶紧杀。 第一只五级变异兽已经被陆沉舟打得很难受。 硬壳裂了好几处，血在流，动作也明显慢了。 它还想撞城墙，可陆沉舟一直把它往外拖，不让它靠近。 它想退回兽潮里，可楚舟刚才宰掉第二只五级变异兽之后，兽潮的阵脚已经乱了。 它现在退回去也没有那种兽潮护着我的底气。 这只五级变异兽开始着急了，一着急就露出破绽了。 陆沉舟抓住它一次抬头的瞬间，掌心一压，灵力像一块铁板拍在它额骨上，把它脑袋拍得一歪。 楚舟几乎是同时出手，长枪从侧面刺入，直奔它心口下方那条最明显的裂缝。 枪尖入壳。 这一下不是扎进去就完，是直接往里拧，拧到枪身都在震。 五级变异兽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身体猛地往后缩，想把楚舟甩开。 陆沉舟直接贴上去，一掌压住它的肩胛，把它死死按住。 “别让它动。” 陆沉舟只说了这一句。 楚舟听见了，手上更狠。 他把灵力全部灌进枪里，枪尖在裂缝里硬生生搅开一道更大的口子，紧接着猛地一挑，把那一片硬壳掀起来。 露出来的血肉还在跳，楚舟没有犹豫，枪尖直接贯穿进去。 这一枪贯进去的瞬间，五级变异兽整个身体一僵。 想嘶吼，但是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更别说挣脱了。 陆沉舟趁它僵住的空隙，抬手一记手刀，带着灵力劈进它脖颈的断层。 咔的一声很清楚。 五级变异兽的头颅歪了一下，身体抽了两下，彻底软了下去。 第一只五级变异兽也死了。 “两只五级变异兽都死了！” “赢了！” “皋城守住了！” “楚舟！楚舟！” “陆沉舟！” 城墙上的人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出更大的吼声，比刚才还大。 如果说楚舟击杀变异兽是奠定了胜局的话，那现在这只 5级变异兽的死亡，就宣告着本次战争的胜利了。 “全线推进！清残敌！别给它们回头的机会！” 叶胜站在指挥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一下，然后猛地抬手挥拳。 赢了，赢了！ 这次的兽潮，居然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被他们抵挡下来了。 他之前已经做好了城破人亡的准备，但是没想到峰回路转。 “听命令！冲出去清理二级三级变异兽！” 敢死队的那一批人听到这个命令之后，就更加卖力了。 “值了！” “把剩下的也干了！” 现在已经确定战争胜利了，那他们拼尽全力也要把残敌清理了。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能杀一个就赚一个，要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面发挥更大的价值。 第119章 副作用来袭 但是，楚舟这个时候并没有停下来。 时间快到了，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城墙外威胁最大的那一批变异兽清掉。 至少把四级变异兽的残余和那堆三级中的头兽扫一遍，扫得它们彻底不敢回头。 他踏空往下压了一截，长枪像钉子一样往地面点。 他不需要瞄准得多精，他现在的灵力强到只要枪尖擦到，二级变异兽三级变异兽就会直接死亡。 四级变异兽硬一些，他就补一枪，照样得乖乖趴下。 那些原本在城墙外乱窜的变异兽看到他靠近，直接炸开一样往后跑，跑得比刚才退潮还快。 城墙上的人看得热血上头。 他们甚至忘了害怕，忘了累，只觉得这一幕太解气。 “跟着楚舟杀！” “杀杀杀！” 有人拿着刀冲出城墙缺口，追着二级变异兽变异兽砍。 转播屏幕里，画面更夸张。 楚舟在天上，枪在手里，下面的兽群像被他压着退。 屏幕前的普通人看得眼睛发亮，很多人哭着笑，笑着哭。 有人大声喊“英雄”，喊得嗓子都哑了。 胖子在避难点挤着，双手挥得像要把屏幕拍碎，激动得脸通红。 心里不停地喊着：“这是我兄弟，这是我兄弟。” 但是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喊，并不能说出来，不然的话就会变成呱呱呱。 城墙上，呼喊声更集中。 “楚舟！” “楚舟！” “英雄！” “英雄！” 楚舟在半空中听见这些喊声，心里确实很开心。 他不是那种天生就想当英雄的人，他一开始只是想变强，想活，想拿回父母的遗物。 可是他现在听见了，全城都在喊他的名字。 自己想守护的家园还在，避难点里面的人还活着。 自己这一瓶药剂喝得就算值，这些折腾也没有白费。 他守住了自己的家园。 至少这一次守住了。 楚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呼吸很重，喉咙发干。 他想再多做点事，可身体给了他答案。 那股九星武皇的力量开始像潮水一样退。 不是慢慢退，是突然松。 他手里的长枪先是一轻，然后又是一沉，像有人把一座山塞回他手里。 灵力流动一下子变慢，变涩，像从洪水变成细线。 他胸口猛地一闷，眼前一黑，耳边那些呼喊声像隔了一层。 时间到了。 楚舟心里只来得及闪过一句。 下一秒，他脚下那种踏空的感觉直接消失。 他整个人像被人从半空里抽掉支撑，身体失重，开始往下坠。 不是缓慢降落，是直直往下掉。 城墙上的呼喊声还没停，很多人还在喊“英雄”，还在挥刀追杀残敌。 楚舟的身影却在半空中突然一顿，然后像断线一样落下来。 “他掉了！” “楚舟！” “接住他！” “快！” 有人第一时间发现了。 当然了，再快也不可能有陆沉舟快， 他可是武皇啊，以他的精神力，他是第一个发现楚舟状态不对的人。 别人还在喊“接住他”，陆沉舟已经动了。 他从半空一步踏下去，身影直接掠过城墙外的战场，落点精准得像算过。 下一秒，他伸手一抄，把楚舟整个人抱进怀里。 陆沉舟把楚舟抱在怀里的时候，觉得楚舟现在气息弱得吓人。 刚才还是九星武皇的压迫感，现在几乎快没了，像一盏灯被人掐灭，只剩一点火星。 陆沉舟的眉头当场就皱起来了。 不过能感觉得到楚舟现在整个人的气息还是很平稳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怎么了？” “刚才还那么强，怎么突然掉下来了？” “药剂副作用？” “别乱猜，先把残敌清了！” 城墙下方，武者们看见楚舟被接住，全都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又更慌了。 可嘴上喊着清残敌，很多人的眼睛还是控制不住往这边瞟。 刚才楚舟可是力挽狂澜，现在大家可不想英雄出问题。 楚舟的意识很清醒，但身体像被人抽空了。 他靠在陆沉舟怀里，嘴唇发干，还是硬撑着抬手去摸腰包。 “陆老师。别管我，先管他们。” 明明只是实力下降，不知道为什么楚舟的声音也变哑了。 “你还想管谁？” 陆沉舟低头看着楚舟，有些无语。 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你也不看看还能不能管得了了。 “这二十瓶给喝了三十分钟武王药的人喝。” 楚舟咽了口唾沫，像是在攒力气，然后猛地把腰包里一捆药剂塞到陆沉舟手里。 “这个时候了还喝药剂干什么？兽潮已经退了。” 陆沉舟皱了皱眉头，难道药剂的副作用是让脑子变蠢吗？ 楚舟已经蠢到分不清现在场上的情况是什么样了，还拿药剂。 “这二十瓶能解负面状态，能把三十分钟后立刻死这条副作用解掉。” 楚舟不明白陆沉舟在讲什么，只能赶紧解释这些药剂的作用。 不错，这二十瓶药剂是之前炼制过的药剂，也是给陆沉舟喝过的药剂。 这些药剂可以解除一切负面状态，但副作用是喝下药剂的人，会听命于见到的第一个人。 楚舟本来以为系统不会重复炼制已经炼制过的药剂，但现在看来的话，还真就不是。 这种药剂就是之前炼制过的药剂，现在还是一样出来了。 不过楚舟也在心里庆幸，这个药剂出来的还真是及时。 陆沉舟的手指一紧，瞬间明白楚舟说的是什么。 那二十个敢死队武王，药效结束后必死。 楚舟这是在给他们续命。 陆沉舟没有问楚舟怎么炼出来的，也没有问你哪来的这种药。 这种时候问这些就是浪费时间，而且每个人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他只说了一句：“你躺好。” 下一秒，陆沉舟把楚舟轻轻放到城墙内侧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抬手一挥，灵力像一层薄幕罩住楚舟周围，让旁边的尘土和血气别往楚舟脸上扑。 虽然保护不了楚舟的安全，但是可以让楚舟现在处在相对比较好的环境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拿着手里的二十瓶药剂，整个人踏空而起，升到了空中。 第120章 暗杀 武皇的精神力一展开，城墙外那二十个敢死队临时武王位置清清楚楚。 谁的气息最狂，谁的气息最急，谁的时间快到，陆沉舟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他抬手一甩，药瓶像被线牵着，精准落到每个人手里。 二十瓶，分发完毕，在场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药剂就已经发下去了。 城墙上的人看得发愣。 “那是什么药？” “别问，先杀完残敌！” 敢死队那边也愣住了。 他们拿到药瓶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警惕。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分清这个药剂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手里的药剂可以解除死亡的副作用。” “药剂拿到手了之后，赶紧喝下去，免得到时候上一瓶药剂的副作用发作了。” 陆沉舟赶紧给这20个人传音，因为现在时间也过去很久了，不确定究竟什么时候上一瓶药剂的副作用会发作。 说完了之后，陆沉舟也没有下去，而是接着凌空而立，因为他还需要监视一下兽潮的情况。 敢死队的人听到了之后，都是手里紧紧握着药剂，并没有直接喝下去。 原因很现实。 他们现在还顶着五星武王的战力，能一刀劈死四级，一掌震散兽群。 战场还没完全清干净，城防军还在推进，低级变异兽还在乱跑。 这个时候如果他们喝药，万一战力掉下去，等于把最后一段清场的压力甩给别人。 他们不想。 他们已经决定赴死了，但他们不想在最后一刻变成累赘。 于是二十个人几乎做了同一个选择。 先不喝，把变异兽清完了再说。 能多砍一只是一只。 等药效剩最后几分钟再喝。 他们把药瓶塞进怀里，继续往前推进，继续杀。 城防军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沉，也更热。 这 20个人可都是要死的人了，现在生路就在手上，居然无动于衷。 还用最后的时间替城里的人把危险清干净。 而城墙内侧，楚舟这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楚舟同学，你听得见吗？” 最先冲过来的是城防军领队，他看楚舟躺在地上，脸色发白，赶紧蹲下去。 “听得见。” 楚舟想坐起来，结果刚动一下就觉得浑身像散架一样，他干脆躺着。 楚舟觉得这应该也算药剂的副作用吧。 毕竟武皇的灵力可不是什么样的肉体都能承受得住的。 狗币系统居然不把这个副作用也写上，让他对于现在的痛苦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 “医护！医护来这边！” 领队听了楚舟的回答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命能保住就行。 可医护也忙，城墙上到处都是伤员，一时半会挤不过来。 叶胜也很快到了。 “你现在什么状态？” 他没摆市长架子，直接蹲在楚舟旁边。 市长？ 要不是今天有楚舟在，别说市长了，说不定现在他已经成了变异兽嘴里的一块肉了。 就算侥幸能从兽潮之中逃出去，上级的追查他也是难逃的。 “您也看到了，我就现在这种状态，没关系，死不了。” 楚舟现在也不想多说话了，身上实在是太疼了。 “都别围太近，留条通道，医护来了能进来。” 叶胜听到这句，心里反而更堵。 他知道楚舟这次肯定付出了很大代价，但他也不好追问。 旁边的人赶紧让开一条缝，可目光还是全黏在楚舟身上。 “他刚才是武皇啊……” “现在怎么会这样？” 还有人想上来摸摸楚舟，像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被城防军领队一把拍开。 开玩笑，基地市的领导都在这，能轮得上你上去摸吗？ 楚舟躺在地上，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 城守住了，两只五级死了，敢死队有机会活下来，自己掉到锻体一层也算值。 可就在这一刻，他后背突然发凉。 那不是风吹，是一种很纯粹的杀意贴近。 楚舟想抬头，身体却反应不过来。 下一秒，一把匕首毫无征兆地从上方刺下，角度很刁，直奔楚舟的喉咙。 出手的人把气息压得很低，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周围很多人甚至没看清。 以楚舟现在锻体一层的状态，被碰到就是死。 可叶胜就在他旁边。 叶胜几乎是本能反应，手臂一抬，灵力凝成一层护挡，硬生生把那把匕首顶偏。 匕首擦着叶胜的护挡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一闪。 “找死？” 叶胜眼神瞬间变冷。 居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杀人。 而且还要杀对于皋城市有重大贡献的人，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抛开他市长的身份不谈，他可是一位实打实的武王啊。 “有刺客！护住楚舟！” 城防军领队也反应过来，猛地站起。 周围的武者一下子炸开，纷纷抽刀，转身搜人。 而那道黑影一击不中，没有硬拼，脚下一点就要退。 叶胜的灵力已经追了上去，空气里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抓人。 黑衣人一击不中，连停都不停。 他没有回头去补刀，也没有硬吃叶胜那一下反击。 脚尖在城墙砖上一点，整个人像一片黑布往后飘，直接钻进城墙下方那片混乱的人群边缘。 那边还有残余变异兽的尸体、破碎的器材、倒地的伤员，视线本来就乱，他这一钻进去，人影立刻就散。 叶胜眼睛一红，直接追了过去。 不是单纯因为刺客敢在他眼皮底下动手，是因为刺客的目标是楚舟。 楚舟刚救了城，刚被全城转播，刚被喊成英雄。 现在你当众来刺杀英雄，刺客跑了，叶胜还能在这个位置坐吗？ 城里那群人还信他吗？ 城防军还服他吗？ 叶胜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他只知道一件事。 眼前这个人绝对不能放他走了。 如果人放走了，那皋城的管理人员以后都不用混了，出去就要被人笑话死了。 “拦住他！” “城防军跟我走！” 叶胜一边追一边吼。 神皇军的领队立刻点了十几个人跟上。城主都出动了，他们必然也是要跟着的。 周围的武者其实也想跟着你一块去，但是他们又害怕走了之后，楚舟这边没有人护着。 而且现场还是比较乱的，高级变异兽虽然没有了，但还是有低级变异兽窜来窜去的。 第121章 回马枪？ 不对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楚舟躺在地上，眼睛看着叶胜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刺客出手太果断，撤退太干脆，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一刀能不能杀掉楚舟。 更像是…… 只要把叶胜引走就行。 可能是因为这场暗杀是针对自己的，所以楚舟的脑袋格外清醒。 他想提醒一下叶胜，但是叶胜已经走了，现在喊回来也来不及了。 楚舟只能抬手，想抓住旁边的人，结果手抬到一半就软了下去。 成为武皇对他的身体负担还是挺重的。 下一秒，城墙外传来一片喧哗。 二十个临时武王的敢死队，也听到了楚舟遇刺的消息。 他们刚才还在追杀残余变异兽，一听这边出事，动作几乎统一停下。 他们对敌人可以不眨眼，对死亡可以不眨眼，可他们清楚自己手里的命是楚舟给续出来的。 楚舟今天救的不只是皋城，也救了他们这二十个人的命。 “回援！” “围住楚舟！” “谁敢靠近就杀！”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 二十道强横的气息从城墙外侧折回来，像二十根钉子砸进城墙内侧的空地。 他们一到就把楚舟围成一圈，有人站前，有人站后，有人直接蹲下检查楚舟的呼吸，还有人抬头扫视四周，眼神凶得像野兽。 他们现在是除了陆沉舟之外最强的一批战力。 陆沉舟还在半空。 他要盯着兽潮撤退的方向，那只五级尸体周围有没有新的动静，还要提防兽潮有没有可能卷土重来第二波。 城墙上已经守住了，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出事。 陆沉舟不可能落下来守着楚舟，他只能把眼睛放得更宽，把感知放得更远。 所以护楚舟的事，只能交给这二十个人。 他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够在 20个武王的守护下，轻易地击杀楚舟。 城防军领队看着这阵仗，心里松了半口气，刚想喊医护抓紧进来。 楚舟的后背突然又凉了一下，这一次的凉，比刚才更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叶胜追过去的方向，因为刺客就是往那个方向跑的。 他们以为刺客只有那一个，以为危险已经被带走了。 下一秒，那人动了。 没有多余动作。 一把短刀从袖口滑出，贴着地面低低上挑，角度刁得离谱。 直接避开了外围两个人的视线，穿过缝隙，直奔楚舟胸口。 快。 狠。 准。 “有——” 有人刚察觉到不对，话还没喊完，刀已经进去了。 噗。 刀尖没入楚舟胸口，贴着心脏的位置，直接扎到底。 楚舟整个人一震。 没有惨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他只是眼睛猛地睁大，像被人用手把灵魂拽回身体里。 甚至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冰冷穿过皮肉，穿过肋骨缝，停在他心脏旁边，然后再往里一推。 感觉心口一下子空了。 热血从喉咙往上涌，他下意识想咽回去，可咽不下去，血直接从嘴角溢出来，滴在地上。 “刺客！” “谁！” “给我死！” 围着他的二十个武王这才炸开。 有人一拳砸过去，有人拔刀横扫，有人直接一掌拍出灵力气浪，想把刺客震飞。 可刺客这一刀本来就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定生死的。 他一击得手，手腕一翻就想抽刀离开。 楚舟却在这一瞬间看清了他的脸。 不是完全看清，是看清了轮廓，看清了眼神。 那双眼睛太冷，冷得像根本没有人味。 那种高高在上又带着恨意的感觉，楚舟见过一次，就在自己家门口。 魂墨。 楚舟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刺客不是两个陌生人。 第一个出手的，是魂一。 先让魂一出手，逼走叶胜，逼走城防军，逼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追向外面。 魂一只要跑掉，叶胜就一定追。 叶胜一追，城墙内侧这块空地的最高战力就离开了。 第二个出手的，才是魂墨。 魂墨根本不需要大开大合。 他等的就是这个缝隙。 楚舟掉境界，楚舟躺着，周围人乱，叶胜离开，刺杀一刀定生死，这一刀比任何战斗都省事。 城守住了。 两只五级死了。 全城在喊英雄。 然后英雄在城墙内侧，被人一刀捅穿心脏。 楚舟的眼睛死死盯着魂墨，嘴里一口血涌出来。 好疼啊，真他喵的疼，原来受伤就是这种感觉吗。 他想说话。 想骂。 想喊陆沉舟。 想告诉大家这人是谁。 这句话卡在喉咙口，跟血一起堵着，让他更窒息。 “杀了我儿子，你就得给我儿子偿命！” 魂墨没有看楚舟的挣扎。 他只看楚舟的眼神，眼神里没有得意，只有更深的恨。 周围的二十个武王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上去。 魂墨却在这一瞬间撤刀，身形一晃，像影子一样往后退。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明明看着是个老头，可动作像从黑夜里长出来的。 “拦住他！” 有人吼到破音。 可魂墨根本不打算在这里久留，他来就是一击致命，得手就走。 他们魂家本来就以暗杀最为拿手，逃跑的方式更是熟稔于心。 哪怕面对二十个同级的对手，魂墨依旧走得如鱼得水，一瞬间就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动作快的人根本就看不清，甚至于要不是楚舟躺在地上，大家都不知道魂墨来过。 楚舟躺在地上，胸口的血止不住。 他现在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眼前发黑了，但是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都回来。” 楚舟咬着牙，抬手抓住离他最近那人的袖子。 魂墨既然敢来杀他，那必然是做好了准备。 说不定已经在撤退的路上安排了埋伏，这个时候让他们追过去的话，说不定会掉进陷阱里。 到时候再把他们的小命搭进去，得不偿失。 反正现在魂墨已经得手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再对他出手，所以就没必要去追魂墨了。 而且现在魂墨也不是最重要的。 虽然变异兽已经退了，但还有不少残存的变异兽需要处理呢。 “他可是凶手，不能把凶手放跑了。” 被留下来的那个武王，声音里都带了一些哽咽。 第122章 你们先把药喝了吧 别人不知道，反正他们 20个人都挺伤心的。 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被人们称为英雄。 结果因为楚舟的原因，现在英雄也当了，小命也救回来了。 但是楚舟现在却要死了，怎么能让他们不伤心呢？ 能够献出生命来保护这个城市的，又怎么可能是那些没心没肺的人呢？ “别追，回来！” 楚舟直接打断，喘着气把话挤出来。 因为楚舟现在身体比较虚弱，所以听起来语气更像是哀求。 那几个武王听到楚舟的声音，动作全顿住了。 有人回头，看到楚舟胸口的血，脸色当场变了。 他们心里一肚子火，一肚子不甘，可他们也清楚，楚舟现在才是关键。 一转眼，二十个人重新围拢回来，连空地都给清出来了。 城防军领队也被他们半推半拦挤到外圈。 有了刚才魂墨那件事情的教训，他们现在不可能让任何人靠近楚舟了。 谁知道魂墨会不会伪装成谁的样子，再来补一刀？ “楚哥，撑住。” 赵胜利蹲下去按住楚舟的伤口，灵力往里封，声音都在抖。 虽然楚舟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但是赵胜利依旧想喊一声哥，这不是年龄的问题。 楚舟抬起手，拍了拍赵胜利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意思很清楚。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因为他自己能感觉到，这一刀是贯穿了心脏。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刀上淬了毒的原因，楚舟感觉现在身上比之前更疼了。 “别浪费时间。” “你们赶紧把药喝了吧。” 他抬头看着围着自己的这二十个人，嘴角扯了一下。 其实他不让这群人去追，还有另一个原因。 就是怕他们耽误了时间，到时候药没喝，死亡的副作用又发作了。 “楚哥，我们先把你送下去！” 赵胜利摇了摇头，表示要先把楚舟送下去，他们才能放心。 城墙上面还是太乱了，把楚舟送到后方更安全一点。 “现在这种情况下就先别管我了。” “人跑了就跑了吧，你们也别去追了。” “赶紧把药喝了，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把药喝了。” 楚舟现在也管不上自己是死是活，但是有一点他现在非常清楚，那就是不能看着这二十个人也去死。 “楚哥，你都这样了，还管我们？” 赵胜利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不光是他，其他人的神情也是一样。 他们没想到楚舟自己都快不行了，居然还关心他们的生命。 “对于你们现在来说，时间就是生命，赶紧喝！” 这句话一说出来，20个人全都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三十分钟药效结束会死，他们也知道楚舟给他们的药能解副作用。 楚舟已经救了他们一次，现在楚舟胸口插着刀，还在催他们救命。 他们现在是武王的实力，自然也能感受到楚舟现在的状态。 赵胜利咬紧牙关，直接拧开瓶盖，仰头一口灌下去。 决定了就不再犹豫，他们害怕不能完成楚舟的遗愿。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二十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把药喝了下去。 药液入口后，他们的反应各不一样。 先是一阵发冷，像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硬拽出来。 紧接着胸口一闷，紧接着呼出一口浊气。 那种被死亡倒计时追着跑的压迫感突然消失，整个人像从水里抬起头，终于能喘一口气。 赵胜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的时候手心发热，灵力还在，气血还在，境界还在。 他愣了两秒，抬头看向楚舟，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内心是感激，那么现在就是忠诚了。 不是因为楚舟给了他们力量，是因为楚舟给了他们命。 “楚哥，你这条命，我们欠的。” 二十个人的目光落在楚舟身上，要把握楚舟这张脸，牢牢记在心里。 楚舟嘴唇动了动，本来想说少来这套。 结果胸口一阵剧痛，他直接咳出一口血，血沫子溅在地上。 “医护！医护快！” 周围人瞬间慌了。 这时候，天空忽然一沉。 一股熟悉的压迫感落下来。 陆沉舟落地。 他从空中下来时脸色就很难看，落地之后更难看。 “人呢？总不至于没追到吧？” 他的目光先扫过地上的血，再扫过楚舟胸口的伤口，最后扫过那群围成一圈的武王。 没人敢吭声。 因为这事确实丢脸。 二十个临时武王，护不住一个锻体一层的楚舟，让人一刀捅进心口。 陆沉舟没等回答，直接蹲下来，手掌贴在楚舟胸口上方，灵力像细线一样探进去，先把出血压住，再把那股乱窜的气血捋顺。 动作很快，也很稳。 “陆老师，你终于来了。” 楚舟看见他，终于松了口气，咧了咧嘴。 看见陆沉舟来了之后，楚舟觉得自己好像还能再抢救一下。 “都跟你说了找个地方躲一下，现在好了，又被人暗算了。” 陆沉舟瞪他一眼。 这个小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替别人操心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把人围死。” “谁再靠近一步，先打残再问。” 陆沉舟抬头看向那二十个武王。 现在是不可能再让任何人靠近楚舟的，哪怕叶胜回来，也得在外面等着。 “明白！” 其实不用陆沉舟开口，他们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了。 “这一下，是冲着要你命来的。” 他把目光重新落到楚舟胸口那把还没拔出来的匕首上，眼神冷得像刀。 不用楚舟开口，陆沉舟也知道这一刀是谁的杰作。 能在二十个武王的保护下，把匕首送进楚舟心脏的，除了魂墨，陆沉舟想不到其他任何人了。 “我不走了，就在这看着你。” 陆沉舟站起身，环视一圈，像是把整片城墙都扫了一遍。 现在变异兽的危机已经解决了，不过楚舟的身边必须要有人护着。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陆沉舟能清楚地感觉到，楚舟现在的气息还很稳定，生命力也没有任何流逝的样子。 好像仅仅受了一点点的轻伤，但是对于生命是没有威胁的。 说实话，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状况。 明明受了致命伤，却又给人一种对生命无虞的感觉。 第123章 你这恢复的有点快 这个时候，叶胜也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身上还带着血。 右手拎着一条断臂，断口那边血肉翻开，看着就知道是刚砍下来的。 本来还想往里走走，却被 20个武王拦住了去路。 叶胜自然也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不靠近就不靠近吧。 “人没抓到。” 陆沉舟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口，叶胜先说话了。 “跑得太快了，我追上去硬拼了一下，只留下这一条胳膊。” “再追就进暗巷了，我追到巷子里的时候，人就已经消失了，没办法，只能回来了。” 叶胜把那条手臂往地上一丢，拳头攥得很紧，明显心里憋着一口气。 英雄刚救了全城，转头就在城墙下被人刺杀。 他这个市长追出去还没把人抓回来，换谁都窝火。 陆沉舟看了一眼那条断臂，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 他心里清楚，叶胜本来就比魂一低一星，能在这种情况下把魂一逼到断臂逃命，已经算尽力了。 真要换个差一点的武王过去，说不定连人影都摸不到。 “算了，先不追了。” “城墙这边还没清干净，伤员、尸体、城防调度、居民安置，哪一件都比追一个断臂的人要紧。” “你先去忙，刺客的事后面再说。” 陆沉舟走了过去抬手拍了拍叶胜的肩膀。 叶胜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错了。 毕竟作为市长，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不能把精力放在抓贼身上。 抓贼自然有分管抓贼的人去干。 “他这边……” 叶胜没动，目光还落在楚舟身上，明显不放心。 楚舟作为英雄已经流血了，如果还不给他报仇的话，那不就是让英雄既流血又流泪吗？ 他叶胜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陆沉舟脸色忽然有点古怪，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憋着一句话没说出口。 “你放心去吧，这边有我。” “真有什么问题，我叫你。” “你留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看了看楚舟，又看了看插在楚舟胸口的匕首，最后对叶胜摆了摆手。 这话听着有点扎心，但确实是实话。 叶胜张了张嘴，还是没反驳。 “好，我先去处理战场和避难点那边。楚舟这边，你多看着点。” 现在全城乱成这样，他这个市长确实不能一直守在这儿。 再加上陆沉舟在场，他就算担心，也只能先去把该办的事办了。 陆沉舟嗯了一声。 叶胜走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那二十个武王自觉把圈子收得更紧，外面的人全被他们挡住了。 刚才还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城防军和医护也被劝开了。 现在这里面就剩楚舟、陆沉舟，还有这二十个人。 楚舟躺在地上，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他越清醒越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匕首都刺进心脏了，他应该早就凉了。 刚才还能说话，更多是靠意志硬撑。 可现在他仔细一感受，胸口虽然疼，但除了胸口有一点点疼之外，好像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了 “陆老师，我怎么还没死啊？” 楚舟皱着眉，看着自己胸口那把匕首。 “楚哥，你这话听着怪吓人的。” 赵胜利他们差点没绷住。 历来他只听说过有人问自己怎么还没好的，还是第一次听有人问自己怎么还不死的。 “我说真的，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刺中了。” 楚舟认真的点了一点头，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了。 “是扎进去了。” “你先别动，我把刀拔出来看看。” 陆沉舟蹲下来，手指按在楚舟胸口周围探了一圈。 匕首确实是已经刺破形状，这他也能感觉到。 “现在拔？” 楚舟一听这话，心里也有点发毛。 其实他现在心里也能感觉到自己应该不会死，但就是害怕疼。 “不拔难道留着过年？” 陆沉舟看他一眼。 楚舟闭嘴了。 周围二十个武王也都紧张起来，一个个盯着楚舟胸口，呼吸都压着。 有人手里灵力都凝起来了，就怕刀一拔出来，楚舟当场喷血。 “忍一下。” 陆沉舟手很稳，先用灵力封住周围经脉，再握住匕首柄。 “来吧。” 楚舟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连这点痛都忍受不了。 下一秒，陆沉舟手腕一提，匕首直接被拔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前看。 他们都以为会看到血喷出来，至少也得看到楚舟人一抽。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楚舟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胸口那股压着他的沉闷感突然没了，像有人把一块石头从他胸口搬走了。 那种难受、发冷、喘不上气的感觉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楚舟自己都懵了。 他先摸了摸胸口，又低头看了看拔出来的匕首，再抬头看看陆沉舟，确认这事真发生了。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动作还挺利索。 “楚哥……你这恢复得有点快啊。” 旁边那二十个武王全看傻了。 刚才还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现在直接跳起来了？ “你刚才真被捅的是心脏？” 赵胜利也是看了看陆沉舟手里的匕首，然后又盯着楚舟的胸口看了一眼。 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啊！ 刚才还是一个心脏被刺穿的人，现在居然一个鲤鱼打挺，自己跳起来了。 这还好是自己亲眼看见的，这要是听别人说的话，赵胜利能立马一个大逼兜子就扇过去。 搁这哄小孩呢，是吧？ 说实话，楚舟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低头按了按胸口。 胸口那个位置，还是能感觉到一点疼痛，伤口好像还没有完全恢复。 但那种要命的感觉确实没了，身体状态甚至比刚才还好一点，像被强行修了一遍。 楚舟现在甚至在想，这是不是自己刚才“武皇五分钟体验药剂”带给他的身体强化？ 但是想了一下，好像又不太可能，因为还没有谁被刺中心脏后还能活下来。别说是武皇了，就是武尊也不行啊。 那真的是见了鬼了，难道是自己的体质先天异于常人，有不死之身？ 第124章 我想起来了 “你是不是之前还喝过什么其他的药剂呀？” 陆沉舟看着他这反应，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转头问楚舟。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原因了。 不然的话，他也解释不了为什么楚舟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还生龙活虎的。 对呀，陆沉舟这话说的对呀，他之前是喝过一瓶保命药剂。 楚舟愣了两秒，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了。 就是前面炼出来那瓶，正向作用是受到致命伤不会死，还会修复身体，副作用是药效触发后修为全无。 他当时还觉得这是神药，转头就给自己喝了，想着多一条命总没错。 刚才情况太乱，他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想起来。 这样说的话，必然就是这个药剂的效果被触发了。 怪不得他明明感觉心脏都被刺穿了，人却没有死。 几个武王一看这场面，哪还能不知道楚舟肯定是喝了药剂。 “楚哥这药剂……路子有点野啊。” 又是药剂。 楚舟这人身上，真是随时都能掏出点离谱东西来。 “能保命就行，野点怕什么。” 楚舟听了之后，立马开口反驳。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点肉疼。 因为他已经想到副作用了。 楚舟赶紧闭眼，沉下心去感受体内情况。 结果这一感受，他脸上的表情当场垮了一半。 之前好歹还有锻体一层的实力，现在是连锻体一层都没有了。 没了。 真没了。 体内一点灵力都感觉不到，空空的，连之前那点武者底子都没剩下。 要说区别，大概就是身体还挺结实，毕竟之前锻体的底子在，但灵力这一块算是彻底清零了。 “完了，副作用也触发了。” 楚舟睁开眼睛之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副作用？” 陆沉舟有些好奇，要说起来，确实楚舟给的药剂好像都有副作用。 “保命是保住了，修为没了。” “那个药剂一旦触发生命保护，我就会修为全无。” 楚舟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指自己丹田位置. 当着这 21个人的面，楚舟是丝毫不介意他们知道自己随身能掏出药剂。 毕竟来说，他们现在只听命于他楚舟。 现在就算被他们知道了底牌也无所谓，他们也不可能透露出去。 这回轮到那二十个武王沉默了。 他们刚才还在震惊楚舟弹起来了，现在听完副作用，心里又是一沉。 修为全无。 这对武者来说，有时候比挨一刀还难受。 但楚舟自己反而接受得挺快。 “行吧，至少命还在。命在就能再练。” 他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蹦了两下，确认自己除了灵力没了，别的都还行。 没办法了，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旁边那二十个武王看着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楚舟今天先是站出来拿药剂救全城，又拿药剂救他们二十个人。 接着自己硬扛着刺杀，最后修为都搭进去了。 现在居然还张嘴说没事，没事。 这气度，真不是一般人有的。 “能想开就好。” “修为没了，可以补回来。” “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陆沉舟这个时候也开口安慰楚舟。 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沉舟心里总对楚舟充满了信心。 觉得这小子虽然现在没有修为了，以后还可以绝地翻盘。 “我也是这么想的。” 楚舟对于这一点还是非常自信的，毕竟他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 有系统在，什么事情办不到？ “魂墨这一刀，我记下了。” 陆沉舟把刚拔出来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冷下来。 之前已经警告过魂墨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对楚舟动手，这是丝毫没有把他陆沉舟放在眼里啊。 “我也记下了。” 楚舟听到魂墨两个字，也收了笑。 今天也就好在自己提前喝过一瓶药剂，但凡要是没有喝药剂的话，自己的小命可就没有了。 楚舟可也不是什么善茬。今天他魂墨敢做初一，那么以后他楚舟就敢做十五。 等着吧，魂家。 “楚哥，这笔账，以后算我们的。” 周围那二十个武王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抱拳声音很整齐。 楚舟看着这一圈人，心里也有点复杂。 本来他就想赚点药材钱，抽抽卡，悄悄变强。 结果一路走到现在，先是兽潮，再是守城。 再是公开露脸，被刺杀，现在修为还清零了。 事都赶一块来了。 但再想想，今天这城守住了，胖子那货估计也还活蹦乱跳。 陆沉舟在，蔷薇也在，自己这条命也还在。 既然这些东西都在的话，楚舟觉得就不是问题。 “先找地方给我包一下吧，虽然死不了，但疼是真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龇牙咧嘴。 生命危险现在是肯定没有了，但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牵动起来还是有点疼的。 这话一出，周围那二十个武王终于绷不住了。 紧张了一晚上，硬是被他逗得有人笑出了声。 还以为楚舟是铜皮铁骨，感觉不到疼呢，原来也是肉体凡胎呀。 “算了算了，先别叫人过来了。” “陆老师，我有个想法。” 楚舟摇头，先看了看四周，又看向陆沉舟，他现在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你说。” 陆沉舟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这小子又在动脑子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他脑袋里又要出什么歪主意了。 “先不要把我受伤和痊愈的消息传出去。” “直接放消息，说我死了。” 楚舟抬眼看着他，开口就是王炸。 这话一出来，周围一圈人全安静了。 那二十个武王原本还围得很紧，听见这句，先是一愣，接着一个个都反应过来了。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 楚舟今天风头太盛了，守城、救人、临阵拿药、爆发战力，最后还被刺杀。 现在明里暗里盯着他的人，绝对不止魂墨一个。 要是外面知道他没死，那接下来麻烦会一波接一波。 反过来，要是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很多人就会松劲，藏在暗处的人也会露头。 尤其是魂墨那边。 他刚刚拼着暴露也要下手，心里肯定最在意结果。 要是听见楚舟死讯，多半会放松警惕，后面再找他就好找多了。 就算找不到，也可以暂时先保护一下楚舟。 第125章 鬼点子生成中 “行，这办法可以。” 陆沉舟看着楚舟，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其他人能听出来，他陆沉舟自然也能听出来。 不得不说这小子年纪不大，脑子转得是真快。 刚从鬼门关出来，修为刚掉光，第一反应不是喊疼，也不是喊委屈。 先想着怎么反过来坑人，心思确实深。 “那就这么办。医护先别动我，免得让外面的人看出破绽。” 楚舟咧嘴笑了一下，扯到胸口伤口，又疼得吸了口气。 “楚哥说得对。” “先让他们以为人没了。” “这样后面好办事。” 旁边那二十个武王也都点头。 他们现在对楚舟的信服已经拉满了。 今天这场仗，楚舟前前后后救了他们两回，谁还会在这种时候唱反调。 楚舟见事情定了，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今晚这一场，先守城，再拼命，再挨刀，再装死，他这脑子和身体都快转冒烟了。 现在方案定下来了，他也懒得再想，直接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睛。 “那我先睡会儿。” “你们演得像一点。” 这话说完，他还真就不管了，呼吸一放缓，整个人看着跟昏死过去差不多。 “楚哥这心也太大了。” “你试试一晚上打这么多场，还被捅一刀，你也能秒睡。” 陆沉舟没再耽搁，弯腰把楚舟抱了起来。 他动作很稳，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子沉了下去，下一秒整个人冲天而起，直接飞到半空。 那二十个武王也很配合，立马散开站位，把周围清出一片区域，个个脸色严肃。 “楚舟！” 陆沉舟在半空中停住，低头看着怀里没了动静的楚舟，先是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吼了一声。 这一嗓子带着灵力，声音直接压过了城墙上的嘈杂，传得整个战场都能听见。 他吼完之后，表情又沉又痛，声音发哑，演得跟真的一样。 “你给我醒过来！” 下面本来还在清理战场的人，全都抬头看了过来。 很多人刚才还在喊英雄，这会儿看见陆沉舟抱着楚舟升空，又听见这一嗓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们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敢相信的猜测。 直播镜头也第一时间切了过去。 整个皋城，看直播的人几乎都盯住了画面。 陆沉舟抱着楚舟，脸色难看得吓人。 停了几秒后，才转头看向镜头，声音低沉，像是在强压情绪。 “各位。” “楚舟在刚才的战斗里，重伤不治，已经……牺牲了。” 这句话一出来，城墙上先是一静，紧接着就炸了。 “什么？” “楚舟死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有人当场就红了眼，有人直接骂出了声，还有人站在原地发愣，根本没反应过来。 刚刚明明还在天上杀五级变异兽，明明所有人都在喊英雄，转头就听见牺牲了。 这反差来得太快，很多人脑子一下子都空了。 那二十个武王站在下面，一个个也配合得很到位，脸色都阴沉着。 虽然他们知道楚舟是在装死，但想到这小子刚才确实差点真死了。 再想到楚舟修为已经没了，心里也确实不好受，表情根本不用装。 “今晚皋城能守住，有楚舟一半功劳。” “他是皋城的英雄。” 陆沉舟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这一句落下，下面很多人直接绷不住了。 “楚舟！” “楚舟！” “英雄！” 他们一边抹眼泪，一边朝着天空中楚舟的方向抱拳。 有人带头喊了一声“楚舟”之后，后面立马就有人跟着喊，而且一声比一声大。 直播画面里，这些声音一阵一阵传出去，整个皋城都听见了。 避难点里，学校里，居民楼里，医院里，刚才还在因为守住城池而高兴的人，此刻全都沉了下去。 很多人都看过刚才楚舟冲天而起的画面，也看过他斩杀五级变异兽的画面。 那股劲才刚起来，现在突然听到死讯，心里一下子空了一块。 有人哭，有人沉默，有人对着屏幕低头。 胖子那边本来还在对着电视激动得不行，听见陆沉舟这句话，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他呆呆看着屏幕，嘴巴张了半天，半个字都蹦不出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不可能！” 过了几秒，他猛地往前扑了一步，冲着屏幕喊了一句。 结果一张嘴，还是“呱——”的一声。 旁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可胖子根本顾不上了。 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捂着嘴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想骂，想喊，想冲出去找楚舟，结果嘴里只能发出青蛙叫。 越急越说不出话，憋得整个人都发抖。 他不相信楚舟已经死了。 吾儿虽傻，其寿如龟，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呢？ “行了，人都骗过去了，别真睡死了。” 而城墙那边，陆沉舟演完这一场之后，抱着楚舟缓缓落了下来，直接落在那二十个武王围出来的圈子中间。 “我真困……” 楚舟闭着眼，含糊回了一句。 他现在真的是身心俱疲，连睁眼都不想睁了。 “抬担架，先带走。” “从现在开始，楚舟已经死了。” “谁都不准说漏嘴。” 陆沉舟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得想笑，又有点心疼，最后只能冲周围人摆手。 既然楚舟不想动的话，那就找人抬着他吧。 这待遇，楚舟配得上。 另一边，魂墨也在看直播。 他这会儿已经回到了落脚点，魂一断了一条胳膊，脸色发白，正坐在旁边包扎。 房间里灯光不亮，就像此刻房间里的气氛，阴沉得可怕。 结果陆沉舟那一句“重伤不治，已经牺牲了”传出来，魂墨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死了好。” “死了最好。” 他盯着画面里被陆沉舟抱着的楚舟，眼里全是冷意和痛快。 他这几天被楚舟搞得一肚子火。 儿子死账没清，手下药剂副作用闹笑话，兽潮里又看着楚舟出尽风头，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现在听见楚舟死讯，他整个人都松了一截。 “家主，这消息会不会有假？” 魂一捂着断臂，抬头看魂墨。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约约就感觉楚舟还没有死，或者说他不认为楚舟那么轻易就死了。 第126章 魂家撤离 “陆沉舟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再说了，那小子本来就被我一刀刺穿心脏。” “就算他有点保命手段，也撑不住多久。” “这次你干得不错。虽然断了条胳膊，人没杀成，但最后结果一样。” “楚舟死了，这就够了。” 说到这里，魂墨看着魂一，难得露出几分满意。 甚至在魂墨看来，魂一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说实话，在他的预料里面，根本就没想着魂一能活着回来的，毕竟他吸引了那么多的注意力。 至于楚舟，魂墨相信，楚舟肯定是死了。 他对自己的刺杀技术还是很自信的。 而且，就算物理伤害没有用，他的刀上可是也淬了毒的。 这个毒，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解药，他不相信楚舟真的能活下来。 “是，家主。” 魂一低头应声。 做属下的职责，他已经尽到了。 既然家主都说楚舟死了，那楚舟就算没死也死了。 魂墨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反正仇已经报了，剩下的就是慢慢收尾。 至于蔷薇和混元玉…… 一开始他还在想混元玉的事，想着蔷薇还在不在皋城，想着要不要趁乱再捞一把。 可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不行。 今晚这一刀已经闹得太大了。 当着全城人的面，刺杀刚救了皋城的英雄，这事已经不是私仇那么简单了。 皋城这边现在肯定要疯了一样查人，陆沉舟也在盯着，叶胜那边更不可能善罢甘休。 再留在皋城，风险太高。 混元玉他们追了这么多年，也没差这几天。 “混元玉的事先放一放。” “通知下去，所有人收拾东西，现在立马撤，回京都基地市。” 魂墨想到这里，抬头看向魂一，声音里没有刚才那股兴奋了。 现在还是安排大家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是，家主。” 魂一愣了一下，随即低头。 他没有想到，魂墨居然如此干脆地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按道理来说，我现在已经追查到混元玉的下落了。 如果能把混元玉带回家族的话，可是大功一件。 “现在就走？” “家主，外面还在乱，出城会不会太扎眼？” 这话一出，屋里另外几个黑袍人都抬起了头，明显有点意外。 “就是现在乱，才好走。再等到天亮，皋城封城排查，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魂墨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明白。” 几个人立马闭嘴，低头应声。 魂一捂着断臂站了起来，虽然脸色发白，动作还是很快。 “我这就去安排。” “让外面的人分三路走，按备用路线，不要聚在一起。出了皋城再汇合。” “受伤的优先转移，药剂和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还有，今晚参与行动的人，嘴都给我闭紧，谁敢多说一个字，家法处置。” 魂一连声应下，转身就去安排了。 魂墨一个人站在窗边，朝外面看了一眼。 远处城墙方向还有火光，天上也偶尔有武者飞掠过去，显然皋城还没彻底平静下来。 他眯了眯眼，脑子里转了一圈今天的事，越想越烦。 儿子的仇报了，按理说他该痛快一点，可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顺。 先是楚舟突然在兽潮里冒出来，还冲到了九星武皇。 接着又是陆沉舟恢复实力，当着全城的面站出来。 最后自己这一刀虽然得手了，却把魂家彻底暴露在皋城眼皮子底下。 这一趟出来，目的没全成，麻烦倒惹了一堆。 魂墨低声骂了一句，随后又抬头看向远处半空。 那里，陆沉舟还在皋城上空来回巡视，气息压着整座城，明显是在防着他们再动手。 魂墨看着那道身影，眼神阴了一瞬。 在皋城这地方，他确实得虚陆沉舟一点。 陆沉舟现在恢复了武皇实力，身边还有叶胜和一堆被楚舟喂出来的武王。 再加上皋城刚打完兽潮，民意都站在他们那边，他这时候硬刚，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但回了京都基地市，就不一样了。 京都那边是魂家的地盘。 他是魂家家主，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魂家。 陆沉舟就算实力比他强，也不可能跑到京都骑在魂家头上撒野。 更何况家族里也不是没人，真要闹起来，谁怕谁还不一定。 “陆沉舟，先让你得意几天。” “等回了京都，这账再慢慢算。” 魂墨想到这里，心里那股憋闷散了一些，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冷笑。 “家主，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没过多久，魂一回来复命。 “魂风的尸骨处理好了没有？” 魂墨点头，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这都要离开了，可不能让儿子的尸骨流落他乡，还得带回去葬在祖祠里。 “已经收敛了，带着一起回去。” 魂墨没再说话，直接迈步出去。 一行人趁着夜色，很快从皋城外围悄悄撤了出去。 另一边，皋城的战事也到了收尾阶段。 兽潮在两只五级变异兽被斩杀后，气势已经彻底散了。 后面那些变异兽虽然还在冲，可冲劲明显没之前那么凶了，很多开始掉头，很多被追着杀。 城墙上的武者和城防军也都咬着牙顶住了最后一波，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外面的变异兽群终于开始成片后撤。 这时候，其他基地市的支援也到了。 先到的是一队机动武者，领头的是两个武王，后面还跟着不少武师和城防部队。 再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批人，带着医疗队、补给和工程队，专门处理兽潮后的烂摊子。 整个皋城一下子忙得脚不沾地。 城墙修补，伤员转运，尸体清点，变异兽材料回收，居民安置，通讯恢复，舆情安抚，哪一样都拖不得。 叶胜几乎一晚上没合眼，脸都灰了，嗓子也哑了，还是硬撑着在市政府和城墙两边跑。 不过还好他有武王的修为，要不然的话早都撑不住了。 陆沉舟则是一直坐镇在楚舟这边。 明面上说是守护着英雄遗体，实际上他们心里都清楚。 楚舟还是个大活人，哪能算得上什么遗体。 他们只是害怕有人再摸过来补刀而已。 包括那新晋的 20个武王也没有走，全都在外围轮班守候。 一个个跟门神一样，别说人了，就连只苍蝇都不可能让它飞进去。 而楚舟本人，躺下之后就真的睡死了。 第127章 好好睡一觉吧 一开始陆沉舟还担心他是不是伤势反复，仔细检查了几次。 发现这小子就是单纯累到极限，再加上药剂副作用把修为掏空，身体进入了强制休眠。 “让他睡。” “谁都别吵他。” 陆沉舟摆摆手。 只要不是伤势问题就行，想睡觉而已，愿意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这一睡，楚舟就睡了足足一天一夜。 期间王文朗、王梦梦、胖子、班主任班秋生都来过，都是听到楚舟牺牲的消息后赶来的。 结果被拦在外面，只能远远看一眼，个个眼睛都红了。 胖子最夸张，站在外面想哭想骂，嘴里还是只能“呱呱呱”，把旁边守门的武王都听沉默了。 最后还是陆沉舟看不下去，把他单独叫进去说了几句实话。 胖子这才一边呱一边掉眼泪，又一边呱一边笑，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小范围的传播还是可以的，楚舟之前也交代过，也不能让特别亲近的人太伤心了。 等到第二天夜里，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楚舟终于皱了皱眉，手指动了一下。 “我还活着啊……” 又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睁开眼，先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还没转过来。 “你再不醒，外面都快给你办追悼会了。” 床边一直闭目养神的陆沉舟听到这句，睁眼看他。 当然了，陆沉舟是在给楚舟开玩笑呢，但着实也是有点担心，一直睡着不醒。 “那还行，至少追悼会主角在场。” 楚舟偏头一看，发现陆沉舟就坐在旁边，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至少自己睡着期间是安全的。 “先别贫，感觉怎么样？” 陆沉舟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还真是个乐天派，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居然还笑得出来。 要知道自己那时候实力倒退的时候，也做不到像楚舟这么豁达。 楚舟试着动了动胳膊腿，又摸了摸胸口，伤口位置已经只剩一道浅疤，没什么疼感了。 他坐起来感受了一下体内。 “完了，真没了。” “一点灵力都没有。” 下一秒表情就垮了。 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是错觉，现在看来是真的没了。 那完了，距离自己成年也没多少天了。 想在两个多月里从普通人修炼到五星武者，根本就不可能了。 “你那保命药剂把你救回来了，代价你自己也清楚。” “命保住了就不错，修为后面再想办法。” 听了楚舟的感叹之后，陆沉舟赶紧安慰他。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楚舟叹了口气，随后又很快调整过来，左右看了看。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纠结也没有意义了，人嘛还是得向前看。 “兽潮退了，城守住了。支援也到了，皋城暂时安全。” “魂墨那伙人昨晚就撤了，应该已经在回京都的路上。” “另外，你现在对外还是死人。” 陆沉舟立刻向楚舟解释起了现在的情况。 魂家撤退是叶胜的暗线看到的。 虽然没有看到魂墨，但是看到大批陌生面孔撤离，那应该就是魂家的人了。 不过，虽然看到魂家大批撤离了，陆沉舟依然不敢放松。 万一撤离只是表面现象，暗地里还在打探消息呢，反正他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陆沉舟看着楚舟那张刚醒过来还带点苍白的脸，开口问了一句。 楚舟本来还在那儿笑，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停了。 他坐在床边，手里还抓着被子角，整个人安静了几秒。 这个问题还真把他问住了。 以前吧，他的目标还是很明确的。 先想办法变强，等到了五星武者，就去拿父母留下的遗物。 那时候他觉得这条路虽然难，至少方向是明确的，自己每天往前冲就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身体里面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境界也是直接掉没了。 别说五星武者了，现在他都不用去测试了，锻体五层都是问题。 那这个样子的话，自己父母的遗物肯定是拿不到手了。 楚舟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陆沉舟也没催，就坐在旁边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楚舟才在心里慢慢把这口气捋顺。 他知道，老目标暂时是没戏了。 但是现在，他又有了一个新目标，而且这个新目标的完成难度要比之前的目标更难。 魂家。 尤其是魂墨。 这次要不是自己手里有药剂的话，之前都已经被魂墨拍死在家门口了。 不要说后面的抵抗兽潮，还有当英雄了。 说白了，楚舟自己也清楚，他能活到现在都是靠药剂。 可这种事不可能每次都靠运气。 和魂墨的这个仇他记下了，这笔账他也会自己去算的。 楚舟心里很清楚，陆沉舟已经帮他够多了。 第一次魂墨找上门，是陆沉舟站出来压住场子。 后来兽潮里又几次护着他，最后他死讯那场戏也是陆沉舟给他撑起来的。 再往下走，要是还拉着陆沉舟往魂家这摊浑水里踩，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有些事，得自己来。 这些念头在楚舟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把那些东西都压下去了，换回平时那副样子。 “也没什么太大目标。” “先好好修炼吧。争取看能不能在高考之前，混进一所好大学。” 楚舟挠了挠头，笑了一下。 既然不打算把陆沉舟拉下水，那也就没必要跟他说那么多了。 陆沉舟作为老江湖，哪能不知道楚舟的心思？ 而且就他和楚舟接触的这几天下来的话，楚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小子嘴上说得轻，心里肯定没这么简单。 光看他刚才那几秒发呆的样子，就知道脑子里想了不少东西。 只是楚舟既然没明说，陆沉舟也不打算现在拆穿。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拧劲。 有时候你替他把话说透了，反而不好。 “行，那你就好好努力。高考这事，你要是真能靠自己考上，那当然最好。” “就算最后成绩不理想，也没事。” “我给你开推荐信。拿着我的推荐信，整个龙国的大学，你想去哪家都能挑。” 陆沉舟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他既然敢说这话，也是有自信能够实现的。 只要楚舟敢开口，他哪怕动用家族关系，也要把楚舟送进去。 第128章 我罩着你 “真的假的？陆老师你这面子这么大？” 楚舟听完，先是一愣，接着眼睛都亮了。 没想到，确实没想到，陆沉舟的面子居然这么大。 陆沉舟被楚舟这么一问的时候，老脸一红。 他给楚舟推荐信，都属于先下手为强了。 按道理说，他这推荐信确实够分量，放在以前也确实能让很多学校抢着要人。 可问题是现在楚舟这个情况，根本不需要他这封信。 皋城保卫战的事已经传开了，楚舟这个名字现在在外面可不小，尤其是还有直播画面在。 先不说别的，光“守城英雄”这个名头，就够一堆大学抢破头了。 真等高考之后，估计是学校求着他去，不是他求学校收。 “你以为呢？我当年好歹也是龙国最年轻的武皇，多少还是有点面子的。” 但是陆沉舟并没有把这层话说开，要不然显得他的推荐多廉价似的。 “那我这算不算走后门啊？到时候不会被别人骂吧？” 楚舟也是嘿嘿一笑，这么多年的梦终于能实现了吗？ 以前光看人家走后门，眼都红了，现在自己也可以走后门了。 原来这就是特权阶级吗，还真有点爽呢。 “你还怕人骂？” “你在直播里当着全城人的面冲上去砍五级变异兽的时候，胆子大得很。” 陆沉舟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抬手就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那不一样啊。打变异兽是打变异兽，走后门是走后门。” “前者说出去威风，后者说出去像关系户。” “再说了，我这人还是很讲原则的。” 楚舟捂着脑门，嘴里嘶了一声。 陆沉舟，现在怕是忘了他一点修为都没了吧，怎么被他弹一下这么疼。 “你讲原则？你骗我那瓶药剂是你父母遗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原则？” 陆沉舟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懒得接这茬。 一开始楚舟给他喝药的时候，说是他父母的遗物。 但是后来给这 20个武王喝的时候，又拿出来 20瓶，谁家好人遗物这么多？ 很明显，当时楚舟给他喝的时候是找了个借口。 不过好在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陆沉舟也不跟楚舟计较这些。 “那什么，陆老师，过去的事情咱就别总翻了，影响师生感情。” 楚舟表情一僵，咳了一声，立马转头看天花板。 失策了，没想到这件事情暴露了。 陆沉舟哼了一声：“我没揍你就不错了。” “对对对，您大人有大量，主要还是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楚舟赶紧点头，现在陆沉舟说什么都是对的。 “少跟我鬼扯，好像你给我喝药这件事情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一样。” “还有，你少给我岔话题。” “你接下来要修炼可以，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得先弄清楚。” “灵力没了，不代表路断了。” “等会儿我给你再仔细检查一遍，再想办法。” 陆沉舟直接白了楚舟一眼。 这小子怎么说话不着五不着六的，不过还是身体最重要。 “行。” “陆老师，我这情况……还能练回来吧？” 楚舟听到这句，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一点，认真点头。 以前他都是自己修炼，算是野路子，现在好不容易有陆沉舟给他指点了，他可求之不得。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刚才他一直插科打诨，嘴上不当回事，实际上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命是保住了，可要是以后真修不了，那很多事情就彻底没法做了。 父母的遗物拿不到，魂家的仇也报不了，那他这辈子不就废了吗。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其实他也不担心自己没有修为，毕竟他就算没有修为，还有系统呢。 只要系统给力，说不定欧气爆发，直接炼一瓶药剂就可以一飞冲天了。 但是这种事情始终是小概率事件，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系统上。 陆沉舟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他伸手按在楚舟肩膀上，灵力慢慢探进去，又绕着楚舟全身经脉走了一圈，检查得很细。 “情况比我想的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脸上的神色缓了点。 “还能继续修炼吗？” 楚舟眼睛一亮。 “能。” “你现在的灵力确实空了，经脉也有些地方发涩，不过根基没坏，气血也在。”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其实陆沉舟也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只能靠脑子吃饭了。” 楚舟长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装作一副放松下来的样子。 这得装啊，必须得装。 要不然的话，这样不就暴露出自己还有底牌了吗。 试问一个正常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必然是惊喜啊，总不能功力全失了之后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吧。 “你对自己的脑子倒是挺有信心。” 陆沉舟嘴角一抽。 不过只要楚舟的意志不消沉就没有事，乐观点就乐观点吧。 “那没有，主要我这人文武双全，哪个都能凑合用。” 楚舟立马就摆出了一副“我很行”的样子。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先别急着折腾。” “身体恢复、经脉温养、气血重塑，这些都得一步一步来。” “我会给你定个计划，你按计划练。” 陆沉舟懒得跟他贫，还是正事要紧。 “不会是那种从早练到晚，连吃饭都掐表的吧？” 楚舟一听“计划”两个字，脸就苦了。 他虽然很希望得到陆沉舟的指点，但是又害怕陆沉舟下手太重。 要知道陆沉舟可是最年轻的武皇，他不相信全都是靠天赋堆上去的，绝对应有自己的勤修苦练。 但是如果把这种勤修苦练套在他楚舟身上的话，那楚舟可就真的难受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适当人性化一点。” “不能。” “那能不能一周休两天？” “不能。” “半天？” “不能。” 楚舟叹了口气，往后一倒，直接躺回床上。 自己的好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刚从鬼门关里抽回了脚，现在又踏入了陆沉舟的训练营。 魔鬼训练营。 第129章 我想走后门 “你现在还能躺着跟我贫，说明恢复得确实不错。” 陆沉舟看他这副德行，反倒笑了笑。 “陆老师，你刚才说推荐信那事，是认真的吧？” 楚舟偏过头看他，突然问了一句。 不行不行，怎么说也得给自己留一层保险。万一到时候没修炼好呢，也得有个大学上吧。 “认真的。” 陆沉舟点头。 “那行，我先记着。” “万一我以后考砸了，就拿着您的推荐信去混饭吃。” 楚舟咧嘴一笑。 好了好了，这次算是万无一失了，有退路就行。 “你要是真考砸了，我先揍你一顿，再给你写推荐信。” 陆沉舟斜眼瞥了楚舟一眼，这小子现在还想跟他耍心眼子是吧？ 楚舟听完，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争取别让您揍得太狠。” 房间里气氛慢慢松下来，刚才那点沉闷也散了。 还是那句话，只要楚舟能够接受这个打击，意志不消沉就行了，其他所有的问题陆沉舟都能搞定。 接下来的几天，楚舟过得确实挺舒服。 舒服到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醒了就有人端水，饿了就有人送饭，连翻个身都有人问他累不累。 刚开始楚舟还觉得新鲜，躺在床上翘着脚，感觉自己像个大少爷。 毕竟来说，从小到大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冒不迭地一享受，还感觉挺爽的。 到了第三天，他就开始浑身难受了。 主要是闲的。 他这个人平时嘴上喊着想摆烂，真让他一动不动躺着，他又躺不住。 尤其系统那边两个药剂存储槽都空着，等于抽卡位全开。 他看着就手痒，恨不得立马搞几株药草回来狠狠干一波。 可惜没机会。 每次他刚准备起身，甚至只是想偷偷下床走两步，陆沉舟就跟背后长眼睛一样：“躺回去。” “陆老师说了，你敢下床就让我按铃叫他。” 楚舟有一次不信邪，趁陆沉舟出去接电话，刚把一只脚踩地上，门口立马进来个照顾他的阿姨。 阿姨笑得倒是挺阳光明媚的，但是说的话却满含威胁的意思。 楚舟当场又把脚缩回去了。 “不是，阿姨，我就活动活动。” “活动可以，躺着活动。” “……” 还有一次更离谱，楚舟半夜醒了，想着大家都睡了，自己偷偷拿系统炼一瓶药剂总没人知道吧。 “受伤的时候不要蒙着头睡觉，要不然的话氧气含量太低，到时候给你憋死了。” 结果他刚把被子蒙到头上，意念刚点开系统，旁边沙发上传来陆沉舟的声音。 楚舟吓得都快从床上跳起来了，还好他现在没动手，要不然的话自己的系统不就暴露了么。 “陆老师你不睡觉的吗？” “我睡。”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动？” “你翻身翻了十分钟，像条蛆一样，我想不知道都难。” 楚舟只能老老实实躺平。 就这么被按着养了一周，楚舟身上的伤算是彻底养得差不多了。 气色也好了不少，人又开始恢复成以前那副活蹦乱跳的样子。 虽然体内灵力还是空空的，修炼的事暂时没法推进。 但至少身体能动了，不用再像个病号一样被看着。 能活动的第一天早上，楚舟刚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 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炼药，也不是修炼，而是在想陆沉舟之前说的话。 倒不是陆沉舟之前说的“所有大学任他挑”这个后门，而是关于他父母遗物的这件事情。 按正常流程，他原本是打算自己修到五星武者，再去拿父母遗物的。 可现在这身体情况摆在这儿，两个多月后，他可就成年了。 别说到五星武者了，能不能把灵力重新练出来都得打个问号。 硬冲肯定来不及。 那既然硬冲不行，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陆沉舟都说了能走后门，那走一走也不丢人。 再说了，自己这也不算乱来，顶多算提前取回父母遗物，性质上还是很正当的。 反正是他爸爸妈妈留的，又不是去抢别人的东西，有什么不行。 想到这儿，楚舟越想越顺，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穿上鞋就去找陆沉舟。 “又想干什么？” 陆沉舟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楚舟风风火火跑过来，抬了下眼皮。 好不容易楚舟好了，不用看他，可以休息一下，结果没想到他又跑过来了。 要说这小子也是有点奇怪。 之前自己看着他的时候，他嫌自己烦，现在不在他身边，他又自己跑过来了。 “陆老师，我跟你商量个正事。” 楚舟先坐下，咳了一声，摆出一副很认真很严肃的表情。 “你先说，我听听有多正。” 陆沉舟看他这表情就想笑。 好像这么长时间，他还没从楚舟嘴嘴里听到过什么正事。 “我想把我父母的遗物提前拿回来。” 楚舟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早晚都要说出来的，拖着干嘛呢。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拿我开涮？现在刚好就跟我玩这一套是吧？” 陆沉舟端茶杯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着楚舟。 这小子绝对是在拿他开涮，因为一模一样的话，这已经是他听的第多少遍，他都记不清了。 又是父母遗物，之前给他喝药剂的时候，也说的是父母遗物。 “您误会我了，这次我说的是真的。” “我想提前把我爸妈留在银行的遗物取出来。” 楚舟赶紧解释了起来。 他心里也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陆沉舟会认为，自己把父母遗物当成是在涮他。 天地良心啊，他楚舟为人一直都正直，从来不说谎话的。 就算偶尔会说谎话，那也是善意的谎言，让大家都好。 “好吧，那你说说看，你要我怎么帮你走后门？” 看到楚舟一脸认真的神色，陆沉舟也认真了起来。 难得楚舟能有张嘴的时候，能满足的事情还是尽量满足他吧。 “是这样子的，我父母去世之前在银行里留了一份遗物。” “但是想拿到这份遗物的先决条件，是我要在18岁之前达到五星武者。” 第130章 你这是典型的学生思维 “问题是我现在这情况，您也看见了。” “我原来还想着拼一拼，现在是真拼不动了。” “等我慢慢修回去，时间早过了。” “到时候银行那边按流程一销毁，我连后悔都没地方后悔去。” “所以我想走后门。” 楚舟一口气，把自己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 “那你说的走后门，是想让我去银行打个招呼是吗？” 陆沉舟听完，没急着说话，放下茶杯看着他。 “对，就这个意思。” “我不是要抢，也不是要违规占别人便宜。” “那本来就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 “我就是条件没达成，想在银行销毁之前，想办法把东西拿出来。” “按理说不合规，但按人情和实际情况说，也不算太过分吧？” 楚舟听了之后，直接点了点头。 本来就是她爸妈的东西，自己拿回来也不是很过分吧？ 而且银行说销毁就销毁吗？说不定还把自己父母的东西占为己有呢，谁知道他们怎么处理？ 与其到最后让银行吃掉了，倒不如自己请陆沉舟帮忙，先拿回来再说。 “你这小子，求人办事的时候倒是会说话。” 陆沉舟听着他一口气说完，忽然笑了。 他以为多大点事儿呢，原来就这个事儿。 “那肯定得把道理说清楚，不然显得我像求您陪我去抢银行一样。” 楚舟也不尴尬，直接承认。 “你要真敢这么想，我现在就把你踹出去。” 陆沉舟没好气的轻轻踢了楚舟一脚。 “陆老师，我是真着急。那东西要是没了，我以后想起来会一直难受。” 楚舟嘿嘿笑了两声，又认真起来。 这句话说完，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陆沉舟看着楚舟，能看出来这次他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嘴上说说。 他是真的在意，而且已经想了很久。 过了几秒，陆沉舟开口：“银行是哪家？” 楚舟眼睛一亮，立马报了名字。 还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开户时的条件、遗物封存协议、以及自动销毁的触发条款。 说完之后，他有点紧张地看着陆沉舟：“这事……能办吗？” “能办，我带你去。” 陆沉舟放下茶杯之后果断答应了下来。 “就……这么简单？” “您答应得也太快了吧？” 这下轮到楚舟懵了。 他本来都准备好一堆说辞了。 什么“这是特殊情况啊”“我以后加倍努力补回来啊”“您就当投资我这个潜力股啊”。 结果一句都没用上，陆沉舟直接答应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以为我要跟你讲半天大道理，再考验你几轮？” 陆沉舟靠在椅子上，看着他那副不敢信的样子，嘴角带着笑。 “我确实以为您会先教育我一顿，说什么年轻人要脚踏实地，不要总想着钻空子。” 楚舟老实点头。 按道理来说，像陆沉舟这个年纪的人，不都应该喜欢教育别人吗？好为人师。 每天就仗着自己活的时间长，见到年轻人就开始灌输一些大道理。 但是楚舟都不知道这群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们只是长了年龄，不是长了脑子。 四五十岁一事无成的你，脑子智商和 18岁一事无成的你是一样的。 所以，能不能不要仗着自己的年龄优势，就到处去教育后辈了？ 当然了，楚舟不是说陆沉舟，像这种成功人士的教育还是有一定经验可以学习的。 主要是那些一把年纪一事无成的，还喜欢对后辈的行为指指点点，这种人是最讨厌的。 “你这话要是放在学校里，老师可能真会这么说。” “但我又不是你班主任。” 陆沉舟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班主任也没您凶。” 楚舟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您说得对。” 陆沉舟懒得拆穿他。 “你这个想法本身没问题。你想拿回父母遗物，这事合情合理。” “现在你身体出了特殊情况，按老规则走不通，那就换个办法。”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沉舟说着说着，又喝了一口茶。 “可这总归算违反规则吧？这种事您也能干？” 楚舟听到这儿，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就是你典型的学生思维了。” “规则是建立给人遵守的，这话没错。” “但你猜猜，什么人需要老老实实按规则走，什么人可以让规则给他让路？”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 楚舟张了张嘴，没接上。 “普通人没有筹码，只能靠规则保护自己，所以得守规则。” “强者有筹码，有地位，有价值，规则本来就会为他留口子。” “你以为那些顶级天才、战场功勋、家族嫡系，真跟你们学生一样排队按流程来？” “他们大部分时候也走流程，但那是因为他们愿意走，不是因为只能走。” 陆沉舟也不卖关子，直接点破。 楚舟听得一愣一愣的。 “再直白点。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皋城守城英雄，公开战绩，直播全城看见。” “你救了多少人，大家心里有数。” “你这种人去申请点特殊待遇，谁敢说你不配？” 陆沉舟见他发呆，继续说道。 “我还真没把自己想这么厉害。” 楚舟下意识挠头。 他当时只是想守护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倒没有思考这么多。 “你平时脑子挺灵，这时候倒迟钝了。” “你总拿自己当个普通学生，这没错，但有些时候你得知道，你已经不是普通学生了。” “你做过普通学生做不到的事，就该拿你应得的东西。” 陆沉舟拍了拍楚舟的肩膀。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还得多历练啊。 楚舟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有点怪怪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着活命，忙着藏身份，忙着应付各种事，还真没空认真想过“守城英雄”这四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现在被陆沉舟这么一说，他才慢慢反应过来，原来有些门，自己真的已经能推开了。 “那咱们去拿遗物，流程上怎么走？不会一进门就被拦吧？”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个事。 这要是自己自信满满地去了，然后被人拦在门口不让进，那不就尴尬坏了吗？ “你放心，只要你露脸，不会让你站门口解释半天。” “而且这事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你父母当年留下的东西，本来就有一定条件继承。” “现在只是把条件提前触发，需要有人担保，外加有人拍板。” “担保我来，拍板我也能找人拍。” 陆沉舟就差直截了当地告诉楚舟完全没问题了。 楚舟眼睛一下亮了。 “那就是稳——” 话到嘴边，他猛地刹住，硬生生改口。 “那就是有谱了。” 低调，低调。虽然知道陆沉舟出手肯定没有问题，但是，还是要稍微谦虚一点。 不过，楚舟还真的好奇，父母留给他的遗物究竟是什么？ 第131章 你是ZZ吧 第二天一早，楚舟就把昨晚翻出来的资料全都整理成一叠。 放进文件袋里，又拿胶带在外面贴了个小纸条。 这玩意儿可是提货的凭证，可不能弄丢了。 写完了之后，还检查了两遍，并将袋子摆到了一个显眼的位置，生怕到时候真没了。 “倒也不至于这么严谨吧。” 陆沉舟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楚舟坐在床边，一脸认真地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不就是去银行取个东西吗？怎么搞得这么…… “这对我来说可是大事，一定要认真对待。” “不过有个问题。” 楚舟看到陆沉舟来了之后，立马就站了起来。 当然了，东西还是抓在手里，没有放下。 “你又想说什么怪话？” 陆沉舟看他。 这家伙没问题的时候，是一个问题都没有。 有问题的时候，是问题不断。 “我现在对外是死亡状态啊。我要是跟你一起去银行，万一被人认出来，那不就穿帮了？” 楚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虑。 昨天光顾着找陆沉舟走后门了，倒是忘了自己对外宣布已经死亡的这件事情。 后来回来之后冷静下来，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所以楚舟现在比较纠结，自己究竟是出去还是不出去？ 不出去吧，害怕自己本人不到场，领不到东西。 出去吧，又害怕自己的行踪暴露，到时候被魂墨发现。 “所以你不去。” “你在安全屋待着，我去跑腿。” 陆沉舟没好气地白了楚舟一眼。 他其实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只不过昨天楚舟没问，他也没说。 “这样会不会不太行啊？我要是不去的话，人家能给……” “你本人现在在官方记录里已经死了。” “所以无论你去不去，对于事情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陆沉舟抬手打断，看起来楚舟对于自己的处境还是不太了解呀。 楚舟被陆沉舟这话说得一下就噎住了，没话可说了。 “你只要露一次面，就会有人开始问：你怎么活着？” “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没摔死？” “你怎么心脏被捅还能蹦起来？” 陆沉舟可不管，楚舟还在继续输出。 “您这问法也太细了。” 楚舟嘴角抽了抽。 很难想象，除了陆沉舟以外的人会这样问他吧。 这哪是问问题，这不就纯纯阴阳怪气吗？ “你以为魂家的人会放过这种消息？” “他们会比我问得更细。” 这小子，怎么现在在这种问题上还跌跟头？ 不过想想也是，小城市的孩子没见识过大城市家族的歹毒手段，也是很正常的。 “行，那我不去。” 楚舟沉默了两秒，最后只能点头。 “你把资料给我。”陆沉舟伸手。 “陆老师，您真能把东西拿出来？” 楚舟把文件袋递过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你要是不信，现在我转头就走。” 陆沉舟瞥他一眼。 “我信我信。我主要是怕银行那边死板。” 楚舟立马改口。 再不改口的话，陆沉舟连事情都不办了。 让陆沉舟去，好歹还能搏一搏。 “我去让他们灵活一点。” 陆沉舟把文件袋夹在腋下，语气平平。 他倒是想看一看，究竟是多硬的骨头，能不给他陆沉舟东西。 楚舟松了口气，立马把门关上，像把自己封印起来一样。 万金银行皋城分行。 门口的保安看到陆沉舟下车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了半秒。 然后立马站直，像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职业操守。 陆沉舟穿得很简单，外套随便一搭，手里拎个文件袋，走路也不快。 可他一进大厅，整个大厅的气氛就变了。 “那是不是陆沉舟？” 有几个正在排队的人忍不住侧目，甚至有人低声说了句。 “小点声，别乱喊。” 旁边人立马拉他袖子。 正常人对于这种大人物都是有敬畏之心的。 倒也不是说大人物会对他们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可能只是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子的吧。 陆沉舟没理会这些，他刚走到服务台附近，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陆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是大厅经理，姓秦，秦世安。” 秦世安脸上堆满了笑容。 能做到大堂经理，最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有眼力见，再加上有背景。 当然了，眼力见是建立在有背景之上的。 因为有背景，所以认识的贵人比较多，不会出现轻待贵人的现象。 “秦经理。” 陆沉舟点点头。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自己还是来办事的。 “陆老师，您这边请，咱们去贵宾室谈。” 秦世安一听陆沉舟记住自己姓氏，笑得更热情了。 别看他在皋城当一个大堂经理，但在陆沉舟面前，那啥也不是。 “不用绕，今天来是办事的。” 陆沉舟跟着他走，边走边说。 “您吩咐，您吩咐。” 秦世安心里一紧。 陆沉舟亲自到这来，是办什么事啊？ 按道理他这个级别，有什么金融上的业务，打个电话到家都能搞定，怎么还屈尊降贵亲自来银行呢？ 更何况，这还只是皋城的一个分行。 到了贵宾室，茶水刚上，秦世安还没坐稳，陆沉舟就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楚舟的父母遗物，存在你们银行。取出条件你们也清楚。现在我来，是要把东西带走。” 说完之后，就捧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轻啜了起来。 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表明了，至于目的能不能完成，就不在他了。 秦世安的表情瞬间变了。 楚舟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呢？ 很快，秦世安就想起来了，楚舟这不就是刚刚保卫了皋城牺牲的英雄吗？ 最近城里传的都是他的名字，怪不得自己听着这么耳熟。 可是，楚舟不是已经死了吗？他父母的遗物存在这家银行吗？ 秦世安脑袋里转得飞快，但是根本就想不起来这茬事儿。 没办法，楚舟在没成年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谁会在意一个普通人家里来办的业务呢？ 但是吧，按照秦始安现在脑子里已经有的信息来说，楚舟是没有直系亲属了。 那这样的话，他父母留下的遗物应该就归银行所有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东西属于银行的私产了，不能这么轻易就送给别人吧？ 第132章 大长老来了 “陆老师，您是代表楚舟本人来办？” 秦世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先安抚为主吧。 “楚舟已经战死了。” “他战死之前，有遗愿。” “希望父母遗物能取出来。” 陆沉舟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秦世安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了。 陆沉舟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就想看一看秦世安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陆老师，这个……” “我理解您的意思，也理解楚舟同学的情况。” “但银行系统里那份协议写得很清楚，未达条件，自动销毁。” “我们分行这边没有权限改动。” 秦世安嘴唇动了动，想了半天之后，给出了这么一个答复。 东西嘛肯定是不能交出去的。 那就拿流程来说事吧，就算以后找麻烦，那也不能来找他的麻烦。 他秦世安可都是按照流程办事的。 “你意思是，做不到？” 陆沉舟斜眼看了一眼秦世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不是做不到，是流程限制。我们要承担合规责任。万一——” 秦世安赶紧摆手。 要东西嘛没有，责任呢我也不担。 “你怕担责，我理解。” “你觉得我人微言轻，压不住这个责任，那我就去总行说。” “我不想麻烦别人，但如果你们分行觉得事情太大，我也只能找个权限更大的人。” 陆沉舟直接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站起来了。 他陆沉舟从来不干仗势欺人的事情。既然秦世安解决不了，那就找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 秦世安脸色一下白了半截。 这哪里是理解啊，这纯纯的不就是在威胁人吗？ 这事要是闹到总行，他这个分行经理肯定要挨一顿问责，轻则调岗，重则直接滚蛋。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不给上面添麻烦。 当然了，虽然有时候也会有点麻烦，但自己背后的势力能解决。 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麻烦就摆在明面上。 关键的是，这个麻烦已经超出了他背后的势力了。 “楚舟作为皋城的英雄，完成他的遗愿，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秦世安张嘴就想说我再想想办法，结果话还没出来，贵宾室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这声音听着不急不缓，但是一听就知道很有威严。 秦世安整个人一激灵，立马站起来，转身就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老者。 老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衣服穿得很朴素。 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落地的声音不重，却让贵宾室里的人都下意识安静。 “大长老。” 秦世安看到人，立马走过去，腰弯得很低，额头上的汗已经流下来了。 这……陆沉舟是故意的吧？ 早就把大长老找来了，那还难为他干嘛呀？ “沉舟，你还是这个脾气。” “一开口就要找总行，吓唬小孩子。” 老者淡淡点头，目光在秦世安脸上停了一下，又转向陆沉舟，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我不吓唬，他不动。” 陆沉舟也笑了一下。 他也没料想到，这老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在总行吗？怎么会突然跑到分行来？ 总不能是未卜先知，知道今天自己要来吧。 “楚舟的遗物，按英雄遗愿特批。手续我来背书。把东西给陆沉舟带走。” 老者看向秦世安。 他也不能责怪秦世安，秦世安也是为了银行考虑，以往的那些东西都是这样处理的。 既然是在为他们办事，就不能过分苛责，要不然的话，以后谁还能尽心尽力办事呢？ “明白，我立刻去办。” 秦世安一听到这话之后，马上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马点头。 他也是左右为难，一边是陆沉舟，一边是银行的规矩，得罪哪一个都不好，好在大长老出来解围了。 “大长老，需要做书面授权吗？” 秦世安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我签。” 老者摆摆手。 秦世安这才彻底放心，快步离开，像怕自己慢一步这事又反悔一样。 好了好了，这下可以彻底放心了。 相当于这件事情是大长老经手的，跟他秦世安一点关系都没有。 贵宾室里只剩陆沉舟和老者。 “你怎么突然管这事了？” 老者端起茶喝了一口。 “这孩子的事，不能拖。再拖，东西就没了。” 陆沉舟把文件袋往前推了推。 老者嗯了一声：“我知道楚舟。” 陆沉舟看着他：“你也看过直播？” “我没你那么闲，但我孙子看了，拿着视频给我看了一晚上。说什么皋城出了个天才，还说他以后要当楚舟那样的人。” 老者笑了一下。 对于楚舟这个人，他其实是不关注的。 别说他是救了皋城的英雄了，哪怕是整个皋城市基地市陷落了，也不会在他的生活里掀起一丝波澜。 “你孙子挺有眼光。” 陆沉舟听完也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贵宾室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十分钟不到，秦世安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合金小箱子，箱子不大，但锁扣很复杂。 “大长老签字，封存库房放行。” “这里是遗物原件，所有手续我都补齐了。” “陆老师您拿走后，我们这边会留存影像记录和授权文件。” 秦世安把箱子放到桌上，语气小心。 两边都是大神，他只能小心伺候着。 陆沉舟点头，抬手把箱子拎起来。 “陆老师，这东西有保密级别。” “我们建议您回去再开，不要在公共场合打开。” 秦世安又补一句。 “感谢你的提醒，今天辛苦你了。” 陆沉舟看了秦世安一眼。 秦世安赶紧闭嘴。 “沉舟，改天喝茶。” 老者站起身，拄着拐杖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沉舟一眼。 “行。” 陆沉舟头也没回，答了一句话。 跟老头的交情也不是很深，但是今天也得亏老头帮忙，要不然的话，楚舟的东西还没那么容易拿到呢。 陆沉舟走出银行大门时，大厅里还有人在偷偷看他。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群人背后是谁了。 第133章 开启方法 不过陆沉舟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上车离开了。 这些小卡拉咪盯着他的目标不就是想看楚舟吗？ 真当他陆沉舟是摆设呀？想盯就盯？如果能盯得住，就让他盯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箱子给楚舟送过去，这小子心里肯定跟猫抓的一样着急。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个东西算是楚舟心里的一根支柱了。 车开出银行所在的街区，陆沉舟看了一眼后视镜，神色平静。 这一步，算是先帮楚舟把会被销毁的命运改了。 剩下的路，就看楚舟自己怎么走。 陆沉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安全屋里灯没怎么开，楚舟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份文件袋的边角，捏得都起了褶。 他嘴上说自己不急，实际上从陆沉舟出门开始，他就没真正安静下来过。 “回来了？” 门一响，楚舟立马站起来。 等了这么长时间，可算是回来了。这都去了快一天了吧！ “东西拿回来了。” 陆沉舟没废话，抬手把一个黑色合金小箱子放到桌上。 他也能看出来楚舟着急了，现在也不是说废话的时候。 楚舟看着箱子，一下子没动。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冲上去抱着箱子发疯一样笑两声，结果真看到的时候，反而有点不敢碰了。 他怕这是梦，怕一碰就碎，怕再出什么意外。 “先别发呆。这个箱子有开启方式，我跟你说清楚，你照做。” 陆沉舟看他这状态，语气放缓了一点。 楚舟这种状态，他也能理解。 “好，您说。” 楚舟这才回神，咽了口唾沫。 刚才在想什么，他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这不是密码锁，也不是指纹锁。需要血液验证。” “滴一滴血进去，它会做基因匹配，确认是你父母的直系血亲，重合度达标就会打开。” 陆沉舟指了指箱子顶部的凹槽。 “开个盒子还要做亲子鉴定？” 楚舟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这玩意怎么就像里看到的什么法器一样，还得滴血认主啊！ “你以为银行为什么愿意放这种东西进保险库？就靠贴个名字？” “没有这种验证，别人拿走箱子回家慢慢撬，早晚能撬开。” “现在这种机制，撬开也没用，里面的锁会直接自毁。” 陆沉舟白了楚舟一眼，真当银行的保险费是白收的是吧？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保险机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把东西存在银行里面。 “这么狠？” 楚舟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确实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在里面。 按道理来说，不就是给一个铁箱子，然后把东西锁进去，到时候有人来拿凭证，把箱子打开，东西拿出来不就行了吗？ “你父母当年存东西的时候，选的就是这种级别。” “你滴血后，光幕会显示匹配进度和重合度，你只要盯着确认按钮，别乱点。” “验证通过，锁扣会自动弹开。验证失败，箱子会进入锁死状态，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尝试。” 陆沉舟本来以为楚舟跟他开玩笑说不知道这个东西，但是现在看的话，好像确实不知道。 所以陆沉舟就耐心地给楚舟讲解了一下这个箱子的打开方式，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说是注意事项，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注意的，毕竟就是滴血认亲。 “明白明白，我保证不乱点。” 楚舟点头点得飞快。 事关父母的遗物，楚舟肯定会上心一点的。 心心念念了这么长时间，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了。 “滴血别滴太多，一滴就够。别搞得像做菜放盐一样。” 陆沉舟又补了一句。 陆沉舟这是怕楚舟关心则乱，害怕效果不明显就多搞点血上去。 要知道楚舟这个时候可是身体刚痊愈，到时候再出点什么问题咋整。 他现在还是个普通人，失血过多可是要命的。 楚舟被他一句话逗得想笑，又笑不出来，只能嗯了一声。 当然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无语的。 陆沉舟把他看成什么了，三岁小孩了吗？ 但是吧，心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小感动呢。 楚舟也知道，陆沉舟这是在关心他。 “箱子给你了，我先走。” 陆沉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 头可断，血可流，形象不能差。 “您这就走了吗？” 楚舟一愣。 “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我也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你自己慢慢看，慢慢想。” “外面这几天不太安稳，你别乱跑，有事就联系我。” 东西是楚舟的父母留给楚舟的，跟他陆沉舟又没有什么关系，他留在这里干嘛呢。 楚舟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光说谢谢太轻。 “我知道了。” 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陆沉舟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楚舟。” “嗯？” “别急着给自己下结论。” 陆沉舟说完就走了，门轻轻合上。 虽然不知道他的父母给他留了什么东西，但是还要提前劝慰一句。 他是真的看好楚舟。 但是吧，有些事情只能让楚舟自己去面对，自己做决定。 毕竟楚舟也是一个成年……接近成年的人了。 即便未成年，他也是拥有一个独立人格的人，陆沉舟不能替楚舟做所有的决定。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楚舟一个人，和桌上的箱子。 楚舟站在原地，盯着箱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下。 他把箱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手指在箱子边缘摸了一圈。 合金很凉，质感很硬，边角处没有任何多余的缝隙，像是整块金属一次成型。 “这么小？” “要是没空间折叠技术，那里面能装啥？” “一封信？一个U盘？一块玉？一把钥匙？” 楚舟低声嘀咕。 当然了，嘴上说话其实是在缓解内心的紧张。 他就站在那里，心跳却越来越快，甚至他都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像有人在他胸口里敲门。 楚舟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厨房拿了根针，又拿了纸巾和酒精棉。 手都伸到桌前了，他又停住，盯着箱子看了两秒，突然把纸巾捏紧。 第134章 写给儿子的信 “行，来吧。” 楚舟用酒精棉擦了擦手指，针尖轻轻扎了一下指腹。 血珠很快冒出来，红得发亮。 楚舟把手指抬到箱子顶部的凹槽上方，停了半秒，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他手一抖，血珠掉了下去。 血刚落进凹槽，凹槽边缘就亮起一圈淡光，像被激活一样。 紧接着，“嗡”地一声，一个半透明光幕从箱子上方弹了出来。 楚舟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缩回去，又硬生生忍住了。 光幕上先跳出一行字。 【身份验证启动】 下面一行小字。 【血样采集完成，正在进行基因匹配】 楚舟盯着光幕，眼睛都不敢眨。 进度条缓慢往前爬。 10%……20%……40%…… 每跳一下，楚舟心就跟着紧一下。 他突然想到一个很蠢的问题。 要是自己以前喝过那些药剂，身体被折腾得乱七八糟，会不会连基因都改了？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立马又骂自己神经：“我到底在想什么。” 进度条很快到了80%，光幕又弹出新的信息。 【匹配对象：楚舟（目标）】 【比对样本：封存遗物登记血样（父系/母系）】 【基因重合度：99.97%】 楚舟看着这个数字，喉咙一紧，眼眶一下热了。 不是因为数字多高，而是因为这行字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这箱子真的是他爸妈留的。 不是别人的，不是弄错的，也不是银行糊弄人的。 光幕上又出现一行提示。 【验证通过】 【是否开启封存箱：是/否】 楚舟手指悬在“是”上面，停了两秒。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走到一扇门前，门后面可能有答案，也可能有更大的问题。 门一开，他就再也回不到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日子了。 楚舟咽了口唾沫，指尖按下“是”。 该面对的事情，终归是要面对的，逃避是逃避不了的。 下一秒，箱体四角的锁扣同时发出轻微的“咔”声。 然后整块上盖缓缓抬起，像被无形的手托着一样，稳稳打开。 和他想象的一样，并没有使用什么空间折叠技术。 所以箱子里并没有什么巨大的东西。 就两样。 一本书，一个信封。 信封是最普通的那种牛皮纸信封，封口处压着一条细细的蜡封。 蜡封上面有个小小的印记，像是家里以前用过的印章。 楚舟的目光几乎没在书上停留。 他盯着信封，喉咙又紧了一下。 有信封就代表有信。 有信就代表有人在很多年前就想跟他说点什么。 楚舟把信封拿出来，手指在蜡封上停了一下，像怕自己一撕开，这份东西就真的变成过去了。 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楚舟还是把封存箱掰开了。 信封很薄，里面果然装着一张折起来的信纸。 楚舟把信纸抽出来，展开。 入眼是一行娟秀的字，字写得很稳，笔画不重，却很清楚，像写字的人当时很平静。 “臭小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娘我和你老爹应该已经不在人间了。” “不要为我们感到悲伤，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楚舟的眼睛一下就酸了。 他明明一直告诉自己别哭，别矫情。 真正该做的是变强，是把东西拿回来，是把该查的真相查清楚。 可真看到这两句话，他还是没扛住。 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顺着鼻尖往下掉，落在信纸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他赶紧用手背擦了一下，可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不擦了。 楚舟低着头，盯着那一行字，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很多画面。 小时候那间破房子，屋里潮，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晚上冷得厉害。 可他爸妈总会回来，手里提着不知道从哪换来的肉，或者一袋米。 再穷也会把锅烧热，再累也会跟他说两句话。 他妈总爱骂他臭小子，骂完还会摸他头，说他要是以后能有出息，就别回头看这破地方。 他爸话少，回家第一件事是洗手，然后把他抱起来转一圈，问他今天有没有被人欺负。 楚舟每次都说没有，他爸就会笑，说那就好。 那时候日子紧，钱不够，东西也少，但她的心里不会像现在一样空落落的。 现在再想，楚舟才发现自己以前从来没真正懂过这份感觉。 懂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楚舟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一些，又继续往下看。 “你要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人能活着，就能吃饭，就能睡觉，就能继续往前走。” “你老爹和我不指望你成什么大人物。” “你能好好长大，不去钻牛角尖，不去跟自己过不去，这就够了。” “以后你会遇到很多人，也会遇到很多事。” “有的人对你好，有的人对你坏。” “有的人帮你，有的人害你。” “你要学会分清楚，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你心软这个毛病，改不掉也行。” “心软的人吃亏，但心软的人活得像个人。” 楚舟看到这儿，鼻子更酸了。 他妈就是这种语气，骂他一句，再给他留一句台阶，像怕他难受，又怕他不长记性。 楚舟把信纸往下翻，手指都在抖。 “我和你老爹走的路，跟你没关系。” “你不要背着这些东西过日子。” “你也别想着替我们做什么。” “你只要把自己的路走好，就算对得起我们了。” 看到这里，楚舟就猜到接下来老妈要说什么事情了。 这是在拦着他，不是拦着他继续把信读下去，而是拦着他不让他去找答案。 楚舟当然也知道，就是因为父母爱他，所以才会拦着他。 因为妈妈知道这条路很危险，一旦走进去，可能就回不来了，所以才想拦着他。 楚舟抿着嘴，继续往下看。 “臭小子，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也说明你有天赋，或者你够狠，反正你走到了这一步。” “既然你能走到这里，就别浪费。” “你要利用你的天赋好好修炼，去守护你该守护的东西。你要活得有用一点，也要活得开心一点。” “你要吃饱饭，睡好觉，别老熬夜。你小时候就爱逞强，一发烧还装没事。你长大了也这个德行。” 第135章 还是富三代呢 “以后你要是有能力了，就去做对人类有用的事。你老娘我不指望你光宗耀祖，我只希望你别当个废物。” “还有，别太想我们。” “我们不在了，你就当我们出远门了。” 楚舟看到这里，呼吸有点乱。 因为他又想到了王文朗的那张脸。 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是却把最危险的事情都扛在身上了。 散灵药剂，卧底，挡刀。 王叔不讲原因，但楚舟现在已经明白了。 其实王叔和爸妈都在做一件相同的事情，就是把他从这件事情中摘离出来。 不光要把他楚舟摘出来，而且还要把他推得远远的。 “臭小子，老娘话就说到这儿。” “你以后要是能过得好，哪怕不想我们也行。” “你以后要是过得不好，也别来怪我们。” “我们尽力了。” “你也尽力。” “别回头。” 楚舟看着最后三个字，眼泪又掉下来。 他抬手把眼睛捂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他把信纸小心折好，放回信封里，手指在信封边缘按了按，像在按住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屋里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楚舟抬头看了一眼那本书。 书还在箱子里，像故意被放在信封旁边，告诉他信里不说的东西，可能在书里。 楚舟却没有立刻去拿。 他先坐着，盯着桌面发了会儿呆。 信里确实没说父母怎么死的，也没说是谁害的，更没说任务里发生了什么。 他明白妈妈的心思，是不想让他去追寻，也不想让他踏进去。 他可以答应父母很多事，唯独这件事答应不了。 他爸妈不可能是死在变异兽嘴里那么简单。 这几年他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找不到证据。 现在更不对劲了。 一个银行封存的遗物，设置到十八岁前不达标就自动销毁，这种条件本身就不正常。 还有王文朗。 王叔每次提到他父母，话都不多，表情却总有变化。 有时候像内疚，有时候像警惕，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在躲避。 那不是对一个普通战死的队友该有的表情。 楚舟知道自己现在看信得不到答案，那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继续查。 他也知道父母不想他走这条路，可他更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他可以怕死，可以逃跑，可以认怂，但他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妈，您放心。” “我不会把自己送死。” “我也不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楚舟这个时候把那本黑皮书拿了起来。 结果书刚拿起来，就有一张折得很随意的纸从书里掉了出来，轻轻地飘落在了桌子上。 楚舟愣了一下。 难道这也是一封信吗？ 如果有两封信的话，为什么不放在一个信封里呢？ 还非要把这一封信放在书里面？ 楚舟把纸捡起来，展开。 第一眼，他就确定这字不是他妈写的。 因为跟刚才那张纸上的字迹完全不一样好吗？ 这张纸上的字迹透露出“嚣张”两个字，根本就不是他妈妈的性格。 “儿子，我也想给你写几句，但是你老娘不让，那我只能偷偷给你写了。” 破案了，这封信不是老娘写的，是他老爹写的。 这俩人真有意思，写信还不一起写。 关键的是，为什么老娘还不让老爹写信给他？ “废话不多说，这本书是我从家族里面带出来的，给你拿着修炼应该完全没问题。” “以前一直没拿给你，是你老娘怕你天赋异禀，到时候境界高了就喜欢出去惹事。” “老爹我看好你，你肯定不会干那种蠢事。” “真要出去惹事，也得把人干趴下，不能挨打吃亏，懂不懂？” 楚舟看着这几句，眼角还挂着泪，人却忍不住笑了。 这确实像他老爹能说出来的话。 从小到大，老爹对他就一个要求，那就是哪怕在外面打架，也得是当赢的那个人。 刚才那种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悲伤，被这一段话冲淡了不少。 不是悲伤没了，而是他突然觉得，他爸妈就算不在了，也还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他。 一个让他别回头，一个让他别吃亏。 楚舟把纸放在桌上，手掌重新按回那本黑皮书的封面。 这本书在箱子里放得这么正，里面还夹着他爸的纸条，楚舟不用猜也知道，这玩意肯定不简单。 他现在修为是一点都没有了，从头修炼的话，修炼这本功法也不是不行。 虽然以前修炼的那些东西还能用，但是跟老爹比起来的相比，他还是更倾向于老爹留的。 可楚舟没有立刻翻书修炼，他还是先把纸条接着往下看。 “还有，儿子，我给你偷偷留了一张银行卡。” “里面钱不多，密码是你生日，到时候你直接去取就行。” “卡也夹在书里。” “这都是你老爹的私房钱，省着点花。” 楚舟看到“私房钱”三个字，差点笑出声。 他脑子里已经自动补齐画面了。 他爸一边写一边回头看门口，生怕他妈突然推门进来。 然后他就得把纸条塞到枕头底下，装作自己在研究作战地图。 楚舟把书拿起来翻了几页，终于在中间夹层里找到一张卡。 卡片边缘磨得有点旧，像是被人摸过很多次，又舍不得用。 楚舟把卡抽出来，手指捏着卡角，停了两秒。 他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他爸妈在信里一句一句让他别难过，别回头，别钻牛角尖。 结果他爸又偷偷给他塞功法，塞银行卡。 这算什么？ 嘴上让他放下，手里却把能用的东西全给他备好。 “你俩就不能统一一下口径吗？” 楚舟低声说了一句。 不过屋里没人回应。 楚舟把卡放到桌上，又低头去翻书，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翻了几页，没再找到别的夹层。 楚舟这才把书合上，重新放回桌上。 “行，老爹。” “你说的，把人干趴下。” “我记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低声说了一句。 这可是他老爹的遗愿，不管怎么说，他都一定要遵守。 功法和银行卡老爹都给他留了，也不知道还要叮嘱他什么。 第136章 又见雷决 楚舟把那张纸又翻了个面，想确认没漏字，才发现背面还有一段。 字还是那种狂放的字，但这一段写得慢了一点。 像写的人写到这里，手停了停，才继续落笔。 “儿子，好好修炼，保护好自己。” “我和你老娘对你也没有别的期盼，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过完这一生就行了。” “钱是私房钱，你省着点花，够你用一段时间。” “皋城是个好地方，不算繁华，适合生活。” “言尽于此，保重好自己。” “等老爸下次回来，一定还给你带一份礼物。” 落款：爱你的老爸。 楚舟盯着最后那五个字，眼眶又感觉有点热热的。 他第一反应不是感动，也不是想笑，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爸妈在信里反复强调一件事。 就是想让自己平平安安地过完普普通通的一生。 听起来像是关心，也像是叮嘱，但楚舟觉得，这更像是在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像他们早就知道，有一天他会走到这一步，所以提前用最软的话把他往回推。 楚舟把纸条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脑子里开始一条条过信息。 第一条是家族。 他爸写得很自然，像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很普通。 可在楚舟的认知里，“家族”这个词，只有那种有传承、有势力、有规矩的大组织才会用。 魂家是家族。 那种家族有等级，有规矩，有资源，有人手。 普通武者家庭不会这么称呼自己。 甚至于在楚舟的认知里面，就连皋城都没有一个以家族自称的。 要真是这样，那楚舟以前以为自己是“父母双亡的穷学生”，可能从根上就错了。 第二条是从家族里带出来的功法。 不是买来的，不是捡的，不是借的，是带出来的。 这句话听着就像他爸离开某个地方时，顺手把最重要的东西塞进了行李。 这说明他老爸在家族里，至少能接触到核心资源，不然轮不到他带出来。 第三条是皋城不算繁华。 这句话让楚舟更不对劲了。 皋城在他眼里已经很繁华了。 安全区完善，商行齐全，学校、城防、医院一应俱全。 再往上，能压皋城一头的，不多。 只有省会基地市和京都基地市了。 省会基地市，全国只剩下十个左右，能撑起那种规模的地方，底蕴和强者数量都不是皋城能比的。 京都基地市更不用说。 人类核心枢纽，各大家族的根大多都在那里。 楚舟把这些信息拼在一起之后，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所以说他的父母都不是从皋城起家的，而是从其他地方跑到皋城来的。 他又想到了他老爸最后的那句话，让楚舟等着他回来。 这话就更加让人匪夷所思了。 一个已经把遗物存进银行、写好遗书的人，为什么还会写“下次回来”？ 像是诀别，但更像是他父母当时就知道会消失一段时间。 甚至楚舟觉得，有可能父母早就知道这一趟出去之后就回不来了，所以才提前给他写了这封信。 楚舟的手掌按在黑皮功法上，指腹能摸到封皮的纹路。 他甚至感觉这本书不是父亲给他的礼物，更像是他解开谜团的钥匙。 一把能让他重新接触到那个家族和那个繁华之地的钥匙。 楚舟抬头看着墙角的时钟，盯了几秒，又把目光挪回桌上的银行卡。 看起来他还是一个流落在外的富三代呢。要是个富三代的话，那他这几十年过得也太朴素了吧。 不过他想要的答案可能不在皋城。 在皋城，他只能看到表层。 皋城装不下这些东西。 能装下的地方，只有那十个省会基地市和京都基地市。 楚舟把黑皮功法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才把封皮翻开。 第一页没有花里胡哨的宣传，也没有什么“荒级”“天级”的吹牛，开头就是两个字。 雷诀。 楚舟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他手指停在那两个字上，整个人像被人按住了一样。 “雷诀？” “怎么会是雷诀？”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画面，是地下黑市那个摊位。 那老板那句“8888万”，还有自己砍价砍到8888块的那一瞬间。 当时他以为自己捡漏。 后来又觉得不对劲，因为老板答应得太快。 现在好了。 这东西居然真跟他爸留下来的功法对上了。 楚舟喉咙发紧，立马往后翻。 一页，两页，三页…… 他越翻越快。 每一段运功路线、每一处窍穴走向、每一句提示，全都跟他在地下角斗场买的那本一模一样。 一字不差。 楚舟的背一下就麻了。 这就意味着一件事。 地下角斗场卖给他的那本雷诀，不是随便编的。 是真货。 至少前面是真货。 他翻到后面，心里还抱着一点侥幸。 也许只是名字撞了，也许是内容相似，也许自己记错了。 结果翻到最后几页，他看见了地下黑市那本雷诀里完全没有的内容。 一段用更重的笔写出来的警告。 “本诀可多人同修。” “同修者之间，若根基与层阶差距过大，高者可吞噬低者灵气，借其为柴。” “吞噬无需正面交手，若种子已入丹田灵池，随修行日久，低者灵气将被缓慢抽离，直至枯竭。” “此为夺源。” 楚舟手指僵了一下，整个人坐直了。 他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嗡嗡响。 他一直以为雷诀就是一门功法，最多带点成长属性，吞噬异雷升级。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玩意还能把修炼者当成“养料”。 而且吞噬还不需要打架。 只要种子入体，慢慢抽，慢慢吸，最后人自己废掉，还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楚舟第一反应就是去翻下一段。 因为这本书是他爸留的。 他爸既然把这个东西留给他，不可能只留个坑。 果然，后面紧跟着一段摆脱之法。 步骤写得很清楚，既不花哨，也不绕口。 核心就两点。 查 灭 书里把查的方法写得特别细，连楚舟这种刚入门、丹田灵池还没完全稳固的人，也能照着做。 楚舟看完，脑子里立马跳出一个问题。 第137章 避雷护体液 那个卖他雷诀的地下决斗场的黑市商人到底想干嘛？ 楚舟不觉得那摊主是傻子。 能在地下黑市摆摊的，哪有几个干净人。 卖这种功法残篇，还卖得那么随意，甚至自己砍价砍到8888他都答应。 现在再回头想，楚舟心里发凉。 那摊主到底是想让买书的人都成为某个人的柴。 还是摊主自己就是那个高者，专门靠这个收割？ 还是说那摊主根本不知道最后的内容，只拿到前半本就以为是普通残篇，随手摆摊卖。 楚舟越想越不不对劲。 他不是那种喜欢把自己当主角的人。 他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运气好一点的普通学生。 可最近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离谱。 魂家追杀。 兽潮。 自己“死亡”。 现在又冒出来一本能把人当养料的雷诀。 甚至楚舟觉得，这一切是不是故意针对他的？ 可是他有什么好针对的呢？ 他这种小镇做题家，就算天赋不错，也不至于让人提前布局。 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 这事不是冲他来的，是冲所有雷诀的修炼者来的。 谁修炼了《雷诀》，谁就是目标，只不过现在碰巧被他撞上了。 楚舟把自己脑海里所有的猜测都抛出去了。 现在猜测这背后的原因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确定一下，他的体内是不是也被种上种子了？ 楚舟立马照着“摆脱之法”的步骤盘腿坐下，闭眼，开始按书里的方式运转灵气。 一遍，两遍，三遍。 他起初什么都没感觉。 第四遍的时候，他丹田的位置忽然有一点奇怪的刺感，很轻，轻到平时根本注意不到。 楚舟心里一紧，立马按书里的提示继续往下走。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看”见了。 丹田灵力池的边缘，有一粒很小很小的东西。 像尘埃，像灰点。 如果不是功法里写得很明确，楚舟根本不会把这种东西当回事。 他甚至会以为那就是灵气运转时留下的杂质。 可现在，他知道这是什么。 种子。 夺源的起点。 楚舟后背一阵凉。 这好歹是他老爹给他留了一本功法，要不然的话，可能最后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过说起来的话，这功法多少有点邪性了吧，老爹怎么会给他留一本这样的功法呢？ 但是要说这功法邪性吧，为什么老爹留给他的功法里面没有提到怎么去掠夺别人的本源，反而只有破解之法？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脑细胞马上都要死完了。 楚舟按功法里的步骤，调动丹田里最细的一缕灵气，绕着那颗种子一圈一圈缠过去。 这过程很慢，也很费神。 主要是因为楚舟现在身体里就剩下这一点点灵力了。 楚舟咬着牙，额头开始冒汗。 他一点都不敢分心。 因为他很清楚，这玩意要是让它长大了，后面就不是拔掉这么简单了。 终于，灵气绕到第七圈的时候，那颗种子轻轻一震。 像是察觉到危险，想要钻进灵力池更深处。 楚舟心里一狠，直接把那缕灵气收紧。 “给我死。” 下一秒，那颗种子像被硬生生捏碎，化成一缕很淡的黑气，瞬间被丹田里的灵气冲散。 刺感消失。 楚舟睁开眼，喘了一口气，手掌压在小腹上，停了好几秒才把那股后怕压下去。 这群人还真是阴险呀，自己不想着好好修炼，天天就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行，想把他楚舟当耗材，那就看一看到最后是谁能够站着吧。 压下所有的情绪之后，楚舟立马把房屋里的窗帘都拉严实了。 然后把桌上那两封信、银行卡、还有黑皮功法，全都收进系统的储存空间里。 这是他最近才摸出来的功能。 系统除了药材槽、药剂槽之外，还额外给了他一个大概一立方米的小空间，能放东西，取用也快。 楚舟一开始还以为要像以前一样交一点税呢。 毕竟来说，上次给他开存储槽也是问他要了药草的，结果这一次系统居然什么都没要，直接就蹦出了个功能。 这倒是让楚舟有些诧异，没想到系统居然也大方了一回。 屋里安静得很。 楚舟坐回床边，揉了揉太阳穴。 信看完了，功法的问题也解决了，下一步该干什么，他心里其实有数。 变强。 继续变强。 不管是魂家，还是雷诀背后那条收割链子，最后都得靠拳头说话。 而他现在，修为归零，这事光想就烦。 楚舟抬手点开系统界面，扫了一眼库存。 还剩六株二级药草。 如果按照以前的惯例，还能够他抽三波卡呢。 行吧，接着抽卡吧。 最好是能够来一点提高实力的，如果没有提高实力的，保命的东西也行啊。 楚舟把两株药草丢进系统。 成药数量依旧选一瓶。 他现在学乖了。 炼少了还能随时处理，至少不会把自己卡死在系统面板上。 叮。 光华一闪，药剂生成。 楚舟立刻查看属性。 药剂名称：避雷护体液 正向效果：服用后30分钟内，免疫雷电系攻击。 副作用：药效结束时，会把药效期间吸收到的雷电在体内释放一次。 楚舟盯着这段副作用，眼皮跳了两下。 免疫雷电系攻击，这个增伤作用听着还不错呀，但是你这个副作用是几个意思啊？ 他脑子里立马浮现一个画面。 别人用雷电系的攻击方式攻击他，他不仅免疫，雷电还完全被他吸收了。 三十分钟一到，他体内开始放电，直接把自己电成烤串。 这药的好处很明确，只要对面用雷，他就不怕。 可副作用也很明确。 你免疫不是白免疫，你是把雷先存着，最后一次性结算。 这也能叫免疫吗，这不就是延期结算吗？ 楚舟把药剂拿在手里晃了晃，又觉得有点不甘心。 这玩意儿吧，也不能说完全没用，但多少有点鸡肋了。 要是能够在结束之前把吸收的雷电导出去也行，要不就再找个倒霉蛋当地线？ 楚舟坐在床边，盯着药剂瓶子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件事。 第138章 回春驻颜药剂 他现在修炼的是雷诀。 雷诀里提到吞噬异雷、雷系相关。 那他以后跟雷电这东西肯定绕不开。 这瓶药看起来坑，但也可能是个关键道具。 楚舟把避雷护体液放进系统储存槽里，准备以后遇到雷系对手再用。 先存起来吧，而且这玩意也不能随便试用。 以他现在的修为来说，别说遇到雷系功法修炼者了，就是触电也能给他电死了。 楚舟把那瓶避雷药剂塞进系统储存槽之后，心里踏实了一点。 怎么说，这玩意也算是一张底牌吧，有底牌总比没底牌强。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四株药草，没再磨蹭，又抓起两株丢进系统。 光华一闪，药剂就已经炼制成功了。 该说不说，系统就这一点没得说，每次炼制药剂的速度都很快。 只要把药材丢进去，下一秒就能给你炼好。 楚舟立马点开属性面板。 药剂名称：返巅药剂。 楚舟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个药剂光看名字就觉得很给力啊，会不会是他心里想的那样子呢？ 正向效果：服用后，可将实力恢复到最巅峰时期。 楚舟当场就坐直了。 这还用想吗？ 他现在就是锻体一层，丹田空得像被人掏过一样，走两步都觉得自己像个刚学会站的人。 要能恢复到巅峰，哪怕巅峰只是两星武者，也比现在强一万倍。 楚舟哥，今天还真是懂事儿啊。 不过很快楚舟就把笑容收敛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能做这种半场开香槟的事情。 万一副作用是个大坑，那不就白高兴了吗？ 楚舟眼睛往下一扫。 副作用：一周内药力作用于面颊，长疮流脓，不似人形。 楚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那行字。 接着，他没忍住，笑出声了。 就这，这也能够叫副作用吗？ 他甚至觉得系统在跟他开玩笑。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是社死中的社死。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量身定做。 他现在对外宣告“已经嘎了”。 如果他顶着原来那张脸出去，随便一个认识他的人看见，都得炸。 现在好了。 一周烂脸，直接把身份问题解决了。 谁还能认出他是楚舟？ 胖子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楚舟把药剂拿起来，拧开瓶盖，连闻都没闻，直接灌进嘴里。 药剂入口没什么味道，像温热的水滑进喉咙。 下一秒，他就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从胸口窜开，往四肢百骸冲。 那种感觉很明显。 丹田先是空，然后像被人往里倒了第一瓢水，紧接着第二瓢、第三瓢。 灵力一点点回来了。 气血也跟着活起来，心跳更沉，呼吸更稳，肩背的力量像被重新拧紧。 楚舟闭着眼吸了口气，原来恢复实力是这种感觉。 自己只是从一点灵力都没有恢复到武士，都这么爽。 不敢想象陆沉舟从武士恢复到武皇那该有多爽啊。 不过他还没爽完，脸上就开始痒。 先是鼻梁两侧，像有小虫子在里面爬。 然后是下巴，耳根，最后连额头都开始发热。 楚舟抬手摸了一下。 指腹碰到皮肤的瞬间，他就察觉不对。 起包了。 而且不是那种小痘痘，是那种硬硬的鼓包，一摸就疼。 楚舟走到镜子前，抬眼一看，嘴角抽了一下。 包已经起来了，像有人在他脸上按了一圈小石子，凹凸不平。 再过一会儿要是流脓，谁敢说这是楚舟？ 楚舟揉了揉脸，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他无所谓。 外表在这个时代来讲，根本算不了什么。 或者说，外表在哪个时代都算不了什么。 真正有用的还得是实力。 要么你有钞票。 要么你有灵力。 光有外表而没有这两样的话，也只能成为别人的玩物。 他转身回到床边，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 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回到他巅峰的时候了。 楚舟把剩下那两株药草看了一眼，心里又开始痒。 还剩最后一抽。 今天运气不错，别浪费。 他把两株药草一股脑丢进去，点开炼制界面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平时他都选一瓶，稳一点。 今天他手里有存储槽，药材也快见底了，干脆搏一把。 成药数量……两瓶。 反正炼出来不想喝就存着，喝不掉也不影响我下一轮买药材回来抽卡。 光华一闪，系统提示炼制完成。 楚舟立马点开属性，心里还带着点期待。 毕竟刚才那瓶返巅药剂，是真的救命级别。 药剂名称：回春驻颜药剂。 楚舟看见名字，先是“嗯”了一声，觉得这次挺正常。 继续往下看。 正向作用：修复面部岁月痕迹，使容貌回到18岁状态。 楚舟嘴角一下就翘起来了。 我靠，今天还真是运气爆棚呀！这玩意来得也太及时了。 他刚刚因为返巅药剂把脸弄成这鬼样子。 现在来个回春驻颜，直接把脸修好。 那岂不是相当于刚才那一周烂脸的副作用被抹掉了？ 楚舟甚至已经开始规划了。 先等脸烂到一个完全认不出的程度，再把这瓶喝了。 到时候他还能换一张更干净的脸，连疤都没了。 他越想越美，嘴都快笑裂开了。 然后他往下看副作用。 副作用：服用后会转换性别。 楚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又看了三秒。 确定自己没看错。 然后他整个人的表情就很复杂。 甚至于他现在有一种刚捡到钱，结果发现警察叔叔站在旁边的感觉。 这狗逼系统还真行啊，就不能给一个正常的修脸方案吗？ 给人家盛世美颜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给别人连性别都改掉啊？ 这玩意要是拿出去卖，估计不是没人买，而是买的人得偷偷摸摸买。 毕竟这种副作用，谁敢公开承认自己需要？ 而且楚舟自己更不可能喝。 他很想回到脸正常的时候，但他不想用这种方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像确认还在不在似的，然后把那口气吐出来。 当男人还是挺好的，他暂时没有想体验当女人的想法。 楚舟把这两瓶药剂直接塞进系统存储槽，连提取都懒得提取。 这俩玩意就让它在系统槽里吃灰吧。 “楚舟，楚舟……” 第139章 你是谁？ 楚舟刚把系统界面关掉，脸上那股痒劲还在往上顶。 他正准备去洗把脸冷静一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三下。 楚舟整个人一激灵，反应比脑子快，先把桌面清空。 父母的信、黑皮雷诀、银行卡、纸条，刚才已经被收到系统空间里了。 桌子上剩的一点点水渍也被他用袖子抹掉了。 “谁？” 做完这些他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我，陆沉舟。” 门外传来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 楚舟下意识摸了摸脸，然后下一秒就感觉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 关键的是，这些鼓鼓囊囊的大包还不止一个，现在他满脸都是。 如果自己这个样子去见陆沉舟的话，多少有点不太合适吧？ 可门外是陆沉舟，真让他敲半天不回应，楚舟怀疑他能直接把门卸了。 毕竟来说，现在的陆沉舟可是拿他当宝贝一样看着。 楚舟硬着头皮把门打开。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见见陆沉舟吧，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 门一开，陆沉舟先看了楚舟一眼。 “你是谁？” 本来还是一脸来看学生的慈祥，结果看到楚舟之后，立马表情就变了。 “楚舟在哪？” 楚舟刚想说话，陆沉舟又补了一句。 自己可就刚离开了那么一会会，怎么楚舟就没了？ 反而让房间里进了一个陌生人。 楚舟愣了一下，差点就笑出来了。这陆老师是咋回事啊？不是刚见过面，现在还假装认不出来他了，你说？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自己刚喝了返巅药剂，脸上已经起包，甚至有的地方都发亮了，正常人确实认不出来。 “陆老师，是我。” “我是楚舟啊！” 楚舟赶紧指了指自己。 生怕自己讲慢了一句之后，陆沉舟就一巴掌拍下来，把自己拍死了。 虽然他喝了返癫药剂之后，实力恢复到了武者二星，但是在陆沉舟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甚至于他都能隐隐感觉到自己周身的威压有些变了。 “你？” “你说你是楚舟？” 陆沉舟没动，眼神更冷。 眼前这个闯入者非但不坦白自己的情况，还妄图蒙混过关。 楚舟虽然长得不算十分的帅气，但是至少来说，跟眼前这个丑八怪也是搭不上关系的。 这是在嘲讽他陆沉舟不长眼睛是吧？ “对，我就是。” 楚舟听了之后，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他现在也是有点懵逼了，怎么现在还需要自己证明自己是自己了？ 陆沉舟像听了个笑话，直接往门里迈一步。 “楚舟是个少年。” “你这张脸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精神力扫了一圈屋子，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继续盯着楚舟。 楚舟：“……” 他很想反驳，但镜子就在旁边，他反驳不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隐隐有一种欣慰的感觉。原来在陆沉舟心里，他还是一个俊秀少年呢。 “我喝了药剂，脸上这些东西是药剂的副作用。。” 楚舟开口解释了，再不解释的话，感觉他的小命马上都要没了。 “什么药剂？谁给你的？” 陆沉舟没立刻信，反而更警惕。 他不可能轻易就相信眼前这个人的说法，还需要仔细揣摩一下。 “我系。。自己弄到的。” 楚舟嘴巴一张，差点把不该说的说出来，硬生生改口。 好险好险，怎么差点把系统这回事情说出来了。 “自己弄到的？你炼的？” 陆沉舟盯着他。 要说吧，如果真的是喝药剂变成这样子，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楚舟那里确实有不少稀奇古怪的药剂，包括这次的城池保卫战，也是全靠楚舟的药剂才撑下来的。 但是吧，要是有这种药剂，楚舟应该早就喝了呀，这怎么还背着他偷偷喝了起来？ “我之前有这个药剂，但是忘了，这不是刚想起来，所以才喝到嘴里。” 楚舟也是明白陆沉舟现在的想法，赶紧开口解释。 “这样啊。” 陆沉舟沉吟了一下，觉得楚舟的这个解释好像也有点道理，不是很牵强。 “你看我都这样了，我要是骗你，我图什么？” 楚舟有些无语，不是，都这种程度了，还有啥好纠结的？ “楚舟左手虎口有没有旧茧？” 陆沉舟依旧不松口，忽然问。 其实陆沉舟这个时候已经有点相信了，但不过还得再确认一下。 “有，我练枪练出来的。” 楚舟愣了半秒，立刻把左手伸出去。 得得得，他想确认的话，就给他确认一下吧。 陆沉舟没接，直接伸手抓住楚舟的手腕，灵力探了一下。 这一下楚舟差点本能反抗，随即又强行忍住。 他怕自己这一动，再给陆沉舟整应激了，说他是假的。 “你体内有灵力。” 陆沉舟探完，眉头微微一挑。 不对不对，刚才的相信，现在又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楚舟根本就没有灵力，怎么这个时候体内灵力运转的可顺畅了？ 楚舟也听出了陆沉舟语气中的不对劲。 他刚散功那阵子确实灵力归零，可现在他喝了药剂，而且还到了二星武者。 “不对不对，你刚刚我离开之前可还是一点灵力都没有呢，怎么这一会就有这么强大的灵力了？” 当然了，陆沉舟所谓的强大是跟一点灵力都没有的楚舟比，要是跟陆沉舟比的话，这点灵力还是不算什么的。 楚舟：“……” 完了，陆沉舟记得很清楚。 楚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对，当时确实一点都没有。” 陆沉舟看着他：“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是二星武者？” 楚舟心里一跳，这个问题你让他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他是用系统抽卡抽出来的吧？ “是这样的，陆老师。我之前确实是身体里都没有灵力了。” “但是我刚刚想到，我有一瓶药剂还没有喝，一直放在储物空间里面，今天整理储物空间的时候才发现的。” “这个药剂喝了之后能够让我的灵力恢复到巅峰的时候，但是代价就是我脸上会长这些东西。” 楚舟现在也不管陆沉舟的想法了，得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才是真的。 第140章 你现在出门容易挨打 “那样的药现在还有吗？” 陆沉舟听了楚舟的话之后，来了兴趣。如果有这样的药剂的话，他也想来一瓶。 烂不烂脸的，他倒无所谓，只要让他恢复巅峰也行啊。 虽然说恢复巅峰只是往上涨一颗星，但是到他这个阶段，涨一颗星也属实不容易了。 让他通过烂脸的代价来获得这一颗星，他也是愿意的。 “没了，只有一瓶。” 楚舟摇了摇头。 主要是不太清楚炼制出来的药剂究竟是什么样的属性，早知道是这个属性的话，给陆沉舟留一瓶也不是不行。 “居然没有给我的。” 陆沉舟眼神不太满意。 “陆老师，你看，我都这样了，还能假装别人吗？我要是假扮楚舟，我这脸也太下血本了。” 楚舟也是无语，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药剂的事情。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是验明他的正身吗？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又用精神力细细扫了一遍楚舟的经脉运转方式。 “气血和灵力的配合，确实是你。” 扫完之后，他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 虽然容貌可以造假，但是气血鼓动与灵力运行的频率是造不了假的，这是每个武者独特的。 “那就是我。” 楚舟看陆沉舟终于承认他了，也是松了口气。 没想到在自己家里，居然还要被证明自己是自己。 “你先把门关上，别站门口吓人。” 陆沉舟看他脸上的包，又嫌弃地别开眼。 该说不说，也就是楚舟，这要换了另一个人这么丑的站在他面前，陆沉舟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我也不想吓人。” 楚舟一边关门一边小声嘀咕。 他现在也不想抛头露面了，但是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子。 “你最近别出门。” 陆沉舟进屋坐下，然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我正准备去万金商行买药材。” “你现在跟我说不能出门了。” 楚舟有些无语，这算什么？ 流年不记是吗？自己准备做的事一件都干不了。 “你现在这张脸出去，确实不容易被认出来。” 陆沉舟抬眼看他那张脸。 本来吧，他是觉得楚舟用原来那张脸出门很容易被认出来，但是现在来看的话，好像完全没有这种困扰了。 “对吧。” “我也觉得，如果现在这样子的话，我是可以出门的。” 楚舟立马点头表示赞同。 主要是他在屋里待的实在是太久了，他想出去转一转。 “确实可以出去，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出去容易挨打。” “别人会以为你得了传染病。” 陆沉舟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后，然后默默补了一刀。 楚舟：“……” 刚才陆老师怀疑他楚舟的身份，现在楚舟都有点怀疑陆沉舟的身份了。 怎么这才一会儿不见，陆老师就变得这么毒舌了？ “陆老师，你来找我到底干嘛？” 算了，现在也不是吐槽陆沉舟的时候，还是先打听清楚他来的目的再说吧。 “就一件事，让你别出门。” 没错，陆沉舟赶过来就是为了通知楚舟最近不要出门的。 “就这？” 楚舟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有些无语，他还以为陆老师来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结果没想到居然就为了提醒他。 “外面有人在打听你。” 陆沉舟瞥了他一眼，像是被这张脸恶心到。 不行了，得赶紧把事情说清楚，然后离开。这家伙真的是越看越反胃。 “打听我？” 楚舟眯了眯眼。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大战刚结束就开始打听他。 “你对外已经死了，按理说没人会查。现在有人查，说明对方不信。” 对于这个结果，陆沉舟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魂家的人盯得这么紧。 “不过你放心大胆出门吧。你这张脸，别说魂家的人，就算我跟你面对面，都差点认不出来。” 陆沉舟看着楚舟的那张烂脸，又喝了口水，然后补了一句。 该说不说，楚舟现在还真的极具伪装性。 楚舟：“……” 他觉得陆沉舟在骂他，但是他好像又没有什么证据。 “你要出门也行。别去人少的地方。别一个人走小巷子。你现在没死这件事，能拖多久拖多久。” 玩笑归玩笑，该交代的事情还是要交代的。 “明白。” 楚舟点点头。 陆沉舟说的他都明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魂家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记号呢，反正能不惹眼还是尽量不要惹眼了。 “行了，就这件事情，跟你说完了之后，我也要走了。” 陆沉舟一口把杯子里面的茶都喝完了之后，也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他现在是一秒钟都不想看到楚舟这个丑脸了。 作为一个修士，他觉得他的忍耐力已经很高了。 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楚舟这张丑脸，他他就生理性恶心。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再跟你交代一下。” 已经走到门口的陆沉舟，又转头回来看了一眼楚舟。 楚舟立马竖起耳朵。 临走之前还有交代，肯定是比较重要的交代。 “别再乱喝来路不明的东西。” 说完之后，陆沉舟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要说起来的话，楚舟也是一个聪明人，怎么能把这些东西随随便便就喝进嘴里了呢？ 其实陆沉舟最想提醒楚舟的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能光听别人描述药剂的副作用就相信。 好歹这次的药剂只是烂脸，万一是要命的骗你喝下去，那不就完了吗？ 楚舟：“……” 他当然也知道陆沉舟的意思，但这些药剂都是他炼制的呀，知根知底的好吗？ 陆沉舟走了。 楚舟关上门，摸了摸脸上的包，心里却有点踏实。 魂家在查他，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要他们还没找到证据，就只能在暗处盯着，短时间内不敢大张旗鼓动手。 第二天一早，楚舟醒得很早。 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 脸还是烂，包更大了几个，已经开始有渗液。 楚舟盯着镜子看了两秒，吐出一句：“行，够安全。” 他把帽子压低，口罩也戴上，外面再套一件旧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更像病号。 出门之前他还想了想，要不要把那瓶“回春驻颜药剂”掏出来看看。 想想算了。 那东西太离谱。 他现在宁愿烂着，也不想性别转换。 楚舟出门直奔万金商行。 兽潮过去才没几天，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还乱着。 结果他远远一看就发现，万金商行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门口依旧人来人往，车进车出，迎宾照样站得笔直。 有钱人真会过日子，城墙上刚死完人，这边已经开始做生意了。 他本来是来买药材的。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门边又围了一大圈人。 第141章 铁牛和红娘 有热闹肯定是要去看一看的。 不管是谁在制造热闹，我楚舟都要去帮帮场子。 深秋的皋城，风不大，冷得很实在。 万金商行门口一早就挤满了人，来的不全是买东西的，更多是看热闹。 原因也简单，医药学院的葛长老今天要来。 要知道葛长老可是医药学院的老牌权威。 生物武道这一块，他说一句话能把你捧上天。 再说一句话就能把你踩在泥里，让你想翻也翻不了身。 当然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万金商行这次搞了个基因驻颜的项目。 而这个项目的主导人就是葛长老。据说基因驻颜可以让人变年轻。 所以门口的悬浮屏一直在滚动播放宣传语，什么“驻颜”“修复”“延缓衰变”。 当然了，这个项目的价格自然也是不菲的，但是架不住人都有爱美之心啊。 “听说葛长老要定调子，今天他点头，项目就能卖爆。” “他不点头，万金商行这波就白折腾。” “哎，葛长老要是肯给我看一眼报告，我家那老太太的脸能少皱几条。” 门口也等了不少人了，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大家说得热闹，不过门口有两个人却面带焦急的神色。 一个叫铁牛。 名字听着憨，长相也憨。 身高接近两米，胳膊像两根钢管，站那就像城墙。 问题是他一开口，嗓子比女同学还细，语气还特别软，动不动就“奴家”“人家”。 铁牛以前在城防军干过活，打变异兽不含糊，脾气也不差，唯一的毛病就是嘴太碎，爱撒娇。 大家一开始觉得他装，后来才知道他是真这样。 “别笑，人家心里住着个姑娘。” “我想穿裙子，我想当小仙女，我就是想把这副皮换回来。” 一开始吧，铁牛还有点不太敢说，但是后来他觉得他要做回自己。 铁牛旁边这位红娘则是跟铁牛成了反比。 红娘长得精致，五官干净，皮肤也白，看着像那种走甜妹路线的。 结果她一开口，全是粗口，一张嘴就是“滚”“别烦我”“你瞅啥”。 声音还特别粗，像刚从工地下来。 红娘是个狠人。 她从小就能打，锻体境就敢跟高年级打架，靠拳头把自己打进了武士。 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她觉得自己这身皮囊把她坑惨了。 要不是因为女人的身体限制，她的武道境界应该比现在更高。 这俩人属于是一正一反，一个男人想当女人，一个女人想当男人。 而且这俩人在皋城也是出了名的。 关键是想不出名也不行啊，太独特了。 今天他们来万金商行门口，不是来逛的，也不是来蹭热闹的。 他俩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趁着葛长老来了，问一问葛长老有没有什么办法。 铁牛手里攥着一沓资料，红娘背着个包，里面装着一堆医药报告、基因检测、治疗记录。 他们俩已经跑了三家医院，找了七个治疗系，找过两家私立研究所，甚至还去黑市问过改造师。 结果都是一个答案：能整容，能驻颜，能改骨相，能修复损伤。 性别这件事，别做梦。 他们不信。 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件事情。 他们听说万金商行搞基因驻颜，背后还有医药学院站台，就想来碰碰运气。 因为这次的标题叫做基因驻颜，他们俩想着改基因就能改结构。 到时候只要葛长老点点头，把他俩的基因改了，那他们俩岂不是就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所以他们就选择了今天过来堵门，等葛长老出来了之后，现场问一问。 到时候在场的人这么多，葛长老肯定也会回答他们。 人越围越多，铁牛越紧张，红娘越火大。 铁牛捏着小粉帕哭：“我不求别的，我就想活得像我自己。” 红娘坐在石狮子上灌酒：“我不求别的，我就想别让别人拿我当笑话。” 周围人看热闹，嘴也毒。 “哎呦，这俩又来了。” “性转今天又发疯。” “别说，铁牛哭得还挺像女人的。” 红娘听见就想骂，铁牛听见就想哭，场面一度失控。 就在这时，万金商行的大门开了。 一群人走出来，前排是万金商行的负责人和项目经理，后排是穿白大褂的学院弟子，中间那位最扎眼。 葛长老。 雪白实验袍，胸口别着医药学院的大宗师徽章。 脸上的傲气，让人一看就感觉他是专业的。 人群里有人喊“葛长老来了”。 大家兴奋，铁牛和红娘也跟着激动，觉得今天终于能见到真权威。 楚舟站在人群后面，没跟着挤，他帽檐压得低，脸上那一层脓包还在发热，痒得他想拿墙蹭两下。 他本来就是来万金商行买药材的，看到门口围这么多人，随便凑个热闹。 结果听见“医药学院葛长老”几个字，他脚步就停了。 不是因为崇拜，是因为反胃。 葛长老在学院里名头大，讲课讲得好，论文写得漂亮，镜头前说话也像那么回事。 可楚舟以前为了学炼药，泡过学院公开资料，也翻过一些流出来的内部通报。 里面有一条事，他一直记着。 三年前，医药学院搞过一个神经毒素适配计划，名义上是治一种“变异兽毒素后遗症”。 项目负责人就是葛长老。 对外宣传的时候说的倒是很正能量，是为了救人，攻克难题，为人类做贡献。 实际干的事一点都不正。 他们用的志愿者，大多是一些身体健康的年轻人。 签字的时候说得很好听，等人进了试验区，才发现所谓的“治疗”就是一轮轮灌药。 药里有改良毒素，有刺激性增强剂，有能逼出毒性的催化剂。 说白了就是试剂量，试极限，试人能扛多久。 能扛住就记“有效”，扛不住就写“个体差异”。 出了事就让家属签保密协议，给点钱打发走，还有人直接死在实验仓里。 报告写得干净，新闻一发，全是阶段性成果。 楚舟当时看资料，看得手心发凉。 他没想到，都到了变异兽时代了，居然还有人能干出来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第142章 你是不是太自大了 楚舟不是圣人，也不是多正义的人，他只知道一件事。 无论是谁，无论你有多么大的权力，也不能视人命为草芥。 因为他一句科学结论，能把很多人的路堵死，还能把自己的脏事包装成真理。 像这种人居然还能堂而皇之的站在众人面前，接受众人的吹捧。 葛长老站在台阶上，先咳了一声。 很普通的一声咳嗽，但周围立刻就安静了，这就是名头的力量。 你敢不安静吗？ 站在台上的葛长老可能不记得谁安静下来了，但是谁没安静下来，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到时候再跟你算账。 “怎么是你们。” 葛长老扫了一眼铁牛和红娘，眉头皱得很紧。 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也带着一点故意的嫌弃。 对于这两个人，他也是听过的。 虽然他也很想做变性的项目，但是目前来说还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到时候万一做坏了，岂不是坏了他的名声？ “葛大师，求求您，救救我们。” “听说万金商行新项目很厉害，能不能帮我们把性别也调一下？” “需要什么代价您说，哪怕是要我的命也行。” 铁牛一看到葛大师出来了之后，就开始叽歪。 该说不说，虽然铁牛想变成女儿身，但是做事倒是挺果断的。 “是啊，葛大师，俺们都跑那么多趟了，就想听听专家怎么说。您看您今天能不能给俺们一个答复？” 红娘也站了起来，跟上了铁牛的步伐。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战友一个人独自战斗啊。 “医药学院今天在这里，也给你们最后一次结论。” “驻颜能做，修复能做，延缓能做。” “性别逆转做不到。” “这是底层基因稳定框架。你们听不懂也没关系，记住四个字：绝不可能。” 葛长老冷笑一声，抬手就把话给封死了。 他是研究药物以及基因工程都不错，但是在性别改变这方面是绝无可能的。 可能能通过手术改变一下性征，但是绝对不可能把人完完全全地性别转变。 既然不完美的话，那他就不想做，他要做，就要做完美。 铁牛脸一下白了，粉帕都掉地上了。 红娘的酒也不喝了，眼神发直。 虽然他们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来之前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但是等葛长老真的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俩又有点接受不了了。 “别说我做不到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做到。” “你们也不要再跑来跑去了，万金商行这边摆明了不欢迎你们，医学院也已经把你们拉黑了。” “男人女人，这辈子生下来就是注定的事情，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葛长老嘴角带着一抹嗤笑，仿佛是要把这两人打入万丈深渊。 这话一出来，围观的人立刻开始点头。 “葛大师都说了，肯定不可能。” “你们俩别折腾了。” “天生什么命，就认了。” 人嘛，都是这样子，有从众心理。 更何况台上还有一个权威专家开口了，那大家该朝着谁，自然而然，心里也都明白。 铁牛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红娘脸色难看得像要杀人。 但她也知道，葛长老这句话一落，后面再想找正经渠道就更难了。 “医药学院的结论这么金贵？” “你做不到就叫真理，别人做到了就叫伪科学？” 就在全场气氛压死人的时候，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 瞬间全场安静，没有一个人吭声了。 卧槽，这是谁的部将，居然这么猛？ 当众反驳葛长老，小命是不想要了吗？ “谁在说话？” 葛长老脸色当场沉了。 他没有想到居然敢有人反驳他，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不就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脸吗？ 葛长老现在非常生气，他一定要把人找出来，给他点颜色看看。 弄清楚底细，如果是没有什么靠山的，就弄到实验室去做实验去。 到时候把一些让人生不如死的药剂都用在他身上，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现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跟发出声音的人站一起啊。 万一要是被这葛长老错认成同伙，那不就完蛋了吗？ 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走出来，帽子一抬，露出一张烂脸。 红肿、溃烂、流脓，像是自己跟自己打了一架还输了。 周围人反应很一致。 先惊呼，再后退，有人直接干呕。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的头上居然顶着这些玩意儿，甚至于周围的人都觉得这玩意儿就不能称之为脸。 葛长老也被这张脸恶心了一下。 不过他在实验室里面见到的东西比这恶心的都有，所以他能接受。 “我当是哪位大能。” “原来连自己的脸都保不住。” “你这种人也敢来质疑医药学院？” 葛长老很快抓住机会，反手就嘲讽。 本来他还以为是哪里来了一个大拿，今天要让他丢脸呢，结果是一个连自己都治不好的废人。 但凡他要是会点医术，能把自己治好，也不至于顶着一张烂脸就来到了现场。 “我虽然脸烂了，但我的心是好的。” “不像有些人，虽然表面光鲜亮丽，但是心已经烂透了。” 楚舟摸了摸脸，这个形象确实有点不堪入目。 但至少来说，他不干亏心事，不像上面的葛长老，净不干人事。 其实拿人试药，是他干的所有坏事里面最不值得一提的。 “而且我觉得你刚才的话说得太绝对了。凭什么你做不到的事情，你就认为全世界都做不到？” “你是不是把自己当神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觉得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楚舟也不装了，直接就摊牌了。 没什么好说的，他既然开口了，肯定就是来办这件事的。 本来就看这个葛长老有点不爽，刚好顺带手还能把自己手上两瓶不想用的药剂消耗掉，两全其美啊。 “你……” “好，好的很！” 听了楚舟的话之后，葛长老气得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了。 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第143章 我能做到 葛长老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烂脸的人只有武者的修为，他都想抬手间就把眼前之人当场震杀了。 但是吧，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动手，要不然的话，传出去了，名声也不好听。 “这么抬高自己，你的意思是你能做得到喽？” “如果你能做得到话，那请你证明一下吧。” 虽然心里极度的不爽，但是葛长老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躁动。 他把皮球又踢回给了楚舟，只要楚舟没办法证明的话，那就说明楚舟说的是假话。 到时候甚至都不用他开口，周围的人用唾沫都能把楚舟给淹死。 楚舟自然是知道葛长老的打算的，但是他不怕。 狗系统虽然出品的药剂副作用是垃圾了一点，但是描述从来没有错。 他直接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瓶粉紫色的药剂。 药剂装在一只很普通的玻璃瓶里，瓶身不大，里面的液体却有点怪。 粉紫色，还冒着一串串小气泡，看着就不太像正经药。 “喝下这个，你们两个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楚舟把药剂往前一举。 他这话说的也没什么毛病，确实是只要喝下去就能实现他们俩的愿望。 反正他们俩的愿望不就是变性么。 这话一出来，现场先是一静。 紧接着，人群里就爆出一阵哄笑。 “什么玩意儿？” “他在说什么梦话？” “拿着瓶破药水就敢来万金商行门口装神弄鬼？” “这脸都烂成这样了，还敢给别人喂药？”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笑得一个比一个大声，眼神里全是轻蔑和不信。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摇头了，觉得楚舟就是个想出风头的疯子，专门挑着葛长老站台的时候跑出来闹事。 但凡楚舟说的程序要是复杂一点，他们都能相信。 一瓶药剂就能改变别人的性别，这不是瞎扯淡吗？ 至少来说，但凡有点自己思想的人，都不可能相信这个玩意。 “就凭你？” 葛长老本来还觉得楚舟这人看着膈应，懒得搭理，可一听楚舟说能让他们实现愿望，当场就笑了。 “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个臭水沟里灌出来的东西，也敢在医药学院面前谈生物武道？”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个江湖骗子。” “哦，不对，不是像个江湖骗子，而是你现在就是个江湖骗子。” 他抬手点了点楚舟手里的药剂，语气里满是嘲讽。 疯了疯了，真的是疯了！ 现在的人为了出名，连脸都不要了，是吗？ 不对，就楚舟的脸烂成那个样子，他本来也就没有脸。 楚舟听着这些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讲真的，他懒得跟这么多人废话。 相信你的人，你不讲话他也相信你。 不相信你的人，你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他还是不相信你。 总有些人认为能跟傻逼讲道理，殊不知，有跟他们讲道理的时间，还不如去健健身。 如果他们不讲道理的话，到时候也可以用拳脚跟他们讲讲道理。 “药我拿出来了。” “信不信，喝不喝，是你们的事。” 楚舟只是把目光落在铁牛和红娘身上。 这两位才是真正的主人公，只要把他俩说通，喝下药剂，那剩下的人再怎么讲都没有用。 铁牛和红娘同时愣住了。 他们刚才还满心绝望，被葛长老一句这辈子认命吧打得抬不起头。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烂脸怪人，拿着一瓶怎么看都不靠谱的药，说能帮他们实现愿望。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可说敢信，也是真的不敢信。 “这……这真的能行吗？” 铁牛捏着粉帕，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发颤。 “你是谁？这药哪来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敢喝？” 红娘盯着那瓶药，眉头拧得死紧，嗓门也没刚才那么冲了。 他们俩虽然说很想把性别赶紧变过去，但是脑子现在还没糊涂。 如果说是一个久负盛名的炼药老前辈，就像葛长老这样子的，拿一瓶药剂出来说可以帮助他们，那红娘和铁牛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就喝下去了。 但问题是，现在出来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怪人，而且脸还是烂的。 这一点都不能服众啊！ 但凡他要是自己有本事的话，怎么不先把自己的脸治一下？ “我是谁不重要。药从哪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是一直在找这个吗？” 虽然现在也有点不耐烦了，但是楚舟还是在开口劝导。 没办法，现在最适合这两瓶药剂的就是眼前的这两个人了。 如果再错过这两位的话，那这两瓶药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得出去呢。 让这两瓶药剂一直卡着他的炼制槽，多少让他有点难受了。 铁牛和红娘都没说话。 因为楚舟说中了。 他们确实一直在找。 找了很久，找得快疯了，找得把能试的路都试了一遍。 可眼前这条路，太野了。 不是医院，不是学院，也不是商行。 是一个脸烂得不似人样的陌生人，从怀里掏出一瓶会冒泡的药水，轻飘飘地告诉他们喝了就行。 这谁敢信？ “喝啊！你们不是想变吗？” “笑死我了，真有病乱投医啊？” “这要是喝死了，是不是还得怪葛长老没拦着？” 周围人也抓住了这一点，笑得更大声了。 现在在他们的眼里，楚舟就是一个实打实的江湖骗子。 而且还是那种胆大包天的江湖骗子，要不然的话，怎么敢跑到葛长老面前来行骗呢？ 葛长老站在台阶上，背着手，神色高高在上。 他根本懒得去看那药剂，他只觉得这一幕荒唐得可笑。 在他看来，楚舟现在就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一个满身邪门歪道的小丑，想踩着他葛长老的名头，硬给自己抬脸。 “你们两个最好想清楚。他手里的东西，来路不明，成分不明，作用不明。” “喝下去之后，别说改变什么，直接暴毙都有可能。” 葛长老看着铁牛和红娘淡淡开口。 本来他是不愿意开口的，但是现在吧，他觉得开口了之后，既能彰显出自己的仁义，又能够打楚舟的脸。 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第144章 不信拉倒 他这话一出，铁牛和红娘脸色更白了。 这句话说得难听，可也真扎心，因为这就是他们现在最怕的。 好不容易活到今天，结果被人一瓶野药送走，那得多冤？ “行，不喝就算了。” “我本来也不是非要帮你们。” “既然不信，那就当我多管闲事。” 楚舟还是没急。 他看着铁牛和红娘脸上的迟疑，反而把药瓶慢慢收了回去。 说完，楚舟转身就走，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他本来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消耗一下库存，顺手帮一下面前的两个人。 但是现在的话，人家不领情，他也不能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吧？ 这一下，反而把现场的人看愣了。 因为按他们想的，楚舟既然敢站出来，肯定得接着吹，接着扯，接着跟葛长老对骂。 谁知道他一句都不多说，收起药就走，像是真懒得管了。 葛长老也眯了眯眼，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这小子不像装的，至少，不像单纯想蹭热度。 难不成他手里的药剂真的有这个效果吗？ 但是很快葛长老就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了他的脑海里。 这根本就不可能，连他都研制不出来这样的药剂，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研制出来这样的药剂呢？ “等等！” 而就在楚舟刚走出两步的时候，铁牛突然一咬牙，冲了上去，一把拦住了楚舟。 红娘也跟着站起来，动作比铁牛还快，直接堵在楚舟另一边。 因为就在刚才的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俩已经想清楚了。 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的东西，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了，不试一试的话，他们不甘心。 “他们真要喝？” “疯了吧？” “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也敢碰？” 周围人立马骚动起来。 现在的事情可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按照常理来说，前面的犹豫反应才是对的。 现在抓着这个怪人的手，也就是说准备要喝药剂了。 “我……我这辈子已经够不像我自己了。” “要是再这么活下去，我宁愿赌一把。” 铁牛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眼睛都红了。他盯着楚舟手里的药，嗓子发颤。 “你别废话了。” “老子活成这样，早他妈受够了。” “死就死，总比继续这么窝囊强。” 红娘更干脆，伸手就把药拿了过去。 楚舟看着两人，没说什么，只是把另一瓶也递了过去。 虽然他对于铁牛和红娘刚才迟疑的行为有些不满，但是站在他们俩的角度来想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换做楚舟自己肯定也不会轻易喝别人给的东西的。 现在他们又伸手来拿，也就说明是真豁出去了。 楚舟不满的情绪也被一冲而散，反正药剂是消耗掉了。 铁牛和红娘一人拿了一瓶，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笑的人，这会儿也不笑了，全都盯着那两只药瓶，像在等着看一场好戏，或者一场惨剧。 “你们两个最好想清楚，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真喝了，出了什么事，医药学院概不负责。” 这句话说出来，大家就觉得味道有点不对劲了。 刚才好像是在劝人，但现在完全就是在撇清关系了。 红娘听完，直接仰头灌了下去。 铁牛看了她一眼，也跟着一口喝干。 如果之前葛长老能够开口表示有办法的话，他们俩或许还会听葛长老的话。 但是你现在又束手无策，还不准他们自己进行尝试，这是几个意思。 而且如果有求于人的话，可能红娘和铁牛还会态度好一点。 现在的话，不求人，那他们俩态度可就强硬起来了。 只要我对你无利可图，那么我们俩就是平等的。 “真喝了！” “他们疯了！” “完了完了，这下出事了！” “连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敢喝，这俩人是真不要命了！” 周围顿时炸开了。 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叹气，还有人在幸灾乐祸，觉得铁牛和红娘这下肯定要出大事。 都是武者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这么轻信别人？ 而楚舟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去看葛长老一眼。 药剂的效果系统是描述的清清楚楚，看不看葛长老，接下来的事情楚舟都知道。 相对于葛长老的态度，楚舟现在更好奇的是喝下药剂了之后变性的这个过程。 究竟是像之前看的里面一样冒一股烟，然后性别就变了？还是会有一个过程呢？ 当然了，不光楚舟，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奇这件事情。 铁牛和红娘几乎是同时把药剂喝了下去。 药液入口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味道有点奇怪，不苦，也不甜，有点凉，又有点麻。 反正就是有一种说不好的感觉，之前都没有尝过。 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像有一股气顺着胸口往下沉。 周围的人全都盯着他们。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就说吧，哪有这么离谱的药。” “就是骗人的。” “那烂脸小子估计是来装神弄鬼的。” “铁牛和红娘也是傻，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敢喝。” 有些人已经开始摇头叹气了，还以为真的能发生什么神奇的事情呢，结果不过如此。 甚至于他们想象中应该是铁牛他们俩吐血倒地身亡，结果连这种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就说明这个烂脸的怪人给的药剂一点作用都没有，估计一会要丢大人了。 葛长老站在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的冷笑。 “胡闹。” “这种东西要是有用，那医药学院这些年研究的东西算什么？” 他一只手捋着胡子，语气不屑地开口。 对喽，这就是他预想中的场面。 他还以为时代变了呢，现在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拿出来神奇药剂了。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在他们眼里，葛长老才是权威。 至于楚舟，不过是个脸烂得不像样的怪人。 “嗯？” 可就在这时，铁牛忽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有点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也有点不对劲。” 红娘也皱起眉。 两个人刚说完，身体突然同时一震。 第145章 有变化了 铁牛的肩膀先是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什么力量往里压了一样。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最先变化的是骨架。 那两米左右的高大身躯，原本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那里，现在却一点一点收缩。 肩膀慢慢变窄，腰线逐渐收紧，原本粗壮的手臂也开始变细。 这种变化不是一瞬间完成的，而是肉眼可见地一点一点发生。 周围的人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可当铁牛的衣服明显变得宽松的时候，人群里有人忽然惊呼了一声。 “等等……他是不是变矮了？” 这一声喊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铁牛身上。 不对不对不对，刚才看到的铁牛还不是这样子的，怎么现在跟之前不一样了？ 难道说这个药剂是真的有作用吗？ 铁牛自己也愣住了。 “我……我怎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脸上满是震惊。 他的声音还没说完，喉咙忽然轻轻一颤。 那原本粗得像鼓风机一样的嗓音，居然开始变细。 铁牛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摸自己的脖子。 “我的声音……”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愣住了。 因为这句话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粗糙，不再沉重，而是变得柔和起来。 甚至于，他摸喉咙的手在不停地摩挲着，发现自己的喉结也没有了。 周围的人彻底安静了。 “幻觉吧？” “是不是我眼花了？” “他刚才不是两米多吗？” 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得溜溜圆。 可是铁牛的变化还在继续。 他的脸部线条逐渐柔和下来，原本粗犷的五官慢慢变得精致。 下巴变尖。 眉眼变柔。 就连皮肤都变得细腻了一些。 那件原本紧绷在他身上的衣服，现在看起来明显宽大了许多。 几分钟之前还是个壮得像铁塔一样的大汉，现在站在那里的人，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 铁牛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整个人彻底傻了。 “我……我……”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清清亮亮。 是女声。 “真的变了！”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 “我是不是看错了？” 有人甚至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真的，现在他们甚至宁愿相信是自己眼睛花了，也不敢相信铁牛是真的发生了变化。 因为这件事对他们的价值观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可不管怎么看，铁牛确实已经变了。 从一个两米高的大汉，变成了一个身材匀称的女人。 “等等！” “红娘那边也变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还集中在铁牛身上的时候，另一边又传来一阵骚动。 大家猛地转头看过去。 红娘正站在那里。 她的变化比铁牛更明显。 原本娇小的身躯，现在正在一点一点变高。 她的肩膀开始变宽。 背部的肌肉线条逐渐凸显出来。 原本纤细的手臂，现在慢慢变得结实。 她整个人像是被人往外拉伸一样，身高一点一点往上窜。 “我……我怎么变大了？” 红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 她刚说完，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那种原本清亮的女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一点粗糙的男声。 “我声音怎么……” 红娘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咙。 “胡子！” “她长胡子了！” 话还没说完，人群里忽然有人指着她的脸大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红娘的下巴上。 那里原本光滑的皮肤，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层细密的胡茬。 几秒钟的时间，那些胡茬就变得清晰起来。 红娘自己摸了一把下巴。 手指触碰到那一层胡茬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突然爆出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 “我有胡子了！” 她的笑声又粗又亮，整个人看起来像突然换了个人。 她真的是太高兴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是迎来了变化！ “真的变了！” “这怎么可能！” “这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围的人彻底沸腾了。 有人甚至直接后退了两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铁牛和红娘。 而另一边。 葛长老整个人已经僵在了原地。 他原本正在慢悠悠地捋着胡子。 可当他看到铁牛身体开始变化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就停了。 “嘶——” 等到红娘长出胡子的那一刻，他手指一用力。 一根胡子直接被他揪了下来。 葛长老低头看着手里的胡子，脸上的表情僵硬得不像话。 “不可能……” 抬头再看铁牛和红娘，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错觉。 他都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眼前这个满脸脓包的怪人可以做到？ 周围的人已经完全顾不上葛长老了。 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楚舟身上。 刚才还在嘲笑的人，现在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这药是真的……” “他真的做到了……” “连葛长老都说不可能的事情，他居然做到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楚舟。 “这人……比葛长老还厉害吧？” 有人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那还用说？” “葛长老刚才还说不可能。” “结果人家一瓶药就解决了。” “这不是打脸吗？”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虽然大家对于葛长老还是有些畏惧，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这个烂脸的人到底是谁？” “肯定是个高人。” “这种药剂要是拿出来卖，那不得疯抢？” 议论声越来越大。 他们甚至都已经开始联想了，连这种改变性别的药剂都有，那其后会不会有其他提高实力的强力药剂呢？ 甚至于已经有一脸热切地看向楚舟了。 铁牛和红娘这时候也终于回过神来。 铁牛摸着自己的脸，眼睛都红了。 “我……我真的变了……” 她声音发抖，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红娘更直接。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粗壮的手臂，又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整个人兴奋得像疯了一样。 “哈哈哈哈！” “老子终于像个男人了！” 两个人激动得不行，周围的人看得也是啧啧称奇。 第146章 还是大师厉害 最难受的人，肯定是葛长老。 刚才他站在台阶上，可是风光得很，一口一个不可能，说的可快活了。 结果现在，铁牛和红娘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个变成了女人，一个变成了男人。 这就等同于告诉大家，刚才他葛长老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废话。 关键的事情，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不知名的角落。 而是在万金商行的大门口，在一群人眼睁睁看着的情况下。 当然了，最最关键的还是，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是为了给万金商行站台。 说白了，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丢的可不只是他葛长老一个人的脸。 连带着把医药学院的脸也都丢尽了。 当然了，可能大家明面上不敢说，但背地里绝对会嘀嘀咕咕的。 葛长老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都在起伏。 他想发作，可一时之间还真发作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这里，铁牛和红娘就在那儿，变都变完了，想赖都赖不掉。 偏偏周围那群人还不懂得什么叫给人留面子。 议论声一阵接着一阵。 “刚才葛长老不是说绝对不可能吗？” “结果人家一瓶药就给改了。” “这还真让那烂脸怪人说中了啊，自己做不到就说别人都做不到。” “嘘，小点声，那可是葛长老。” “怕啥？我又没当他面说。” “你现在不就是当他面说吗？”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差点笑出声，赶紧把嘴捂住了。 不行不行，虽然说这次是葛长老话说满了，但是人他们是得罪不起的。 幸灾乐祸几句就算了，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万一葛长老小肚鸡肠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葛长老听着这些话，脸更黑了。 可这还不是最扎心的。 铁牛和红娘在愣了几秒之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两个人齐刷刷朝楚舟看了过去，眼眶都红了。 铁牛本来就爱哭，现在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真……真的成功了……” 她抬手摸着自己已经完全变得柔和的脸，声音都在抖。 红娘则是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 “我靠，我真成了！” “我真成了啊！” 一会儿摸摸自己的下巴，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手，嘴巴都快笑裂开了。 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也顾不上别的了，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楚舟面前。 这一跪，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前辈，大恩大德，奴……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您这是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了啊！” 铁牛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哽咽得厉害。 她本来想顺口说“奴家”，话到嘴边又立马收住，自己都愣了一下，接着哭得更厉害了。 其实也不是她不想说，只是害怕到时候惹得楚舟不喜欢。 红娘跪得更重，膝盖砸在地上咚的一声，一点都不带含糊。 她—— 不对，现在该说他了。 “前辈，以后您一句话，我这条命就是您的！谁敢说您一个不字，我第一个上去狠狠干他！” 红娘红着眼睛，声音粗得像打雷似的。 虽然他的实力不是很高，只有武士，但是只要楚舟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必然是随叫随到。 楚舟站在原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心里倒是有点不自在。 他本来就是来买药材，顺手看个热闹，再顺手打葛长老的脸，顺便把那两瓶垃圾药剂用了。 结果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搞得他好像真成什么世外高人了。 可周围的人显然不这么想。 一看铁牛和红娘都跪下了，风向顿时就变了。 刚才那些还在笑话楚舟的人，现在一个个脸上都挂不住了，开始变着法地往回找补。 “前辈，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对对对，怪我嘴贱，我没看出来您是真高人！” “您这药剂简直神了啊！” “这哪里是神了，这都快赶上神迹了！” “我就说呢，敢在葛长老面前站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这帮人变脸变得飞快，上一秒还说楚舟是骗子，下一秒就恨不得给他捧到天上去。 连这种能够把人性别改变的药剂都有，说不定手里就会有其他更强力的药剂。 那这种人可得罪不得，说不定以后还有求到他头上的时候。 楚舟听着这些话，心里只想笑。 人啊，果然都一个样。 你只管去做，只要赢了，自然有大儒为你辩经。 “起来吧。”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只是低头看了铁牛和红娘一眼，摆了摆手。 说实话，被人下跪的感觉还真有点奇奇怪怪呢。 楚舟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在他看来，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铁牛和红娘却不肯起。 “不行，前辈必须受奴家这一拜。” 红娘也跟着点头。 “前辈，您要是不嫌弃，我以后就给您当跟班！” 楚舟嘴角一抽。 “我嫌弃。” 当然了，他说这句话也并不是真的嫌弃红娘和铁牛。 只是他现在身边有很多可用之人，并不需要红娘和铁牛为他效力了。 他做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顺手做的，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反而把铁牛和红娘给捆住了。 红娘：“……” 铁牛：“……” 周围人差点又没忍住笑出声。 “我的意思是，不用跪。” “你们变成什么样，是你们自己的命，而我只是做了一件顺水推舟的事情，起来说话吧。” 楚舟看这两人还愣着，只能无奈地补了一句。 这两个人怎么比他还轴啊，是不是听不懂别人说话呀？ 听到这话，铁牛和红娘这才慢慢站起来。 而这个时候，最憋屈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都给我安静！” 葛长老脸色发红，重重咳嗽了一声，声音里明显带着火气。 他这一声吼出去，周围一下子静了不少。 毕竟名头摆在那儿，大家再怎么议论，明面上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不过就是一时的外表变化而已，谁能证明它真稳定？” “谁能证明没有后遗症？谁能证明这不是什么透支生命的邪门手段？” 葛长老盯着楚舟，眼神阴得厉害。 既然现在事实已经发生了，就不能从这方面入手了，但是他可以从后遗症上面着手抨击楚舟。 因为这个东西不可能立竿见影，谁也说不好什么时候会发作。 至少来说，现在这种情况下，楚舟根本就证明不了没有后遗症。 只要他说一句话，周围的人肯定都捧着他贬低楚舟，到时候面子不就找回来了吗？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又变了变。 不得不说，葛长老还是有点本事的。 第147章 你是邪修 “真正成熟的基因调整技术，要经过长期观察、反复验证。” “你一瓶来路不明的药水，就想推翻医药学院多年的研究？未免太可笑了。” “谁知道他们现在变了，过几天会不会更糟？” “要是最后出了问题，你负责得起吗？” 他说到最后，还冷冷看了楚舟一眼，摆明了是想把这局面再翻回来一点。 葛长老不信，话都被他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人能相信楚舟吗？ 要是换个人，还真容易被他这几句话给压住。 可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是铁牛和红娘。 他们刚刚才从绝望里爬出来，正激动得恨不得抱着楚舟大哭一场。 结果葛长老这时候跳出来泼冷水，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住。 红娘第一个急了。 “放你娘的屁！” 他直接往前一步，张口就回怼。 主要是他又想到了刚开始他和铁牛来的时候，葛长老是如何的笃定，几乎就是断绝了他和铁牛所有的希望。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实现了自己多年以来的夙愿，没想到这个葛长老又开始逼逼赖赖说副作用的问题。 这一声出来，全场都愣了。 因为她现在声音是标准的男声，骂起人来却一点都不软，反差大得离谱。 “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搁这儿说风凉话？” “你刚才不是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吗？现在我活生生站你面前，你还嘴硬？” 铁牛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抹了把眼泪，指着葛长老就骂。 “你他妈少在这儿摆学院架子！” “你刚才一句话就想断我们一辈子的路，现在人家前辈把路给我们打通了，你又开始说不稳定，说副作用。” “怎么着，反正话都让你说完了？” 红娘仿佛觉得刚才骂得并不过瘾，所以又直接开喷。 骂一句也是骂，骂十句也是骂，反正已经交恶了，不如就骂个爽。 “就是啊，葛长老你刚才话说得太满了吧？” “人都变了，你还想怎么说？” “总不能你做不到，别人做到了，你就说别人是邪门手段吧？” “那还讲不讲理了？” “前辈刚才站出来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在笑，现在人家真做到了，还不让人家赢啊？” 周围的人一听，也纷纷跟着帮腔。 人一多，胆子就大。 正所谓法不责众，还不相信葛长老敢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一顿。 尤其是有红娘这个成功案例顶在前面，大家说话也更敢了。 葛长老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脸越来越红。 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在医药学院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群普通人这样顶过嘴？ 更何况，带头顶他的，还是两个他刚才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怪胎”。 一个明明是男儿身，却偏偏想变成女的。 一个明明是女儿身，偏偏想变成男的。 这不是怪胎是什么？ “你们……你们懂什么！” 葛长老胸口起伏得厉害，胡子都在抖，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群小城市的刁民，要不是现在人太多了，直接就把他们当场镇杀。 “对，我们不懂。我们只知道你说不可能，人家前辈说行，然后我们就行了。” 红娘当场翻了个白眼。 “对，谁有用我信谁。” 铁牛也跟着点头。 不管葛长老怎么说，反正现在铁牛和红娘就是铁了心了，就信楚舟。 因为楚舟让他们确确实实能感受到身体上发生变化。 这话就像一记巴掌，直接甩在葛长老脸上。 “没毛病！”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做出来有用。” “葛长老今天这脸……啧。”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他都快气炸了。” 偏偏周围还有人附和。 葛长老的脸彻底红了，红得跟煮熟了一样。 他想发火，想把楚舟拿下，想把这场面硬压下去。 可现在万金商行的人在旁边看着，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真要是动手，那就更难收场了。 更何况，楚舟手里那药剂是真的有用。 这一点，才是最让他难受的。 因为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医药学院那套绝对不可能的说法，已经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 而撕开这个口子的，还是一个满脸流脓、来路不明的家伙。 葛长老盯着楚舟，眼神像要把他吃了。 他本来还想硬撑着体面，结果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前辈高人”。 什么“比葛长老还厉害”。 什么“医药学院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些话一句一句往他耳朵里钻，像针一样扎人。 他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头，就是“权威”这两个字。 今天本来是来给万金商行站台的，结果站着站着，自己反倒成了笑话。 更让他窝火的是，楚舟这张烂脸配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嘲讽他。 好像站在那里的楚舟是世外高人，而他葛应人是跳梁小丑一样。 “好，好得很。” “老夫倒是小看你了。” 葛长老胸口起伏了几下，突然冷笑了一声。 周围的人听他这语气，议论声顿时小了不少。 大家都知道，葛长老这是要翻脸了。 果然，下一秒，葛长老眼神一厉，抬手指着楚舟，声音陡然拔高。 “来路不明的药剂，诡异莫测的效果，再加上你这张被药毒侵蚀成这样的脸……”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高人。” “你是邪修！” 说完这句话之后，葛应人旧双手抱着肩膀，然后冷眼看着楚舟。 邪修邪修，顾名思义就是用邪恶的手段进行修炼的人物。 当然了，这种修炼不仅仅是在力量提升的体系之中，在药剂炼制之中也会有这种说法。 而这两种体系，无论是哪一种，都对邪修是零容忍的态度。 果然这两个字一出来，周围立刻安静了一瞬。 “邪修？” “不会吧？” “我就说这药怎么这么怪！” “可刚才那效果不是实打实的吗？” 然后人群就炸了。 人群里乱成一片，大家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想想的话，这种说法也确实站得住。 如果不是邪修的话，怎么可能能炼制出来这种药剂呢？ 第148章 给我拿下 楚舟站在原地，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笑了。 说实话，楚舟都不是被气笑的，而是葛应人的套路已经被他猜到了。 当然了，猜到归猜到，他是真没想到葛应人居然真的会用这么不要脸的说辞。 前一秒还在讲什么医药学院的真理，后一秒被打脸了，立刻就给他扣一个邪修的帽子。 这帽子一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那可就不是医学院权威被质疑了，而是换成了邪修混入闹市，使用邪门药剂蛊惑人心。 从道统之争就变成了正邪之争。 这样一来，葛长老不但能把自己的脸面往回捞一点，还能名正言顺地把楚舟抓走。 至于抓走之后是关押还是拷问，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楚舟也看明白了。 别看这老东西嘴上说着他是邪修，想把他抓回去。 实际上就是冲着他手上的药剂秘密来的。 想都不用想，楚舟就知道，到时候把自己抓回去了之后，肯定是一番严刑拷打，把自己手里的秘密掏空。 如果真能得到的话，还可以谎称是他们医学院的研究。 果然，葛长老下一句话就直接坐实了这一点。 “如此邪门的药剂，不知害了多少人！”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押回医药学院严审！” 说话的时候，葛应人的脸上是一副义正言辞。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脸色全变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 谁都能看出来，葛长老抓楚舟，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也不是为了什么替天行道。 说白了，就是眼红了。 他堂堂医药学院长老，当众被一个烂脸小子打脸，脸上挂不住，偏偏那药剂又是真的有效。 既然压不住，那就干脆把人抓走，把秘密挖出来。 可问题是，大家虽然都明白这个道理，却没人敢站出来说破。 原因也简单。 没人想惹火烧身。 葛长老背后站着的是医药学院，这种庞然大物，不是普通人能招惹得起的。 刚才跟着起哄、夸楚舟的人，这会儿全都老实了，一个个低着头往后退，生怕葛长老把自己也记住。 楚舟看着这一幕，心里倒没什么波动。 这才正常。 他从来没指望过这些看热闹的人会替自己拼命。 可就在葛长老身后的几个弟子往前走的时候，两道身影突然站到了楚舟前面。 正是铁牛和红娘。 “谁想抓他，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铁牛咬着牙，声音发颤，却说得很重。 刚刚才变回自己想要的样子，眼睛还是红的，脸上却一点犹豫都没有。 “老东西，你他妈少来这一套！” “前辈救了我，转头你就说他是邪修？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红娘更干脆，抬手一指葛长老，抬脚往前一跨，整个人像堵墙一样挡在楚舟前面。 虽然他们俩知道自己的实力低微，但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楚舟被带走。 反正他们俩一直以来想要的事情也都做到了，真的到了那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地步了。 葛长老看着铁牛和红娘，眼神里满是不屑。 在他眼里，这两个刚才还被自己一句话判了死刑的“怪胎”，根本就不配站出来挡路。 “滚开。” “你们两个也是被邪药蛊惑了。” “再敢阻拦，视为同党！” 葛长老冷声开口。 这两个人是喝药把脑子给喝傻了吧，这种情况下还敢站出来。 要不是为了仅存的一点点名声，这两个人也一并拿下了。 “放你娘的屁！” 红娘一听这话，直接骂了出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长老。” “他是我恩人。” “今天谁都别想动他。” 铁牛也红着眼盯着葛长老。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在打鼓。 有人觉得铁牛和红娘讲义气。 也有人觉得他们疯了。 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直接跟医药学院长老硬顶，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楚舟站在两人后面，眼神动了动。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这两个人真敢站出来。 一个刚刚实现夙愿，一个刚刚变回自己最想要的样子，照理说正是最惜命的时候。 可偏偏就是这样两个人，站出来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 “好，很好。”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老夫成全你们。” 葛长老脸色越来越冷。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弟子立刻冲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医药学院带来的护卫和弟子，平时跟着葛长老出入各地，实力不弱，动作也很利索。 一看就是平常没少干这种替长老拿人的事情。 红娘和铁牛也不废话，直接迎了上去。 红娘现在刚完成变化，整个人正兴奋得不行，动起手来反而比平时还猛，一拳就砸向最前面那人。 铁牛这边也不软，原本高大的身体虽然缩小了一些，但那股气血之力还在，一脚就把一个弟子踹得往后退了几步。 砰！砰！ 双方一交手，场面瞬间就乱了起来。 周围的人惊呼着往后散开，生怕被波及。 可铁牛和红娘终究只是刚刚变化完成，身体还在适应，面对一群有备而来的学院弟子，压力一下就上来了。 红娘刚一拳逼退一人，旁边就有人从侧面攻了过来。 铁牛想去帮，自己却又被两个人缠住。 两个人很快就被拖进了战圈，一时之间根本顾不上楚舟。 “现在，没人护着你了。” “给我拿下他！” 这种场面正是葛长老想要的。 只要没有人在前面挡着，抹杀一个烂脸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而且这个烂脸怪人只有武者的实力，随便派出一个弟子就可以了。 周围的人虽然看不惯，可也没人敢真站出来拦。 楚舟这个烂脸怪人，刚才还一副淡定样子，现在在他眼里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一个人，脸烂成这样，来路不明，手里还有能改性别的药剂。 这种人不抓起来，难道还留着过年？ 葛长老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眼神里甚至已经带上了几分贪婪。 他都不需要多想。 只要把人带回去，药剂配方、炼制手法、原料比例、药理逻辑，这些东西总能一层一层给他剥出来。 今天丢掉的脸，明天就能靠这些东西全捡回来。 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医药学院做不到的东西，他葛长老做到了。 这名声，岂不是更大？ 想到这里，刚才还一脸憋屈的葛应人，现在嘴角已经微微翘起了。 可和他正好相反的是，楚舟一点都不慌。 甚至于此时此刻，还能淡定地嘴角带着微笑。 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感觉到了。 他的底牌来了。 虽然今天不能把葛长老给干掉，但是自己绝对可以全身而退。 第149章 底牌来了 “葛长老，医药学院的人，现在已经这么威风了吗？” 下一秒，一道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可一出来，现场立马安静了。 不是大家听得多清楚，是这声音大家都熟。 陆沉舟。 没错，这就是楚舟感应的底牌，他已经感应到陆沉舟来到附近了。 有陆沉舟在这里，今天谁还能动得了他？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陆沉舟慢慢走了出来，衣服穿得很随意，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像是刚从哪里散步回来一样。 可就是这种随意，落在葛长老眼里，比什么都扎眼。 “陆沉舟？” 葛长老脸色当场就变了，陆沉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什么时候到的？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了呢？ 葛应人也不是蠢人，立马就想到了，陆沉舟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绝对是为了保眼前这个烂脸怪人的。 一想到这里，刚才还微微翘起的嘴角，立马就沉了下去。 如果今天陆沉舟真的要插手的话，那这件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陆沉舟没看他，先扫了一眼场中的局面。 铁牛和红娘还在和那几个学院弟子交手，打得挺狼狈，但还没倒。 楚舟站在原地，衣服还是那身破衣服，脸还是那张烂脸，怎么看怎么丢人现眼。 陆沉舟看着楚舟，眼皮跳了一下。 这小子是真能折腾。 刚安静没两天，又跑出来惹事。 不过他也没拆台，直接走到楚舟前面，挡在了他身前。 葛长老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掉了。 看起来自己刚才的猜测并没有错，陆沉舟就是来保眼前这个烂脸怪人的。 果然，下一秒，陆沉舟淡淡开口了。 “这位，是市政府请来的特别顾问。” “谁敢动他，就是跟市政府过不去。” 言简意赅，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 当然了，就他这个身份，也不需要说多余的废话。 “特别顾问？” “市政府请的？” “不是吧？这烂脸的人居然有这种身份？” “我靠，那他刚才拿出来的药剂……” “等等，城墙保卫战的时候，楚舟不是拿出过很多奇怪药剂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话一出来，现场直接炸了。 他们的联想能力也很丰富，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楚舟的身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烂脸怪人身上。 刚才大家还只是觉得这人是个高人。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这人居然还有官方背景，而且还是市政府特别顾问。 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人群里有人脑子转得快，立马就把两件事串起来了。 “城墙保卫战的时候，楚舟拿出来的那些药剂，现在看……不会也是出自这位顾问之手吧？” “很有可能啊！” “楚舟当时一个高中生，哪来那么多离谱药剂？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 “这么说的话，这位烂脸药剂师……难道是楚舟的师傅？” “对啊！要不然怎么解释那些药剂？” “我就说呢，普通人哪能拿出这种东西，肯定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周围的议论声一波接一波，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对了对了，全都对上了。 楚舟站在后面，听得嘴角都快绷不住了。 师傅？ 这帮人脑补得还真行。 不过这身份好像也不错。 至少比他自己暴露强。 陆沉舟显然也听见了这些议论，但他一点都没解释，反而默认了一样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这个时候不解释比解释更好，刚好还能够帮助楚舟隐瞒身份。 “果然！” “默认了！” “那肯定就是楚舟的师傅了！” “难怪楚舟能拿出那种药剂！” 这一下，大家就更确信了。 人嘛，就是这样子，总是希望自己的观点能够得到别人的赞同。 虽然说这个赞同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上的好处。 葛长老听着这些声音，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陆沉舟刚才那句市政府特别顾问，其实已经等于在抽他脸了。 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 你葛长老不是说这人是邪修吗？ 可市政府请他当特别顾问。 那问题来了。 是市政府眼瞎，还是你葛长老眼瞎？ 这话陆沉舟没明说，但每个人都听明白了。 “市政府请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当顾问，只能说明皋城市政府没眼光。” 葛长老气得胸口发闷，脸皮都在抖，咬着牙开口。 不管怎么说，反正不能承认他有错误。 而且确实也是这样子，市政府居然放着，他们背景清清白白的医药学院不请去请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怪人，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话已经很重了。 等于当众骂叶胜和市政府那帮人。 “有没有眼光，大家都看到了。” “城墙保卫战是怎么赢的，皋城所有人都看到了。” “没有这位顾问提供的药剂，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陆沉舟可不惯着葛应人，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反驳。 一句话，直接把葛长老堵得说不出来。 “对啊！那场仗要不是楚舟拿药剂出来，城都没了！” “这么说的话，这位顾问真是楚舟的师傅！” “那葛长老刚才算什么？侮辱英雄师尊？” “这就过分了啊。” “楚舟为了皋城命都没了，你还欺负人家师傅？” “太不要脸了吧？” 周围的人也不是傻子，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风向变得飞快。 刚才大家还只是看热闹，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同仇敌忾了。 毕竟楚舟在皋城的名声太大了。 守城英雄，刚死没多久，大家心里那股情绪还热着。 现在一听这烂脸药剂师是楚舟师傅，那身份立马就不一样了。 你羞辱他，就等于羞辱楚舟。 要知道，没有楚舟的话，可能现在整个皋城市已经沦陷了，哪有他们还能站在这里活蹦乱跳的？ 刚才不知道烂脸怪人的身份，也就算了。现在知道是英雄的师尊了，那必然是要维护一下的。 葛长老听着周围这些议论，脸色更黑了。 今天这趟万金商行，他本来是来涨名声的。 结果现在倒好。 名声没涨到一点，反而先是被人当众打脸，再被人扣了个“侮辱英雄师尊”的帽子。 舍得孩子了，也没套着狼。舍得媳妇了也没抓住，流氓，总的来说就是得不偿失。 第150章 愿意侍奉左右 但是吧，这个时候如果让葛应人放下自己那张脸，他又放不下。 他刚想张嘴说点什么，但是陆沉舟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行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 “葛长老说话不中听，我们也懒得计较了。” “你的人，带走。” “这里不是你医药学院审人的地方，也不是你拿腔作势的地方。” 陆沉舟这番话说得非常的平静，仿佛丝毫不在意葛应人刚才对他的嘲讽。 其实吧，也不是他没有听出来，只是他不想在这里再纠缠下去了。 现在楚舟虽然脸上做出了改变，让人认不出来，但是如果仔细察觉的话，还是能够察觉出来的。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引得更多的人的关注，被有心人察觉到就不好了。 陆沉舟这话说得满不在乎，但越是满不在乎，杀伤力就越大。 周围的人一听，立马纷纷夸了起来。 “陆老师大气啊！” “就是，这才叫格局！” “要换了我，刚才那样污蔑人，我早翻脸了。” “陆老师确实有风度，不愧是武皇。” “这位顾问前辈也大气，换了别人，早就狠狠干回去了。” 围观的人说出这话，是打心底里说出来的。 反正如果要是把他们放到陆沉舟这个位置上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饶过了葛应人。 至少也要让葛应人道个歉，然后再走。 结果现在陆沉舟出来了之后，直接摆摆手说，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这气度，不愧是陆沉舟啊！ 这些话一出来，葛长老差点没背过气去。 什么叫懒得计较？ 什么叫大气？ 这不就等于说，他葛长老小肚鸡肠、输不起、不要脸吗？ 可更让他难受的是，陆沉舟说完这话之后，周围人还全都买账。 大家甚至开始用一种你葛长老今天怎么这么难看的眼神看他。 葛长老站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像压着块石头。 他今天这一趟，真的是把脸都丢尽了。 商行的脸没自己挣回来，医药学院的威风也没抖起来。 反倒让一个满脸流脓的怪人踩着自己上去了。 偏偏他还没办法发作。 因为陆沉舟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并且那个怪人还有一个市政府特别顾问的身份。 更关键的是周围这些人现在全都站在楚舟那边。 “好。” “好得很。” “今天这件事，老夫记下了。” 葛长老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就算什么都做不了，也得放一句狠话再离开，要不然的话，就显得他葛应人更无能了。 “记住点教训，也挺好。” 陆沉舟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这话一出来，周围差点又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在陆沉舟的眼里，葛长老放出的话是这么理解的呀？ 该说不说，按照陆沉舟这么理解的话，好像也没毛病。 葛长老脸都绿了。 他知道，今天再待下去，只会更难看。 于是他狠狠甩了一下袖子，冲着自己那几个弟子低喝了一句：“走！” 说完，葛长老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皋城只是一个小地方，乡下人不识货，他也懒得跟这些乡下人计较。 那几个刚才还跟铁牛红娘打得起劲的弟子，也赶紧灰溜溜跟上，连头都不敢抬。 “哈哈哈哈，葛长老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医药学院的脸都被他丢没了吧？” “本来是来站台的，结果站成了笑话。” “谁让他自己把话说那么满呢？” “活该！”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周围人终于忍不住，一片哄笑声直接爆了出来。 楚舟可是他们皋城本土的大英雄，就算葛应人名气大，那也是外来人。 之前捧着葛应人是因为他有身份有地位，但是跟楚舟相比较的话，那他们还是更喜欢楚舟一点。 况且现在还有陆沉舟在后面站台呢，也不用害怕葛应人了。 铁牛和红娘也终于松了口气。 红娘揉了揉胳膊，咧嘴笑：“妈的，爽！” 铁牛则一脸崇拜地看着楚舟，眼里都快冒星星了。 楚舟站在原地，帽檐压得更低了一点。 他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默默松了口气。 这一波，算是又躲过去了。 而且陆沉舟这一下，直接把楚舟师傅的身份给他坐死了。 以后再拿药剂出来，别人也会自动往高人传承上面想。 这可比什么都好用。 想到这里，楚舟忽然觉得自己这张烂脸也没那么碍眼了。 葛长老人一走，原本吵吵闹闹的人群，现在更加喧闹了。 “那药还有没有？我有个朋友也有点难言之隐！” “我出钱！前辈您开个价！” “前辈！留个联系方式啊！” 这可是楚舟的师父呀，药剂那叫一个出神入化，连这种让人变性的药剂都有，那其他药剂还不是信手拈来？ 甚至于只需要给他们几瓶之前城墙保卫战的时候，楚舟用的药剂就行了，他们也愿意花高价购买啊。 楚舟一听，头都大了。 要是像之前一样，有什么自己消化不了的药剂，他倒是乐意拿出来今天就全部消化掉。 但是现在手上根本就没有药剂了呀，刚刚那两瓶药剂也算是白送了。 真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楚舟只能暗暗感叹一句身不逢时啊。 铁牛和红娘更夸张。 两个人刚刚才重新做人，这会儿看楚舟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感激来形容了，简直像看见了再生父母。 “前辈，从今以后，奴……我……我愿跟随左右，端茶倒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铁牛一把抹掉眼泪，冲到楚舟旁边就要行礼。 “前辈，您别跟她抢，我更能打！以后谁敢惹您，我先狠狠干他！” 红娘更直接，拍着胸口就开口。 只要楚舟点点头，那么他们俩余生都会听从楚舟的差遣。 “我靠，这俩人直接抱上大腿了？”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要是刚才也敢喝，说不定现在站前辈旁边的人就是我了！” 周围人一听，顿时又是一阵羡慕嫉妒。 甚至有的人大腿都掐青了，只恨刚才喝药剂的为什么不是他自己。 第151章 陆沉舟说要走了 楚舟看着铁牛和红娘，头皮都有点发麻。 跟随左右？ 楚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毕竟来说，铁牛和红娘现在也属于皋城市的风云人物了。 自己这个烂脸可维持不了多久，到时候再带着铁牛和红娘的话，那岂不就是自己公布自己的身份了吗？ 更何况楚舟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身边猛然多了人，他还有点不适应呢。 “不用不用。” 楚舟立马摆手。 他给铁牛和红娘喝药剂，纯粹是一时兴起，顺手而为，并不是为了索求他们的报答。 “前辈，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 “您放心，我们吃得不多，也不添麻烦。” 铁牛和红娘立马就急了，生怕楚舟不要他俩了。 改变性别就是他们俩一生追求的事情。 现在追求的事情已经追求到了，那么接下来如果能跟随楚舟左右，也不枉此生了。 楚舟嘴角一抽。 这不是吃得多不多的问题。 “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身边有人跟着。你们两个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而且你们俩现在实力稍微有点低了，跟在我左右的话，可能不会成为我的助力，反而会成为我的累赘，所以你们俩还是静心修炼吧。” 没办法，楚舟只能从实力方面开始出发了，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铁牛和红娘要怎么纠缠呢。 铁牛和红娘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就像刚才葛应人下令抓人的时候一样，铁牛和红娘也觉得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低了。 如果实力高强的话，那么直接就能保护烂脸大师，也不至于等到陆沉舟陆前辈来了才把人救下。 不行，一定要好好修炼。 等境界高了以后，要当大师的助理，不能当大师的累赘。 “市政府找大师有事。” “今天就到这里。” 陆沉舟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他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把那些还想往前凑的人都挡住了。 他也能够看出来楚舟的心思，而且在这里时间长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啊？这就走了？” “我药还没问呢！” “前辈，再留一会儿啊！” 这话一出来，大家顿时一阵失望。 可失望归失望，谁也不敢真去拦。 毕竟陆沉舟站在这儿，谁都知道这是明着赶人了。 再凑上去，那就不是求药，是求揍了。 “好好过日子。” 楚舟倒是乐得顺坡下驴，立马冲铁牛和红娘点了点头。 说完就给陆沉舟使眼色，那意思相当明确。 快走，再不走要被围了。 陆沉舟看懂了，嘴角微微一抽，转身就带着楚舟往外走。 一直走出两条街，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秋风吹过街角的声音。 “你这家伙，是真能惹事。” 陆沉舟侧头看了楚舟一眼，终于开口。 他也真的是服了楚舟了。 这我才多久没看着，他又惹出来一身骚。 要不是自己不放心，偷偷跟在后面，那楚舟今天估计又得躺着回去了。 “陆老师，这不能怪我。” “我本来是去买药材的，谁知道能碰上这种热闹。” 楚舟嘿嘿一笑，帽檐压得低低的，整个人看着又丑又欠。 “你碰上热闹就算了，还非得把自己卷进去。” “我要不是跟着你，你今天就算不被葛长老带走，也得被那群人围住扒个底朝天。” 陆沉舟冷哼一声。 “我就知道陆老师你跟着呢。” 楚舟立马摆出一副很真诚的表情。 挨打就要立正，犯错就要真诚。 “你知道？” 陆沉舟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当然知道啊。你都跟我这么久了，我还能一点感觉没有？” 楚舟点头点得理直气壮。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楚舟一开始是猜，后来看到葛长老翻脸的时候，他就确定了。 陆沉舟那种人，不可能真放心他一个人顶着这张烂脸出来乱晃。 所以楚舟刚才站出来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底的。 底牌不是药剂，是陆沉舟。 “陆老师，你现在可是我最后的倚仗。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楚舟咧嘴笑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陆沉舟给哄高兴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现在吧，楚舟就把陆沉舟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了。 要说起来的话，陆沉舟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但他就是害怕陆沉舟熊他。 陆沉舟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还挺受用。 他是挺看好楚舟这小家伙的，对楚舟这小家伙也有一种说不上的亲近感。 而且这种被人当底牌的感觉，说不爽那是假的。 陆沉舟嘴上还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少拍马屁。” 楚舟立马接上：“我这是真心话。” 陆沉舟哼了一声，没再往下接，走了几步后才忽然道：“行了，我送你回去。回去之后我就走。” 楚舟一愣：“走？你要去哪？” 陆沉舟说的这个消息，倒是让楚舟挺诧异的。 毕竟来说，现在皋城保卫战刚过去，一切都是百废待兴的时候。 虽然有叶胜这个市长在，但是陆沉舟的威望要更大一点，怎么着也得留在这里稳定一下民心。 没曾想，这才过了几天，陆沉舟就提出来要走了。 就是不知道陆沉舟为什么要走，难道是魂家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吗？ “本来还打算再待几天的，等你这边彻底稳了再说。” “可最近隔壁基地市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 不等楚舟开口，陆沉舟直接把自己要离开的原因简单说了一下。 “什么事？” 楚舟一下来了兴趣。 毕竟来说，能够出动陆沉舟这种级别高手的事情，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金陵基地市附近有一片区域，最近接连发生雷电伤人事件。” “不是普通打雷，是那种局部区域反复落雷，进去的人轻则重伤，重则直接死。” “城防那边已经封了一片地带，但还在扩散，上面让我去看看。” 听到楚舟追问了之后，陆沉舟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下。 楚舟这个人就是这样子，你要是不满足他的好奇心，他肯定会一直追问下去的。 到时候要把人给烦死了，那嘴碎的，陆沉舟都不想提。 第152章 两难的境地 楚舟听到雷电两个字，心里顿时一跳。 区域性的雷电伤人事件，会不会是异雷呢？ 雷诀。 功法进阶。 这两个词几乎是同时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的。 他原本还在想，自己父亲留下来的雷诀既然是真的，那后面进阶肯定也不是假的。 要想把这门功法练上去，迟早得去找雷系资源，甚至可能要找真正的异雷。 结果现在，金陵基地市居然直接冒出来一个雷电区域。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线索吗？ 楚舟的心一下就热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正好自己的系统空间里面还有一瓶雷系免疫的药剂，说不定到时候去了还能发挥上作用呢？ “陆老师，我能不能……”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高考。 他脑子里又蹦出来这两个字。 再有一段时间就高考了。 高考不参加，后面上大学怎么办？ 虽然说现在学历已经不值钱了，一切以实力为准，但是楚舟还是想去体验一下大学生活的。 毕竟在高中的时候，可没少听班主任说大学生活的美妙。 一旦错过了高考，可就没有上大学的资格了。 虽然说陆沉舟说过有他的推荐信，就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上大学。 但是吧，这种事情能不走后门，楚舟还是不想走后门的。 不然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在他背后哔哔赖赖的，虽然对他的生活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但是会对他的风评造成影响。 高考很重要，可雷电区域这种东西，又不是天天有。 今天不去，等别人处理完了，里面真有什么异雷、有什么好东西，可能早就被人拿走了。 楚舟一下就犹豫了。 “想去？”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像是把他脑子里的想法都看明白了。 “陆老师，其实我不是不想去。” “主要是……高考。” 楚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 他说话的时候抓了抓脸，脸上那些脓包跟着动了动，看着更恶心人了。 “要是现在跟你走了，到时候高考怎么办？” “虽然你能给我开介绍信，但是我不想到时候去了大学里面，被同学指指点点。” 楚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倒是很认真。 他是真的想问问陆沉舟，看陆沉舟能不能给他一点好的建议。 陆沉舟听完，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楚舟被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陆老师，你笑什么？” 有事情就说事情就是了，怎么突然就开口笑起来了？ 主要是陆沉舟这一笑起来，就显得他楚舟很呆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在纠结什么。” “原来是这个。” 陆沉舟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 楚舟一脸无奈：“这还不算大事？” 怎么说呢，跟着陆沉舟这几天，楚舟才知道什么叫做误闯天家，有些楚舟觉得根本就办不到的事情，可能陆沉舟一句话就解决了。 而且听陆沉舟这么说的话，楚舟觉得陆沉舟应该是有办法了。 陆沉舟摇头：“对你来说，还真不算。” 楚舟更懵了：“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对他来说还真不算问题？不算问题的话，那自己思考了这么长时间算什么？ 算自己需要动脑子，是吗？ “最近清京武道大学的人，已经到皋城了。” 陆沉舟仔细看了一眼楚舟的表情，好像说的是认真的，这才慢慢开口。 本来吧，他以为楚舟作为一个高三的学生，对于这些信息是有掌握的，但是没想到楚舟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就这种信息获取能力，他还说他要凭自己的能力上大学。陆沉舟现在都怀疑楚舟就算考上了大学以后能不能毕业。 楚舟一愣：“清京武道大学？”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龙国最顶级的武道大学之一，常年排在全国前三。 能进那里的学生，基本都是各地的顶尖天才。 就这么说吧，但凡是现在所有高三的学生，没有一个不想进这所学校的。 “他们这次来皋城，是提前招生。” 陆沉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仔细观察着楚舟的表情。 他就想看一看楚舟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刚才一直在跟他装疯卖傻。 楚舟直接停住了脚步。 “提前招生？” “大学还能提前招生？” 他是真的没听过这个东西。 在他的认知里，所有人都是老老实实参加高考，然后根据成绩填志愿，最后被大学录取。 怎么还有提前招生这种事情，要是都能学校自主提前招生的话，那不全是暗箱操作吗？ 果然跟着陆沉舟就是能长见识呀，这波属于真的误闯天家了是。 “普通大学当然不行。” “但国内排行前十的武道大学，是有自主招考权的。”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可以自己挑学生。” “每年都会有一部分名额，不通过高考，直接由学校自主考核录取。” 看着楚舟的表情，陆沉舟是真的确定楚舟不知道有这回事情，所以就主动开口解释了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 楚舟听到这里，眼睛已经亮了。 在楚舟现在看来，这种事情确实能称得上是好事了，毕竟可以让他不错过高考，还能去调查雷区。 “当然有，不过名额很少。” “每个学校每年只有五十个自主招考名额。” “五十个？” 陆沉舟继续解释着。 楚舟皱了皱眉。 听起来好像不少，可一想到这是全国范围的，立刻就感觉不够用了。 陆沉舟也点头：“没错，五十个看起来多，其实分到各个地方就没多少了。” “像皋城这种地级基地市，能分到一两个名额都算运气好。” 楚舟脑子转得很快。 “也就是说，只要我通过清京武道大学的自主招考，就不用参加高考了？” 陆沉舟点头：“对。” 楚舟一下就兴奋了。 “那我不就可以跟你一起去雷区了？” 陆沉舟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倒是想得挺远。” 楚舟嘿嘿一笑。 “那当然。” “要是真能提前被录取，高考对我来说就没意义了。” “那我的困扰不就解决了吗？” 说到这里，楚舟的情绪明显高涨起来。 本来还在纠结雷区和高考之间怎么选，现在突然多出来一条路。 只要通过清京武道大学的提前招考。 两个问题直接一起解决。 “陆老师，那这个招考是怎么考的？” “是比武吗？” 第153章 狂暴体魄药剂 对于招考的形式，楚舟还是很好奇的。 除了比武这种形式之外，他很难想象还能通过其他形式来招生了。毕竟来说，现在可是武道主宰天下。 而且只要知道了招生的形式，那么他就可以提前做准备了。 只要准备得充分，名额拿到手里，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这个还真不好说。” 陆沉舟摇了摇头。 “不好说？” 楚舟听了这个回答之后愣了一下。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有不好说这个答案？ “这些大学每年的考核方式都不一样。” “有时候会比武道实力。” “有时候会考理论。” “甚至还有一年是直接出题，让人现场解题。” 陆沉舟也是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说出来了。 “武道大学还考解题？” 楚舟听得一脸惊讶。 “当然。” “武道修炼不只是打架，很多东西也要脑子。” “而且这些学校每年都会换考核方式，就是为了避免有人提前准备。” 陆沉舟自从修为往下掉之后，也在各个学校里混迹了很多年，自然知道学校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也就是说，现在没人知道今年考什么？” 楚舟一听，顿时明白了。 “没错。” “所以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陆沉舟摊了摊手。 “没关系。” “有这个消息就够了。” 楚舟沉默了一下，然后很快就笑了。 他这话是真心的。 能提前知道清京武道大学要来皋城招生，本身就已经是巨大优势了。 别人可能还在埋头准备高考，他却已经有机会直接跳过这一关。 楚舟认真看着陆沉舟，说了一句：“陆老师，谢谢。” “谢什么。” “能不能考上还得看你自己。” 陆沉舟摆了摆手。 既然楚舟说了不想走过门，那这次他就不提前打招呼了。 当然了就算他不提前打招呼，以楚舟的脑子和实力来说的话，通过考试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那当然。” “那大概什么时候开始？” 楚舟点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据我得到的消息。” “还有三天。” 陆沉舟想了想。 “三天？” 楚舟立刻精神一震。 陆沉舟点头：“没错。” “所以这三天，你得把状态调整好。” “如果想去试试，那就全力准备。” 楚舟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没问题。” “就三天而已。” “我肯定准备好。” 陆沉舟看着他那副斗志满满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很快走回了住处。 楚舟在路上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三天该怎么过了。 回到住处之后，直接把门一关，帽子一摘，整个人立马就放松了下来。 该说不说，刚才在外面还是有点刺激的。 不过现在热闹也看完了，接着就该干活了，还是老样子。 抽卡。 楚舟坐到床边，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两个药剂存储槽里，现在只占了一个位置。 那就是雷免药剂，这个药剂现在用不上了，只有回头跟陆沉舟去调查雷区的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而另一个药剂槽已经空了，还得感谢铁牛和红娘啊，要不然的话还真没办法接着抽卡呢。 这一次，楚舟没再碰二级药材。 二级药材现在对他来说，多少有点不够看了。 之前喝了返巅药剂之后，他实力回到了二星武者。 马上又要面对清京武道大学的提前招考，再往后还有雷区这种地方等着他去。 这种情况下，再拿二级药材抽卡，就有点像拿木棍去撬金库了。 不是不能用。 是看着就寒碜。 楚舟直接把两株三级药材丢进了系统里。 药材一进去，系统熟悉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检测到三级药材。】 【是否炼制？】 “炼！” 楚舟点完之后，又在成药数量那一栏上停了停。 三级药材都上了，那还一瓶一瓶抠搜着炼，多没意思。 直接把药剂数量拉到了两瓶。 有一说一，炼制两瓶药剂不算贪心吧？ 都三级药材了，总不能还按照二级药材那种穷酸的打法来。 点完确认，系统光华流转。 楚舟下意识搓了搓手。 每次到这时候，他心里其实都挺兴奋的。 虽然经常炼出一些作用逆天、副作用也逆天的东西，但这股开盲盒的劲是真上头。 很快，系统提示炼制完成。 楚舟立马点开属性面板，眼睛刷地往下扫。 药剂名称：狂暴体魄药剂。 看这个药剂的名称，应该又是战力提升类的药剂。 【正向作用：服用后，一小时内身体素质提升三倍。】 【副作用：药效结束后，陷入虚脱状态三天。】 楚舟盯着这两行字，沉默了几秒。 乍一看的话，这个药剂的效果好像不是很差。 身体素质提升三倍，一小时，这可不是小提升。 尤其是对武者来说，身体素质这种东西，牵扯的面很多。 力量、速度、反应、爆发、耐力、抗击打，真要是全都提三倍，那这个药的含金量就很高了。 可问题也在这里。 系统写的是身体素质提升三倍，没写清楚到底怎么个提升法。 是整体提升，还是只挑一项提升？ 要是整体提升，那这药还真挺猛。 战斗的时候喝一瓶，等于全面强化一个小时。 可要是只提力量，或者只提速度，那就有点鸡肋了。 甚至于楚舟觉得，都不是鸡肋了，简直是拉完了。 三级药材炼制出来的东西，怎么感觉跟二级药材炼制出来的没什么差别呀？ 三天后可还要考试呢，总不能为了知道药剂的效果现在大半夜的，自己在屋里把两瓶药剂喝了，然后看看自己是跑快了还是力气大了吧。 万一到时候学院招考提前了，那自己不就亏大了吗？ 楚舟想了想，还是把药剂收进了系统存储空间。 与其现在喝，倒不如等招考的时候再喝。如果是武道考核的话，那这个药可就派上用场了。 就算有些副作用，只要把考核过了，虚脱的事情以后再说。 而且相对于之前的药来说，这个药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让人那么社死。 跟长疮流脓青蛙叫比起来，这个药剂的副作用已经很像正经药剂了。 而且，这药有一个好处，至少没那么社死。 跟之前那些长疮流脓、改性别、青蛙叫比起来，这副作用已经很像正经药剂了。 第154章 人才大爆发？ 接下来的三天，楚舟基本就没怎么出门。 因为还有 3天可就要开始考试了，他出门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在家里临阵再磨一磨枪。 以前都是靠系统药剂把境界提上去的，现在好不容易可以重新脚踏实地地修炼一回，楚舟反而觉得挺新鲜的。 堕落了，他真的是堕落了。 白天修炼，晚上修炼，中间饿了就吃两口，困了就眯一会儿。 陆沉舟过来看了两次，发现楚舟居然真老老实实在练功，都有点意外。 很少能看到楚舟这么安安静静地修炼。 楚舟现在修炼的是父亲留下来的正版雷诀，功法路线比之前从地下角斗场买来的完整多了。 而且把那个潜藏在丹田里的种子给剔掉之后，他运转灵力明显顺畅了很多。 以前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滞涩感，好像灵力不是自己的，现在那种感觉已经没了。 三天下来，楚舟自己都能感觉到进步。 虽然还没有正式迈进三星武者，但那层门槛已经很近了。 楚舟甚至觉得，再给自己几天时间，他就能顺顺利利冲进去。 “还行。” “至少这三天没白练。” 楚舟收功的时候，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不靠药剂，纯靠自己往前走。 这种感觉跟喝药之后直接起飞完全不一样。 喝药像坐车，修炼像自己走路。 前者快是快，但总觉得不是自己的。 后者虽然慢一点，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心里也踏实。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终于，到了清京武道大学提前招生的日子。 楚舟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脸。 副作用已经过去大半了，脸上的脓包都干得差不多了，不再往外流东西了。 但疤痕还在，坑坑洼洼的，看着依旧不好看。 要说吓人，倒是没有最开始那么夸张了，可真要说顺眼，那也是绝对谈不上。 至少跟之前相比的话，现在好歹也算是能见人了 而且这样一搞的话，楚舟跟之前烂脸怪人的形象又不太一样了，还可以再做一次身份掩饰。 陆沉舟本来想陪他一起去，结果被楚舟坚决拒绝了。 陆沉舟太惹眼了，他往那儿一站，基本上就把楚舟的身份挑明了。 就算不会被立马拆穿，但是别人肯定也会想，陆沉舟亲自陪同的人物到底是谁？ 到时候一调查，再把楚舟的身份给调查出来，不是平添麻烦吗？ 而且招生考试就在城里面，还有清京武道大学的老师在，安全方面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最后还是他一个人去了。 等楚舟赶到清京武道大学在皋城设的临时招生点时，天刚亮没多久，广场上却已经人山人海了。 “这么多人？” 楚舟站在外围，一眼扫过去，直接有点愣。 他原本还以为，自主招生这种东西，来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能被清京武道大学看上的，怎么着也得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吧？ 那样的话，现场有个几十号人差不多了。 结果现在一看，哪是几十号人。 广场上乌泱泱一片，少说也得有四五百人。 而且看这架势，还没来齐。 楚舟站在人群边上，心里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皋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人才？ 他们学校高三有那么两三个武者，校长嘴都能笑裂开。 而这样的人物，现在居然有一广场。 楚舟一边往里走，一边仔细感受周围人的气息。 三星武者，随处可见。 四星武者，也不是没有。 最夸张的是，他甚至感受到了不止一道五星武者的气息。 离谱！ 离离原上谱。 他现在才两星武者，虽然快摸到三星门槛了，但跟眼前这些人一比，突然就显得没那么亮眼了。 不过楚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现在的场面不是皋城突然人才爆发了，而是因为今年皋城比较幸运，设了一个招考点。 清京武道大学这种学校，哪怕有自主招考权，也不可能全国每个基地市都跑一遍。 像皋城这种地方能设点，周边那些基地市自然就会有人赶过来。 换句话说。 眼前这四五百人，不是皋城一个城市的学生。 而是附近一大片区域里最顶尖的高三学生，全都冲着那些个名额来的。 这么一想，楚舟心里倒是平衡了一点。 要说周围城市的人全都聚集到皋城才正常。要是真的皋城自己冒出来这么多天才的话，那他真的该怀疑人生了。 心理平衡归心理平衡，楚舟感觉压力瞬间就飙升了。 能来这儿的人，哪个不是一路被夸上来的？ 谁手里没点底牌，谁没点傲气？ 自己现在这境界，放在皋城高三学生里已经算强了，可放在这里，就有点普通了。 想到这儿，楚舟收起了自己心里那点轻佻的感觉。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古人诚不欺我也。 看来这一次得稳着点来了，还好自己炼制出来了两倍爆发型药剂，要不然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拿下这场考试。 甚至于哪怕自己手里握着两瓶药剂，楚舟都觉得这个名额都很悬能到他手里。 主要是来了这群人，真的是太离谱了。 楚舟都想向主办方举报这些高考移民。 他正准备往报名点那边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很刺耳的声音。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都是些垃圾人物。” “啧，你们看，那边还有个丑八怪也来参加选拔。” 声音很大，完全没收着，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的。 楚舟脚步一顿，都不用猜，他就知道那个丑八怪说的是谁。 不是他对号入座，而是在场除了他就没有人符合“丑八怪”这三个字的描述了。 楚舟转过身去，一眼就看见了说话的人。 那是个穿着深蓝色劲装的青年，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胸口绣着一个“穆”字徽章。 四星巅峰的境界毫不掩饰地外放，恨不得把我很强三个字写在脑门上。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跟班，年纪差不多，个个都是两星武者，站位明显以他为中心，一副小团体的架势。 楚舟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这帮人不是皋城本地的。 本地学生根本没这么嚣张，而且那个穆字徽章，他之前在皋城也没见过，多半是周边哪个基地市的家族或者武馆子弟。 第155章 别在考核里碰到我 穆霆见楚舟转头看过来，不但没收敛，反而更嚣张了。 “怎么，看什么看？” “本少爷说错了吗？长成这样也敢来参加清京武大的选拔，勇气倒是可嘉。” 说话的时候还上下打量着楚舟，长得这么丑，不好好在家呆着，还跑出来吓人。 果然是乡巴佬，一点都不知道为别人考虑。 “穆少说得对。” “这年头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碰碰运气。” “估计是来开眼界的吧？” “我看他这样子，别说考核了，站上去都能把考官吓一跳。” 他身边那几个跟班立马跟着笑了。 几个人一唱一和，声音一点都不小。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楚舟难堪，借此讨好穆霆。 周围本来就人多，他们这边一闹，立马就有人看了过来。 楚舟在原地没有说话，但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帮人不是单纯的嘴贱针对谁，而是在立威。 像这种大规模的选拔，大家都知道人多竞争激烈。 提前找一个看起来好欺负的人踩两脚，既能给自己长威风，也能顺便让周围的人知道他不好惹。 而楚舟这张脸和两星武者的境界，刚好成了他们挑中的软柿子。 但是楚舟想说的是，这次你可是找错人了。 “怎么，不敢吭声？” “也对，像你这种货色，能站在这儿都算沾了清京武大的光了。” 穆霆看楚舟不说话，还以为他怂了，脸上的表情更不屑了。 “你胸口那个穆字，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姓穆，专门绣上去的吗？” 楚舟这时候才慢悠悠开口。 “你什么意思？” 穆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楚舟第一句会是这个。 “没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真正有本事的人，一般不用把姓氏绣在胸口上证明什么。” “你这样搞，容易让人觉得你不太自信。” 楚舟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很平静。 这话一出来，周围有几个人差点没忍住笑。 大家都听出来楚舟是什么意思了，不过想想，楚舟说的确实对呀。 只有实力不行的菜鸡，才会打着家族的旗号在外面欺负人。 “牙尖嘴利。” “可惜，在这种地方，靠嘴没用。” 穆霆则是眼神一寒，盯着楚舟。 他也没想到，这个乡巴佬还有点胆子，居然敢反驳他。 “我同意你说的，靠嘴没用。” “那你现在站在这里，叭叭说了半天，是为了什么？” 楚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的表情。 自己的实力可能不如穆霆，但是光比动嘴的话，楚舟可不怕。 这一下，周围是真的有人笑出声了。 穆霆脸彻底黑了。 他本来是想拿楚舟立威，结果没想到楚舟看着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嘴巴却毒得很，反手就把话甩回来了。 “四星巅峰，穆霆。” “我记住你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更压人了些。 也就是现在大环境之下，他还想给那些老师留点好印象，要不然的话放在平常，楚舟这会儿嘴估计都被扇烂了。 楚舟看着他，心里默默点头。 原来叫穆霆。 名字倒是不错，可惜脑子差了点。 “哦。” “你的有勇无谋确实令我印象深刻。” 面对穆霆外放的气势，楚舟也没有后退，语气还是不咸不淡。 这一下，不光周围人想笑，连旁边维持秩序的两个老师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穆霆脸色越来越难看，刚想再说什么，广场前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所有参加提前招考的学生，五分钟内完成登记。” “逾时作废。” 这道声音一出，刚才还喧闹的广场立马就安静下来了。 “你最好祈祷别在考核里碰到我。” 穆霆脸色阴了阴，最终还是没继续发作，只是冷冷看了楚舟一眼。 “行。” “你也最好祈祷，别真碰到我。” 楚舟点点头。 放狠话谁不会呀？ 而且在场的有这么多人，谁碰到谁还不一定呢。 说不定这个傻大个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去了，根本就用不着他楚舟动手。 另一边广场前方，一排黑色测试器械已经全部启动。 金属地面上划出了三条清晰的区域，分别对应力量机、五十米冲刺跑道，以及最后面的抗击打强度测试台。 每一项测试都连着实时显示屏，考生一上去，成绩就会当场跳出来，根本没有藏拙的空间。 楚舟站在人群里，抬眼扫了一圈，很快就看明白了。 这一轮就是实打实的身体素质考核，比的就是谁力气大、谁速度快、谁抗揍 报完名之后前面的考生已经开始陆续上场。 现场人实在是太多了，主办方也得抓紧点时间。 “可以啊。” “这放在皋城已经顶尖了吧？” “难怪敢来碰清京的自主招生。” 皋城本地那些一星武者，成绩大多在一百八到二百五之间浮动。 这个成绩放在平时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说明气血和身体打磨得够扎实，偶尔也会冒出几个亮眼的。 楚舟站在后面默默看着，心里也在估算。 这些人的成绩不算差，但还没到让他头皮发麻的程度。 直到穆霆上场。 “慕少加油！” “让这些小地方的人开开眼！” 他那身深蓝色劲装在人群里本来就扎眼，一走出来，身边那几个跟班立马开始捧场。 穆霆脸上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连热身都懒得认真做，直接走到了力量机前。 砰！ 一拳下去，力量机上的数字狂跳，最后稳稳停在了四百八十七。 “四百八十多？” “这么猛？” “这还只是体魄测试第一项啊。”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呼。 穆霆嘴角一勾，显然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 接下来的五十米冲刺和抗击打测试，他也都做得很轻松。 速度快得像一道线，最后抗击打的时候，更是只退了半步，身体一晃就稳住了。 综合评分直接冲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他一退下来，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外地来的就是外地来的，真他妈狂。” “狂是狂，人家也确实有点东西。” “这成绩，已经够吓人了。” 惊叹，忌惮，还有一点本地考生压不住的不爽。 但是不爽归不爽，穆霆的实力也摆在那里，至少来说不是他们能够抗衡 穆霆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笑更明显了，目光还刻意往楚舟这边扫了一眼。 那个本地的乡巴佬，肯定已经被他的实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第156章 我要扮猪 楚舟没搭理他，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数。 四百八十七。 “下一位，5号。” 很快，工作人员就点到了楚舟的号码。 原本已经有点散开的视线，立马又聚了回来。 没办法，楚舟现在这张脸太有辨识度了。 一张坑坑洼洼、留着疤的脸，再加上一身并不起眼的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站到最后的人。 “两星的那个丑八怪来了。” “这第一轮怕是都过不去吧。” “我看力量机都够呛。” 有人压着声音笑。 “乡巴佬，别逞强了，早点滚蛋吧。” “长成这样还出来丢人，真有勇气。” 穆霆身边那几个跟班更是没收着。 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动动嘴就能讨好穆霆，这种事情他们还是很乐意做的。 楚舟听见了，没生气，甚至连头都懒得转。 跟这些人争口舌之争是没有意义的，而且他也没打算一上来就干翻全场。 先藏住，然后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废物的时候，再把真正实力亮出来，打他们的脸，这才是他喜欢做的事情。 楚舟走到力量机前，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认真到近乎笨拙的样子，甚至还特意做了个不太自然的蓄力动作。 然后一拳砸了出去。 砰！ 数字跳动，最后停在了一百四十二。 周围先安静了一下，随即笑声就起来了。 “两星就是两星。” “才一百四十多，跟刚才那几个差太远了吧。” “这要是都能过，那自主招生也太儿戏了。” 这里面尤其要数穆霆的几个跟班跳得最欢。 穆霆看到这个数字之后，也是皱了皱眉头。 本来他还以为楚舟敢逞口舌之快，肯定是有点实力的，结果没想到只是一个“嘴强王者”。 楚舟面无表情地走向下一项。 五十米冲刺。 他故意把速度控制在正常两星武者偏上的水平，起跑还像是慢了半拍，最后勉勉强强冲线。 “速度一般。” 成绩出来的时候，连监考老师都皱了皱眉。 最后一项，抗击打测试。 楚舟站上去，测试锤砸下来的时候，他也没有硬扛。 而是顺势退了几步，装出一副身体不稳、差点被砸散架的样子。 “哈哈哈，退这么远？” “这也太虚了吧。” “第一关就这水平，还来什么清京武大。” 这一退，现场直接哄堂大笑。 “果然是乡巴佬。” “我还以为你敢顶嘴，能有点本事。结果就这？” 穆霆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嗤笑得毫不掩饰。 “第一关就滚蛋吧。” “回去再练两年都不够。” 他身边那几个跟班也跟着阴阳怪气。 监考的几位老师互相看了看，眼里都没什么波动。 这种人他们见多了。 不甘心，想来碰运气，结果第一轮就现原形。 其中一个负责记录的老师已经准备给楚舟打个中下等分，劝退了事。 而那些本地考生里，也有人暗暗叹了口气。 本来大家还希望这个嘴硬的烂脸家伙能给外地人一点颜色看看，结果现在一看，根本不行。 两星武者就是两星武者。 再怎么嘴硬，也扛不住硬实力差距。 楚舟低着头，站在测试区边缘，轻轻吐了一口气。 然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摆出一副很紧张很不甘心的样子。 演戏就要演全套，不然的话怎么把人往套里引呢？ 没有人注意到。 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舌尖轻轻一顶，藏在嘴里的药膜直接破开。 狂暴体魄药剂，入口。 无声无息，没有人发现。 这是楚舟自己做的小发明，可以把药剂提前藏在嘴里面。 楚舟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再来。” 他声音不大，听着还有点发发虚。 “还不服呢？” “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周围有人听见，笑得更欢了。 大家都不看好他，偏偏还就他最不争气。 “让他测，我倒想看看他还能差成什么样。” 穆霆自己也是露出了一丝冷笑，上线他是不指望了。 他就想看一看，楚舟到底是怎么刷新下限的。 三秒。 四秒。 五秒。 药效像火一样，从楚舟体内猛地窜开。 楚舟能够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暴涨，身体本身也像被点燃了一样。 不光是灵力，骨骼、肌肉、气血、反应、爆发，全部都得到了强化。 那种感觉极其凶狠，像有人把他整个人塞进熔炉里又捞出来。 楚舟默默地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一个赞。 这次的药剂不是拉胯了，楚舟能感到夯爆了。 因为是全方位的提升，而不是单单地提升哪一项。 “来了。” 楚舟低着头，嘴角微微一动。 第二轮测试开始。 这也是提前规定好的。 因为害怕某一次发挥失常，所以每一项测试都需要测试 3次，然后取平均值。 楚舟再次走到力量机前，这一次，不用再装了。 已经扮过猪了，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吃老虎了。 脚下站稳，肩膀一沉，拳头直接砸了出去。 砰——！ 这一拳的动静，比刚才大了不止一点。 力量机上的数字像疯了一样狂跳，跳得屏幕都闪了一下，最后一路冲过三百、四百、五百。 滴滴滴—— 机器直接开始报警。 数字停在了五百一十三。 力量机旁边甚至冒出了一缕白烟。 全场瞬间安静。 像是刚才那些嘲笑声一下被人掐断了。 “五……五百多？” “机器坏了吧？” “这不可能！”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数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不是真的吧，刚才还只能打出一百多的数值，结果现在直接冒到了五百多，给机器都干冒烟了。 这还是同一个人吗，前后差距也太大了吧！ 连负责记录的老师都愣住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没落下去。 楚舟却像什么都没发生，直接走向第二项。 这才哪到哪，后面才让你们惊掉下巴呢。 五十米冲刺。 裁判刚一挥手，楚舟整个人就窜了出去。 像原地少了一个人，只剩下一道残影掠过去。 旁边很多人甚至都没看清他起跑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冲线了。 风都被带起来一阵。 第157章 我要举报他作弊 “我靠！” “残影！” “刚才那是残影吧？” 连穆霆都下意识站直了。 他脸上的轻蔑彻底没了，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 最后一项，抗击打强度测试。 楚舟走到台上，站定。 测试锤高高抬起，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声砸下来。 刚才他还被砸得倒退几步，这次却连脚都没挪。 砰！ 巨响过后，楚舟纹丝不动。 反倒是测试锤头部位，发出一声不太妙的闷响。 旁边的老师脸色一变，赶紧过去一看。 锤面居然被震得凹下去了一小块。 这一下，全场彻底死寂。 没人笑了。 连呼吸声都轻了。 “怎么可能？！” “两星武者怎么爆成这样？” “刚才不是还一百四十多吗？” “作弊了吧！” 几秒之后，议论声轰然炸开。 “有问题！” “他肯定嗑了禁药！” 穆霆脸色铁青，反应最快，直接往前一步。 这么短的时间，提升了这么多，除了嗑药，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了。 “对！绝对是禁药！” “刚才还废成那样，转头就五百多力量，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查他！” 这句话一出来，他那几个跟班立马跟上。 大哥都开团了，那得秒跟啊。 现场一片哗然。 很多人虽然震惊，但心里第一反应也差不多。 这反差太大了，根本不像正常发挥。 连几个监考老师都皱起了眉。 就在这时，人群前方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黑色武道服，胸口绣着清京武道大学的校徽。 眼神锐利，气息收敛得很好，但一站出来就压住了全场。 “都安静。” 他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闭嘴了。 这是这次提前招生的总负责老师，宋承岳。 他走到楚舟面前，先看了楚舟一眼，又看了眼那台冒烟的力量机，嘴角都微微抽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按在楚舟肩膀上，灵识直接扫过。 旁边另一个老师也推来一台便携检测仪，对着楚舟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穆霆死死盯着，眼神里全是期待。 他巴不得查出问题，当场把楚舟踢出去。 可几秒之后，宋承岳收回手，检测仪也停止了运转。 “没有任何违禁成分。” “没有外部药剂残留波动。” “没有违规。” 他转身，声音平静。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愣。 穆霆脸色直接变了：“不可能！” 一个二星武者爆发出来的力量，居然比他还高。 如果没作弊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天才。 皋城这种小地方，怎么可能会出天才？ “更像是临场体质爆发，或者血脉类潜质突然激活。” “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不是没有。” “清京武大承认。” 宋承岳看都没看他，只淡淡补了一句。 一锤定音。 现场再没人敢多说一句作弊。 人家主办方都下了定论，谁还能这么不开眼？ 楚舟站在那里，脸上那层坑坑洼洼的疤本来就够吓人了，这会儿再配上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反而显得格外老实。 “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 “然后突然就爆发了。” 他抬起头，语气无辜得很。 对于系统炼制出来的药剂，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怎么说呢？ 你可以说这狗系统怪，但绝对不能说这个系统菜。 周围人听到这话，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不是，你都紧张了还能把机器干冒烟，那你要是不紧张的话，会有多强？ 可规则摆在这儿，老师都说没违规，那就只能认。 穆霆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本来还想借这次体魄测试狠狠干压楚舟一头，结果现在倒好，出注的分数反而压了他一头。 第一轮分数很快统计出来。 广场正中央的大屏亮起。 第一名：5号。 第二名：8号。 五号是楚舟，八号是穆霆。 这两个号码一前一后挂在那里，格外扎眼。 本地那些考生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神全变了。 “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刚才还装得跟真的一样。” “我就说，一个敢在报名点跟穆霆对着干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底气都没有。” “外地人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现在脸疼不疼？” 爽，真爽！ 大屏上的名次刚跳出来，广场上的气氛就跟着变了。 刚才还在暗地里嘀咕“这烂脸的是不是靠运气”的人，现在眼神都认真了不少。 尤其是本地考生那边，很多人心里都舒服了。 无他。 慕霆太嚣张了。 刚来就口出狂言，骂他们这些本地人是乡巴佬，看不起他们。 他们这些大城市来的，也只不过仗着家族的资源好而已。如果换成同等资源的话，不一定谁比谁好呢。 现在楚舟一脚把他从第一踹到第二，本地这帮人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都暗爽。 穆霆自己就更别提了。 他盯着大屏上那个排在自己前面的名字，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阴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楚舟却没看他。 他一边活动手腕，一边感受体内狂暴的药力。 第一瓶狂暴体魄药剂的药效已经过去一大半了，最猛的那一段已经开始往下掉。 虽然身体里那股增幅还在，但没有刚才那种一拳能把机器打冒烟的夸张感了。 这也正常。 毕竟药效是一小时，不是永久。 真要一直那样爆下去，别说三天虚脱，估计一个月都不一定下得了床。 楚舟心里很冷静。 体魄测试只是开胃菜。 后面的关卡才是重头戏呢。 “实战擂台关，正式开始。” “规则如下：大混战，配合快速附加淘汰。” “A组，共三十人，同时上台。” “最终留在台上的五人，晋级下一轮。” “随后，五人再进行一对一附加赛，决出最终名额归属。” 果然，没过多久，台上的监考老师就宣布了下一轮规则。 这规则一出来，广场上立刻起了一阵骚动。 “这么狠？” “三十人上一个台？” “这不是乱战吗？” “本来就是提前招考，难道还跟你打友谊赛？” 楚舟听着规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三十人混战，留五个。 这就意味着，单纯能打还不够，脑子也得清醒。不然你再强，被一堆人先围死，一样滚下去。 第158章 什么叫做战斗技巧 而且这种规则，对本地考生明显不太友好。 因为外地来的那帮人，很多本来就是一路过来的，彼此认识，甚至可能提前打过招呼。 真上了台，他们天然就容易抱团。 本地人反而分散，容易先吃亏。 当然了，其实最关键的还是本地根本就没有几个人。 楚舟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穆霆那边已经带着人动了。 他是种子选手，被分到了A组。 楚舟也是。 只能说，缘分不错。 上台前，穆霆还特意往楚舟这边扫了一眼，嘴角勾着一点冷笑。 楚舟也没回避，甚至还冲他笑了一下。 不就是打架吗，他楚舟可不怕。 经过这几次的生死磨练，他觉得他的战斗技巧有了不少的精进，刚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试一试。 那笑落在穆霆眼里，就是嘲讽。 这可又把穆霆给气坏了，一个乡巴佬居然还敢嘲讽他。 刚才测试只是依靠蛮力而已，接下来他会让楚舟知道什么叫做战斗技巧。 很快，三十人全上了台。 擂台很大，但三十个人站上来，依旧显得很挤。 每个人都绷着神经，没人敢大意。 “开始！” 裁判手一挥。 话音刚落，场面瞬间就炸了。 穆霆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去的。 四星巅峰的实力一放开，光气势就非常的压人。 他一拳砸翻一个本地一星武者，转身又是一记扫腿，把旁边一人逼得连连后退。 “皋城的小垃圾们，滚远点！” “这名额是我的！” “识相的自己跳下去，别浪费我时间！” 一边出手，还一边叫嚣。 小地方的人就是不听话，他们要识相一点的话，自己跳下去还能免受一顿皮肉之苦。 本地考生听得一个个脸色发青，可真打起来，又确实没人能稳压穆霆。 更何况他身边那几个跟班虽然没资格进最终争夺，可在这种混战里帮他清场，已经足够了。 于是场上很快就出现了很明显的一幕。 穆霆带着节奏在中间狠狠干，本地考生被压得往外散。 楚舟却没往中间凑。 他从一开始就选了最边缘的位置，靠着基础身法和战斗意识在人群外圈游走。 不管那些跟班是拳打过来还是脚踢过来，他都是在闪避；实在避不开，才用最小的代价挡一下。 这就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很狼狈，完全没有刚才体魄测试时那种一拳惊人的感觉。 反而像一条在刀口上乱窜的鱼，东躲西藏，险象环生。 “哟，这不是刚才第一名吗？” “怎么现在跟条狗一样到处躲？” “体魄爆发是昙花一现吧？” “我就说，两星废物而已，刚才那一下肯定有鬼！” 这副样子，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几个外地考生一边逼近，一边冷嘲热讽。 当然了，这里面肯定少不了穆霆的跟班，明显就是故意来堵楚舟的。 楚舟不是不想反击，他是在计算药效的剩余时间。 第一瓶药的效果虽然还在，但是已经衰退到没有那么强了，再打下去肯定还会接着往下掉。 他现在也不想把第二瓶药剂过早地用掉，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其他的关卡，所以还是再拖一会儿吧。 毕竟来说，台上所有的舞者也不是都跟穆霆一伙的，总该会有人帮他清除掉一些威胁，到时候自己要打的就没有那么多了。 不过眼前的这几个人还是追着楚舟不放。不过为了麻痹穆霆，楚舟还是在不停地躲闪。 当然了，躲闪也不可能躲闪得那么及时，毕竟对面人太多了，双拳难敌四手。 血慢慢渗出来了。 先是嘴角一点，再是手背擦伤，再到肩膀和侧腰，都开始挂彩，呼吸也开始急促。 至少在别人眼里，他已经快不行了。 “可惜了。” “第一轮那么亮眼，第二轮还是差底子。” “他撑不住了。” “到底只是两星武者……” 台下本地一些考生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暗暗摇头。 穆霆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本来还忌惮楚舟刚才那一下爆发，可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这家伙已经外强中干了。 于是他亲自出手了。 人群一分，穆霆直接踏步上前，四星巅峰的气血压下来，手掌一翻，狠狠干向楚舟胸口。 楚舟像是已经来不及躲。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身上。 楚舟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擂台边缘的角柱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顺着柱子滑下去，缩在了角落里。 “完了！” “这一掌够他喝一壶了！” “要下台了吧？”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装？” 穆霆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轻蔑的笑。 楚舟背对着全场，身体蜷缩着，肩膀微微发颤，像是痛得爬不起来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穆霆这一掌吸引了过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没人看见。 楚舟低头，牙齿一咬。 啵的一声极轻。 药膜破了。 整瓶药液瞬间入口。 不到一秒。 没人察觉。 下一秒，药效就跟火山一样在他体内炸开了。 和第一瓶残留的药力一叠，楚舟整个人的身体像被猛地掀开一道闸门，气血、力量、速度、爆发，全都在往上冲。 心脏跳得很重，耳朵里像有鼓在敲，四肢百骸却前所未有地清醒。那种力量感从骨头里冒出来，顶得他每一寸肌肉都在发热。 楚舟慢慢抬起头，伸手擦掉嘴角的血。 然后，他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 可那一站起来，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刚才还是被围攻得四处躲闪的狼狈模样，现在却像一头终于醒过来的凶兽，连眼神都冷了下来。 离他最近的那个跟班还在笑。 “怎么，还想——” 话没说完。 楚舟已经到了他面前。 真的就是一瞬。 快到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砸翻了后面两个人。 全场猛地安静了一瞬。 连穆霆都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过来。 “你……还没死？” 楚舟抬眼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点笑，整个人的身影却已经再次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很轻的话落在空气里。 “接下来，才是开始。” 第159章 猛兽出笼 “接下来，才是开始。”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楚舟已经不在原地了。 第二瓶狂暴体魄药剂彻底炸开，和第一瓶残余药力叠在一起，硬生生把他的身体状态拔到了一个夸张的高度。 如果说刚才是一头猛兽刚睡醒，那现在就是彻底出笼了。 力量、速度、爆发、抗击打，全都被顶到了近乎失控的程度。 楚舟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在轻微发颤，耳边的风声被拉得又尖又细，连周围人的呼吸声都像被放慢了一拍。 他一动，擂台上直接拉出数道残影。 不是看着像残影，是真的快到让人分不清哪道才是本体。 刚才围攻过他的那个外地跟班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一花。 下一秒，楚舟已经站到他面前。 没有花哨动作。 就是一拳。 砰！ 这一拳轰出去的时候，拳锋甚至带出了一声短促的音爆，像是空气都被打裂了一层。 那跟班脸上的冷笑还没收回去，胸口就已经塌了一块。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直接飞出擂台，狠狠砸在外围防护罩上。 咚！ 防护罩都跟着震了一下。 那人落地后，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一静。 然后就直接炸开锅了。 “我靠！” “飞出去了！” “这一拳……什么鬼？” 怎么又是跟刚才体格测试的时候一样，前期被压得抬不起头，突然之间就气势如虹。 可楚舟根本没停。 他现在不需要停，也没时间停。 第二瓶药效已经完全启动，这种接近六倍峰值的战力不是给他慢慢摆造型用的，是给他狠狠干穿全场用的。 身影一闪。 左边那个三星后期的外地考生刚转头，楚舟已经贴到他肋下，一肘顶进去。 咔嚓！ 清脆得吓人的骨裂声。 那人眼珠子瞬间瞪大，嘴里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吐出来，人就软了下去。 楚舟顺手一推，把人甩到地上。 还没落地，第三个已经到了。 那人反应倒是快，抬手就挡，结果楚舟连停顿都没有，拳头直接轰穿他的防御，砸在肩膀上，整个肩胛骨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啊——！” 惨叫刚起，楚舟已经从他身边掠过去了。 第四个，原本还想从侧面偷袭。 结果刚迈出一步，楚舟的腿就已经扫过来。 砰！ 那人小腿一歪，当场跪倒，接着被一记膝撞顶在脸上，鼻血混着牙直接飞了出来。 从楚舟冲出角落，到这三个人接连倒下，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可对场下的人来说，这两个呼吸，已经够他们把眼睛瞪到最大了。 原本嘲笑楚舟“像条狗一样到处躲”的那帮人，现在一个个都闭嘴了。 “卧槽卧槽卧槽！” “他刚才是故意装的！” “这他妈两星武者？你告诉我这是两星？” “太狠了吧！” 观众席那边更夸张，先是一片死寂，接着就是更大的尖叫和哗然。 刚才还在暗暗替楚舟捏把汗的本地考生，这会儿彻底沸腾了。 “干得漂亮！” “狠狠干他们！” “这才是我们皋城的！” “外地来的刚才不是很狂吗？继续狂啊！” 他们也早就看出来了，本地人的荣光还需要寄托在这位 5号武者身上。 除了这位 5号武者之外，没有人能压其他外地武者一头了。 大家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气。本来名额就少，结果那些外地人还过来凑热闹。 凑热闹也就算了，张口就嘲讽，还看不起他们这些本地人。 风向转得极快。 本地考生本来就对外地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有意见，现在楚舟一爆发，等于替他们狠狠干出了这口气。 而外地考生那边，脸色则是齐刷刷变白。 他们不是没见过狠人。 可楚舟这种，刚才跟快死了一样，转头就跟开了闸的凶兽似的狠狠干出来，最吓人。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拳会落到谁头上。 还是那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现在楚舟的状态，在他们眼里看来，就是那种不要命的。 终于，慕霆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放倒，脸色一阵铁青，胸口那股火一下顶到头顶。 “乡巴佬，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爆冲而来，四星巅峰的气势彻底放开，掌风拉得呼呼作响，连衣角都被气血撑得鼓起来。 这一掌，慕霆没有半点保留。 刚才他还想着教训楚舟，现在已经不想教训了，他只想狠狠干废这个丑八怪。 掌还没到，风已经先压过来了。 可楚舟连躲都没躲。 他就站在原地，抬眼看着慕霆，眼神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然后，一拳递出。 拳掌对轰！ 砰——！ 这一下的动静，比刚才还大。 两个人中间甚至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下一秒，慕霆脸色猛地变了。 他只觉得一股根本挡不住的力量顺着手掌往上冲，像一头疯牛撞进自己整条手臂。 先是虎口一裂，接着手臂发麻，再往后整条胳膊都像不是自己的了。 他被这一拳硬生生震退了好几步，脚下差点没站稳，嘴角当场见了血。 而楚舟，只是微微晃了一下肩膀，连脚都没挪。 全场又是一静。 这一次，连本地考生都愣住了。 刚才狠狠干翻那些三星后期也就算了，现在正面硬接慕霆，全场看得最清楚。 慕霆，是被一拳打退的。 不是平手。 不是勉强挡住。 是硬生生被压退。 穆霆自己也懵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已经裂开，血正顺着手指往下流。 他第一次从楚舟身上感到了真正的危险。 可这种时候，慕霆不可能认怂。 他一咬牙，硬撑着抬头，语气依旧凶狠。 “刚才只是热身。” “现在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碾压！” 楚舟抬手擦掉嘴角残血，那是刚才故意挨打留下来的，实际上早就不疼了。 “哦。” “那你可得撑住。” “别三秒就跪。” 他看着慕霆，语气平平。 这句话一出来，场下有人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第160章 叶玄 慕霆脸瞬间涨红。 他刚要再动，楚舟已经先动了。 第一招，残影闪身。 楚舟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从慕霆眼前消失了一样。 慕霆甚至都没看清他往哪去了，背后就猛地一凉。 下一秒，肘击已经到了。 咚！ 这一肘狠狠干在他后背上。 慕霆整个人往前一扑，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差点当场喷血。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 第二招，已经跟上。 楚舟绕到他正面，抬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比刚才更重。 砰！ 拳头砸进慕霆胸口的时候，周围离得近的人甚至都听见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咔嚓。 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慕霆眼睛瞬间瞪圆，一口血直接喷出来，整个人都弓了下去。 可楚舟没让他倒。 第三招，腿扫。 楚舟转身一记横扫，直接踢在慕霆腰侧。 这一脚带着爆发性的冲击力，慕霆整个人当场离地，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出擂台。 轰！ 慕霆落地的时候，连滚了两圈，最后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想撑起来，胳膊一软，又砸回去了。 场下死寂了两秒。 “慕霆被打飞了！” “秒了？！” “两星打四星巅峰？！” “这他妈是怪物吧！” “皋城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个狠人！” 紧接着，山呼海啸一样的声音直接炸开。 “5号牛逼！” “狠狠干得漂亮！” “外地来的不是很狂吗？继续啊！” “慕家少爷被秒了！” 本地考生全疯了。 而慕霆那几个跟班，站在擂台边缘，腿都发软了。 刚才他们还想围攻楚舟来着，结果看到自家的主心骨三招就被干出擂台了，甚至连爬都爬不起来，一个个脸色煞白。 这他妈谁敢上去？老大都打不过，他们上去不也就是送菜吗？ 楚舟站在擂台中央，甩了甩手腕。 他现在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强的状态里，体内力量暴涨，一拳出去还能再狠狠干飞一个。 剩下那些外地考生一看慕霆都没了，心态立马崩了。 有两个人当场认输，自己跳下擂台。 还有几个还想挣扎一下，结果刚一动手，就被楚舟三下五除二狠狠干翻，根本没有第二种结果。 没过多久，A组擂台上，竟然只剩下楚舟一个人站着。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因为这个结果，太狠了。 原本规则是留五个人。 结果现在，楚舟一个人狠狠干穿了全组。 裁判都愣了一下，确认了几遍场上没人还能站起来，才看向主考席。 那边点了点头。 于是，麦克风被推到了楚舟面前。 “五十个名额。” “我要一个。” “你们还有谁？” 楚舟伸手接过，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了出去。 这话一出，场下直接又炸了。 “楚舟牛逼！” “就该这么说！” “狠狠干！让他们见识见识皋城的！” 本地考生嗓子都喊哑了。 而外地考生那边，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有些人明明还想上，可一想到慕霆刚才那个下场，腿先软了。 慕霆的几个跟班更惨，脸白得像纸，有一个甚至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楚舟突然点名。 场边的老师看着这一幕，也都神色复杂。 “这小子……” “藏得太深了。” 其中负责实战关的监考老师低声自语了一句。 他能看出来楚舟一开始不行是装的，但是说实话，后面的爆发也确实有点蹊跷。 “A组，晋级者——楚舟。” 很快，结果宣布。 这句话通过扩音器传出去，整个广场都跟着震了一下。 楚舟把麦克风丢回去，转身往意志考核区走去。 走下擂台的时候，他正好看见慕霆被两个老师架起来往外抬。 慕霆整个人狼狈得不行，胸口塌了一块，脸上还沾着血，可眼神依旧怨毒，死死瞪着楚舟。 楚舟只看了他一眼，连脚步都没停。 慕霆已经被淘汰了，他甚至连参加接下来一项的资格都没有了，也没必要跟他废话。 “实战关结束，晋级者准备下一轮！” “所有通过者，五分钟后进入意志考核区！” A组擂台那边的喧闹还没完全散下去，考核老师已经开始催人转场了。 广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又绷了起来。 刚才还在为楚舟狠狠干翻慕霆而兴奋的本地考生，这会儿也都收了声。 大家都清楚，提前招生这种地方，不会因为你一场打得漂亮就直接结束。 前面体魄、实战，后面还有意志关。 而且越往后，越难。 楚舟从擂台边缘走下来，脚步看着还稳，心里却很清楚自己的状态。 第二瓶防爆药剂还在起作用，第一瓶的药剂也没有完全消散，身体内还是能够感受到如火般的灵力在运转。 还有一个小时呢，冲过第三关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问题不大。 他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气，往意志考核区走。 一路上，四周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有惊叹的，有佩服的，也有嫉妒的。 尤其是慕霆那帮外地考生，一个个脸色难看得不行。 “慕少居然被一个两星的踩成这样，真他妈丢人。” “这乡巴佬肯定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等着吧，意志关看他怎么死。” 慕霆本人已经被抬走了，只剩下那几个跟班站在边上，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把楚舟生吞了。 他们声音压得不算低，摆明了就是想让楚舟听见。 不过楚舟现在也懒得理他们，他现在可没空跟这帮货色在这扯嘴皮子，还是节省点力气应付接下来的关卡吧。 就在这时，人群另一边忽然安静了不少。 不是没人说话了，是大家下意识把声音压低了。 楚舟顺着动静看了一眼。 一个穿黑色长风衣的青年慢慢走了过来。 他年纪不大，二十岁上下，五官很干净，走路也不快，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味道。 可他一出现，周围人就像自动给他让路一样，纷纷往旁边退了半步。 倒不是说大家都会多么有礼貌，而是因为压迫感太强了。 这人身上的气息，强得有点离谱。 五星初阶。 第161章 第三关 楚舟的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 这不是慕霆那种四星巅峰能比的。 五星和四星，本来就是一个坎，更别提这人身上的气血和控制力都明显比慕霆高出一档。 “沪海叶家的人。” “叶玄。” “听说清京武大里都有他家的关系，家里两个老师都在校内任职。” “这种人怎么也来抢提前招考名额？” 旁边已经有人认出来了。 楚舟听到这里，心里也有数了。 原来是沪海基地市来的，难怪气场这么足。 沪海那种地方，本来就不是皋城能比的。 能在那种地方混成嫡系子弟，还顶着五星初阶的修为过来，这人确实有骄傲的本钱。 更关键的是，这人刚才并没有上A组。 这货大概率是种子中的种子，前面那种混战，根本没必要亲自下场，直接跳过去等后面的核心关卡就行了。 “慕霆这个废物，真给我们丢脸。” 叶玄走到外地考生那一边，目光先落到被抬走的慕霆方向，眼神里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像在看一袋垃圾。 他声音不大，可周围那几个外地考生立马就站直了。 叶玄相当于他们的领军人物，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叶家的势力比较大。 “一个两星蝼蚁，靠不知道什么手段翻盘，就以为自己是天才了？” “意志关，我让他明白什么叫差距。” 叶玄又转头，冷冷扫了楚舟一眼。 对于他们这些公子哥而言，脸面要大于一切。 现在楚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慕晴给打败了，这不就是当众踩他们的脸吗？ 虽然不知道这个二星的丑八怪是靠什么旁门左道的方法打败慕霆的，但这个名额他叶玄要定了。 不可能让给任何人，也没有人有实力能从他手中把这个名额拿走。 “叶少出手，这小子肯定死定了。” “就是，刚才不过是体魄爆发而已，意志关看的是底子。” “让他在幻境里跪着求饶。” 这句话一出来，那几个原本还阴着脸的外地考生，顿时又像打了鸡血一样。 楚舟站在不远处，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生气，甚至还想笑。 这帮人嘴里一口一个“乡巴佬”“两星蝼蚁”，说到最后还是得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真要是自己有本事，哪还需要叶玄替他们找场子。 在他看来，爱当赌鬼的人一辈子也就那样。 而本地考生那边，气氛就完全相反了。 刚才大家还在为楚舟狠狠干翻慕霆高兴，现在一听叶玄的背景和修为，立马又开始犯嘀咕。 “五星啊……” “这下麻烦了。” “楚舟刚打完一场，现在真能扛住吗？” “体魄再强，意志关也不是这么玩的。” 有人担心，有人叹气，还有人偷偷往楚舟这边看，像是想看他会不会怂。 楚舟没怂。 他甚至都没多看叶玄一眼，直接跟着监考老师往意志考核区走。 叶玄没有凑到他跟前，那他就无所谓打嘴炮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说什么，你又管不着，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意志考核区，是个巨大的封闭阵法大厅。 外面看着像一座银灰色的方形建筑，里面很宽敞，摆着一排排半躺式座椅和头盔一样的感应装置。 地面上刻着复杂的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就不是皋城自己能整出来的东西。 “所有晋级者，按编号入座。” “意志考核期间，不得强行摘下感应头盔，不得主动攻击他人，不得借助外力打断阵法。” “考核内容为集体精神幻境模拟。” “现在，开始。” 随着监考老师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坐了下来。 楚舟戴上头盔，闭上眼。 下一秒，世界一变。 他耳边先是响起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雷鸣。 紧接着，脚下变得泥泞、潮湿、发烫。 楚舟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昏暗的雷区里。 天空是压下来的乌云，地面全是焦黑的裂痕，远处有残缺的尸体，有断掉的兵器，还有被雷电劈得焦黑的巨树。 空气里满是焦糊味和血腥味，压迫感强得不像话。 “模拟雷区？” 楚舟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头顶就有一道雷狠狠干劈了下来。 他想躲，身体却像被锁住了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雷落在自己面前。 轰！ 雷光炸开，连带着恐惧、杀意、死亡感一起灌进脑子里。 楚舟闷哼了一声，牙关一下咬紧。 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这一关不是对肉体的摧残，而是对精神的折磨。 承受恐惧，承受高压，承受那些会把人逼疯的幻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楚舟能感觉到，周围很多人的气息在迅速崩。 有些本地三星考生，十五分钟左右就撑不住了，意志一散，整个人直接从幻境里被弹出去。 还有些外地四星，虽然撑得更久一点，但到了二十多分钟，也开始脸色惨白，身体发抖。 而叶玄，确实强。 他的气息稳得很，像在幻境里根本没怎么受影响，起码三十多分钟都没什么明显波动。 楚舟自己也不好受。 第二瓶药效还在，给了他足够的底气和硬顶的资本，可意志关不是靠蛮力就能扛过去的。 幻境一波一波压过来，越来越狠。 三十分钟时，幻境开始变。 他看见父母站在雷区里，背对着他，下一秒就被无数雷光吞掉。 他想冲过去，脚下却像灌了铅。 三十五分钟时，他看见陆沉舟倒在地上，胸口被一道雷洞穿，抬头看着他，像在说：“你又来晚了。” 四十分钟时，他甚至看见自己被雷劈成了一把灰，风一吹就散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这些画面知道是假的。 可恐惧是真的。 压在身上的那种你救不了任何人的感觉，也是真的。 楚舟整个人都绷到了极限。 额头全是汗，牙关咬得发酸。 可是他没有崩溃，因为他一直坚守着信念。 假的。 全是假的。 他死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你这点幻象？ 可就在五十五分钟左右，真正的麻烦来了。 从测试开始算起，狂暴体魄药剂的总时长终于彻底走完。 副作用开始爆。 没有预兆，像海啸一样直接拍进身体里。 楚舟只觉得四肢一沉，体内的力量像一下被抽走了大半，胸口发闷，胃里翻江倒海，脑子都跟着发白。 该死的虚脱感来了。 第162章 第一第一 楚舟在幻境里直接单膝跪地，手撑着地，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 “这小子状态不对。” “像是强行爆发后的反噬。” 外面，负责监控阵法的监考老师立刻注意到了。 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保护阵法里面的学生，一旦有异常，就把他们拉出来。 因为这只是招生考试，可不是军队，没有伤亡指标。 到时候给人干死了，可就不好了。 再看楚舟那边，生命体征起伏得很厉害，明显已经到危险边缘了。 老师沉吟了一下，像是想提前打断。 “果然，现原形了。” “我就说他刚才爆得太离谱，肯定有问题。” “撑不住了吧？” 而外地考生那边，一看到楚舟忽然跪下，脸上又有了点笑意。 叶玄虽然闭着眼，人在幻境里，却明显也感觉到了楚舟状态的滑坡。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楚舟脑海里响起。 “乡巴佬。” “跪下认输，我饶你一命。” “否则在这幻境里，我让你生不如死。” 楚舟不知道，这是叶玄真的在给他传音，还是幻境里面的幻象效果。 但是不管是哪一个，对他都有干扰。 换个人，到了这种虚脱边缘，再被人这么狠狠干扰一下，意志说不定真就崩溃了。 但是楚舟却没有。 他只是咬着牙，低着头，任由冷汗一滴一滴往下砸。 他现在要一边忍受着幻境的侵袭，一边还要忍受后遗症，哪有那么多力气浪费在这些东西身上。 反正测试马上就要结束了，只要撑过去，他就是毫无疑问的第一。 钟上的指针还在走。 四十六分钟。 四十七分钟。 楚舟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像在拉锯。 幻境里的雷还在不断地往他身上劈，父母和陆沉舟被杀的画面还在反复出现。 叶玄那嚣张而又轻蔑的声音不断出现在脑海里，可是楚舟就是坚持住了。 意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 虽然很细，但终究没有断。 终于，考核结束的铃声响了。 楚舟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前一秒，整个人彻底撑不住，直挺挺地往后一倒。 外面，头盔自动弹开。 他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整个人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没血色，跟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样。 而叶玄站起身，脸色依旧很稳，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刚才那场幻境对他来说只是热身。 “四十五分钟以上。” 这个成绩一出来，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惊叹。 “不愧是叶家嫡子。” “五星就是五星。” “这意志也太硬了。” 可还没等大家夸完，另一边的评分系统就跳了出来。 楚舟。 坚持时间，同样在四十五分钟以上。 而在意志稳定度和抗压潜力这一栏，分数直接高得吓人，甚至压过了叶玄。 全场先是一静。 然后，所有目光都落到了楚舟身上。 刚才还在说他现原形了的外地考生，脸色一下子都不好看了。 本地考生则是憋不住了。 “我靠，又是第一？” “这小子真是怪物吧。” “体魄第一，意志还是第一？” “外地人这次真踢铁板上了。” “关键是，为什么没有在皋城见过这个学生啊？如果真的这么强的话，几次学校联考也应该冒头了呀。” 他们是真的很疑惑，皋城怎么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天才？ 上一个像这么耀眼的，还是在城墙保卫战的时候战死的英雄楚舟，这突然又冒出来一个。 负责统计总分的老师飞快计算了一遍，最后把结果递给监考老师。 “这小子……” “藏得太深了。” 老师看完，眼神复杂地看了楚舟一眼。 综合分数很快出来。 楚舟，依旧第一。 叶玄第二。 这结果一公布，叶玄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激起兴趣后的阴沉。 “名额你拿了。” “但这事没完。” “沪海的所有人不会让一个乡巴佬踩着我们外地人的脸，扬长而去。” 他缓缓走到楚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微微喘息的楚舟，声音很低，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 楚舟抬起头，脸还是白的，眼神却不虚。 “随时奉陪。” 他嘴角扯出一点笑。 开玩笑，实打实的战斗都走过来了，难道还怕他的威胁吗？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对视，周围的空气都像绷紧了。 而场边那些本地、外地的考生，也都安静了下来。 谁都能感觉到。 这事，没结束。 意志考核的余波还没完全散下去，高台上的几位招生老师已经开始低头汇总分数。 体魄、实战、意志，三项加权。 规则其实早就写得很清楚，可真正到了出结果的时候，台下所有人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一次，结果已经不只是谁考上那么简单了。 还牵扯到皋城的脸面，牵扯到本地和外地这两拨人这一整天的较劲。 尤其是楚舟。 一个两星武者，一个顶着张烂脸的怪人。 从第一轮开始就一路狠狠干翻上来，先踩了慕霆，又在意志考核里硬压叶玄一头。 谁都知道，如果最后综合分还是第一，那今天这一整场提前招生，最出风头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高台上，几位老师计算得很快。 体魄分，楚舟第一。 实战分，楚舟第一。 意志分，更不用说，直接爆表。 等总分一出来，连负责记录的老师都多看了楚舟一眼，眼神里明显带着点复杂。 这小子，确实太扎眼了。 片刻后，高台正中央的大屏亮起。 总榜刷新。 第一名——楚舟。 分数直接甩开第二名一截，稳稳压在最上面。 没有争议。 没有悬念。 皋城这次唯一一个完整提前录取名额，落到了楚舟手里。 大屏一亮出来，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 “楚舟牛逼！” “哈哈哈！第一！” “我们皋城的脸回来了！” “谁说本地没有天才的？！” “外地人刚才不是很狂吗？继续啊！” 然后，本地考生那边直接炸了。 这一波欢呼简直像炸雷一样，喊得整个会场都嗡嗡作响。 本地那些原本还压着情绪的人，这会儿全都释放出来了。 谁都知道，这个名额太值钱了，也太长脸了。 更何况楚舟赢得还这么痛快，几乎是一路狠狠干着上去的。 跟本地这边的欢腾比起来，外地考生那边就安静得过分了。 尤其是叶玄。 他站在人群里，脸色沉得吓人，拳头捏得发白，指节都绷出来了。 他输得不算难看。 可输了就是输了。 这事传回沪海，绝对不好听。 第163章 虚脱了 高台上，一位穿着清京武道大学老师袍服的老者缓缓站起身，亲自走下台阶。 这位老师楚舟之前见过一面，就是意志考核的时候坐在最中间始终没怎么开口的那位。 老人走到楚舟面前，抬手把一块黑金色的令牌递了过去。 “拿着。” “从现在起，你算清京武道大学提前录取弟子。” 令牌不大，上面刻着“清京”两个字，边缘还有一圈细密纹路，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通行牌。 楚舟此时站地都已经有点吃力了，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可还是伸手把令牌接了过来。 手指碰到令牌的一瞬间，他心里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成了。 高考这道坎，算是直接跨过去了。 那他也就能跟着陆沉舟一块儿去雷区了。 “小子，你这几次爆发，来历不简单。” 就在楚舟准备开口道谢的时候，那老师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楚舟心里一紧，狗系统做的药剂，难道被发现出什么端倪了吗？ 不过很快楚舟就镇静下来了，自己又不是没有被检查。 老师却没继续追问，而是淡淡补了一句：“我们不追究来源。” “但你记住，这种手段伤本源，以后别乱用。” “以你的潜力，就算不用这些，也一样能进清京。” 楚舟听懂了。 人家不是没看出来，只是不打算拆穿，这话其实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勉强扯出一点笑，点了点头：“多谢老师提醒。” 老师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转身回了高台。 可这边刚安静了一秒，另一边的人就围上来了。 叶玄带着几名沪海外的考生，缓缓朝这边走来。 “恭喜啊，乡巴佬。” “名额你拿了。” “但沪海叶家记住你了。” “等你进了清京，别怪我们不客气。” 走到楚舟面前时，他微微停住，居高临下地看着楚舟，语气带着明显的寒意。 以他的实力，就算没通过这次的自主招生考核，也可以在大考中以优异的成绩进入清京大学。 “叶少说得对。” “别以为拿了个名额就真飞上天了。” “清京不是皋城，那地方没你想的那么好混。” 他身后那几个外地考生也跟着附和，眼神一个比一个不善。 这群人一围上来，气氛立刻就变了。 本地考生那边哪能忍。 刚才还是一片欢呼，这会儿立马就有几个人站了出来，挡在楚舟前面。 “叶玄，你什么意思？” “外地人抢我们名额没抢到，现在开始威胁人了？” “有种你考场上狠狠干回来，考完了堵人算什么本事？” “这可是皋城，不是你沪海！” 双方一下子顶上了，场面顿时有点乱。 外地那边本来就憋着火，本地这边又刚赢了面子，谁都不想退。 眼看着就要从嘴仗狠狠干成推搡，高台上的老师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 一声低喝，气血压下来，场面瞬间安静。 那老师冷着脸扫了一圈：“这里是清京武大的招生点，不是你们斗殴的地方。” 这话一出，双方才算强行压了下去。 算了算了，虽然自己没考上不用害怕，但是人家实力高啊，再逼逼赖赖，说不定就得挨打了。 叶玄最后看了楚舟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那眼神阴得更重了。 楚舟想回他一句，结果话还没出口，眼前忽然一黑。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 前面一直靠意志硬顶着，打完意志关又靠那股胜利后的劲强行吊着。 现在结果出来了，那根绷到极限的线，也终于断了。 楚舟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一下被人抽空。 腿一软，眼前发黑，耳边的声音也开始发闷，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 “楚舟！” “卧槽！” “他怎么了？” 现场顿时又是一阵大乱。 就在楚舟快要砸到地上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半空中直接落了下来，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一只手稳稳接住了他。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城墙保卫战里那二十个武王中的一个。 这人一直在外面守着，楚舟这边一考完，他就在旁边盯着。 现在一看楚舟倒下，立马就冲了过来。 楚舟被抱住的时候，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 “功法……后遗症……” “三天……” “我得躺三天……” 他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就自己这种表现，当着大家的面，赖肯定是赖不掉了，那就直说是功法后遗症吧。 这类型的功法也有不少，反正跟药剂没有关系。 “反噬？” “刚才那种爆发，居然才躺三天？” “我就说他不可能一直那么猛！” 现场的人则是彻底炸了锅。 他们也都知道，有些功法爆发了之后是有后遗症，但是这种需要在床上躺上三天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是因为躺的时间太长了，恰恰相反，是因为躺的时间太短了。 以前他们见的那些个功法，哪一个爆发了之后，不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下不来床。 “不是重伤。” “是极限爆发后的虚脱。” “经脉没坏，根基也还在，但三天内动弹不得是肯定的。” 高台上的老师也快步走了下来，伸手探了一下楚舟的状态。 “真是够狠。” “送他回去，好好休养。” 说到这里，他松了口气。 这要是影响根基的话，不就太扯淡了吗？ 清京大学刚招的学生，结果因为功法反噬，经脉坏了，以后不能修炼，传出去都是个笑话。 那名武王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直接把楚舟背了起来。 楚舟整个人软在他背上，眼睛半闭着，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5号没事吧？” “应该只是脱力了。” “妈的，怪不得刚才那么猛，原来代价这么大。” “这家伙也是真拼。” 本地考生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兴奋还没散，眼神里却已经多了点担心。 而外的人那边，神色就复杂多了。 有些人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一个理由安慰自己。 不是楚舟真那么逆天，是靠爆发硬顶出来的。 但更多人心里其实更发沉。 因为他们都知道，就算是靠爆发，那也得你能爆得出来，能撑得住，能狠狠干到最后。 楚舟今天已经证明了，他有这个本事。 “三天虚脱……” “进了清京，有你好受的。” 叶玄站在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目送楚舟被背走，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低声念了一句，嘴角带着一点冷笑。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楚舟还没被送回住处，皋城武道圈已经炸了。 第164章 升星奇迹剂 两星武者狠狠干翻外地五星种子这种事，本来就够炸裂了。 更别说还有慕霆被狠狠干出擂台、叶玄当众放狠话这些后续。 消息一传开，瞬间满城都在聊。 学校在聊。 商行在聊。 地下角斗场都有人在聊。 “听说没？那个牛逼的人是楚舟没死，而且还狠狠干翻了外地人！” “我靠，他不是……不是牺牲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大家都说那烂脸药剂师是他师傅，但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别管简不简单，如果真是楚舟，那这波是真牛逼！” “沪海叶家都记住他了，这事后面绝对有热闹看。” 本来一开始大家都在说丑八怪的，结果不知道最后怎么传着传着，就变成楚舟没死了。 而楚舟本人，已经彻底瘫在了床上。 说动弹不得，就真是动弹不得。 手抬不起来，腿也使不上劲，连翻身都得人帮忙。 “我就知道。” “你早晚得把自己作成这样。” 陆沉舟站在床边，看着楚舟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先是沉默了两秒，然后淡淡开口。 自从认识楚舟到现在，反正每次有什么事情，到最后楚舟都是躺着回来的。 “陆老师……别骂了……” “我现在已经够惨了。” 楚舟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勉强动了动嘴角。 “知道惨就好。” “以后少喝这种玩意。” 陆沉舟看着他，嘴上虽然不饶人，眼神却缓了点。 楚舟闭着眼，喘了两口气，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陆老师。” “雷区的事……等我恢复，我们就去。” “先把身体养好。” “清京武大等着你，雷区也等着你。” “外面的世界比皋城大得多，你急也没用。” 陆沉舟听完，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楚舟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皋城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 风吹过屋檐，带着点冷意。 皋城的夜晚很安静。 白天还在议论纷纷的武道圈，这个时候也慢慢沉寂下来。 街道上的灯一盏盏亮着，远处偶尔还能听见巡逻车经过的声音。 楚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现在的状态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动弹不得。 白天那两瓶狂暴体魄药剂的后遗症已经完全爆出来了，身体就像被人抽空了一样，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 刚才陆沉舟已经走了，临走之前还确认了好几遍他的状态。 确定真的只是虚脱之后，才放心离开。 楚舟一个人躺在房间里。 窗外月光透进来，屋子里安静得很。 他本来打算直接睡觉的，可躺了一会儿，脑子又开始活跃起来。 “不行。” “卡槽空着总觉得亏。” 楚舟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系统现在有两个药剂存储槽。 其中一个之前放着雷免药剂，另一个空出来了。 今天实战和意志考核一顿猛操作，消耗太大了，现在如果不赶紧补点底牌，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而且他现在虽然动不了。 但系统炼药这件事，是靠意念操作的。 只要脑子还能转，就能炼。 楚舟闭上眼，意识沉进系统界面。 系统空间里还剩下几株药材，是白天在万金商行顺手买的。 本来打算慢慢用，现在看来，还是先抽一波再说。 两个卡槽必须填满。 他现在越来越有经验了。 炼药这种事情，有时候就是赌。 药材扔进去，成药数量拉满，能出什么全看脸。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楚舟直接选了四株药材丢进系统。 成药数量，两瓶。 “开始炼制。” 熟悉的光华再次流转。 几秒之后，两瓶药剂已经安静地躺在界面里。 楚舟立刻打开属性。 【药剂名称：升星奇迹剂】 【正向效果：服用后可直接提升一个星级境界，仅限武士以下使用，每人仅第一瓶有效。】 看到这里，楚舟眼睛直接亮了。 我去？ 这么猛？ 这正向效果已经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了。 直接提升一个星级。 而且还是武士以下都能用。 也就是说，像他现在这种二星武者，如果喝一瓶，理论上可以直接变三星武者。 如果是三星武者喝，那就是四星。 这种东西放在外面，绝对是会被抢破头的存在。 哪怕有使用限制，每人只能生效一次，那也一样夸张。 楚舟刚兴奋了一秒，就立刻往下看。 副作用。 这才是系统的精髓。 【副作用：服用后24小时内，衣物将不定时透明化（随机部位），本人无法察觉透明状态，但旁人可清晰看到。】 楚舟盯着这一行字，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沉默了。 …… 这什么鬼东西？ 他刚才还在心里夸这药剂牛逼，现在立刻有点说不出话。 提升一个星级。 确实很强。 可这个副作用…… 楚舟脑子里瞬间就有画面了。 比如你正走在街上，突然裤子透明了。 你自己不知道。 但旁边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场面…… 这狗逼系统还真是会整活呀。 这副作用说危险也不危险，说尴尬是真的尴尬。 尤其是在外面。 万一在武道学院、考核现场、或者街上人多的地方突然触发，那基本等于社会性死亡。 不过楚舟仔细想了想，又慢慢冷静下来。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用，毕竟正向效果实在太香了。 直接升一星。 而且副作用只有24小时。 如果在安全环境里使用，比如自己房间里，那其实问题也不大。 透明就透明。 反正没人看。 想到这里，楚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现在就刚刚好可以用啊。 他现在是二星武者，喝下去就是三星。 系统之前那瓶狂暴体魄药剂的副作用，明确写着三天虚脱。 也就是说，这三天他基本都只能躺在床上。 衣服透明？ 那有什么关系。 被子又不会透明。 只要盖着被子，外面就算有人进来，也什么都看不见。 理论上，这时候喝是最安全的。 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躺着升级。 只是可惜只有一瓶有效果，喝多了就没效果了。 要不然的话，又可以清空一个药剂槽，再抽一次卡。 不过做人也不能贪心，这种好事可不常见。 楚舟立马就想把药剂拿出来喝下去，但是下一秒，一个现实的问题出现了。 第165章 兄弟我以后一定替你活得风风光光 楚舟尝试动了一下手。 动不了。 再试试腿。 还是动不了 整个人就像一条被摊平的咸鱼，连翻身都困难。 楚舟沉默了两秒。 “……靠。”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系统炼药是意念操作没错。 但喝药，是要真的把药剂拿出来喝的。 而他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 别说拿药剂了。 连床头的水杯都够不着。 楚舟盯着系统界面里那两瓶闪着淡淡光芒的【升星奇迹剂】，心里一阵复杂。 失策了。 居然忘了自己现在动不了。 刚才还想着趁虚脱期白嫖一个星期。 结果现实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药就在系统里。 他却喝不了。 楚舟叹了口气，只能把两瓶药剂塞进存储槽。 算了。 先存着吧。 反正这东西不会过期。 等三天后身体恢复，再找个安全地方喝也不迟。 想到这里，楚舟也懒得再折腾了。 今天这一整天，从体魄测试到实战混战，再到意志幻境，最后还狠狠干翻了一堆人，身体早就透支到极限。 现在一安静下来，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楚舟慢慢闭上眼。 系统界面也随之淡去。 屋子重新恢复安静。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等三天后……先升到三星，然后就该去雷区看看了。 念头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彻底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 楚舟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照进来，把房间照得很亮。 楚舟先是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才慢慢回过神来。 身体还是老样子。 动不了。 连翻身都费劲。 不过精神倒是比昨天好一点了，至少脑子清醒，不像昨天那样晕晕乎乎。 就在楚舟还在适应身体状态的时候，他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抽抽噎噎的声音。 “呜……兄弟啊……” “你怎么就走了啊……” “咱俩还没一起考大学呢……” 楚舟愣了一下。 他缓缓把眼睛往旁边一转。 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胖子。 居然是胖子。 不对呀，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难道是幻觉吗？ 不对呀，自己都醒了，怎么还会有幻觉呢？ 这家伙此刻正坐在他床边，整个人趴在床沿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嚎，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牺牲了呢……” “昨天我在学校听到消息的时候，人都傻了……” “你放心，兄弟我以后一定替你活得风风光光……” 胖子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还伸手拍了拍楚舟的胳膊。 啪啪作响！ 他是真伤心啊，离别之前还好好的，回来之后就剩一具尸体了，问就是牺牲了。 说好的吾儿虽傻，其寿如龟呢？ 楚舟一开始还没打算搭理他。 躺着看胖子哭，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毕竟他现在对外是死亡状态，能看到这种场面，也算是难得。 而且胖子这副样子，明显是真的难过。 楚舟心里也有点暖，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胖子越哭越上头，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兄弟啊！” 啪！ “你死得太惨了！” 啪！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帮你照顾好——” 啪！ 楚舟终于受不了了。 他现在身体本来就虚脱，被这么拍下去，感觉骨头都要散架。 “别嚎了。” “人没死，一会儿真被你拍死了。” 楚舟直接开口。 这要是再不开口的话，楚舟感觉就算没死都要被他拍死了。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现在在虚弱状态，要是放在平常的话，给胖子拍几下也没事。 听到楚舟的声音之后，胖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胖子僵住了，他慢慢抬起头。 然后一点一点看向床上的楚舟。 两个人对视。 下一秒—— “卧槽！” “诈尸了！！” 胖子猛地往后一蹦。 “兄弟你别过来！” “我知道你死得冤，但我真的不是害你的那个人！” “你要报仇去找魂家啊！” 他直接退到了房间另一边，整个人贴在墙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完了完了，楚舟的实力可比他高强得太多，哪怕诈尸了自己也打不过他呀。 完犊子，今天估计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才诈尸了呢。” “我活得好好的。”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楚舟翻了个白眼。 也就是现在身体动不了，要不然的话，得把之前他拍的那几巴掌都还回来。 “你……你真活着？” 胖子愣住了，盯着楚舟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才慢慢地朝着他那边挪动了脚步。 能说话，而且还有语气，不像看的僵尸片里面那种。 “你……你不是鬼？” 胖子还是不太放心，又凑近了一点，伸手在楚舟脸前晃了晃。 “鬼能翻白眼吗？” 楚舟无语。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的胆子这么小啊，早知道的话就装鬼吓吓他了。 不过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装鬼吓他的话，可能会被胖子给打死吧，幸好没有这样做。 胖子仔细确认了一下，楚舟好像真的是活着的状态。 “卧槽！” “你真的没死！” 下一秒，胖子整个人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抓住楚舟的胳膊。 “兄弟你吓死我了！” “我昨天听说你牺牲了，差点哭晕过去！” 知道楚舟没死真的是太好了。 虽然楚舟牺牲了之后，胖子经常会借用楚舟的名号出去吹牛逼。 但是相对于英雄的称号，胖子更希望兄弟能够平平淡淡地陪在他身边。 楚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暗笑。 他还是第一次见胖子，这么真情流露呢。 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一件事。 胖子能进到这里，绝对不是自己找到的。 这里可是陆沉舟安排的地方，普通人连门都摸不到。 不过很快，楚舟就猜到了，多半是陆老师放他进来的。 一来是安抚一下这小子的情绪。 二来也算给楚舟解解闷。 楚舟想到这里，心里倒是有点感激陆沉舟。 “我就说嘛！” “你这么命硬的人，怎么可能死！” “昨天那些人还在学校里哭呢！” “不像我，坚强得很。” 确定楚舟没有死之后，胖子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楚舟却在想昨天晚上炼制的那两瓶药剂的事情，也不知道胖子愿不愿意喝。 一会儿试探一下吧。 第166章 你这药剂没啥副作用吧 “行了。” “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楚舟笑了笑安慰着胖子。 胖子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又盯着楚舟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半点鬼气，这才彻底放心。 “兄弟，你这是咋回事？” “不是说你在城墙上……” 对于楚舟好好地躺在床上的事情，胖子还是有些疑惑的，毕竟来说，这跟外面宣传的可不一样啊。 “情况复杂。” “简单说就是没死。” “其他的还是别知道的好。” 陆沉舟不打算跟胖子说这些，因为这些跟胖子也没有关系。 到那时候，别再把胖子给牵扯进来了，那真的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 毕竟目前自己有陆沉舟护着，但要是再多一个人的话，陆沉舟说不定也无能为力了。 “没死就好。” “没死就好。” “对了。” “你现在什么情况？” 对于楚舟现在的状况，胖子还是很关心的。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吗？” “还得休养，只能躺在床上，根本动不了。” “怪不得。” “我刚才拍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舟听到这句话，脸黑了一下。 但凡他要是能动手的话，也不至于让胖子打他那么多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 “你最近进步怎么样？” 楚舟开始找话题了，但是还是想把胖子往药剂上面引。 “嘿嘿。” “兄弟，我跟你说。” “我现在已经临门一脚了。” “马上就能突破武者。” “在学校里，我现在稳稳年级前十。” 胖子一听这话，立刻精神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点得意。 年级前十呀，以前都不敢想的，但是现在有了楚舟药剂的帮助，这可就成真了。 “不错。” “那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一起去清京。” 楚舟点了点头。 “清京？” 胖子一愣。 “我已经拿到清京武大的提前名额了。” 楚舟随口说道。 “卧槽！” “真的？！” 胖子眼睛瞬间瞪大。 “当然。” 楚舟点头。 “该死呀，你是真该死啊！” 听到楚舟说他考上清京武大之后，胖子的眼睛立刻就红了。 那可是清京武道大学啊，全国高中生的梦想啊，怎么就被楚舟给考进去了，而且还是提前招生。 “那我也得努力了！” “虽然清京武大上不了，但清京基地市的大学我还是能冲一冲的！” “到时候咱俩还能在一个城市。” 不过很快胖子就恢复了。 虽然不能喝楚舟在同一个学校，但是可以在同一个城市，到时候还有个照应。 万一楚舟有药剂的时候自己还能喝上。 “那就看你自己了。” 楚舟笑了笑。 “对了，最近有没有啥新药剂了？” 胖子说这话的时候眉头都在抖动。 他感觉自己也堕落了，现在就想着靠药剂提高实力了。 没办法，药剂的提升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楚舟听到胖子的话之后都愣住了，这不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吗？ 不愧是好兄弟啊，心意相通。 楚舟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里的两瓶【升星奇迹剂】直接被提取出来。 下一秒。 两瓶药剂已经悄悄出现在被窝里。 “胖子。” “被子里有两瓶药剂。” “帮我拿出来。” 楚舟动不了手，只能说道。 “啥？” “准备好了？” 胖子一愣，不过他还是照做了。 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有两瓶药剂。 胖子直接就把药剂拿在了手上。 楚舟果然是好兄弟啊，都给自己准备好了，果然跟着楚舟还是有汤喝的。 “喝下去可以直接提升一个星级。” 楚舟看着胖子，直接就把药剂的效果说出来了。 “卧槽？！” “直接升一星？” 胖子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盯着手里的药剂，眼睛都亮了。 这种东西要是放到市场上，绝对是抢破头的存在。 而且现在自己已经觉醒九层了，再提升一个星级的话，可就要踏入武者了。 到那时，在学校里就不仅仅是前十，前三都能数得上的。 不过胖子兴奋了一秒，忽然又冷静下来。 “等等。” “你这药……” “有没有副作用？” 他狐疑地看向楚舟。 胖子现在已经学聪明了。 之前楚舟给他的那些药剂，效果是好用。 但副作用…… 那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副作用……有一点。” 楚舟咳了一声。 没想到啊，胖子也变挑了，居然开始问副作用了。 “我就知道！” “你先说清楚。” 胖子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这次楚舟要是不把副作用说清楚的话，他可不喝了。 上一瓶药剂“呱呱呱”的副作用，那是昨天刚结束，他不想再当一个星期的青蛙了。 “这次的药剂倒没什么特别大的副作用。” “反正你要喝的话，最好选个不出门的时候。” 楚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叮嘱了一句。 胖子听完，表情更加复杂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瓶药剂。 又抬头看了看楚舟。 然后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兄弟。” “这副作用……” “不会是让我变成女人吧？” 虽然楚舟不说，但是胖子还是要问清楚的。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楚舟听完胖子那句不会让我变成女人吧，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这不是被你坑怕了吗？之前青蛙叫，之前哈哈笑，哪次不是你给我喂出来的？” 胖子抱着两瓶药剂，一脸警惕。 楚舟被他说得都无语了。 主要是，这胖子说得还真没错。 “你要是真不放心，那就先给我喝一瓶。” “反正这药剂每个人也只能喝一瓶，第二瓶没效果。” “我先喝，行了吧？” 于是楚舟只能摆出一副很坦荡的样子，冲胖子抬了抬下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到时候出了问题可不能赖我。” 胖子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立马拧开其中一瓶药剂，走到床边，动作还挺小心，嘴里却很麻利。 “来来来，张嘴。”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试药的，跟我胖子没关系。” 楚舟：“……” 他刚想骂一句，胖子已经把药剂倒进来了。 第167章 三星武者 药液入口的一瞬间，楚舟眉头一挑。 这瓶药跟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不太一样，味道居然还不错。 不苦不涩，甚至有点淡淡的甜味，顺着喉咙下去的时候，还有点发热。 下一秒，那股热意就在身体里炸开了。 楚舟原本还躺得跟条咸鱼似的，结果药效一上来，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丹田里的灵力像突然被添了一把火，开始飞快往上涨。 从二星武者，直接往三星那道门槛狠狠干过去。 这不是靠苦修一点点磨出来的，而是像有人拿着锤子狠狠干把门砸开。 楚舟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体内原本就快触到的那层薄膜，被药力一冲，当场裂开。 轰。 灵力流转骤然一畅。 三星武者，成了。 “行。” “这药至少正向效果没毛病。” 楚舟长长吐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明显比刚才更浑厚的灵力，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至于副作用，楚舟现在在被窝里根本就没穿衣服。 “我靠，真升了？” “你这气息都不一样了！” 胖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亮了。 楚舟点了点头：“废话，不然我让你喂我干嘛？” 这下胖子彻底放心了。 楚舟自己都敢喝，而且还真从两星升到了三星，那这药肯定没大问题。 胖子当场就来劲了，二话不说，拧开第二瓶，仰头就要往嘴里灌。 “等等。” 楚舟眼皮一跳，赶紧开口叫住他。 胖子动作一顿：“咋了？” “我不是跟你讲了吗？” “这玩意儿你最好在不出门的时候喝。” “你现在喝，一会儿不回家吗？” 楚舟看着他，语气难得认真了一点。 “没问题啊。” “你不都喝了吗？” “你都喝了，我怕啥？” “没事！” “反正问题不大！” 然后他根本没给楚舟继续解释的机会，直接仰头咕嘟咕嘟把整瓶药剂全灌进去了。 楚舟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冒出来一句话。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都提醒到这份上了，他还要喝，那就真没办法了。 胖子喝完之后，还把空瓶子倒过来晃了晃，一滴都没剩，然后一脸期待地站在原地。 “来了来了。” “我感觉来了。” “楚哥，快看我是不是已经有高手气质了？” 楚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先别急着犯病，药效还没完全起呢。” 胖子嘿嘿一笑，刚想再说什么，忽然整个人一僵。 “哎？” “热。” “卧槽，好热！”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整个人往后一弯，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紧接着就变成了狂喜。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开始剧烈翻腾。 那不是普通锻体九层那种缓慢积累的感觉。 而是像有一股外来的力量狠狠干冲进身体里，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灌，把他原本卡住的那一层瓶颈狠狠干往上顶。 胖子平时修炼也算认真，可锻体九层到武者这一步，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 要靠他自己磨，可能还得熬上一阵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药力直接帮他把那层火候补满了。 胖子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烫，骨头缝里像是有小火苗在烧，筋肉绷紧，气血一股一股往上冲，冲得他心跳都快了不少。 “卧槽……” “卧槽卧槽……” 他嘴里只会这一句了。 楚舟躺在床上，看着胖子在那儿原地发热冒汗，脸上全是痛并快乐着的表情，心里倒也有点羡慕。 这家伙是真赚了。 从锻体九层直接迈进武者，等于一步登天。 很快，胖子身上的气息猛地一震。 原本还只是锻体境的气血波动，突然一下子凝实起来，像乱糟糟的火苗终于汇成了一股真正的火。 一星武者。 成了。 胖子先是愣在原地，接着猛地捏紧拳头，对着空气狠狠干打了一拳。 呼！ 拳风比之前明显厚重了一截。 胖子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看楚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裂开，最后彻底控制不住，笑得像个傻子。 “成了！” “我成了！” “楚哥，我真成武者了！” 他激动得原地转了两圈，差点没把旁边的凳子踢翻。 “哈哈哈哈！” “我现在也是武者了！” “高三就成武者了！我靠！我胖子出息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楚舟，满脸感动。 “楚哥！” “还得是你啊！” “就算是诈尸了，你还想着兄弟呢！还帮兄弟升了一星！” 楚舟听到诈尸两个字，脸直接黑了。 “你再说一次诈尸试试？” 胖子立马闭嘴，但脸上的笑一点都收不住。 “口误，口误。”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楚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一会儿打算干啥？” 胖子正沉浸在突破的快乐里，听到这话，顺嘴就答了。 “今天可热闹了。” “学校里要来观摩团。” “我得代表学校上去讲两句，还要发言呢。” 说到这里，胖子的表情忽然有点微妙，刚才还笑得见牙不见眼，现在居然开始紧张了。 “说实话啊楚哥，我现在有点慌。” “我以前哪经历过这种场面？” “观摩团一来，校长、年级主任、各班老师都在，我还得站台上说话。” “万一我一紧张，讲错了怎么办？” 楚舟本来还在漫不经心地听着，听到这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学校。 观摩团。 发言。 而胖子现在，刚刚喝了那瓶药。 楚舟脑子里瞬间就闪过那副作用。 衣服随机部位透明化。 自己看不到。 旁人看得一清二楚。 楚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让胖子别去，或者赶紧回家换身能多裹几层的衣服，结果胖子自己先低头看了眼时间。 下一秒，胖子脸色大变。 “卧槽！” “完了完了完了！” “要迟到了！” 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原地一蹦，转身就往门口冲。 楚舟急了：“等等！” 胖子已经跑到门边了，手都放到门把上了，还不忘回头冲楚舟喊一句。 “楚哥，我先走了！” “放学了我再来看你！” 楚舟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先别——” 可惜，胖子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门一开，一关。 人没了。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跟逃命似的。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舟躺在床上，脸色木然，盯着已经关上的门，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缓缓闭上眼。 “完了。” 他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胖子顶着那瓶药剂的副作用，去学校，去发言，去面对观摩团，去面对一群老师和学生。 随机部位透明化。 自己还看不见。 这场面，光想想就离谱。 楚舟在心里默默替胖子点了根蜡。 “兄弟。” “我真的尽力提醒了。” “接下来，就祝你好运吧。” 第168章 胖爷我成了 胖子冲出安全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不夸张，是真飘了。 从锻体九层一口气冲到一星武者，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爽了。 以前他走路就像在地上挪，现在感觉脚下都带风。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沉了，连呼吸都比平时顺畅一大截。 他一边往学校方向小跑，一边还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武者了。” “我真武者了。” “胖爷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乐了，嘴角咧得老大，走路都比平时嚣张了点。 刚跑过两个街口，胖子又想起今天学校里还有大事。 观摩团。 发言。 这可是露脸的机会。 一想到这儿，胖子赶紧收敛了一点，边跑边开始练稿子。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好……” “不对不对，太平淡了。” 他咳了一声，重新来。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以及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 跑着跑着，他自己先皱起眉头。 “这也太书面了。” “显不出我胖子的气质。” 于是他又换了个版本。 “大家好，我是高三五班……不是，要不要说班级来着？算了，到时候再说。” 胖子边跑边背，嘴里嘀嘀咕咕，整个人沉浸在今天要在学校一鸣惊人的幻想里，压根没注意周围街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他走的是主干道。 这条街本来就热闹，两边全是商铺，早高峰刚过，人流一点不少。 再往前拐个弯，就快到学校那片了，学生、家长、送货的、卖早点的，全都挤在这一带。 胖子跑到这儿的时候，正好一阵风吹过。 然后。 他的上衣，毫无征兆地，从胸口到腹部整片透明了。 真的是整片。 不是破洞，不是裂开，是像被人硬生生把那块布从世界上抹掉了一样。 外人看过去，衣服还是那个轮廓，可那一片已经什么都挡不住了。 白花花的肚腩。 鼓鼓囊囊的大胸肌。 甚至连里面那件背心的边缘都透了出来。 胖子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低头都没低，继续大摇大摆往前走，嘴里还在默念发言稿。 “各位领导……” “今天能够站在这里，我很荣幸……” 街边一个拎着豆浆的女生最先看见，眼睛瞬间睁大，然后“啊”地一声尖叫出来，豆浆差点都甩飞了。 旁边另一个女生赶紧捂眼，手指缝却开得老大。 “天啊！” “他衣服呢？！” “谁家胖子当街裸奔啊！” 周围的人立马全看了过来。 然后场面就热闹了。 男生最先反应过来，笑声直接炸开。 “卧槽哈哈哈哈！” “这哥们什么情况？” “上半身直接没了？” “不是，他自己不知道吗？” 还有人更损，当场掏出手机就想拍。 “兄弟别动！我给你记录历史时刻！” 胖子听见笑声，终于抬头看了一圈。 这一看，他也愣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而且看的位置都是一致的，全盯着他胸口和肚子。 胖子下意识挺了挺胸，心里还美了一下。 “看啥看？” “羡慕我新突破一星武者吗？” 这话一出，旁边直接有人笑得弯腰。 “谁羡慕你这个了啊！” “胖子你衣服没了！” 胖子一听这话，顿时怒了。 “放屁！” “你们集体发什么神经？” 他立刻低头看自己。 结果一看，衣服明明好好的。 扣子也在，布料也在，颜色也对，哪哪都正常。 胖子顿时更有底气了，指着刚才喊话的人就骂。 “你才没衣服呢！” “我这不是穿得好好的？” “你们有病吧！” 周围人全傻了。 因为在他们眼里，胖子此刻就是一副明明自己有问题，还一本正经说别人有病的状态，效果比单纯裸奔还炸裂。 “哎呦我去，这孩子是真看不见啊。” “太邪门了。” 一个卖煎饼的大叔都笑得铲子差点掉地上。 “估计是功法走火入魔了。” 旁边一个大爷推了推老花镜，眯着眼看了两秒，得出结论。 “你们再乱说我真骂人了啊！” 胖子越听越不对劲，脸都黑了。 他一边骂，一边继续往前走，速度甚至还更快了点，明显是想赶紧离开这群疯子。 结果他这一动，周围人更炸了。 “哈哈哈哈哈跑起来了！” “胖子你慢点！你这样更明显了！” “谁家学校的学生啊，也太开放了吧！” 因为随着他跑动，透明区域晃来晃去，效果更强了。 有个路过的女老师本来想上前提醒，一看那场面，脸都红了，赶紧转身装作没看见，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 胖子现在是真有点懵了。 他明明看自己衣服没问题。 可大家的反应又不像在开玩笑。 “怪了。” “刚才那帮人到底在笑什么？” 他甚至抬手扯了扯衣服，又摸了摸胸口，触感完全正常。 “难道是我突破武者之后太帅了，他们接受不了？”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离谱的猜测。 “不能吧……” 想到这儿，胖子自己都觉得有点扯。 就在他一边怀疑人生一边继续往学校冲的时候，透明状态终于慢慢恢复了。 从胸口开始，布料像重新“长”回来一样，把肚子和胸肌一点点遮住。 外人看着是恢复正常，胖子自己则是什么都没察觉。 他只是发现，周围那群人慢慢不喊了，不笑得那么夸张了。 “果然。” “是他们集体发疯。” “我就说我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他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这一路折腾下来，也把他搞得有点后背发凉。 主要是那场面太怪了。 那么多人一起冲着他喊“你衣服呢”，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开玩笑。 “难不成……真是楚哥那药有问题？” “不能啊，楚哥自己都喝了。” “可他喝完也没当街被围观啊……” 胖子边跑边嘀咕。 胖子想到这儿，忽然又想起楚舟当时那句“最好是不出门的时候再喝”。 他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脸色慢慢变了。 “卧槽。” “不会吧？” 第169章 裤子都穿不明白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深想了。 前面就是学校大门。 校门口已经站了一堆学生会的人，还有两个老师在维持秩序。 门口横幅都挂起来了，一看就是观摩团快到了。 胖子抬头一看时间，顿时心里一紧。 “完了完了。” “差点迟到！” 他也顾不上刚才街上的怪事了，直接埋头往校门里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跑还边用手抹汗。 “还好……” “还好没迟到……” “发言……我来了！” 他这话刚说完，迎面正好碰上班主任和年级主任。 两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胖子猛地站直，努力挤出一个自信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然后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句。 “千万别在学校里再出事。” 他一边喘气，一边顺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即将上台发言的优秀学生。 今天学校确实热闹。 校门口挂着横幅，地上铺了红毯，连平时最爱摸鱼的保安大叔都站得笔直。 教学楼窗户边上趴了不少学生，远远朝礼堂方向看，摆明了都知道今天有观摩团要来。 胖子抹了一把汗，直奔礼堂后台准备区。 一路上他都在给自己打气。 “稳住。” “你现在是一星武者了。” “高三就成武者，年级前十，学校重点宣传对象。” “发个言而已，小场面。”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快信了，腰板都挺直了不少，脚步也从小跑变成了自信行走。 结果刚拐过教学楼侧面的林荫道，就撞见了几个老熟人。 两个是以前仗着成绩好、家里条件也不错，平时最喜欢拿鼻孔看人的学霸。 还有一个，是以前跟着他们起哄，没少阴阳胖子的家伙。 三个人本来正说说笑笑，一看到胖子，脚步立刻停了。 领头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就挂上了那种熟悉的、让人一看就烦的笑。 “哟，这不是胖子吗？” “今天挺忙啊，直奔礼堂。” 旁边那个瘦高个也跟着笑：“怎么，你也去后台？” 最后那个抱着书的女生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和轻视根本没藏。 胖子一看这阵仗，心里就有数了。 这帮人平时就看他不顺眼，尤其是自己最近进步快，风头越来越盛，他们心里更酸。 今天撞上，嘴里要是不阴阳两句，那都不是他们的风格。 果然，眼镜男立刻就开口了。 “不是吧？” “就你也来发言？” “学校现在选人的标准这么低了吗？” 瘦高个接得更快。 “可能是观摩团想看看什么叫多元发展吧。” “成绩一般，脑子一般，长得还挺有特色。” 三个人说完，自己先笑了。 胖子以前碰到这种场面，多少会有点怂。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刚刚突破一星武者，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再加上他刚从楚舟那边出来，知道自己有真本事了，这点阴阳怪气听在耳朵里，居然一点都不痛了。 “少在这儿酸。” “老子今天就是来发言的，怎么了？” “羡慕啊？” 胖子直接把胸一挺，抬着下巴就回了过去。 那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胖子今天居然敢正面顶。 眼镜男刚想继续说，下一秒，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因为胖子的裤腿，从大腿到膝盖那一片，毫无征兆地透明了。 透明得极其彻底。 花里胡哨的内裤图案，当场亮相。 上面还有几个非常喜庆的红色大字，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妈给他买的那种“本命年平安款”。 再配上胖子那毛茸茸的大腿和小腿，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空气安静了半秒。 然后—— “噗——” 瘦高个第一个没绷住，直接笑喷了。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 眼镜男也彻底绷不住了，笑得眼镜都往下滑。 “胖子！你今天穿这么骚？！” 那个女生先是呆住，紧接着脸腾地一下红了，尖叫一声，抱着书就往后退。 “啊！流氓！” 胖子整个人都懵了。 “啥玩意儿？” 他完全没听懂这帮人为什么突然笑成这样，还以为自己刚才那句话杀伤力太强，把人怼疯了。 结果眼镜男已经掏出手机，对着他就开始拍。 “别动别动！” “这画面得留着！” 瘦高个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胖子你可以啊，今天发言前先给我们来个开幕式？” 胖子脸一黑。 “你们有病吧？！” 他低头看自己裤子。 结果一看，明明好好的。 布料在，颜色在，裤缝都在，连褶皱都没问题。 胖子一下就更怒了。 “我裤子不是穿得好好的？！” “你们这群人是不是集体中邪了？” 他说着说着，还不忘顺手拍了拍自己的腿，想证明自己裤子没问题。 结果这动作在别人眼里，更像是在展示。 瘦高个都快笑出眼泪了。 “你还拍？！” “胖子你真是豁出去了啊！” 胖子越听越火，干脆直接开始反杀。 “看好了！” “老子现在可是一星武者了！” “羡慕吧？酸吧？急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胸口挺得老高，脸上全是得意。 那一瞬间，透明裤腿配上他那股老子现在是成功人士的气势，喜剧效果直接翻倍。 眼镜男笑得手都在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一星武者？！” “你先把裤子穿明白再说吧哈哈哈哈！” 旁边路过的几个女生一看到胖子这边的场面，也跟着尖叫着跑开了。 “别看别看！” “快走快走！” 而一群男生则像闻到味儿一样围了上来。 “什么情况？” “卧槽，胖子玩这么大？” “这是行为艺术吗？” “胖子，内裤挺喜庆啊！” 胖子被围在中间，脑子都快炸了。 他疯狂低头检查自己的裤子，怎么看都没问题。 可周围这些人的反应又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突破武者后，精神出问题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裤子明明好好的！” “拍你们妈啊拍！” 胖子气急败坏，刚要往前扑去抢手机，结果那透明的一片又慢慢恢复了。 第170章 光影效果？ 从外人视角看，裤腿“唰”的一下重新变正常。 笑声忽然停了一下。 “哎？恢复了？” “刚才真不是我眼花？” “卧槽这也太邪门了。” 大家都愣了愣。 难道真的是错觉，光影效果？ “恢复了？恢复什么了？” 胖子一看周围人表情又变了，自己反而更懵。 没人给他解释。 因为连围观的人自己都解释不清。 刚才那画面像真的，又像幻觉，可那花裤衩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赵宝润！你人呢！” “后台都等你半天了！” 可这时候已经没空给他细想了，礼堂那边的催促声已经传过来了。 胖子一听这声音，顿时头皮发麻。 校长！ 他顾不上那群还在看热闹的人了，撒腿就往礼堂后门冲。 “刚才那群人究竟在搞什么东西呀？” “我觉得应该是嫉妒，我今天可以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所以才搞我。” “没办法，优秀的人总是会引起别人的嫉妒。” 一路跑，一路在心里感慨呃。 他冲进礼堂后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满头大汗。 后台比外面还乱。 主持人拿着稿子来回走，学生会的人在搬椅子，年级主任黑着脸站在一边，一看就知道在找人。 “你怎么才来？” 校长也在，正低头和观摩团里的老师说话。 一看到胖子冲进来，年级主任立刻瞪了过来。 “马……马上，马上。” “路上有点情况。” 胖子赶紧弯腰，喘得像风箱一样。 “行了，人来了就好。” “快整理一下，一会儿就到你了。” 年级主任还想骂，校长已经先开口了。 胖子点头如捣蒜，赶紧跑到角落里擦汗，顺手整理衣服，尤其把裤子拽了又拽，生怕再出什么问题。 “别透明。” “求你了。” “今天千万别透明。” 他一边整理，一边在心里默念。 旁边一个负责引导的女生还挺关心他，小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胖子强撑着笑：“没事。” “就是……有点刺激。” 就在这时，前台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了进来。 “下面，有请高三五班学生代表——赵宝润同学，上台发言！” 胖子整个人一震。 “到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一挺，肚子一收，努力把自己调整成一个优秀学生代表该有的样子。 然后，抬脚就往台上走。 只不过刚走到幕布边上时，他还是忍不住低头又看了一眼裤子。 确认暂时没问题之后，才硬着头皮迈了出去。 胖子一脚踏上礼堂舞台的时候，心跳得都快撞嗓子眼了。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 最前排坐着校长、几个副校长、年级主任，还有一排穿着正装、神色严肃的观摩团老师和领导。 再往后，就是乌泱泱的全校师生，座位几乎坐满了，走道两边都站着人。 灯一打下来，胖子下意识眯了眯眼。 “妈的。” “这人也太多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努力摆出一副稳重样子。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一星武者了。 高三一星武者。 年级前十。 学校挑他出来发言，也不是没有道理。 胖子站到话筒前，先清了清嗓子，又想起自己刚才在路上背的稿子，立马把腰板挺得更直了一点。 “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 胖子这一句刚说完。 异变突生。 他身上的上衣，从肩膀往下到腰部那一大块，毫无征兆地透明了。 不是变薄，是直接看得见里面。 白花花的大胸肌、晃眼的肚腩，甚至连两点都若隐若现地露了出来，在舞台灯光下一照，效果直接拉满。 礼堂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真就是半秒。 下一秒，全场炸了。 “啊——！” 前排几个女老师最先尖叫，赶紧捂眼睛，结果手指缝开得比谁都大。 “卧槽哈哈哈哈！” 后排男生直接笑疯了，笑声跟炸雷一样一排一排往后传。 “胖子衣服没了！” “我靠这是学校节目吗？” “这谁安排的？太狠了吧！” 观摩团那边一群人也都看傻了。 有个戴眼镜的中年领导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掉地上，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校长的脸则是肉眼可见的绿了。 是真绿。 他坐在最前排，看得最清楚，整个人都快站起来了。 可台上的胖子，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自己看不见。 他只觉得台下反应挺热烈，还以为自己这句开场白效果很好，心里甚至有点得意。 “不错啊。” “看来胖爷我还是有点舞台魅力的。” 于是胖子更来劲了。 “今天我特别激动！” “因为，我突破了一星武者！” 他说到这里，还抬起手狠狠干挥了一下，想让自己的气势更足一点。 结果他这一挥手，透明区域随着动作晃得更厉害了。 台下又是一阵压不住的尖叫和爆笑。 有个男生拍着大腿笑得都快滚下椅子了。 “卧槽！他还挥手！” “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透明了！” “这也太狠了哈哈哈哈！” 另一边，有几个学生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 录像的录像，拍照的拍照，还有人动作更快，直接点开了直播。 “家人们快来看！高三胖子现场整活！” “标题我都想好了，皋城一中高三武者代表，台上半透明发言！” 还有人手指飞快点朋友圈。 “观摩团看傻了” “校长血压拉满” “胖子今天要火” 台下乱成一锅粥。 可胖子还在热情输出。 “这是我努力修炼的结果！” “也是老师们悉心栽培、同学们互相帮助的结果！” 说到这里，他甚至还做了个自认为很阳光的比心动作，朝着台下比了个爱心。 这个动作一出来，礼堂里笑声更炸了。 因为那透明上衣配合这个比心动作，效果已经不是单纯搞笑了，是带着一点精神污染的程度。 前排一个年轻女老师终于忍不住把头埋进了笔记本里，肩膀一抖一抖，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这什么情况！” 校长这时候已经彻底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站起来。 第171章 我以前也只是个普通学生 “我……我也不知道啊！” 旁边的年级主任满头是汗，结结巴巴。 年级主任也蒙了呀，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持人躲在侧幕条后面，整个人都傻了，拿着话筒一句话都不敢说。 说话说什么？总不能说学生代表在裸奔吧。 观摩团那边，一个女老师小声问旁边的人：“这……这是你们学校安排的个性展示环节吗？” 旁边那人脸都僵了，硬着头皮回：“不……应该……不是吧……” 台上的胖子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发言世界里。 “我觉得，一个人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 “我以前也只是个普通学生！” “但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想告诉大家——” 说到这里，异变再次升级。 他的裤子，也开始透明了。 这一次更狠。 从大腿根到小腿，整片直接透掉。 那条花里胡哨的内裤彻底暴露在全校师生面前，配上他那毛茸茸的大腿，杀伤力堪称毁灭级。 礼堂里先是又安静了一拍。 然后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裤子也没了！” “那花裤衩我认得！我爸也有一条！” “这是什么全身透明套餐！” “救命啊我要笑死了！” 有几个女生已经从尖叫进化成抱团逃跑了，直接缩到了座位后面。 男生则彻底兴奋了，起哄声一浪接一浪。 “胖子你今天穿这么骚？” “继续讲！别停！” “这才叫真情流露！” “请保持这个状态到结束！” 而胖子呢？ 胖子还是一点没察觉。 他甚至觉得今天的观众特别配合，反应比自己想象中还热烈。 台下越吵，他越来劲。 对！ 就是这种感觉！ 大家都很有激情！ 肯定是他说得太好了，导致大家都很激动。 胖子还在台上摆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双臂一抬，把自己那点刚突破武者后还没消掉的肥肉狠狠干绷了一下。 这一绷，全场更蚌埠住了了。 “他还秀上了！” “我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痛！” “快拍快拍！这视频绝对爆火！” 这时候，校长终于忍不了了。 他直接从座位上冲了上去，速度快得旁边人都没拦住。 礼堂这么多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还真没见过学生在观摩团面前，给全校来这么一出透明演讲。 “所以——我们要相信自己！相信未来！相信——” 校长冲上台的时候，胖子刚好讲到情绪最饱满的地方。 “你先别相信了！” “跟我下去！” 校长一把拉住胖子的胳膊，压着嗓子低吼。 “校长？” “您别急啊，我还没讲完呢！” 胖子被拉得一晃，整个人都懵了。 他可是难得有一次在众人面前露脸的机会，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赶他下去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演讲得太好了，下面的人都很激动，校长怕他夺权。 “放心，我后面还有重点！” “一定会讲校长你的好的。” 胖子说话的时候还安抚似的拍了拍校长的手背。 “没有重点了！” “下去！” 校长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可胖子今天是真上头了。 他觉得自己讲得特别好，台下反应也特别炸裂。 校长现在冲上来，大概率是太欣慰、太感动、太控制不住情绪了。 于是胖子直接往旁边一让，继续抓住话筒。 “校长，感谢您的支持！” “但请允许我把最后几句讲完！” 校长：“……” 后台一群老师已经全都不敢上了。 因为现在谁上去，谁都得被迫近距离欣赏胖子的透明套装。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年级主任脸都发白了，只能在后台狠狠干捂脸。 观摩团那边也彻底坐不住了。 几个中年领导坐得笔直，一个比一个表情僵硬。 想笑，不合适。 不笑，又实在憋的难受。 尤其是坐中间那个主任，眼镜都快滑下去了，还得假装自己在认真听演讲。 而胖子的透明状态，偏偏持续得格外久。 足足三四分钟。 这是这次副作用触发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 于是全校师生，就眼睁睁看着胖子在台上，以半透明上衣加透明裤腿的姿态，完成了一整段激情四射、情真意切、还夹杂着秀肌肉和比心动作的演讲。 “谢谢大家！” 等他说完最后一句礼堂里先是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笑声、掌声、起哄声、尖叫声，混成一片，差点把房顶都掀了。 “好！！！” “讲得太好了！” “再来一个！” “胖子牛逼！” 当然，这些掌声和欢呼，有一大半都是笑出来的。 胖子站在台上，胸口起伏，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我今天发挥神勇的满足感。 更关键的是，就在他说完那一刻，那透明状态居然开始慢慢恢复了。 上衣、裤子，全都一点点“正常”回来。 胖子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是觉得台下大家的眼神好像突然变得更复杂了。 不过他没细想。 他只觉得，自己今天讲得真不错。 于是胖子昂首挺胸，下台了。 走到后台的时候，他甚至还很得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师。 “怎么样？” “我讲得不错吧？” 后台，一片死寂。 没人接话。 主持人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 年级主任脸色铁青，像刚吃了十斤苦瓜。 校长站在一边，手都在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笑憋的。 几个年轻老师更绝，有一个已经背过身去了，肩膀抖得跟筛子似的。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胖子脸上的得意慢慢僵住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这群人的眼睛里为什么没有对他的羡慕，反而流露着同情？ 还是没人正面回答。 一个女老师看了他一眼，立刻移开视线，耳朵都红了。 另一个男老师咳了两声，像是想稳住场面，结果一开口就差点笑喷，只能赶紧转过头去。 胖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 “我刚才讲得……很差吗？” 年级主任站在最前面，表情相当复杂。 “你自己看看。” 他看了胖子两秒，重重咳嗽了一声，然后默默把手机递了过去。 第172章 全校都知道我露点了 房间里，楚舟正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胸口，脸上是那种努力绷着却又绷不住的表情。 很显然。 他已经全程围观完了。 虽然没有自己到现场，但是躺在床上刷视频也算是围观。 胖子一进门，裤子还透明着，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哟。” “发言结束了？” “感觉怎么样？” 楚舟抬眼看了他两秒，终于没忍住，嘴角往上一翘。 这句话一出来，胖子彻底炸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床边，伸手就掐楚舟脖子。 “你为什么不拦着我啊！” “你明明知道有副作用！” “我现在全校都知道我露点了啊啊啊啊！” 当然，他也没真敢用力，就是做做样子。 “我拦了。” “是你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 楚舟被他掐得直翻白眼，抬手。 哦不，他现在抬不了手，只能艰难地偏了偏头。 “我以为那是升级后遗症！” “我以为大家集体眼花！” “我还以为我今天讲得超棒！” 胖子都快哭了。 “你确实讲得挺棒。” “就是画面感太强了点。” 楚舟这回是真的绷不住了，笑得肩膀都抖了。 “我没法活了！” “以后全校都喊我透明胖子了！” “观摩团都看见了！校长都看见了！我们班女生以后还怎么看我！” 胖子听完更崩溃了，整个人趴在床边嚎。 胖子觉得他现在真的没法出去见人了，脸都被丢完了。 最主要的是居然还有人在现场拍照录像，导致现在整个网上流传的都是他。 “行了，哭什么。” “你境界不是稳稳到一星武者了吗？” “这波也不亏。” 楚舟强忍着笑，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说道。 对于胖子的遭遇，他只能表示同情安慰，也只能从实力提升这方面来安慰他。 “不亏？！” “我裤衩都全国巡展了，你跟我说不亏？！” 胖子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实力提升这一点他不否认。 但是裤衩全国巡游跟盗武者比起来的话，这个提升说实话也不算太大吧。 要是现在提升到武王，他也就认了，毕竟那已经能算是守护一方的大人物了。 现在就从锻体九层提升到了一星武者，这付出的代价也太惨烈了吧。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 “往好处想。” “你现在高三一星武者，成绩又提上去了，高考肯定能多几分。” “到时候直接考去清京基地市，换个地方重新做人。” “皋城这点黑历史，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 楚舟一本正经地安慰他。 胖子愣了一下，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就怕到时候到了清经之后，自己也成风云人物了，那就真的是黑历史了。 “可我现在出门，别人都喊我裸奔胖子。” 下一秒他又想起今天礼堂那满场的尖叫和偷拍视频，眼泪又要下来了。 “习惯就好。” “至少你现在是真的出名了。” 楚舟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停停停，你别说了，我想静静。” “你给我的都是什么药剂啊，真的是脸都丢完了。” “下次我要是还能相信你，我就是狗。” 胖子一边哭一边骂，一边骂一边跑，最后还是顶着那张快要碎掉的脸和已经彻底崩塌的自尊心冲出了房间。 他觉得在楚舟这里已经得不到安慰了，不光得不到安慰，还会被楚舟狠狠的嘲笑。 自己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待一会。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楚舟躺在床上，耳边终于没了胖子的鬼哭狼嚎。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说实话，胖子今天这事，多少是有点惨。 可惨归惨，实在是太好笑了。 楚舟一想到胖子站在台上，顶着半透明的衣服，还一脸激情地说今天我特别激动，因为我突破了一星武者，就忍不住想笑。 没办法，谁让胖子的性子那么急呢。 都跟他说了，让他哪天不出门再喝药剂，谁知道他的手这么快。 现在也没有办法了，事情都发生了，想后悔也后悔不了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后，楚舟也没继续回味胖子的社死现场。 他现在身体还是老样子，躺得跟条咸鱼一样，连翻身都费劲。可身体动不了，不代表脑子也要闲着。 系统空间里还有药材，两个存储槽也得填满，这种时候，最适合干的事情只有一件。 炼药。 楚舟闭上眼，意识沉进系统。 系统界面一打开，他先扫了一眼库存。 避雷护体液还在。 升星奇迹剂已经给胖子和自己各用掉一瓶，现在空出来一个槽。 行吧，那就再把另一个存储槽也给他补上吧。 楚舟没有犹豫，直接把手头的药材投入进去。 成药数量，依旧选两瓶。 上次两瓶直接出了升星奇迹剂，虽然副作用离谱了一点，但正向作用还是相当给力的。 这种时候，多炼两瓶，总比扣扣搜搜一瓶一瓶试强。 开始炼制。 光华流转。 熟悉的系统波动一闪而过。 很快，两瓶新的药剂就静静躺在界面里了。 楚舟立马点开查看属性。 药剂名称跳了出来。 【雷淬锻体液】 楚舟眉头一挑。 这名字，一听就跟雷区有关系。 他继续往下看。 【正向作用：服用后24小时内，身体强度大幅提升（力量、耐力、抗击打可翻倍，视吞噬雷电量而定）。】 楚舟看到这里，眼睛立马亮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身体强度大幅提升。 而且不是单纯某一项，而是力量、耐力、抗击打这些一起提升。 最关键的是，后面还跟了一句视吞噬雷电量而定。 也就是说，这药不是固定提升。 它是个会成长的。 雷越多，淬得越狠，身体强化得越明显。 楚舟越看越觉得顺眼，继续往下扫。 【副作用：淬体完成之后必须保持童子身，一旦破功，则淬体效果全部消失。】 看到这个副作用之后，楚舟就蒙了，怎么还有药剂强制别人当处男的？ 他可是连18岁都不到，女孩子手还没摸过呢，这就要当和尚了。 第173章 雷淬锻体液 算了算了，童子身就童子身吧。 反正女人只能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三天后如果跟着陆沉舟去金陵雷区，手里只有一瓶避雷护体液，能做的事情其实很有限。 避雷护体液能让他在三十分钟内免疫雷电系攻击。 但问题是，免疫归免疫，最后还得把吸进去的雷全吐出来，那股后劲可不是闹着玩的。 之前楚舟一直没想到合适的搭配。 结果现在，雷淬锻体液直接补上来了。 避雷护体液先保命，顶住雷电。 雷淬锻体液再趁机把雷电拿来淬体，狠狠干强化身体。 一个防，一个吸，一个扛，一个炼。 这俩药放一块儿，简直像系统专门给金陵雷区准备的套餐。 避雷免疫三十分钟。 雷淬体魄二十四小时。 前面保底，后面发育。 这不正好弥补狂暴体魄药剂那种纯爆发、后劲又大的问题吗？ 楚舟其实很清楚，狂暴体魄药剂虽然猛，但不能常用。 那种狠狠干爆发六倍战力的状态，拿来打生死战行，拿来常规修炼或者探路，纯属找死。 可雷淬锻体液不一样。 这是正儿八经能把底子狠狠干提上去的东西。 他把刚炼出来的两瓶雷淬锻体液，连同之前那瓶避雷护体液，一起收进了系统空间里，专门分出一个区域摆好。 避雷护体液。 雷淬锻体液。 楚舟看着这两样东西，像是在看自己三天后的底牌。 避雷免疫三十分钟……加上雷淬体魄…… 去金陵雷区，够用了。 就算不能发挥出他想象的效果，但也不至于让他在雷区特别狼狈。 这样一想的话就还行，这两天也没有白躺。 他把系统界面关掉，意识慢慢退出来。 房间里依旧安静，窗外风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舟躺在床上，眼睛半眯着，脸上那点笑意却一直没散。 三天后。 等身体恢复，等药准备好，等陆沉舟那边也腾出手。 金陵雷区，他肯定要去。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楚舟来说，这三天过得相当煎熬。 主要是每天都只能躺着，根本就动不了。 第一天，身体跟散架了一样，连翻身都得靠意志硬撑。 第二天稍微好一点，至少胳膊能抬起来了。 第三天，虚脱感总算退得差不多了，灵力虽然没有明显增长，但身体已经重新听使唤了。 三天一到，楚舟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活动了一下手脚。 “终于活过来了。” 他站起身，运转了一圈灵力，感觉还不错。 三星武者的境界稳住了。 虽然不是靠自己苦修一步一步冲上去的，但现在至少根基没乱。 再配合正版雷诀，灵力运转也顺畅得多，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卡卡顿顿的感觉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楚舟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进。” 门一开，陆沉舟走了进来。 “恢复得还行。”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楚舟一眼，见他能站能走，神色也还不错，这才点了点头。 楚舟笑了笑：“还得是年轻，扛造。”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再多喝几次那种药，你这年轻也没用。” 楚舟咳了一声，立马转移话题：“行程定了？” 可不能让陆沉舟再讲下去了，不然的话又不知道要数落到哪里了。 陆沉舟哪哪都好，就是嘴有点碎。 虽然楚舟知道这都是为了他好，但是也架不住陆沉舟一直说啊。 “定了。” “明早出发。” 陆沉舟点头。 “这是最新的雷区情报。”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份折叠好的纸质简报，直接递给楚舟。 楚舟接过来，摊开一看，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情报比他预想中还糟糕。 原本那片雷区，只是局限在一个小范围内，现在已经扩散到了方圆四公里，而且还在缓慢向外延伸。 最关键的是，这地方不是单纯打雷，而是会在局部区域无规律劈落高强度雷击，甚至形成小型雷暴。 死伤人数也上去了。 截至目前，已确认死亡九人，重伤十七人，轻伤更多。 “死伤二十多个了？” 楚舟看着那几个数字，忍不住惊叹一声。 “这还是军方封锁比较及时的结果。” “要不是最开始那两天反应快，死的人只会更多。” 陆沉舟嗯了一声。 楚舟把情报翻到后面，又看了几眼地形图。 雷区外围已经被封锁，军方在几个关键节点都设了临时哨卡。 情报里还特别标注了几处雷击最密集的区域，但真正的核心区，反而还是一片模糊。 因为进去的人，基本都没能走到最中心。 “我们进去之后，先从外围摸，还是直接往中心赶？” 楚舟看完之后，把简报放到桌上。 “外围那些普通雷击，对我们两个来说威胁不大。” “真正麻烦的是中心区。” “如果只是查原因，那慢慢摸最稳。” “但你是冲着雷去的，那就没必要在外围浪费太多时间。”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地图上的几处标记，手指点了点。 楚舟点了点头。 他确实是冲着雷去的。 准确点说，是冲着“异雷”去的。 普通雷电，未必能让雷诀真正进阶。 楚舟心里一直记着父亲留下来的那本正版雷诀，上面说得很清楚。 真正能推动功法蜕变的，绝不是这种随处可见的自然雷击，而是更高等级、更有灵性的雷源。 所以外围再怎么炸，对他来说意义也有限。 两人很快把路线敲定了。 明天先跟军方那边碰头，拿最新现场简报，然后直接从东北角的封锁口进去。 尽量绕开目前已知最危险的几处高频雷击区，先摸到中心圈边缘再说。 “进去之后别逞强。” “有问题立刻退。” 陆沉舟又补了一句。 楚舟点头点得很快：“放心，我惜命。” 陆沉舟看着他：“你这话我听着总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楚舟干笑两声，没接茬。 行程定下来后，两人也没再废话，各自准备东西。 楚舟这边其实没什么可带的，主要还是药。 系统空间里，他把那瓶唯一的避雷护体液和两瓶雷淬锻体液都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专门单独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明天就看你们了。” 第174章 入雷区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楚舟和陆沉舟就已经出发了。 城外的空气比城里冷得多。 两人一路没耽搁，很快就到了军方设在雷区外围的临时指挥点。 这地方已经完全军事化管理了。 临时围墙、装甲车、探测器、临时帐篷，外围还拉了好几层隔离带。 靠近雷区的方向，能明显看见天空有些发灰，远处时不时有细小的电光闪一下。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个军方武王。 “陆顾问。” “里面最新情况比昨天更糟。” 他显然已经提前接到通知，看见陆沉舟后立刻迎了上来。 说着，对方把一份更新版简报递了过来，又简单说明了一下这半天的变化。 雷区昨晚又往外扩了大概三百米。 而且最靠近中心的一支侦察小队，回来之后全员受创，其中一个人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嘴里一直喊着“紫光”“雷眼”之类的词。 楚舟听到这里，心里一动。 紫光。 这听起来就不像普通打雷。 “我们进去看看。” 陆沉舟问了几句具体情况，确认没有更多有效信息后，便直接开口。 来这里就是为了办这件事情的，不进去的话，怎么能够了解真相呢？ 况且这群人收集到的信息根本就没有多少，还得他们自己进去看看。 “外围还好。” “越往里，雷暴越密。” “真有不对，立刻退。” 那名武王也没拦，只是沉声提醒。 陆沉舟点头。 楚舟也跟着应了一声。 很快，两人越过封锁线，正式进入雷区。 刚踏进去的时候，感觉其实不算太明显。 只是空气里多了一种焦味，地面偶尔会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像踩在了某种不太稳定的地方。 可越往里走，压迫感就越重。 天空阴沉得厉害，雷云压得很低，风也开始变得乱，耳边时不时有轰隆的闷响，像是在头顶滚来滚去。 陆沉舟走在前面，楚舟跟在后面，一边观察周围，一边默默运转雷诀。 可还没走出多久，远处就突然劈下来一串密集雷光。 轰！轰！轰！ 一大片雷电直接砸在他们前方几十米的位置，地面当场炸开一圈焦黑。 “小型雷暴。” “来得还挺快。” 陆沉舟脚下一顿，眉头皱起。 楚舟心里也一紧。 不过这正是他要的场面。 他没有犹豫，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避雷护体液，一口灌了下去。 药液入体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四肢百骸铺开。 下一秒，前方散开的雷弧忽然又卷了回来，有几道直接朝他们这边劈落。 陆沉舟刚要出手拦，楚舟却先往前迈了一步。 雷，狠狠打在了他身上。 轰！ 电光炸开，楚舟整个人都被包进了一层刺眼白光里。 陆沉舟脸色一变：“楚舟！”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因为白光散去之后，楚舟居然还站在原地，一点事都没有。 别说倒下了，他连头发都没焦。 “成了。” 楚舟自己也有点惊喜。 避雷护体液的效果，比他预想中还牛逼。 免疫就是免疫。 雷打在身上，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直接吞掉了，除了有点发麻之外，没有任何伤害。 “你……完全不怕雷？” 陆沉舟站在后面，看了楚舟两秒，眼神都变了。 “咳，功法原因。” “我修的功法，对雷系攻击本来就有点抗性。” 楚舟咳了一声，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立马搬了出来。 他可不敢在陆沉舟面前再说嗑药这两个字了，要不然陆沉舟肯定要跟唐僧一样在他耳朵边念叨。 还是直接说功法吧，毕竟这个世界上功法五花八门的，陆沉舟也不能每一本功法都了解。 陆沉舟盯着他，明显不太信。 可眼下也不是细问的时候，只能暂时压下疑惑。 楚舟自己则没空管陆沉舟怎么想。 因为就在刚才那波雷击落下来之后，雷诀已经开始在体内疯狂运转了。 灵力沿着经脉一圈圈跑，像是终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可很快，楚舟就发现了问题。 雷诀确实在吸收雷力，但吸得不多。 而且功法本身并没有明显升级的迹象。 看来普通的雷电根本就没有办法帮助功法升级。 楚舟心里很快得出结论。 这些自然落雷虽然能提供一点雷力积累，可品质明显不够，远远达不到让雷诀真正蜕变的程度。 不过，少归少，总比没有强。 楚舟没浪费这机会，立刻又把雷淬锻体液提了出来，狠狠干灌下一瓶。 “你又喝什么了？” 陆沉舟看着他的动作，眉头一跳。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口渴，喝瓶水而已。” 楚舟咧嘴一笑。 不药剂不让乱喝，总不能水也不让喝一口吧。 药液入体，效果立刻就来了。 原本被避雷护体液吞进去的雷电，开始被雷淬锻体液引导着往肉身里走。 那感觉很奇怪，不再是单纯的电流通过，而像是一把把小锤子，狠狠干敲在骨头和肌肉上。 疼。 但疼得很直接。 楚舟咬了咬牙，没吭声。 下一秒，他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强度在往上提。 不是灵力，是纯粹的肉身。 力量更扎实了，筋骨更紧了，皮肉像是被重新锻过一遍。 哪怕只是最开始的这一下强化，都比他平时苦修一天来得明显。 楚舟眼神都亮了一点。 “有用，而且是大有用。” 陆沉舟站在旁边，看着楚舟顶着雷站着不动，身上电光游走，却一点都不像被劈得难受。 反而像是在借雷修炼，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你这功法……” 他停了停，最终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楚舟一边扛雷，一边打哈哈。 “祖传的。” 陆沉舟：“……” 这小子嘴里，十句有九句半都不能全信。 不过不管怎么说，楚舟现在的确没事。 而且看那状态，甚至比刚进来的时候还精神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一边扛着零散雷击，一边继续往里走。 越往中心靠，雷击越密，空气里的焦味也越浓。 地面上已经不是普通焦痕了，而是一片片被反复轰过的黑色坑洞，连石头都碎成了渣。 走了大概又有十几分钟。 “陆老师。” “你看那边。” 楚舟正默默感受着体内缓慢积累的雷力，忽然眼神一凝。 第175章 中心区 陆沉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雷区更深处，阴沉的雷云之下，隐约有一抹很淡的紫光闪了一下。 不是雷电自然散开的白光。 是紫色。 而且很稳定，像是在某个固定位置，一闪一闪地呼吸一样。 “中心区。” 陆沉舟的脸色顿时认真了起来。 楚舟盯着那道紫光，体内的雷诀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他眼神微微发亮。 普通的雷电可能不能帮助他的功法升级，但是里面的东西说不定可以，要不然的话怎么会产生这种吸引力呢？ 陆沉舟也没再说话，只是把速度提了起来。 既然来了就要到里面去一探究竟，说不定问题出现的原因就是那道紫色。 楚舟也立刻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继续朝着雷区中心深入。 越往雷区中心走，周围的景象就越不像正常世界。 前面还能看见被雷劈黑的树木、炸裂的石头，到了这里，连完整的地面都快没有了。 脚下到处都是被撕开的焦黑裂痕，有些细，有些宽，像一张被烧坏的网铺在地上。 空气里不再只是焦糊味，还多了一股很怪的金属腥气，吸进肺里都觉得发麻。 楚舟一边走，一边运转雷诀。 体内那些靠普通雷电积攒起来的雷力依旧在缓慢增加，可跟雷诀真正想要的东西比起来，这点增长还是太慢了。 还不够。 楚舟心里很清楚。 普通雷电可以拿来练体，也可以勉强当口粮。 可真想让雷诀完成蜕变，靠这些东西硬堆，十有八九没戏。 陆沉舟走在前面，脚步比之前更慢了。 不是他不敢快，而是到了这个位置，随便一步踩错，下面可能就是一道被雷打空的裂层。 再加上周围雷暴越来越密，他也得分心护着楚舟，免得这家伙光顾着盯着雷，把自己送进坑里。 虽然他看到了楚舟能够不害怕雷电，但是那是在外围啊，现在慢慢往里走的话，雷电也越来越凶猛了。 万一不护着的话，到时候楚舟被内部凶猛的雷电劈了一下，还没有防备的话，那不得直接就成黑炭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大概几百米。 忽然，地势一断。 前方像是被人狠狠干劈开了一刀，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横亘在两人面前，宽度足有十几米，长度更是一眼看不到边。 最诡异的是，裂缝底部并不是漆黑一片，反而隐隐有紫色光芒在流动，像某种活物在下面呼吸。 “紫雷？” 楚舟脚步一下停住。 陆沉舟没急着回答，先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探测仪。 抬手一按，仪器立刻弹出几道淡蓝色光线，往裂缝底部扫去。 “有意思。” 他原本表情还算平静，扫了几秒后，眼神却明显变了。 “发现什么了？” 楚舟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下面东西不简单。 毕竟以前有什么东西，陆沉舟看一眼就能知道来历，现在居然还需要拿仪器探测。 而且陆沉舟拿出来的仪器他还没有见过，甚至在教科书上都没有见过。 陆沉舟没立刻收起仪器，而是盯着屏幕看了片刻。 “这里不是自然形成的雷区。” “准确点说，不全是。” “下面有阵法痕迹。” “而且不是现在的人能随便布出来的东西。” 他抬手指了指裂缝底部那些一明一灭的紫光。 “阵法？” 楚舟眉头一动。 不是，咱们不是相信科学的吗？怎么阵法都出来了？ 阵法不应该是里面那些修仙的人才用的东西吗？怎么这个咱们世界也会有阵法？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们的世界为什么会存在阵法？” “那是因为我们和上古修仙时代出现了文化断层。”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人类都是可以修炼的，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缘故导致地球的灵气稀薄，就没法修炼了。” “没有办法修炼的话，我们就开了新的天赋树，走上了科研这条路。” “但是后来随着变异兽的入侵，地球上的灵气渐渐又复苏了起来。” “我们也发现了更多时候的远古遗迹，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多的功法？” 仿佛是看透了楚舟的疑惑，陆沉舟主动开口解释。 “不对呀，这些东西书上也没教啊。” 楚舟听着陆沉舟的解释有些懵逼，历史书上可没有写这么多东西。 “书上的东西只是给那些没法修炼的人看的。” “其实这些东西就算今天我不跟你讲，等你修炼到一定层次的时候，自己也会发现的。” 陆沉舟看着楚舟轻笑了一声。 孩子就是孩子，还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像书上教的一样。 殊不知书上教的只是想让你看到的，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就是想尽办法也探听不到。 楚舟听了陆沉舟的话之后并没有说话，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有点乱。 陆沉舟今天跟他说的话，对他的冲击有一点大。 本来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都市里面，结果搞了半天世界的本质是修仙。 不过很快楚舟就调整过来了心态，管他是什么样的世界，反正自己就是要按照这个体系一直修炼下去。 反正有一点他明白，不管在哪个世界都需要有实力，有实力才不会被别人欺负。 “那下面这个阵法是什么阵法呢？” 楚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因为对于阵法他是一窍不通的。 等有时间了之后，或者说去了清京大学之后，看一看图书馆里有没有相应的书籍，他要好好的学一学这方面的知识。 “残破的上古雷源阵。” “看样子，这地方以前应该是某个宗门或者某个大势力专门养雷的地方。” “阵法虽然已经残了，但核心还在运转，一直在自行抽取天地雷力。” 陆沉舟点头，声音也沉了几分。 楚舟听得心里一震。 养雷？ 这说法可比雷劈人高级太多了。 很难想象上古时期那些修炼的人究竟有多牛逼，像这种雷霆居然是有人养出来的。 那会不会里面写的都不是虚构的内容，而是真实存在的，还有人会炼制万魂幡？ 第176章 异雷的核心化形 楚舟下意识往裂缝底部又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那紫光不对劲。 它不是单纯在闪，更像是围着某个中心，有规律地被牵引过去。 “雷暴扩散，多半不是阵法自己疯了。” “是有东西在吃这座阵法的力。” 陆沉舟显然也看出来了，眉头越皱越紧。 楚舟一听，立刻顺着那几缕紫光的流向往更深处看。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 裂缝最底部，雷光最浓的地方，盘着一个巨大的东西。 十几米长，身躯修长，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上面都缠着细密的电弧。 它一动不动，看起来像在沉睡，远远望去，几乎和周围那些紫雷融成了一体。 “蛟？” 楚舟低声吐出一个字。 他的脑海里只能想到这个字来形容。 当然了，其实他更愿意说是龙的，但是吧总觉得里面缺少一点神圣的气息。 “不是正常的蛟。” “这不是血肉妖兽。” “这是异雷的核心化形。” 陆沉舟盯着下面那东西看了两秒，缓缓摇头。 楚舟心里一紧，立刻问：“什么意思？” “异雷这东西，本来就有强弱高低之分。” “最低级的异雷，只是特殊雷种，带点灵性。” “高一点的，会有自己的雷意。” “再往上，如果积累到一定程度，核心就会自行凝形，甚至出现类生灵的状态。” “下面这个，就是这种东西。” “它不是蛟兽。” “是异雷把自己化成了雷蛟幼体的样子。” 陆沉舟终于把探测仪收了起来，目光却没离开那头“蛟”。 楚舟听得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本来就冲着异雷来的，现在陆沉舟直接告诉他，下面那头雷蛟幼体就是异雷核心化形，那等于把目标明明白白摆到他眼前了。 “而且这不是普通异雷。”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紫霄蛰雷。” 可陆沉舟下一句话，又让楚舟收了点心。 紫霄蛰雷。 楚舟把这四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 “这种异雷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威力，而是它喜欢蛰伏。平时像死物，一旦被惊醒，雷暴会成倍扩散，威力也会跟着翻。” “下面那头雷蛟幼体，就是紫霄蛰雷的核心形态。” “外面的雷暴，不是它无意造成的，是它在借雷源阵吸天地雷力，一边补自己，一边向外扩张。” 陆沉舟经验显然比他丰富太多。 楚舟听完，心跳已经开始加快了。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因为陆沉舟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哪里还听不明白。 雷诀真正要的，不是普通落雷。 是异雷核心。 而下面那头雷蛟幼体身体里，正好就有一枚最纯的钥匙。 楚舟刚想开口，体内的雷诀就先一步给了反应。 经脉里的灵力自己运转起来，比刚才更快，也更躁动，像是闻到了真正的猎物。 楚舟深吸了一口气，压住那股想直接跳下去狠狠干一把的冲动。 “别冲动。” 虽然不知道楚舟想干什么，但是表情已经出卖了他，陆沉舟赶紧伸手拦住了楚舟。 楚舟点头，嘴上答应得快，眼睛却一点都没从下方移开。 与此同时，周围的雷暴越来越密了。 像是他们靠近了核心区后，整片区域的雷都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 一道、两道、三道…… 紫白色的电光在裂缝两侧来回劈落，砸得地面不断炸开碎石。普通人别说靠近，站远点看都得吓死。 可楚舟现在反而越站越精神。 避雷护体液的效果还没完全结束，体表偶尔被雷弧扫过，最多就是一阵发麻。 再加上雷淬锻体液一直在发挥作用，那些本该伤人的雷电，反而被一层层导进身体里，狠狠干淬炼筋骨皮肉。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又上了一个台阶。 之前只是接近三星武者的体魄强度，现在已经开始真正逼近那个层次。 力量更扎实，皮肉更紧，连骨头都像被雷火重新锻过一样。 楚舟甚至试着攥了攥拳。 噼啪一声轻响，拳缝间居然窜出了一丝细小电弧。 陆沉舟看见这一幕，目光微微一凝。 他从进雷区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楚舟。 之前楚舟顶着雷站着不动，他还能用功法特殊勉强解释。 可现在，越往里走，雷越猛，楚舟不仅没出问题，反而像越吃越补，这就有点太夸张了。 “这种强度的雷电，你真能完全扛住？” 陆沉舟终于还是问了一句。 “可能是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吧。” 楚舟偏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还是那套说辞。 陆沉舟：“……” 这句话敷衍得都快写脸上了。 可眼下也不是细问的时候。 毕竟楚舟扛得住，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这样子的话，陆沉舟就不用分出力量来保护楚舟了。 不然以这地方的雷暴强度，就算陆沉舟能保着他走，也很难让他真正接近核心。 “紫霄蛰雷既然已经化出雷蛟幼体，那说明它离真正成熟不远了。” “要么，现在想办法拿下它。” “要么，赶紧退。” “再拖下去，它醒得越彻底，我们越难办。” 陆沉舟压下心里的疑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裂缝底部。 楚舟点了点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问题是，怎么拿？ 两人站在裂缝边上，一边顶着越来越密的雷击，一边迅速商量。 陆沉舟的意思很直接，他先压阵，看看能不能靠武皇的修为强行镇住那头雷蛟幼体，至少争取一瞬间的空档。 楚舟再借这个机会，尝试去接触异雷核心。 因为越靠近核心的位置，雷电就越强烈。 陆沉舟虽然有五皇的修为，但是现在楚舟雷电免疫，所以让楚舟去执行这个任务更合适。 简单，粗暴，也危险。 楚舟却觉得这方案已经很好了。 至少比自己一个人往下跳靠谱。 就在两人商量到一半的时候，裂缝底部那一圈原本还算平稳的紫光，忽然猛地一缩。 像有人在深处狠狠干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整片区域的雷鸣声都变了。 不再是零散炸响，而是低沉、悠长，像某种巨大的东西在喉咙里滚动。 楚舟心头一跳，下意识低头看去。 裂缝最深处，那头盘踞着的雷蛟幼体，慢慢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不是正常生灵的眼睛，而是一团紫得发亮的雷光。 第177章 雷蛟苏醒 雷蛟刚睁眼，周围那些原本零散落下的雷暴，就像突然找到了中心，一下子全躁了起来。 轰！轰！轰！ 数十道雷光几乎同时劈下，整片裂缝边缘都在震，空气中的雷压瞬间翻了好几倍。 “糟了。” “它醒了！” 陆沉舟脸色骤变。 雷蛟幼体这一睁眼，整片雷区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先前那些还算有规律的落雷，一下子全乱了。 不对，不应该说全乱了，应该是说，全活过来了。 天空中的乌云猛地往下压，裂缝四周那些游离的紫白电光全被牵引了起来。 像无数条被惊醒的毒蛇，齐刷刷朝楚舟和陆沉舟这边扑来。 轰！轰！轰！ 第一波雷柱几乎是贴着脸砸下来的。 一道、三道、十几道。 雷光密得像下雨，地面连炸的声音都快分不清层次了。 裂缝边缘的焦土被狠狠干掀起来，碎石飞溅，电弧在空中乱窜，连空气都被雷烤出一股发苦的味道。 “退！” 陆沉舟低喝一声，整个人先动了。 他身法本来就快，这时候更是快到了极致。 一道身影在雷柱缝隙里连闪数次，几乎是贴着雷落下来的瞬间把楚舟带出了最危险的交叉区。 下一秒，他抬手就是一道刀形灵力斩了出去。 不是为了斩雷蛟。 而是为了劈开头顶那张正在压下来的雷网。 嗤—— 灵力斩把雷网硬生生切开一道口子。 可只撕开了不到两秒，那些电弧就又重新缠上去，像有自己的脾气一样，狠狠往回补。 楚舟刚落稳，第二波雷已经砸下来了。 这一次更狠。 不是散乱落雷，而是直接形成了十几根粗细不同的紫雷柱，像长枪一样狠狠干钉下来。 陆沉舟不再硬挡，全靠身法腾挪，边躲边出手，时不时甩出一记武技，把最刁钻的那几道雷稍稍带偏。 可雷蛟幼体已经彻底醒了。 它那只睁开的眼睛里，紫光越来越亮，整片裂缝下方都在跟着发震。 它没离开雷源阵，但阵法里的雷力像是被它狠狠干抽起来一样，源源不断往上涌。 楚舟一边顶着避雷护体液的残余效果，一边狠狠干运转雷诀。 现在普通落雷对他已经不只是“没伤害”那么简单了。 在雷淬锻体液的作用下，那些打在身上的雷被一层层引进肉身，狠狠干锤进筋骨皮膜里。 疼。 但也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还在往上抬。 力量更沉，骨头更硬，皮膜都像在发光。 可雷诀品阶还是没动。 一点都没动。 楚舟心里很清楚，原因只有一个。 这些雷再猛，也只是外围力量。 真正让雷诀蜕变的，还是下面那枚异雷核心。 不拿到它，今天就算被雷狠狠干成焦炭，顶多也就是练出一副更抗揍的身子。 “妈的，真抠门。” 楚舟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这边还能一边骂一边扛，陆沉舟那边压力却越来越大。 雷蛟幼体显然已经发现了，两个人里最有威胁的是谁。 所以它一醒，起码有七成雷暴都是冲着陆沉舟去的。 一道道雷柱狠狠干追着人劈，地面都被炸出一串焦黑大坑。 陆沉舟前面还能靠身法和武技硬拖，可拖到后面，雷越来越密。 阵法抽上来的雷力也越来越狂，连他都开始有点吃不住了。 “左边！” 楚舟刚喊完，陆沉舟已经提前侧身。 可他才避开左边，头顶突然又砸下来一道更粗的。 那不是普通雷柱。 那玩意儿几乎像一根真正的紫雷巨矛，从高空狠狠干贯下来，速度快得根本不给人第二次反应的机会。 轰——！ 陆沉舟勉强抬手挡了一下，可整个人还是被狠狠干砸进地里半截。 电光炸开，地面碎裂。 下一秒，他人从坑里冲出来的时候，嘴角已经见了血。 “陆老师！” 楚舟看得眼皮一跳。 他可以免疫雷电的攻击，但是陆沉舟可不行啊。 陆沉舟摆手示意没死，但脸色明显白了不少。 刚才那一下太重了。 哪怕他是武皇，也不可能无视这种级别的雷柱硬砸。 更别说他还得顾着楚舟，不敢完全放开身位。 雷蛟幼体显然不打算给他们喘气。 第三波攻击已经起来了。 这次不是雷柱。 是雷网。 整片天空下方，密密麻麻的紫白电弧互相勾连，直接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从上往下狠狠干罩了下来。 一旦被罩住，不是挨几道雷那么简单。 是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会被雷狠狠干搅一遍。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拼一波狠狠干冲出去，楚舟却先一步动了。 “等等！” 他一咬牙，把手探进系统空间，直接提了一瓶雷淬锻体液出来。 本来这东西是给自己准备的。 可这时候不用，陆沉舟真有可能先被劈废。 楚舟二话不说，狠狠干把药剂掰开，一半自己灌下去，剩下那半瓶直接朝陆沉舟丢过去。 “接着！” 陆沉舟条件反射接住，脸色一黑。 “这时候你还——” 楚舟没等他说完，直接吼了一句。 “喝！” “拿雷顶一顶，别全靠硬扛！” 陆沉舟看着手里那半瓶药，眉头狠狠干皱了一下。 可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候。 楚舟这个人虽然嘴不靠谱，但药从来都是真有用。 陆沉舟狠狠干一仰头，把那半瓶药灌了下去。 药一入口，他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就明白了。 这东西不是护体型的，不是帮你挡雷，而是让你把雷往身体里吃一点，狠狠干拿来淬自己。 虽然有些痛苦，但真有用。 雷网狠狠干罩下来的那一刻，陆沉舟第一次没有完全避，而是借着药力引了几缕雷进体内。 那感觉当然不好受。 经脉像被针狠狠干扎过去，肌肉骨头都在发麻。 但下一秒，那些原本快被雷打散的护体灵力，居然又稳了一点。 身体表面的抗性也跟着涨了一截，起码不像刚才那样一碰就炸。 “有用？” 陆沉舟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楚舟那边更直接。 他顶着两瓶雷淬锻体液叠上去的劲头，狠狠干往前踏了一步，直接伸手去抓旁边劈下来的细雷。 嗤啦！ 电弧在他手里炸得乱响，疼得他脸都抽了一下。 第178章 功法就是祖传的 “可以。” “再来！” 楚舟眼睛一下亮了。 本来还以为抵挡不了的，现在看来的话，不光能抵挡，而且还很轻松。 他现在的体魄已经被雷电淬炼的很给力了。 原本只是接近三星武者的肉身，现在靠着这一通雷暴淬体，已经开始往真正的三星武者体魄靠了。 力量、抗击打、耐受，全在疯涨。 甚至于楚舟觉得，等这次出去了之后，他的体魄应该会和武士相当。 到了后面，他甚至真能徒手拍开一些细雷，把那些乱窜的电弧打散。 “你这玩意儿……真是人练的功法？” 陆沉舟在旁边看得都沉默了两秒。 牛逼的功法他见过，但是像这样抽取雷电之力来淬炼身体的，他还真没见过。 “祖传的。” “老爹留给我的。” 楚舟一边顶着雷，一边抽空冲他笑了笑。 陆沉舟：“……” 这话听着像敷衍。 让他又想到了楚舟之前跟他说祖传药剂的事情。 可看楚舟现在这鬼样子，又不像完全是假的，毕竟正常人哪能拿雷当澡洗。 两人就这么一边打一边扛，硬是又顶过了两三波攻击。 陆沉舟负责正面牵制，用武技和身法把最狠的雷柱引偏。 楚舟则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借着避雷护体液最后那点时间差和雷淬锻体液的效果。 不断吃雷、淬体、再把一些小雷拍散，配合居然还挺顺。 可越往后，问题越明显。 雷蛟幼体并没有真正出裂缝。 它还盘在雷源阵中心，像在用这整座上古雷源阵给自己当血包。 所以两人现在打的，不是它本体，而只是它从阵里抽出来砸人的一部分力量。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还没认真。 楚舟想到这一点，心里都发沉。 要是它真完全醒了，光靠现在这样扛，恐怕还不够。 更烦的是，他的雷诀到现在都没动静。 雷力是吃了不少，体魄也涨了一截。 可功法品阶还是老样子，一步不升。 楚舟很清楚，这就是差了最后那一口。 要异雷核心。 必须把下面那枚紫霄蛰雷核心拿到手。 不然今天这一通雷，就是白挨。 “再这样拖下去不行。” “阵法在给它供雷。” “它越打越肥，我们越打越虚。” 陆沉舟也察觉到局势不对，喘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 “我得下去。” 楚舟点头。 “你疯了？” 陆沉舟猛地偏头看他。 下面可是雷蛟的大本营啊，而且还有阵法。 就连陆沉舟也不敢轻易说要下去，没想到楚舟居然还动了这个念头。 “我的功法要的不是这些边角料。” 楚舟盯着裂缝底部那团越来越亮的紫光。 陆沉舟是值得信赖的人，跟他说这些话也无所谓。 楚舟知道，如果现在不跟陆沉舟说清楚的话，陆沉舟是肯定不会让他下去的。 “你这功法到底什么来头？” 陆沉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了句很不合时宜的话。 “都说了。” “祖传的，老爹留给我的。” 楚舟还在盯着下方，嘴角却扯了一下。 看着楚舟一本正经的样子，陆沉舟没有再说话了。 因为他觉得这一次楚舟说的可能是真的，因为这样的功法就连他都没有见过，肯定是家传的了。 同时陆沉舟的脑海里突然像雷劈了一样震了一下。 这个功法难道是…… 就在这时，整片裂缝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雷劈地的，而是阵法本身在抖。 楚舟和陆沉舟同时低头看去。 裂缝底部，那座残破的上古雷源阵外圈，居然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小裂纹。 这些裂纹一开始还不明显，可很快就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阵纹里的紫光也不再平稳，而是忽明忽暗，像随时要崩。 “糟了。” “阵法要撑不住了。” 陆沉舟脸色一下就变了。 楚舟也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这阵法本来就是残的，全靠那点上古底子撑着，现在被紫霄蛰雷核心化成的雷蛟幼体抽了这么久，明显已经快被榨干了。 阵一裂，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意味着压制没了，紫霄蛰雷会彻底放开。 果然，下一秒，天空中的雷云像被人按下来了一样，层层叠叠往中心挤，压得整片区域都暗了。 风突然停了。 不是平静。 是那种大东西来之前，天地先憋住一口气的安静。 楚舟抬头，看着头顶那片已经发紫发黑的雷云，心里只冒出四个字。 史诗级雷暴。 陆沉舟也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 “麻烦大了。” 陆沉舟这句话刚落下，裂缝底部那座残破的雷源阵就彻底撑不住了。 先是最外围的阵纹碎开。 紧接着，中层那些还在勉强运转的紫色光路也一条接一条断掉。最后，整个阵法中心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猛地塌了一下。 轰——！ 下一秒，方圆数公里内的雷云像被彻底捅穿了。 不是一两道雷。 也不是十几道雷。 而是整片天像翻了过来，雷暴直接以一种近乎天罚的姿态倾泻下来。 方圆五公里，全部笼罩。 雷光密得已经不能用“落”来形容了，更像是整片天空都在往地上砸。 紫白色的雷层一层叠一层。 雷柱、雷网、雷弧、雷瀑，什么都有，密度恐怖到连远处山石都在一瞬间被劈成灰。 楚舟抬头看了一眼，头皮都麻了。 这已经不是正常意义上的雷暴了，这是天想把这一片地方洗掉。 而他体内的避雷护体液，也就在这时候到了最后阶段。 楚舟能清楚感觉到，那层一直帮他吞雷的保护正在迅速变薄。 之前雷打在身上只是发麻，现在已经开始隐隐有刺痛感了。 “最多再撑一小会儿。” 楚舟心里瞬间有数。 再拖，就不是靠药顶雷，是靠肉身挨雷了。 可这恰恰也是他的机会。 因为现在整个雷区都炸了，雷力浓到发指，正是雷淬锻体液发疯的时候。 楚舟一咬牙，直接把体内靠避雷护体液吞进去、一直压着没放出来的那些雷电，往雷淬锻体液的药力里导引导。 这一引导，像是把闸门直接掀了。 轰！ 楚舟整个人都弓了一下。 那种感觉，根本不是“疼”两个字能说清的。 像有千万根雷针同时从皮肤、血肉、骨头、经脉里穿进去，又从另一头扎出来。 每一寸皮肉都像被剥开，再拿雷火重铸一遍。 楚舟牙关一下咬得死死的，嘴里硬是没喊出声。 可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全鼓起来了。 他站在原地，双拳死死攥着，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颤。 皮肤表面更是被雷光映得发白，细密的电弧贴着身体到处乱窜，像要把他拆了。 “楚舟！” 陆沉舟在外围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第179章 这小子……越劈越强？ 陆沉舟原本已经退到稍外的位置，取出阵盘压着外围扩散，防止这场雷暴直接往封锁区那边蔓延。 可现在一扭头，就看见楚舟站在最核心的雷区里，居然没有退，反而像疯了一样拿雷往自己身体里灌。 这不是修炼，这已经快接近自残了。 可是偏偏想象中的场景又没有发生。 楚舟非但没有什么损伤，反而身上的气息还在暴涨。 不是灵力在暴涨，而是感觉身体越来越强硬了。 最明显的是他的站姿。 刚才在这种级别的雷暴里，楚舟哪怕能扛，也得靠避雷护体液的保护撑着。 现在那药效都快结束了，他却反而站得更稳了，像一块钉进地里的铁。 “这小子……” “真是越劈越强？” 陆沉舟看得都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楚舟自己其实也快被劈麻了，疼得脑子里都在发空。 可这种空白里，他偏偏还能感受到，身体真的在变。 骨头在变硬，筋膜在收紧。 肌肉在一轮轮爆裂之后，反而变得更扎实。 原本只是接近三星武者层次的肉身，这会儿往上窜，力量、耐力、抗击打，一截一截地拔。 楚舟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原本有些雷劈下来，他还会本能想躲。 可现在，不少粗一点的雷柱打在身上，居然只能把他砸得晃一下，没法真的把他打垮。 那种感觉只有一个字。 爽。 极致的疼里，藏着一种极致的爽。 因为这代表着，他的方向没错。 雷淬锻体液，真能把这些雷转成他自己的底子。 “再来！” 楚舟在心里吼了一句，干脆彻底放开。 更多的雷被他导进体内，更多的药力被激活。 这下痛苦直接又往上翻了一层。 他感觉自己全身像被无数把小刀剐开，然后又被雷光焊死。 经脉在发烫，骨头在发鸣，心脏都跟着跳得异常剧烈。 可就在这近乎发疯的淬体里，他的身体强度冲了上去。 翻倍。 再翻。 之前只是逼近五星以下的体魄，现在已经真正摸到了六星体魄的门槛。 力量、耐力、抗击打，几乎同步暴涨。 楚舟甚至试着抬手，硬接了一道粗雷。 轰！ 雷砸在手臂上，他整条胳膊都麻了，可没断，没焦，甚至连骨头都只是震了一下。 “成了。” “还差最后一步。” 楚舟眼睛一下亮了。 体魄已经够了。 现在他最缺的，不再是扛雷的本钱，而是那个真正能让雷诀蜕变的东西。 紫霄蛰雷核心。 想到这里，楚舟内心那点痛苦几乎都被狂喜压下去了。 “只差雷蛟核心！” “拿到它，雷诀就能进化了！” 而陆沉舟那边，压力也越来越大。 雷源阵一崩，整片雷暴没有了边界，他必须用阵盘和自身修为去兜外围，免得雷潮直接掀到封锁线外面。 一边压雷暴，一边还得盯着楚舟别真被劈没。 可越看，他越心惊。 这小子从最开始的“靠药不怕雷”，到现在“拿雷淬体”，中间才过去多久？ 这已经不能用天赋来形容了。 这简直像是这片雷区就是给他准备的。 “你最好真有把握。” “老子可不是来给你收尸的。” 陆沉舟甩出一道武技，把一大片雷潮打偏，嘴里喘了口气，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楚舟那边。 真的到了最后关键的时刻，哪怕是拼着雷潮扩散，他也要保楚舟的安全。 楚舟这会儿根本顾不上回话。 因为下一秒，天空最中心那片雷云忽然动了。 不是散开，是被顶了起来。 一团比周围雷暴更深、更亮、更纯的紫光，从雷云正中心猛地窜出，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从天上抽了出来。 紧接着，一声低沉到让人心口发闷的雷鸣响起。 不是天雷声。 是“吼”。 “来了！” 轰——！ 楚舟猛地抬头。 陆沉舟也同时变了脸色。 看起来是刚才猫在阵法里的雷蛟现在动起来了。 厚重雷云被一头巨大的身影撞开。 那头原本盘踞在裂缝底部的雷蛟幼体，终于彻底暴走了。 它的身躯比之前看着更夸张，十余米长的蛟躯完全由紫白雷光交织而成，鳞片一片片张开，每一片都缠着暴躁电弧。 它冲破雷云的一瞬间，整片天空像被扯出一道巨口，周围所有落雷都在往它身边汇聚。 这已经不是“幼体”了。 更像一头刚从雷劫里爬出来的怪物。 它竖瞳里全是冷紫色雷光，死死锁住了楚舟。 不是锁陆沉舟，是锁定楚舟。 因为这头雷蛟已经本能地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类，正在吞它的雷，炼它的力，甚至还在打它核心的主意。 楚舟站在原地，喉咙发干，体内的雷诀却在这一刻震到了极致。 像疯了一样。 那种感觉已经不是“想吃”。 而是在渴。 渴到他几乎想直接扑上去把那东西撕下来吞了。 而雷蛟，也在这时张开了嘴。 声音低沉，带着明显不属于普通妖兽的灵性与杀意，直接在雷鸣里炸开。 “人类……” “死！” 话音落下的同时，它巨大的身躯已裹着漫天雷暴，朝楚舟扑了过来。 雷蛟扑下来的那一瞬间，楚舟脑子里其实只剩下一个念头。 它。 不是他不想躲。 是躲不开。 也没必要躲。 这东西既然是紫霄蛰雷的核心化形，那自己今天来这一趟，最大的目标就是它。 现在它主动扑过来，反而省了自己下裂缝找它的麻烦。 “来得好！” 楚舟一咬牙，脚下狠狠一踏，整个人不退反进，直接冲了上去。 轰——！ 一人一蛟，正面撞上。 那动静大得像两座山撞在一起。 雷蛟本体外面缠着厚厚一层紫白雷光，楚舟一拳砸上去。 先砸散了外层电弧，随后拳头又狠狠砸在鳞甲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反震力顺着胳膊往回窜。 楚舟整条手臂都麻了一瞬，可他脸上反而露出一点兴奋。 能打。 这一下虽然硬，可没到扛不住的地步。 雷淬锻体液堆起来的四星体魄，在这时候终于显出价值了。 换成之前那个二星武者的身板，他这一拳还没碰到雷蛟本体，自己胳膊就先炸了。 第180章 雷蛟覆灭 而雷蛟那边也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在雷暴里吃雷的人类，居然真敢跟它本体碰。 它巨大的身躯在空中一扭，尾巴裹着雷光扫了过来。 楚舟抬臂一挡。 砰！ 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脚下地面瞬间裂开一大片，他也被抽退十几米，双脚在焦土地上犁出两道长痕。 可他没倒。 反而刚稳住身形，就再次扑了上去。 现在的楚舟，已经不能单纯用“武者”来形容了。 他灵力境界还是三星武者，可体魄早就被雷拔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尤其是这片雷区对他来说简直像自带加成，周围每一道雷都在帮他补状态。 所以这一战，从一开始就极其野。 不是花里胡哨的武技对拼。 就是。 拳拳到肉。 雷光炸裂。 楚舟一拳砸在雷蛟下颚，雷蛟张口一道紫雷喷在他胸口。楚舟被轰得倒飞出去，半空中硬生生扭身，又一脚踹在雷蛟脖颈侧面。 轰！轰！轰！ 每一次碰撞，周围都炸开大片雷弧。 地面一会儿塌，一会儿裂，一会儿又被余波掀起来。裂缝边缘那些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石头，这下彻底撑不住了，哗啦啦往下掉。 陆沉舟站在外围，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刚才为了压外围雷暴，已经挨了一下重的，现在胸口还闷得发疼，嘴角血都没擦干净。按他的脾气，这时候肯定是想冲进去一起的。 可问题是，他真的没那个余力了。 雷蛟暴走之后，整个区域的雷都在乱窜。他能勉强守住外围不让雷潮外泄，就已经是硬顶。真要贸然冲进去，说不定还会变成楚舟的累赘。 所以陆沉舟只能站在边缘，眼睁睁看着楚舟跟那头雷蛟死战。 越看，他越心惊。 “这小子……” “还是人吗？” 陆沉舟是真被惊到了。 他不是没见过炼体天才，也不是没见过雷修疯子。可像楚舟这种，三天前还在床上躺得跟死狗一样，三天后就能跟异雷核心化形的雷蛟正面肉搏的，真没见过。 更离谱的是，楚舟还越打越顺。 不是局面顺。 是身体顺。 刚开始，他跟雷蛟碰一下，还会被反震得退几步。打到后面，他已经开始适应雷蛟身上的雷压，甚至能在对轰之后借力再压上去。 这说明什么？ 说明楚舟的身体还在蜕变。 边打边变强。 陆沉舟看得头皮发麻。 “祖传功法……” “你老爹到底给你留了个什么怪物玩意儿？” 而战场中心，楚舟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眼前只有雷蛟。 准确点说，只有它体内那枚核心。 普通雷电对雷诀没用，外面这具雷蛟躯壳再猛，终究也只是护着核心的壳。 只要穿它，把核心掏出来，今天这局就成了。 问题是，这东西的鳞甲太硬。 每一片鳞都像被雷反复锻过，普通攻击打上去最多崩开点电弧，很难真正穿。 楚舟砸了十几拳，也只是打碎了一部分边缘鳞片，离破开真正要害还差得远。 “不行。” “再这么磨下去，先撑不住的可能是我。” 楚舟脑子里飞快转。 第二瓶狂暴体魄药剂早就没了，但雷淬锻体液和这片雷区带来的强化还在顶着。 可这种顶法不可能没上限，一旦拖太久，肉身再强也会先被耗空。 他得找机会。 雷蛟显然也烦了。 这人类明明境界不高，却硬得离谱，打在它身上不疼不痒的时候少，惹火的时候多。 于是它突然拉开距离，整个身躯盘在半空，周身雷光猛地往中心一收。 陆沉舟脸色骤变。 “不好！” “它要蓄一击！” 楚舟也察觉到了。 周围那些原本散乱的雷光，此刻全被雷蛟吸了过去，最后在它口中凝成了一团发紫发白的雷球。 那玩意儿看着不大，可压缩得过分，里面的波动让楚舟都感觉到头皮一紧。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别说五星体魄，六星都得裂开。 可就在雷蛟蓄势的那一瞬间。 它胸口偏下的位置，那层鳞甲忽然有一线极细的暗光闪了一下。 很短。 短到正常人根本看不见。 可楚舟一直盯着它，硬是捕捉到了。 “就是那！”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脚下狠狠一踏，把体内剩下的雷灵力和肉身爆发全压了上去，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硬生生冲进雷蛟蓄力的正前方。 雷蛟也没料到这人类会在这种时候冲脸，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暴躁，口中雷球还没完全成型，就朝楚舟砸了过来。 楚舟不躲。 不是他不怕。 是他已经算清楚了。 这一击成了，他赢。 这一击躲了，他下一轮未必还有机会。 所以，。 轰——！ 雷球在楚舟左肩和胸侧炸开，整个人都被炸得偏了一下，半边身子一瞬间失去知觉，皮肉焦黑了一大块，血气翻涌得他喉咙一甜，差点当场喷出来。 可他右拳没偏。 依旧砸了出去。 砰！ 这一次，不是砸鳞片。 是顺着那一线暗光，贯进去。 咔嚓。 那不是骨头断。 是鳞甲碎。 雷蛟胸口下方那片最坚硬的雷甲，终于被轰开了一道口子。裂纹一扩，里面顿时透出一团压得极深的紫光。 楚舟眼睛瞬间亮了。 “抓到你了！” 他根本没给雷蛟第二次反应的机会，右手直接探进去，硬生生从它胸口裂缝里掏了进去。 那感觉极其诡异。 不是血肉。 而是像把手插进了一团还在活着的雷浆里。手掌刚碰到核心，整条手臂就被一股恐怖反噬顶得发颤，连骨头都在响。 可楚舟咬着牙，手指一扣，把那团东西抓了出来。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紫得发亮的雷核，落在他掌心。 紫霄蛰雷核心。 这一刻，雷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鸣。 不是怒吼。 是哀鸣。 整片雷区都像被它这一声震了一下。 “吞！” 楚舟连半秒都没犹豫，直接把核心狠狠干往嘴里塞。 陆沉舟在外围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疯了？！” 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异雷核心一入口，楚舟整个人就像被一场真正的雷劫砸中了。 第181章 雷决升级 那不是雷电入体。 那是雷劫洗髓。 核心里的反噬力炸开，先是嘴里，再是喉咙，再是胸口，最后一路冲进丹田和经脉。 楚舟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被狠狠撕开，再塞进雷火里重铸。 比刚才的淬体痛十倍。 百倍。 体内的雷诀却在这一刻疯了。 像饿了太久的人终于一口咬到了肉，整部功法从里到外震了起来，运转速度瞬间飙到极限，经脉里全是狂暴雷灵力在奔涌。 原本卡着的品阶，直接被撞开。 不是一点点升。 是飙升。 楚舟能清楚感觉到，雷诀从原本的层次，冲过一个又一个门槛，最后死死卡在一个新的位置。 玄级！ 与此同时，一股股新的感悟塞进脑子里。 雷灵力自爆。 穿透。 麻痹。 不是单纯招式。 是特性。 以后他的雷灵力，不再只是有雷属性那么简单，而是自带爆裂、穿透和麻痹的性质。 打出去的每一道雷，都比之前狠得多，也阴得多。 “成了！” “终于成了！” 楚舟疼得眼前都发黑了，可心里却狂喜。 就这个特性的话，完全就相当于自带穿甲呀。 可成归成，反噬也是真的要命。 异雷核心在体内横冲直撞，想把他整个人撕开。 楚舟现在没办法，只能催动还没有完全散掉的雷淬锻体液，然后把那股狂暴的雷霆力量往肉身里面去淬炼。 现在这种情况属于是双重蜕变了，功法在蜕变，身体也在蜕变。 痛到极致的时候，楚舟甚至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劈碎过一次，再拼起来。 而雷蛟失了核心，整个身躯也终于撑不住了。 它先是疯狂翻滚，雷光乱炸，把周围几十米范围又扫得一塌糊涂。 可没翻几下，身体就开始散。 从尾部开始，一片片雷鳞化成光点。 再到腹部、脊背、头颅。 那头刚才还凶得像天罚化身的雷蛟，就这样在半空中一边惨鸣，一边迅速散掉。 最后只剩下一声极轻的哀响，像是不甘心，又像是终于结束了。 然后，彻底没了。 整片雷区，忽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极其突兀。 前一秒还是雷暴砸人、蛟鸣震天，后一秒，所有雷云像被人抹去一样，迅速散开。 天色一点点亮下来，连空气里那股几乎要把人压死的雷压都跟着消失了。 楚舟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浑身还在冒细碎电弧，半边身子焦黑，嘴角全是血，样子狼狈得不行。 可他站住了。 陆沉舟在外围愣了足足两秒，才终于回过神来，冲了过来。 他落到楚舟面前，看着头顶迅速散去的雷云，再看看前方已经空空荡荡的裂缝上空，眼神里全是震惊。 “你……” 陆沉舟张了张嘴，第一次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到底做了什么？” 陆沉舟不敢相信，刚才那么恐怖的场面居然是楚舟弄出来的。 说实话，到现在他都有点懵逼，让人头疼的雷暴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被一个武者给处理掉了，说出去可能没人会相信吧。 陆沉舟那句“你到底做了什么”问出来的时候，楚舟自己都还没完全从那种近乎被雷拆碎又拼回来的状态里缓过来。 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嘴里全是血腥味，头发都被雷烤得有点发焦。 可跟这些狼狈相比，他体内的变化才是最惊人的。 雷诀，彻底不一样了。 之前的雷灵力像一条能用的电蛇，现在却像一条真正苏醒过来的雷龙。 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的时候，不再只是带着雷属性，而是自带一种锋利、爆裂、穿透的意味。 稍微一运转，楚舟甚至都能感觉到筋脉深处传来轻微的酥麻感。 那是功法品阶暴涨带来的改变。 而更实在的，是境界。 刚才吞下紫霄蛰雷核心之后，雷诀完成了蜕变。 连带着他体内原本就压得很紧的灵力也被提了起来。 武者和武士，本来就是一道坎。 可在异雷核心这种东西面前，这道坎硬是被顶开了。 楚舟闭上眼，稍微一感应，心里就有数了。 一星武士。 而且完全没有那种气息虚浮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实打实地一步一步修炼出来的一样，根基很牢固。 再加上刚才用整片雷区淬出来的肉身…… 楚舟现在的体魄，已经完全不是武士级别能比拟的了。 他自己甚至怀疑，光拼身体，不用灵力，他现在冲过去打普通武师都未必会吃亏。 “发什么呆？” “还能站稳吗？” 陆沉舟走近了一点，皱眉看着他。 “能。” 楚舟睁开眼，咧了咧嘴。 陆沉舟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还想耍嘴皮子的样子，心里那口气总算松了一点。 人还没废就行。 他就怕楚舟，神勇是神勇，但是神勇完了之后，把自己玩废了。 雷区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 刚才那头紫霄蛰雷化成的雷蛟幼体一散，整片区域像是被抽走了魂。 头顶的乌云开始迅速散去，地面上的电弧也慢慢熄灭，空气里那股让人头皮发炸的雷压彻底没了。 只剩一地焦黑和碎裂的裂缝。 还有那座已经完全崩塌的上古雷源阵遗址。 陆沉舟先是确认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新的异变，才把目光落回裂缝底部。 “下去看看。” 楚舟点头。 两人这时候状态都不算好。 陆沉舟之前被那道粗大雷柱砸中过，胸口到现在还闷得发疼。 楚舟则是刚刚吞了异雷核心，整个人其实还在适应暴涨后的力量。 可这种地方，打完不捡战利品，那才是真傻。 两人一前一后落到裂缝底部。 靠近了才看清，那头雷蛟幼体虽然已经消散，可还是留下了不少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截一截还残留着紫白雷光的“蛟骨”和一些没完全散去的雷鳞。 这些东西严格来说，已经不能算正常妖兽材料了，更像是异雷核心化形后留下来的半灵性残材。 “好东西。” “能炼器，也能入药。” “尤其是这些雷鳞，拿去做防具或者雷系武器的辅材，价值不会低。” 陆沉舟只看了一眼就点头，这种东西的话也不常见。 第182章 任务结束 楚舟听得眼睛都亮了。 他现在可是穷得很，不过就算他不缺，像这种高级材料的话，他也是有多少想要多少。 于是两人没客气，把能收的都收了。 除了一部分雷蛟残躯之外，雷源阵废墟里还散落着不少半透明的紫色晶石，拇指大小，里面隐约有雷光流动。 “雷源晶。” “数量还不少。” 陆沉舟捡起一块看了两眼，眼中都多了点意外。 “有什么用？” 楚舟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宝贝。 “炼器、布阵、炼药都能用。” “尤其是雷修或者炼药师，会很喜欢这种东西。” “放在市面上，属于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东西。” 陆沉舟把那块晶石丢给他。 楚舟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雷源晶，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今天这一趟，真没白来。 异雷核心被他吞掉了，现在还有不少副产品能带走。 这波真的是赚大了呀！ 两人把能收的都收干净之后，外围终于传来了动静。 是军方的人到了。 而且不是一两支小队，是大部队。 装甲车、探测器、携带重型武器的作战小组，全都压了进来。 领头的是之前封锁区见过的那个军方武王，他带着人一路往中心赶。 本来脸色绷得很紧，结果一到地方，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先看了一眼头顶。 云散了。 再看四周。 雷停了。 最后看向楚舟和陆沉舟。 一个嘴角带血，一个半边身子焦黑，站得跟刚从地狱爬出来似的。 但都活着。 那名武王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主要的是现在的雷区完全平静下来了。 他们可是在外围守了很长时间，知道雷区是什么样子的。 结果这两个人来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把雷区的问题给解决了。 他身后那些军方武者也差不多，一个个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片诡异的平静，脑子明显转不过来。 “陆顾问。” “楚顾问。” “这……是你们干的？” 最后还是那武王先回神，走过来，目光里满是震惊和敬意。 “不然呢？” 陆沉舟咳了一声，脸色还有点白，但语气很平。 那武王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活儿他们之前已经判定成高危禁区了，别说普通作战小队，连武王进去都有可能交代。 结果现在，两个人进去一趟，雷区没了。 说好的完成查看任务呢？这怎么连带着直接把问题解决了？ 后面跟来的军方人员确认了多遍，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雷区核心，确实被解决了。 消息一出来，周围那些军方武者看楚舟和陆沉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楚舟。 他们本来只知道这是市政府请来的年轻药剂师顾问，没想到跟着陆沉舟进一趟雷区，出来的时候，居然还能站着。 这就很离谱。 “任务完美完成。” “军方这边一定会如实上报。” “奖励方面，绝不会少。” 那名武王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郑重地开口。 “这话我爱听。” 楚舟听到“奖励”两个字，心情又好了几分。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忍住没拆台。 等军方那边开始接手现场、清点和封锁核心区域的时候，陆沉舟才趁着旁人不注意，把楚舟拉到稍远一点的地方。 “说说吧。” “最后那一下，怎么突然变那么强？” “别跟我扯什么祖传功法这四个字就完了。” 他盯着楚舟看了两秒，终于还是开口了。 陆沉舟现在有些怕了，每次楚舟都是这样子的。 爆发完了之后，都会伴随着强大的后遗症。 他不反对楚舟喝药剂，但是一直这么喝的话，到时候损伤了根基就麻烦了。 楚舟心里早就有准备。 真要说完全糊弄陆沉舟，那肯定不现实。 可要他把系统炼制药剂这些东西全说出来，也不可能。 “功法作用是一方面。” “这功法本来就对雷系力量特别敏感。” “然后……也是拼命一搏。” “那东西就在眼前，我不一把，咱俩都得继续被它耗着。” 于是楚舟想了想，拿了个半真半假的版本出来。 陆沉舟盯着他。 楚舟也不躲，眼神相当诚恳。 “真的。” “主要还是我那功法特殊，再加上你给我争取了时间。”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楚舟没说全。 但他也看得出来，这小子至少没完全胡编。 而且不管过程怎么诡异，结果是好的。 雷区解决了。 人也活着。 想到这里，陆沉舟最终还是没继续追问。 “行。” “你有数就好。” “以后这种拼命的事，少。” 楚舟笑了笑：“我尽量。” 陆沉舟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尽量基本等于没说。 不过他也懒得骂了，因为骂也没用。 这小子骨子里就不是那种老老实实按计划走的人。 事情处理完后，两人跟军方做了简单交接，就准备返回。 金陵基地市那边已经接到消息，派人过来接管封锁区后续。 至于他们俩，属于把最难那一段做完了，剩下收尾工作根本不需要再插手。 离开封锁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雷区外面的空气一下子就显得正常了很多，没有焦味，没有雷压，也没有那种让人汗毛直竖的感觉。 楚舟跟在陆沉舟旁边，走了几步之后，终于没忍住，运转了一下雷诀。 轰。 体内的雷灵力像一条真正醒过来的蛟，从丹田一路蹿到四肢百骸，酥麻、锋利、爆裂、穿透，每一种感觉都比以前清晰太多。 而境界，也稳稳停在了一星武士。 是真的一星武士。 再加上那一身淬出来的武师级体魄…… 楚舟越感受，嘴角越压不住。 最后终于还是扬了起来。 “爽。” 这一次，是真的爽。 返程的路上，楚舟难得安静。 不是他不想说话，主要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紫霄蛰雷核心吞进去之后，雷诀已经冲到了玄级巅峰。 自己现在的灵力运转不知道比之前快了多少。 楚舟觉得自己还是需要适应一下新功法的，不然的话他怕走着走着突然炸一下。 第183章 收到短信 “陆老师，我得闭关半天。” 于是出了金陵封锁区没多久，楚舟就摊牌了。 “在车上闭关？” 陆沉舟侧头看了他一眼。 “就地稳固一下功法。” “再不稳，我怕一会儿路边的电线杆都得遭殃。” 楚舟点头，一本正经。 陆沉舟听他这么说，居然还真信了七八分。 主要是这小子刚在雷区完那么一场，体内雷灵力现在确实肉眼可见地躁。 与其让他半路出毛病，还不如找个地方让他先静下来。 于是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中转休息点。 陆沉舟去外面守着。 楚舟则一个人进了房间，把门一关，盘腿坐了下来。 这一坐，就是半天。 楚舟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只需要把雷诀重新捋一遍，把境界稳住就行。 结果真正入定之后，他才发现事情比自己想的还大。 雷诀，不只是升级了。 是彻底换了个模样。 以前的雷诀更像一部有雷属性的进攻功法，优点是爆，缺点也明显，就是雷灵力本身还不够活，更别说带什么特殊性质。 可现在不一样了。 紫霄蛰雷核心像一把钥匙，把这部功法最深处的东西给拧开了。 楚舟一运转，体内灵力里就开始自带那股很阴很狠的雷性。 第一种，是自爆。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人爆了，而是楚舟打出去的每一缕雷灵力，都带着一种“打进去再炸”的狠劲。 以前一拳轰出去，顶多是拳力和雷力同时到。现在则是先进，再爆，等于多了一层补刀。 第二种，是穿透。 这就更离谱了。 正常武者拼护体灵力，拼防御，拼甲胄，拼身体强度。 可楚舟现在的雷灵力一旦凝聚起来，居然会有种钻进去的特性，不是硬砸穿，而是往里钻。 第三种，是麻痹。 这个最好理解，也最恶心人。 只要雷灵力蹭到对面，不管伤没伤到，对方的动作都会被拖一下。 高手过招，差这一线，可能就是一拳砸脸上的事。 楚舟把这三种新特性捋顺之后，连他自己都有点发毛。 “这功法现在……” “有点不讲道理啊。” 而更让他舒坦的，是体魄。 雷淬锻体液加上整片雷区砸，再加上吞异雷核心那一轮近乎雷劫洗髓，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用“武士肉身”来衡量了。 楚舟闭着眼，仔细感受了一遍，最终得出一个让他都很满意的结论。 武师级体魄。 而且不是刚入门那种。 是真锤炼出来的，抗打击能力和爆发都很足。 楚舟睁开眼的时候，天色都开始往傍晚偏了。 他站起身，先是抬了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轻轻握了握拳。 空气里立刻噼啪一响。 细小电弧直接在他指缝间炸开。 他没用力。 只是随便活动一下而已。 “舒服。” 楚舟低声说了一句，眼睛里全是笑。 门一开，陆沉舟就看了过来。 他先看楚舟的脸色，再看楚舟周身那股明显沉下来的气息，立马就知道这小子稳住了。 “成了？” 楚舟点头：“差不多。” 陆沉舟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总觉得楚舟现在跟进门前不一样了。 不是境界的区别。 是那种气质。 以前这小子看着就像个一肚子坏水、随时准备人一票的学生。 现在倒好，身上隐隐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锋利感，像雷被压进了骨头里。 陆沉舟想了想，还是开口：“演示一下。” 楚舟一愣。 “现在？” 陆沉舟点头。 “我总得知道你这次进去，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楚舟也没扭捏，直接走到不远处一块废弃的混凝土墩子前。 那墩子挺厚，平时拿来挡车都够用。 楚舟没蓄力，只是运转雷诀，把雷灵力压进拳头里，然后普普通通挥出一拳。 轰！ 这一拳出去，动静远比陆沉舟想象中更狠。 拳头碰到混凝土墩子的瞬间，先是一声闷响，紧接着里面像是被塞了个炸药包一样，从内部炸开一圈雷光。 不是表面裂。 是先钻进去，再从里往外炸。 嘭的一声，半个混凝土墩子直接碎开，碎块飞出去的时候还带着残余电弧，而后排那块钢板挡板也没躲过去，被穿透后的雷力打出一个焦黑窟窿。 最诡异的是，钢板边缘还有细小雷弧跳动，像被麻住了一样，过了两三秒才彻底消下去。 楚舟看着这效果，自己都挑了挑眉。 “比我预想的还猛。” 陆沉舟站在旁边，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破坏力……至少暴涨三倍。” “刚才那雷暴，是把你体质彻底激活了？” 楚舟想了想，点头。 “差不多吧。” 这话半真半假。 陆沉舟听得还是半信半疑。 他是真不信被电一顿就这样了这套说法，可楚舟身上的变化又摆在眼前。 他再怀疑，也不可能扒开这小子的骨头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别的东西。 最后，陆沉舟只能得出一个相对保守的结论。 “你这功法，确实邪门。” 楚舟笑了笑。 “祖传的。” 陆沉舟：“……” 这两个字现在已经快成他默认跳过的内容了。 两人正说着，楚舟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信号是刚恢复的，之前在雷区里根本收不到东西。楚舟低头一看，发现是清京武大的正式通知邮件。 他点开扫了一眼，嘴角立刻就扬起来了。 “来了。” 陆沉舟偏头：“什么来了？” 楚舟把屏幕给他晃了晃。 “正式录取通知。” “九月直接报道，名额锁定了。” 陆沉舟看了一眼，点点头。 “这才像话。” 楚舟看着屏幕上的那行“恭喜你被清京武道大学正式提前录取”，心情相当不错。 虽然他之前就知道名额稳了，可正式通知下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苦巴巴等高考的小城学生了。 清京武大。 全国前十。 门票到手。 而且还是踩着一堆外地天才拿到的。 楚舟想着想着，心情更好了。 可这份好心情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因为下一秒，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邮件。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楚舟皱了皱眉，顺手点开。 短信内容很短，语气却很阴。 “沪海叶家已知你金陵之事，准备在清京给你一场盛大欢迎。” 楚舟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然后，嘴角又重新慢慢勾了起来。 “叶家……” “动作还挺快。” 第184章 回皋城了 从金陵基地市回到皋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飞行车刚一落地，楚舟就有一种很明显的感觉。 还是小地方待着舒服。 不是说皋城比金陵好，也不是说金陵不繁华。 单纯就是，皋城他熟。 哪条街卖什么，哪家店会缺斤少两，哪个路口下午堵车，哪个学校门口的烤肠最好吃，他都清楚。 这人只要一到熟悉的地方，心里就会踏实。 最重要的是在皋城他有一种自己可以当家做主的感觉。 去了金陵那一趟，虽然把雷区给平了，功法也进化了一波，可说到底，那地方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 回皋城，至少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用担心一睁眼看到个没见过的人站在床头。 楚舟刚从车上下来，旁边负责接应的军方武者就已经把态度摆得很端正了。 “楚顾问，陆顾问。” “这边请。” 听到“顾问”两个字，楚舟下意识挑了挑眉。 他之前在皋城的时候，这身份更多像是挂名。毕竟真正出大事的时候，他基本都在装死。 可金陵雷区这一波完，味道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军方那边。 雷区扩散成那样，死伤都上二十了，结果他们两个进去一趟，硬生生把问题连根拔了。 别说一个“顾问”称呼了，真要认真算起来，这已经算是大功一件。 陆沉舟显然比楚舟更适应这种场面，随手摆了摆手。 “流程就免了。” “该给的东西直接送到地方。” “这小子还得休息。” 那名武王立马点头：“明白。” 楚舟在旁边听得心情还挺好。 该给的东西，这五个字，他爱听。 果然，没过多久，对方就递上来一个小箱子，还有一份清单。 楚舟拿过来扫了一眼，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雷源晶，军方分给他们一批。 雷蛟残躯材料，按功劳配比，也给了不少。 再加上一笔不低的现金奖励，以及一份正式盖章的功绩证明。 楚舟最看重的其实不是钱。 当然，钱也很重要。 主要是那份功绩证明。 这玩意儿在皋城这种地方，比不少东西都好使。 以后真遇到点什么事，往外一亮，别人想动他，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扛住后果。 楚舟把箱子抱进怀里，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这一趟，没白去。” 陆沉舟瞥了他一眼。 “出息。” 楚舟理直气壮：“有出息的人才知道往家里搂东西。” 陆沉舟懒得搭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楚舟赶紧跟上。 回到住处的时候，外面看着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没什么变化。 可楚舟知道，现在的皋城，里子早就不一样了。 因为他一进门，胖子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不是一条。 是十几条。 最上面那条尤其醒目。 “楚哥！！！你总算回来了没有！！！” 楚舟看着那一串感叹号，嘴角抽了抽，顺手点开。 后面全是胖子的废话。 什么“学校里现在还在传我那天发言的视频”。 什么“我妈都知道了”。 什么“我二姨家的小孩都开始喊我透明胖子了”。 什么“我要转学”。 楚舟看着看着，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沉舟刚把外套挂好，回头看了他一眼。 “又在看那胖子的丢人事迹？” 楚舟点头：“嗯。” “还挺下饭。” 陆沉舟：“……” 这两个人能玩到一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楚舟坐下来，简单回了胖子一句“活着，别嚎”，然后就把手机丢到一边，先把自己这次带回来的东西整理了一遍。 雷源晶单独收好。 雷蛟残躯材料也分门别类。 有些以后能卖，有些以后能自己用。 整理完这些，楚舟才真正静下来，靠在椅子上，吐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陆沉舟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闻言淡淡道：“回来了也别太放松。” “叶家那边，你以为他们会就这么算了？” 楚舟点了点头。 “我知道。” 叶玄在金陵那边放狠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没完。 沪海叶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自己这次踩了他们的脸，他们后面真要找回来，也不奇怪。 不过楚舟现在心态还挺稳。 因为说到底，自己也不是以前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小高中生了。 一星武士。 武师级体魄。 玄级巅峰雷诀。 再加上系统里那些乱七八糟但经常很有用的药剂。 真要起来，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想到这里，楚舟又默默感受了一遍体内的变化。 雷诀运转的时候，那种顺畅感比以前强太多了。 灵力在经脉里流动，不再只是带电，而是像自带脾气，带着爆裂、穿透、麻痹三种特性，稍微催动一下都让他心里痒痒。 很想找个人试试。 可惜陆沉舟还坐在旁边。 这人虽然看着懒散，但真动起手来，楚舟现在还真没底能赢他。 想到这里，楚舟又压下了试手的冲动。 先苟着。 反正九月份去清京武道大学，给他装逼的机会肯定少不了。 陆沉舟这时候忽然开口：“清京那边的正式报到时间，还有一阵子。” “这段时间你老实待在皋城，把境界稳住，把功法再捋一遍。” “清京不是皋城，那边武士不算什么，武师都一抓一把。你在这里能横着走，到了那边，先把尾巴收一收。” 楚舟听完，笑了。 “陆老师，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很爱惹事一样。” 陆沉舟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看。 楚舟被他看了两秒，最后只能干笑着改口。 “行吧，我尽量。” 陆沉舟冷笑了一声。 “你这句尽量，听着就很不靠谱。” 楚舟摊手：“那也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太优秀了，走到哪儿都容易被针对。”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要脸。 可偏偏还真差不多。 从地下角斗场开始，到魂家，到兽潮，到金陵雷区，再到叶玄…… 基本上都是别人先来找他的事。 楚舟也想低调。 可命不让。 陆沉舟喝了口水，懒得继续跟他扯，而是把另一份东西推了过去。 “这是军方那边顺手给你的额外资料。” 第185章 给你点资料 楚舟接过来一看，发现是关于清京武道大学的一些内部流传信息。 不算特别机密，但也不是普通学生能轻易拿到的那种。 里面写了清京武大的大致院系、一些重点培养方向、还有几个在校内比较强势的家族和派系。 楚舟翻了两页，果然看到了“沪海叶家”。 而且不止叶玄一个名字。 还有几个叶家嫡系在校内不同年级，混得都不差。 楚舟看完之后，反而更淡定了。 “还行。” “不是那种全校都姓叶的程度。” 陆沉舟：“……” 他发现楚舟这人的脑回路有时候也挺离谱。 你都看到人家在校内有根有线了，第一反应居然是“还行”。 楚舟把资料合上，顺手放到一边。 “放心吧。” “真到清京，我会先观察观察，不会一去就人的。” 陆沉舟听完，居然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一去就人”，那就还有救。 结果楚舟下一句就来了。 “除非他们先来我。” 陆沉舟闭了闭眼。 “我就知道。” 两人正说着，手机又震了。 这回不是胖子。 是王文朗。 消息内容倒是很简单：听说你回来了，明天有空来家里吃饭。 楚舟看着那行字，心里微微一暖。 他父母走后，王文朗一直都很照顾他，很多事不说破，但该给的关心一点没少。这次自己明面上“死”了一回，又暗地里活了过来，王文朗心里肯定也憋了不少问题。 楚舟回了个“好”，然后顺手把手机放下。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屋里灯亮着，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气。 楚舟坐在那儿，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皋城，还是那个皋城。 人也还是那些人。 胖子在社死，王叔还记得喊他吃饭，陆沉舟依旧坐在对面嘴毒得很。 可他自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想着的是先混到五星武者，把父母的遗物拿回来。 现在的他，已经一脚踏进了武士，去过金陵，吞过异雷核心，拿到了清京武大的门票，甚至还被沪海叶家记恨上了。 路越走越大。 麻烦也越来越大。 可奇怪的是，楚舟并不慌。 他甚至还有点期待。 清京武道大学。 沪海叶家。 更大的世界。 更强的人。 想到这些，楚舟反而觉得血有点热。 陆沉舟看着他那副表情，忽然说道：“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舟回过神来，咧嘴一笑。 “没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九月份可以早点来了。”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放下杯子，慢悠悠起身。 “那你这段时间最好少折腾。” “别等九月份还没到，你自己先把自己进医院了。” 说完，他就往外走。 楚舟在后面喊了一句：“陆老师，你这是回去睡觉？” 陆沉舟头也不回：“不然呢？” 楚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你睡前记得想想我，万一哪天我去了清京，被人欺负了呢？” 陆沉舟脚步都没停，只丢回来一句。 “你不别人，就算他们运气好。”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舟坐了一会儿，也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皋城的夜景不算多惊艳，远处楼不高，灯也没有大城市那么密，甚至还能看见几块黑下去的老城区。 可他站在窗前，却莫名觉得顺眼。 这是他的地方。 至少现在还是。 再过一阵子，就要走了。去清京，去更大的地方，去跟更多人碰一碰。 楚舟抬手，指尖上有一丝细小电弧跳了跳。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行。” “那就先在皋城，再最后一段时间。” 第二天一早，楚舟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不是敲一下两下那种，是很有节奏地敲，像生怕他继续赖床一样。 楚舟翻了个身，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嘴里先嘟囔了一句：“谁啊，大清早催命……” 门外很快传来王文朗的声音。 “我。” 楚舟一下子就精神了。 他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过去把门打开。 门一开，王文朗就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盒，脸上还是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楚舟下意识叫了一声：“王叔。” 王文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错，气息也稳，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还行。” 楚舟笑了笑，把人让进屋里。 “我本来就行。” 王文朗没接这句，进门以后先把保温盒放到桌上，然后很自然地在椅子上坐下。屋里一时间有点安静，谁都没先开口。 楚舟知道，王文朗有很多话想问。 比如他明明“死了”，为什么又活着。 比如他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比如他是怎么从兽潮、魂家、金陵雷区这些事里一路走过来的。 可王文朗也知道，有些事情楚舟不说，不是因为不信他，而是因为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所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王文朗只是开口道：“先吃饭。” 楚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保温盒，忽然就有点想笑。 “王叔，你一大早来，就是为了给我送饭？” 王文朗白了他一眼。 “不然呢？” “你以为我来跟你闲聊？” 楚舟赶紧把保温盒打开，里面装着两层，一层是粥，一层是切好的肉和小菜，还冒着热气。 闻着味道，他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还是王叔靠谱。” 楚舟一边吃，一边抬头看了看王文朗。 “你不问我点什么？” 王文朗坐在那里，声音很平。 “你想说就说。” “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楚舟听完，低头笑了笑。 还是这个味。 他想了想，没把事情全说，只是挑着能说的讲了一点。 比如自己确实没死，比如最近确实去了一趟金陵，比如现在已经提前拿到了清京武道大学的名额。 前面那些，王文朗听着还算平静。 等听到“清京武道大学”几个字的时候，他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确定了？” 楚舟点头：“确定了，正式通知都下来了。” 王文朗沉默了几秒，嘴角很轻地动了动。 那不是明显的笑，但楚舟看得出来，他是高兴的。 “不错。” “比你爹当年有出息。” 楚舟一听这话，立马抬头：“我爹当年也考过清京？” 第186章 熟悉雷决 王文朗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点东西。 不过他也没往回圆，只是淡淡道：“你以后自己会知道的。” 楚舟一看他这反应，心里更确定了。 自己老爹身上的故事，果然不小。 而且十有八九，也跟清京那边有关系。 不过他没追着问。 反正人都快去了，到时候自己慢慢查就是。 吃完饭后，王文朗没有多留，只是临走前拍了拍楚舟的肩膀，说了一句：“去了清京，别太相信别人，也别太看轻自己。” 楚舟点了点头。 “知道。” 王文朗走后，楚舟把门一关，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脑子里慢慢把接下来要做的事理顺了。 距离九月报到，还有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不能浪费。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一星武士，体魄也被雷区那一趟抬上去了，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躺平。 相反，正因为进步太快，才更要花时间把这些东西彻底吃透。 尤其是雷诀。 那东西现在才是他的根本。 楚舟回到床边坐下，闭上眼，意识沉进体内。 灵力一运转，感觉立刻就来了。 跟以前比，现在的雷灵力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以前的雷灵力更像带电的拳头，打出去就是“快”和“猛”。 现在不一样，现在更阴，也更狠。 楚舟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挑。 一缕细小雷光从掌心冒出来，安安静静地悬在半空。 他盯着那缕雷光看了几秒，忽然抬手一弹。 雷光射出去，落在墙角一块废木板上。 砰的一声。 木板表面只是多了一个小黑点。 楚舟没有急着起身，而是静静看着。 下一秒，那块木板从内部裂开，接着炸成两半，碎木屑崩了一地。 楚舟眼睛一亮。 “成了。” 这就是第一种新特性。 先进去，再炸。 不是单纯的外力轰击，而是把雷灵力打进目标内部之后，再从里面爆开。 对付防御强、外壳硬的东西，这一招会非常恶心。 楚舟想了想，又从桌上摸过来一把水果刀，竖着插在地板边缘，刀身朝上。 然后他再次弹出一缕雷灵力。 这次雷灵力没有直接撞上刀身，而是从边缘斜斜擦过去。 嗤。 看起来很轻。 可下一秒，刀后面那张椅子的腿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楚舟低头一看，眼神更亮了。 穿透。 刚才那一下，雷灵力不是绕过去的，而是直接穿过刀身，打到了后面的椅子腿。 这就意味着，只要他对穿透特性的掌控再强一点，以后别人拿盾、拿兵器、开护体灵力，都不一定能挡得住他。 “这就有点离谱了。” 楚舟摸了摸下巴，心情相当不错。 接着，他又试第三种特性。 麻痹。 这个没法拿家具做实验，楚舟干脆从床边抓来一个枕头，往上面附了一层很薄的灵力，然后用指尖一点雷灵力轻轻打进去。 表面看没什么变化。 可当他伸手再去碰那个枕头的时候，指尖立刻传来一阵轻微酥麻。 不严重，但很明显。 楚舟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这玩意儿打人是真脏啊。” 高手过招，动作慢一线都可能挨打。 更别说突然被麻一下。 想象一下，别人刚准备出刀，手先麻了。 别人刚准备闪身，腿先僵了一瞬。 别人明明挡住了，结果灵力还是钻进去炸开，再顺手麻你一下。 这套东西，根本不是给人正面讲道理用的。 就是用来让人难受的。 楚舟越想越满意。 “这才像我该用的东西。” 他把三种特性来回试了好多次，一直折腾到中午，才算是勉强摸清了门道。 自爆，要控制打进去的量，不然容易提前炸。 穿透，和灵力凝聚程度有关，越凝越容易钻进去。 麻痹，则和接触时间、灵力多少有关，量越大，对面越僵。 这些东西现在还只是初步摸索，但已经足够让楚舟脑子里蹦出好几套阴人思路了。 不过试着试着，他也发现一个现实问题。 清京武道大学那边，不可能一直让他野路子乱来。真到了那种高手扎堆的地方，底牌多是一回事，基础也不能差。 雷诀得练。 境界得稳。 体魄也得继续磨。 想到这里，楚舟干脆收了手，盘腿坐下，开始一遍一遍地运转雷诀。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冲境界，而是为了把功法重新捋顺。 正版雷诀跟之前地下角斗场买来的版本差别太大了。 以前那本更像简化版，能修，但很多东西都不完整。 现在这本不一样，里面不光有修炼路线，还有各种变化和避坑的办法。 比如怎么更高效地凝练雷灵力。 比如怎么避免雷力在体内乱窜。 再比如，如何在不同境界下，把雷灵力灌入拳、腿、兵器里，而不让自身经脉先受损。 楚舟一边修，一边在心里暗暗感叹。 “老爹留的这本，才是真东西。”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在地下黑市买的那本雷诀，根本就是个坑。 要不是后来拿到了父亲留下的正版，再加上系统和药剂一路帮着走过来，自己现在说不定早被那颗种子坑废了。 傍晚的时候，楚舟停下来休息，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消息不少。 胖子的依旧最多。 最上面那条尤其醒目。 “楚哥，我想通了。” 楚舟挑眉，点开。 “丢人就丢人吧，反正我现在也是一星武者了。” “而且现在学校里喜欢我的女生，好像也多了两个。” 楚舟看完，嘴角抽了抽。 这胖子的恢复能力，有时候还真挺让人佩服。 下一条更离谱。 “不过她们是想看我那条花裤衩。” 楚舟看完，直接把手机扣桌上了。 “活该。” 他骂了一句，心情却不差。 至少说明一件事。 这些人还在，还热热闹闹的，自己也还稳稳当当地活着。 这种感觉挺好。 夜色一点点落下来，屋里的灯亮起。 楚舟站到窗边，感受着体内比昨天更顺、更稳的雷灵力，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整天，他没有炼药，也没有出去乱跑，就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把玄级巅峰雷诀彻底稳住。 第二，把那副已经被雷区改得有点不像人的体魄重新适应一遍。 第187章 出发前的准备 效果很明显。 现在的他，不只是境界和身体上去了，连对力量的控制都比回来时强了不少。 要是再碰到慕霆那种人，楚舟觉得自己根本不用喝药，单靠现在这套东西，也能狠狠干翻对面。 想到这里，楚舟心里忽然有点痒。 “清京……” “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一条陌生短信。 楚舟低头一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沪海叶家已知你金陵之事，准备在清京给你一场盛大‘欢迎’。” 楚舟看着那行字，安静了几秒。 然后，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欢迎？” “那就来吧。” 九月来得很快。 快到楚舟还没觉得自己在皋城待够，清京武道大学的报到日期就已经摆在眼前了。 这段时间里，他过得其实挺规律。 白天修炼雷诀，晚上炼药，偶尔被胖子拉着吐槽两句“透明发言事件”的后遗症。 或者被王文朗叫过去吃顿饭，听几句不痛不痒但句句都在提醒他“去了外面别飘”的话。 魂家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 叶家那边倒是一直没闲着，时不时就来一条陌生短信，内容大同小异。 无非就是“清京等你”“别以为躲得掉”“叶家记住你了”这一类。 楚舟看得多了，甚至都懒得删。 有时候还会顺手给对方备注一下。 比如“叶家废话一号”“叶家废话二号”“叶家嘴强王者”。 时间一长，他自己都看乐了。 按道理来说，业家也算是大家族，怎么就一天到晚跟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呢？ 楚舟猜测叶家应该顾不上给他发信息，十有八九是那些为了讨好叶家的小人搞的。 不过乐归乐，准备还是得做。 清京不是皋城。 那地方大，天才多，势力更杂。 叶家既然已经提前打了招呼，那就说明自己一过去，肯定不会安安稳稳地享受什么新生待遇。 所以楚舟这段时间，除了稳固境界和体魄，也狠狠干攒了一批底牌。 药剂，继续炼。 系统空间里，能保命的，能爆发的，能阴人的，能解除状态的，他都尽量备一点。 虽然系统经常会整出一些让人无语的副作用，但真到了关键时候，这些东西往往都能救命。 而且楚舟现在越来越适应系统的风格了。 简单说，就是先看正向作用值不值得，再决定副作用能不能忍。 只要不是那种喝完立刻去世的，基本都能考虑一下。 至于雷诀，这些天也被他反复捋了好几遍。 玄级巅峰，已经彻底稳住。 雷灵力的“自爆”“穿透”“麻痹”三种新特性，也被他摸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穿透和麻痹，这两样东西越琢磨越恶心人，楚舟自己都觉得，拿来狠狠干那些仗着护体灵力和体魄硬顶的人，效果一定很好。 他甚至还自己在院子里试了试。 一拳出去，雷灵力先穿，再炸。 木桩当场裂开，后面的石砖也跟着崩了一小块。 当时胖子刚好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楚哥，你这拳头现在也太阴了。” 楚舟很满意这个形容。 “阴怎么了？” “能打赢就行。” 胖子想了想，点头表示认同。 “也是，反正你以前也不是什么正面硬刚型选手。” 楚舟当场就想狠狠干他。 不过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出发去清京的日子。 一大早，胖子就来了。 来的时候还背了个包，穿得像自己也要一起去报到一样，结果一进门，楚舟就看见他包边上还挂着一只特意买的玩偶小雷龙。 楚舟看了两眼，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送我，还是准备自己留着？” 胖子把包往桌上一放，理直气壮：“送你的啊。” “我爸说了，去大城市读书，得有点仪式感。” 楚舟把那只丑兮兮的小雷龙拿起来看了一眼，没忍住评价了一句。 “你爸审美挺独特。” 胖子不服：“这叫可爱。” 楚舟把东西放回去，懒得继续争辩。 胖子今天情绪明显有点复杂。 一方面，他是真的替楚舟高兴。 皋城这种地方，能出一个提前被清京武道大学录取的人，那是能吹很多年的事。 更别说这人还是自己兄弟。 另一方面，他又很酸。 不是普通的酸，是那种“我也想去但我现在还差点意思”的酸。 所以胖子在屋里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 “楚哥。” “你去了那边，可别把我忘了。” 楚舟正收拾东西，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你是谁？” “我凭什么忘你？” 胖子一听这话就乐了，但乐完又叹了口气。 “也是。” “像我这种在全校都出过名的人，你想忘都难。” 楚舟差点没笑出来。 胖子显然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点扎心，干咳了一声，赶紧往回拉。 “反正我意思是，等我以后也考去清京基地市，你得罩着我。” 楚舟点头。 “行。” “前提是你能考上。” 胖子脸一垮。 “你这人就不能多给点鼓励？” 楚舟很诚恳：“我这就是鼓励。” 两人正说着，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王文朗。 他手里没拎东西，穿得也和平时差不多，可楚舟一看就知道，王叔今天是专门来送他的。 进门之后，王文朗先看了看楚舟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又扫了一眼胖子，最后才慢慢开口。 “都准备好了？” 楚舟点头：“差不多了。” 王文朗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想该说什么。 结果最后说出来的，还是那几句最朴实的。 “到了清京，别跟人乱争。” “吃亏不是坏事，但别白吃。” “真遇到过不去的坎，记得先保命。” 楚舟听着，心里微微一暖。 有些话别人说出来，像说教。 可王文朗说出来，就只是叮嘱。 因为楚舟知道，他是真怕自己在外面出事。 “知道了，王叔。” 王文朗看着他，忽然又补了一句：“还有，别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所有事都扛了。” 这话说得很轻。 楚舟却安静了一下。 第188章 前往清京基地市 因为他知道，王文朗是在点他。 从魂家，到兽潮，再到金陵雷区，他很多时候都在单独狠狠干扛。 别人看着是风光，是能耐，可在真正关心他的人眼里，这种路走得太悬。 楚舟这次没嬉皮笑脸，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王文朗见他这个态度，才算放心一点。 三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气氛倒也没太沉重。 主要是胖子这人太能插科打诨，前一秒还在感叹兄弟远行我心难安。 下一秒就已经开始问楚舟去清京之后有没有机会帮他带两件那边的限定款训练服。 楚舟听得无语。 “你让我一个去上学的，帮你代购衣服？” 胖子点头点得很理所当然。 “不然呢？” “你总不能空手去吧，顺路嘛。” 楚舟懒得理他。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用猜，楚舟就知道是谁。 果然，下一秒，陆沉舟推门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更随意一点，像是刚睡醒就过来了。 进门之后先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然后目光落在楚舟身上。 “还没走？” 楚舟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在等你吗。” 陆沉舟挑眉：“等我干什么？” 楚舟笑了笑：“等你来送我，然后再顺便叮嘱我两句。” 陆沉舟闻言，居然还真点了点头。 “行，那我叮嘱你一句。” “去了清京，先忍。” “忍不了，再狠狠干。” 胖子和王文朗同时看向他。 楚舟却一点都不意外。 这才是陆沉舟会说的话。 不是让你受气。 是让你先看看局面，再决定狠狠干到什么程度。 楚舟点头：“明白。” 陆沉舟走到桌边，从怀里摸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他。 “这个收好。” 楚舟接过来一看，是一个联系方式，还有一串看着就不简单的编号。 “这是……” “我在清京那边认识的一个人。” 陆沉舟语气平平。 “真遇到麻烦，你又不方便找我，就拿这个去。” 楚舟听完，没多问，只是把那张纸认真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他很清楚，能被陆沉舟专门拿出来交给他的，肯定不是一般关系。 这份情，他得记着。 时间差不多了。 楚舟也不再磨蹭，把最后一点东西收好，背上包，真正站起身的时候，屋里反而安静了几秒。 之前一直说说笑笑，真到这一刻了，才有点“要走了”的实感。 胖子先打破沉默。 “楚哥。” “到了那边，别被人欺负。” 楚舟看着他：“谁欺负谁还不一定。” 胖子一想也是，顿时又放心了一点。 王文朗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陆沉舟最干脆，直接转身往外走。 “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又不是不回来了。” 楚舟背着包跟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屋子不大。 里面站着胖子和王文朗。 一个傻，一个稳。 都在看着他。 楚舟忽然觉得，这种感觉还挺怪的。 他在皋城待了这么多年，平时嫌这地方小，嫌这地方乱，嫌这地方破。可真要走的时候，心里又确实有点舍不得。 不过这种情绪也就一瞬。 因为很快，他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皋城是起点。 清京，才是下一站。 一路往城外走的时候，楚舟没坐普通交通工具，而是跟着陆沉舟直接去了专门的中转站。 那地方平时不对外开放，专门给一些有特殊权限的人用。 楚舟过去的路上还在想，自己这算不算走后门。 后来想想，算。 但这后门走得他心安理得。 到了中转站，清京方向的高速飞行列车已经准备好了。 楚舟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这种东西，现在真站在旁边，还是觉得有点新鲜。 车体修长，银黑色的外壳上刻着流线型阵纹，停在轨道上时都带着一种很明显的压迫感。 “上去吧。” 陆沉舟站在他旁边，语气倒还是平常那样。 楚舟点了点头，抬脚往前走。 可刚走两步，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又是陌生号码。 内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清京不是皋城，等你来了，叶家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楚舟看完，手指一划，直接删了。 然后头也没回地上车。 陆沉舟瞥见他刚才低头的动作，随口问了一句。 “叶家？” 楚舟点头：“嗯。” 陆沉舟冷笑了一声。 “那倒省事了。” “至少你一到那边，就知道先狠狠干谁。” 楚舟听完，嘴角也扬了起来。 “有道理。” 列车启动的时候，窗外的皋城一点点往后退。 楼、街道、城墙、远处的安全区边缘，全都慢慢缩小。 楚舟靠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反而越来越平静。 皋城他会回来。 但下一次回来，肯定不会再是现在这个样子。 而清京…… 楚舟闭上眼，体内雷诀轻轻运转，指尖有细小电弧一闪而过。 他嘴角无声地扬了一下。 “叶家。” “清京武大。” “我来了。” 清京基地市，比楚舟想象中还要大。 准确点说，不是“大”两个字能概括的。 列车刚一进站，楚舟隔着车窗往外看，就先被那一层一层往上叠的建筑和轨道晃了一下眼。 高空中有浮空轨道交错，下面是宽得能并排跑十几辆车的主干道，再远一点，还有一座座像山一样压着天际线的巨型建筑群。 外墙全是金属和玻璃拼起来的冷色调，看着就跟皋城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 皋城也算基地市。 可跟清京一比，真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胖子以前总说，去了大地方，连呼吸都贵一点。 楚舟原本觉得这话有点夸张。 现在一看，好像还真没说错。 车门一开，人流往外涌，楚舟背着包跟在队伍里往前走，第一反应居然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还好。” “没穿拖鞋来。” 旁边一个路过的女生听见这句，没忍住多看了他一眼。 楚舟倒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陆沉舟给他的资料里写得很清楚，清京武道大学的新生报到点就在大学城北区，出了站直接坐校方接驳车就行。 楚舟这一路都很顺，唯一不顺的是，他一出站就有种被无数双眼睛扫了一遍的感觉。 不是错觉。 是真有人在看他。 第189章 都喜欢先拿出身说话？ 清京这地方天才多，怪人也多，可像楚舟这种气息看着不算太张扬、脸上却还有没完全消掉的旧疤的人，还是挺显眼的。 更别说他身上那股子从皋城带来的气质，也跟旁边那些一看就是大城市学生的人不太一样。 不过楚舟不在乎。 他现在更在乎另一件事。 “清京武道大学到底长什么样。” 半个小时后，他知道了。 车一驶进大学城范围，楚舟就安静了。 不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是懒得说。 说了也显得没见过世面。 清京武道大学根本不像一所普通学校，更像一座单独划出来的小型城池。 外围不是普通围墙，而是一层层外扩的功能区，什么训练馆、药剂楼、实战场、重力室、异兽研究中心、兵器库…… 一个接一个，大得有点离谱。 再往里面看，真正的主校区像一片层层抬高的山城。 最中间那座主楼，几乎快顶到云里了。 楚舟站在校门口看了几秒，心里默默冒出一句： “有钱真好。” 门口人很多，基本都是来报到的新生。 有背着大包小包的，有一脸淡定带着随从的，也有一看就知道是家里人一路送过来的。 楚舟混在里面，属于不怎么起眼，但也不至于完全没存在感的那种。 他刚准备去找报到处，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你也是新生？” 楚舟回头。 说话的是个短发女生，个子不高，穿着一身利索的训练服，胸口别着学生会的临时接待牌子。 “对。”楚舟点头。 女生扫了他一眼：“报到材料带了吗？” “带了。” “提前录取还是统招？” “提前录取。” 女生听到“提前录取”这四个字的时候，明显多看了楚舟一眼，不过也没多问，只是抬手指了个方向。 “北边第三个棚子，提前录取新生在那边登记。别走错了，普通统招不在一块。” 楚舟点头：“谢了。” 他顺着方向过去，心里还挺满意。 “还行。” “至少目前没人跳出来找事。” 这个念头刚落下没多久，楚舟就发现自己想早了。 提前录取的登记区比普通报到处小不少，但人也没少到哪去。问题不在排队，而在气氛。 这边的新生，明显比外面那群更有味儿。 有的人站着像插枪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能打。 有的人带着家族护卫和长辈，一脸我来只是走流程。 还有几个更夸张，材料都还没交，已经开始彼此试探气息了。 楚舟扫了一圈，心里有数。 “这才对。” “清京武大的提前录取区，怎么可能和和气气。” 他找了个相对靠后的空位站着，准备老老实实排一会儿。 结果才站稳没多久，前面就有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不止一个。 是好几个。 那种眼神楚舟很熟。 先是打量，再是判断，最后是轻视。 原因也不复杂。 楚舟现在虽然已经是一星武士，可他习惯性收着气息，不想一来就把底掀开。 外人随便一扫，最多觉得他不弱，但很难第一时间判断到一星武士。 再加上他是皋城来的。 在清京这地方，“皋城”两个字本身就没什么牌面。 果然，没过一会儿，前面一个穿灰色外套的青年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刚好让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 “皋城？” “这种地方今年也有提前录取名额？” 旁边另一个人笑了一下。 “可能是走运吧。” “或者是边缘名额，不够分，顺手扔过去一个。” 说话的时候，这两人根本没回头，像是在闲聊。 可闲聊的方向，明显就是冲楚舟来的。 楚舟听见了，也没吭声。 这种级别的试探，他连回嘴的兴趣都不大。 结果他不说话，对方反而来劲了。 排在更前面的一个高个青年转过头，故意问了一句：“你真是皋城来的？” 楚舟抬眼看了他一下：“嗯。” 那青年笑了笑，表情里带着点明显的优越感。 “我还以为皋城那种地方，顶多出几个统招呢。” “提前录取……挺新鲜。” 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人都笑了。 不是那种大声嘲笑。 是带着点“不用明说大家都懂”的轻蔑。 楚舟本来还是懒洋洋的，一听这口气，反而有点想笑。 “你们这群人。” “都喜欢先拿出身说话？” 他这句声音不高，但很平。 一说出来，前面几个人都转头了。 刚才那个高个青年眼神一沉。 “你什么意思？” 楚舟很自然地接道：“没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清京武大的新生报到处，不先比实力，先比户口本。” 旁边有个短发男生没忍住，噗地笑了一下。 高个青年脸色有点挂不住，刚想再说点什么，登记台那边忽然叫号了。 “下一位，材料交上来！” 高个青年冷哼一声，暂时没继续发作，只是在往前走的时候丢下一句：“到了清京，嘴硬没用。” 楚舟点点头，很配合。 “那你多说两句，看看有没有用。” 前面顿时有人又没绷住，笑出了声。 高个青年脚步一顿，脸色更差了。 可这时候再回头，就显得像他输不起，只能忍着往前走。 楚舟心里有点乐。 “清京第一天，先热热身。” 他本来以为这就差不多了。 结果等真正轮到他交材料的时候，麻烦才算刚开始。 登记台后面坐着三个负责审核的学长学姐。 中间那个戴着细框眼镜，气质有点冷，看材料速度很快。 左边那个女生负责录入信息，右边那个男生则像是单纯坐在那儿盯场子的。 楚舟把材料递过去。 眼镜学长接过来扫了一眼，动作本来很顺。 等看到皋城基地市几个字时，他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又很快翻到后面。 再下一秒，他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楚舟？” 楚舟点头：“对。” 眼镜学长抬头，重新打量了他一遍，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不是惊讶。 更像是确认。 “你就是那个……提前录取名单上，皋城的楚舟？” 楚舟心里一动。 名单上有自己？ 第190章 补齐了再来 那就说明，至少在校方这边，他不是完全没存在感。 “是我。” 眼镜学长没说什么，只是把材料放到一边，对旁边的女生说了句：“先等一下。” 楚舟眉头微挑。 “什么意思？” 女生没看他，继续敲着键盘，像没听见。 倒是右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生懒洋洋开口了。 “材料有点问题，等等吧。” 楚舟一听就知道，事来了。 “什么问题？” 那男生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一点敷衍的笑。 “你是提前录取，按理说应该有附加身份核验。” “你这份材料里缺一项。” 楚舟眼神没变：“缺什么？” 那男生抬手点了点表格，慢吞吞道：“监护人补充签字，外加原基地市武道局二次证明。” 楚舟听完，差点都要气笑了。 这两样东西，他之前在皋城那边根本没人提过。 清京武大的正式录取通知里也没有。现在到了现场突然冒出来，明显就是有人想卡他一下。 而且卡得还很“合理”。 不是真把你赶走，就是让你来回跑，让你折腾，让你难受。 楚舟没急着发火，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 “所有提前录取的新生，都要补这个？” 他这句话问得很直接。 旁边那几个还在排队的新生一下就安静了不少。 因为他们也想听。 结果那男生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来了一句：“看情况。” 楚舟点头。 “明白了。” “就是我得补，别人不一定。” 那男生终于抬头了，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空气一下子有点僵。 周围不少人都开始看热闹了。 刚才排在前面那个高个青年也没走远，这会儿正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很明显，他在等楚舟吃瘪。 楚舟看着登记台后的那三个人，忽然笑了笑。 “行。” “那我先问清楚。” “这是学校规定，还是你们三个临时规定？” 这句话一出来，气氛顿时又变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单纯询问了。 是把事情往明面上挑。 那眼镜学长终于放下手里的材料，抬头看向楚舟，语气也冷了一点。 “你什么意思？” 楚舟站在台前，神色反而比刚才更轻松了。 “没什么意思。” “就是刚到清京，想先确认一下，清京武大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免得以后我老实守规矩，结果守的是你们几个临时起意的规矩。” 登记台前，空气一下子绷住了。 楚舟这话说得不重，语气甚至还算平静，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你们要真按规矩办，那我认。 可你们要是临时起意，专门拿我开刀，那这事就别怪我问到底。 周围原本还在各忙各的新生，动作都慢了下来。 前面已经办完手续的几个也没走远，站在旁边，抱着刚到清京就有热闹看，不看白不看的心态，眼神一个比一个亮。 刚才那个穿灰色外套的高个青年就更不用说了，站在不远处，嘴角都快扬上天了。 他巴不得楚舟当场闹起来。 一个皋城来的，刚进校门第一天就跟接待学长起冲突，不管最后输赢，名声肯定先难听一截。 可楚舟这边，却一点要炸的意思都没有。 他越平静，登记台后面的三个人反而越不舒服。 尤其是那个右边一直阴阳怪气的男生，脸色先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质疑学生会办事？” 楚舟抬眼看他：“我质疑的是你，不是学生会。” 这话一出来，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楚。 那男生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中间那个戴眼镜的学长这时候终于把材料放下，抬头看向楚舟，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这里是报到处，不是你抬杠的地方。” “材料不齐，就去补。” “补齐了再来。” 这话听着没毛病。 可味道已经出来了。 楚舟心里很清楚，对方就是在跟他硬顶。 不过他也不急。 这种时候，谁先急，谁就容易吃亏。 于是楚舟点了点头，像是听明白了，甚至还很配合地问了一句：“行，那我再确认一下。” “你说我缺的这两样，在哪份正式通知里写了？” 眼镜学长皱了下眉：“你什么意思？” 楚舟没理他的反问，继续往下说。 “提前录取通知，我带着呢。” “报到须知，我也带着呢。” “你现在让我补监护人签字和原基地市武道局二次证明，总得告诉我，这要求出自哪条吧？” “学校通知里有，我现在就认。” “学校通知里没有，那你得给我个解释。” 这次，旁边围着看热闹的人是真来精神了。 因为楚舟不是在胡搅蛮缠。 他是在讲道理。 而且讲得很顺。 那个右边的男生还想开口压他，楚舟却没给机会，转头就朝旁边排队的人问了一句：“你们刚才办手续的时候，补这个了没？” 一个戴帽子的短发女生愣了一下，摇头。 “没有。” 另一个高瘦男生也开口：“我也没补。” 这一下，场面就更有意思了。 楚舟重新把目光落回登记台，脸上甚至还带了点笑。 “你看。” “不是我找事。” “是你们找我事。” 那右边男生立刻拍桌子：“你说什么？！” 楚舟看着他，语气还是很平。 “我说得不够清楚？” “那我换个说法。” “你们三个，是觉得皋城来的好欺负，还是觉得我看着像第一次出门，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这话终于把脸皮彻底撕开了。 旁边有人低低“嘶”了一声。 显然没想到，楚舟这人刚来清京，居然这么敢说。 那个穿灰色外套的高个青年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楚舟会吃瘪，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往后退，反而一步一步把话顶到了明面上。 这时候，那个一直在录入信息的女生终于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了一眼楚舟，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学长，表情有点微妙。 她其实也看出来了。 这事不太对。 可她只是个负责录入的，不太想掺和进来，所以一直没说话。 现在楚舟把事情挑开，她想装看不见也难了。 第191章 姜学姐 眼镜学长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把楚舟的材料往旁边一推。 “你要是觉得这里对你有意见，可以去找老师反映。” “我们只是按流程办事。” 楚舟一听这句，心里反而更稳了。 因为对方这话，已经不是在讲规矩了，而是在往“踢皮球”的方向走。 真要是按流程办事，直接把流程拿出来就行。 现在拿不出来，反倒让他去找老师，那就说明这流程本身就站不住。 楚舟没去接材料，而是点了点头。 “行。” “那就找老师。” 这几个字一出来，登记台后面那男生表情顿时有点变了。 他本来以为楚舟就是嘴上硬两句，真要上升到老师层面，多半会怂。 毕竟新生第一天，谁愿意把事情闹大？ 可他没想到，楚舟居然真顺着往上走。 而且一点都不虚。 那眼镜学长也显然意识到不对了，立刻开口：“你非要把事情搞大？” 楚舟终于抬手，把自己的材料拿了回来，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淡淡的。 “不是我搞大。” “是你们想拿我立规矩，结果没立明白。” “我现在去找老师，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怎么，你们心虚？” 最后这两个字，杀伤力比前面所有话都大。 那男生眼皮一跳，直接站了起来。 “你——” 可还没等他说完，后面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这里在干什么？” 声音不高，但很稳。 而且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想让路的劲儿。 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自动往两边散开了一点，楚舟转头一看，走过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 身材高挑，黑色长发扎得很利落，身上穿着清京武大正式学生制服，胸口还挂着一枚银色身份牌。 比起刚才那些临时接待的学生牌子，这东西明显更高级。 最关键的是，她一过来，登记台后面那三个人表情都变了。 那个右边最跳的男生下意识就喊了一声：“姜学姐。” 楚舟心里一动。 看来来了个能管事的。 那位姜学姐走到近前，先是扫了一眼桌上的材料，又看了看楚舟，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三个人身上。 “我问，出什么事了。” 这次没人敢敷衍了。 眼镜学长先开口，语气明显收敛不少：“这位新生材料有点问题，我们让他补资料，他不太配合。” 楚舟听完，差点没笑出来。 一句话，先把帽子扣好了。 不过他也没急着抢话。 因为他想看看，这位姜学姐是真来处理事，还是来帮着糊弄的。 结果那女生听完之后，直接伸手。 “材料给我。” 眼镜学长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材料递了过去。 姜学姐翻了两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监护人补签？” “原基地市武道局二次证明？” 她抬头，眼神已经冷了。 “谁让补的？” 这话一出，登记台后面那三个人都安静了。 那个右边男生嘴硬地回了一句：“我们是为了保险起见……” 姜学姐直接打断他。 “我问你，谁让补的。” 这句话明显更重了。 那男生脸色一白，不说话了。 旁边围观的人一下子全懂了。 这事还真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 楚舟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看着，心里已经有数了。 看来清京这地方，规矩是有规矩，但也一样有人喜欢仗着位置搞小动作。 只是今天他们运气不好，踢到自己这块不太软的石头了。 姜学姐把材料重新整理好，递回给楚舟，然后很干脆地开口：“你的材料没问题。” “提前录取新生，按正式通知直接报到。” “这两项补充材料，不在报到流程内。” 楚舟点头：“明白了。” 那右边男生还想说什么，姜学姐已经转头看向他，声音冷了不少。 “你们三个，报到结束之后自己去学生事务中心解释。” “第一天接待新生就乱加流程，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一句下去，那三个人脸都白了。 旁边有人低低笑了起来。 而刚才那个穿灰色外套的高个青年，脸色也变得有点难看。 他本来想看楚舟笑话，结果现在笑话没看成，反而看见这家伙把事情顶了回去。 而且还是那种不吵不闹、把对方架起来打脸的方式。 楚舟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他先是接过材料，然后冲姜学姐点了点头。 “谢了。” 姜学姐看了他一眼，语气倒是比刚才缓了一点。 “不用谢。” “你这名字我有印象。” “皋城来的那个提前录取生，对吧？” 楚舟点头：“是我。” 姜学姐嗯了一声，也没多说，只是转头对录入信息的女生道：“给他办。” 这次，手续一下就顺了。 学生卡、临时宿舍钥匙、新生手册、资源区基础权限，一样一样很快办完。 楚舟拿着一堆东西，心情还不错。 倒不是因为占了便宜。 而是因为他刚来第一天，就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清京这地方，确实会有人给他下马威。 但同样，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拿捏他。 只要自己不怂，很多事其实没那么难。 办完手续之后，姜学姐临走前又看了他一眼。 “你住新生东三区，七栋。” “那边最近不太平，你自己注意点。” 说完，她就走了。 楚舟听着这句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不太平？ 这听起来，可不像一句随口提醒。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宿舍钥匙，嘴角慢慢勾起一点笑。 “行。” “下马威刚过一轮，宿舍那边看来还有第二轮。” 他把学生卡往口袋里一塞，拎起东西，朝东三区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几个刚才还等着看他吃瘪的人，这会儿都安静了不少。 尤其是那个高个青年，跟楚舟擦肩而过的时候，脸色阴得厉害。 楚舟却连看都没看他，只是很轻地丢下一句。 “下次想踩人，先把规矩背熟一点。”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拿到钥匙和学生卡之后，楚舟没急着去别的地方，先顺着指示牌往新生东三区走。 清京武道大学大得离谱，这一点他进校门的时候就有数了。 可真正自己拿着东西往宿舍区走，才更直观地感受到这种“大”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第192章 无缘无故找茬 东三区在主教学区偏东，路上要穿过一片新生训练场和一条人工湖。 训练场上已经有人在切磋了，拳风、腿影、兵器碰撞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楚舟一边走一边看，越看越觉得清京确实不是皋城。 放在皋城，高中生里出个武者都能让老师乐半天。 放在这儿，武者根本不值钱。 训练场边上站着一圈人，随便一扫，楚舟就看见了好几个武士气息的新生。 再往更里面一点，甚至还有老生在做实战演示，身上的压迫感比他现在还强。 “这地方……” 楚舟轻轻吐了口气。 “还真是扎堆出怪物。” 不过这种环境，反而更让他兴奋。 人太弱的地方，待久了容易懈怠。 清京不一样，这里看着就很适合提升自己，也很适合狠狠干别人。 一路走到东三区，楚舟先抬头看了一眼宿舍楼。 七栋。 楼不算高，六层，外墙是统一的灰白色，看着不算旧，但也绝不豪华。 跟皋城那种普通学校宿舍相比当然好不少，可跟楚舟刚进校看到的那些恢宏建筑一比，就显得很朴素。 “看来新生待遇也就这样。” 楚舟拎着东西往里走，刚进门，就看见大厅里坐着个宿管老师。 对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褂，手里端着茶，见楚舟进来，也只是抬眼扫了扫。 “新生？” “嗯，七栋，东三区。” 楚舟把学生卡递过去。 宿管老师接过去刷了一下，眼神在楚舟脸上多停了两秒，像是想起了什么，但也没多问，只是很利索地把钥匙抛还给他。 “五楼，503。” “你们这一层人不多，但别惹事。” 楚舟一听这句，笑了笑。 “老师，我看起来像是会惹事的人吗？” 宿管老师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喝了口茶。 “来这儿住的，十个有九个一开始都这么问。” “剩下那个，已经被人抬去医务楼了。” 楚舟：“……” 行吧。 看来这地方确实不太平。 他拎着东西上楼，走到五楼的时候，楼道里还算安静。 只是越靠近503，楚舟就越觉得有点不对。 气氛不太对。 不是危险。 是那种“前面有人在等你”的不对。 楚舟脚步没停，面上也没露出来，就这么一路走到503门口。 结果他刚站定，隔壁504的门就先开了。 一个寸头青年从里面走出来，胳膊抱在胸前，靠着门框，歪着头打量他。 这人气息不弱，至少二星武士。 长得不算凶，但眼神里那股审视味儿很明显。 “新来的？” 楚舟偏头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 寸头青年笑了一下。 “看出来了。” “就是想确认一下。” 楚舟没接话，抬手准备开门。 结果钥匙刚插进去，另一边楼梯口又慢慢走上来两个人。 一个瘦高，一个壮实，走得不快，但也没什么掩饰，就那么直直朝这边过来。 楚舟把钥匙转到一半，又停下了。 “有事？” 寸头青年靠着门框，懒洋洋地开口：“没什么事。” “就是提醒你一句，东三区不是谁都能安稳住下来的。” 瘦高那个已经走到近前，嘴角挂着点淡笑。 “尤其是你这种……从皋城来的。” 这话一出来，楚舟心里就有数了。 果然不是单纯的宿舍下马威。 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 “消息传得挺快。”楚舟把钥匙拔出来，转过身，顺手把包放在脚边。 “我这才刚报到没多久，你们就知道我从哪来了。” 壮实那个咧嘴笑了笑。 “没办法，你今天在报到处挺出风头的。” “一个皋城来的，敢跟学生会那边顶着说话，我们想不知道都难。” 楚舟听到这里，反而更轻松了一点。 只要不是无缘无故找茬，那就说明这几个人背后有人，或者至少有人在看着。 这种冲突，反而比单纯的蠢货挑事更有意思。 “所以呢？”楚舟问得很平，“你们是来欢迎新生，还是来收保护费？” 寸头青年这回真笑了。 “你这张嘴，倒是比传闻里还硬。” “自我介绍一下，张承，东三区五楼的老住户。”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旁边两人。 “这两个，一个叫齐修，一个叫贺川。” “我们来，不是收保护费，是来立个规矩。” 楚舟点点头。 “说。” 张承看着他，眼神慢慢沉下来。 “东三区这一片，新生刚来要懂规矩。第一，不该拿的资源别乱碰。第二，不该惹的人别乱惹。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笑。 “既然是皋城来的，就把姿态放低一点。这里不是你们那种小地方，没人会惯着你。” 瘦高的齐修跟着补了一句：“特别是你这种还没正式入学，就已经有人盯上的。” 楚舟心里一动。 “叶家？” 三个人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可这种没变化，本身就是答案。 楚舟一看就明白了。 这帮人不一定是叶家嫡系，但肯定和叶家那条线脱不了关系。 至少，是愿意帮叶家探探路、试试深浅的人。 想到这儿，楚舟反而有点失望。 “我还以为会来个像样点的。” “结果就你们三个？” 贺川脸色一沉，往前迈了一步。 “小子，你挺狂啊。” 楚舟看着他，语气还是平平的。 “不是我狂，是你们这套有点老。” “先堵宿舍门，再放几句狠话，怎么，下一步是不是准备让我自己搬出去？” 这话一出来，齐修眼神就冷了。 “你要是聪明点，自己换地方，也不是不行。” 楚舟笑了。 “那不行。” “我这人恋旧，钥匙都到手了，没道理让出去。” 张承慢慢站直身体，声音里那点懒散也没了。 “看来，你是非要让我们教你点东西。” 楚舟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啊。” “那你们谁先来？” 走廊里一下安静下来。 这边动静其实已经不算小了，左右几间宿舍门口都开始有人探头。 新生、老生都有，一个个一看见这架势，表情顿时就微妙起来。 “503那边闹起来了？” “啧，张承他们又堵新生？” “这回是谁？” “就是今天报到处那个皋城来的。” “哦？那有热闹看了。” 第193章 你不是普通提前录取生 这边议论声刚起，贺川已经先动了。 他是三个人里最沉不住气的那个，体型也最壮，走的明显是偏力量和体魄的路子。 一冲上来，根本没试探，抬手就是一拳，拳头带风，直奔楚舟肩膀。 不是要命的位置。 但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新生半边身子都得麻。 楚舟没退。 他只是微微一侧身，刚好让开拳锋最正的位置，然后左手一抬，迎着贺川的小臂拍了上去。 动作很轻。 像只是碰了一下。 贺川脸上甚至都露出了一点不屑。 “就这？” 可下一秒，他脸色就变了。 因为那一瞬间，一缕极细的雷灵力已经顺着楚舟的手掌钻进了他胳膊里。 麻。 不是很重，但来得特别突然。 贺川原本蓄着劲的整条胳膊，居然一下子僵了半拍，拳力也跟着散了。 楚舟抓的就是这半拍。 他一步欺近，肩膀往前一撞，直接顶进贺川胸口。 砰。 贺川整个人被撞得退了两步，后背砸在走廊墙上，脸上全是错愕。 “你——” 他甚至没想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失力。 楚舟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只是淡淡道：“热身结束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立刻安静了一截。 贺川不是最强的，可也绝对不算弱。结果一个照面，居然吃了亏。 张承和齐修的表情也都微微变了。 他们本来觉得，楚舟就算有点本事，也顶多是在皋城那种地方拔尖，来了清京照样得重新做人。 可刚才那一下，很明显不对。 不是贺川轻敌那么简单。 是楚舟那一拍，有古怪。 张承眼神一沉：“齐修，一起上。” 齐修点头，没再摆那副看戏的姿态，脚下一动，整个人已经从侧面切了过来。 他速度比贺川快得多，一出手就是奔着楚舟腰侧去的，明显想先逼楚舟失去平衡。 贺川也重新扑了上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得不算特别默契，但也够用了。 楚舟这时候终于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怕。 是因为楼道太窄，不退的话，位置会被彻底卡死。 而就在这一退之间，齐修的手刀已经到了。 楚舟抬手去挡。 两人一碰，齐修只觉得自己像砍在了一块铁上，心里顿时一惊。 “体魄这么硬？” 下一秒，楚舟反手一拳轰出。 齐修下意识开了护体灵力，想硬挡。 可这一拳，不是普通拳。 雷灵力在拳锋上凝了一瞬，接触到护体灵力的刹那，像针一样先钻了进去，然后才从里面炸开。 齐修只觉得胸口一闷，护体灵力明明没完全破，可那股冲击已经先一步透了进来。 砰！ 他被这一拳打得直接撞在门框上，气息都乱了一下。 穿透。 第一次在清京，打在了人身上。 楚舟自己都很满意。 “果然比打木桩好使。” 贺川这时候又从后面扑了上来，想抱住楚舟，把他直接摁死在墙上。 楚舟脚下一转，整个人像滑开一样，让贺川抱了个空。 紧接着，他抬腿就是一脚，踹在贺川小腿外侧。 位置不重，但雷灵力顺着这一脚又钻了进去。 贺川腿一麻，整个人重心瞬间歪掉，膝盖差点直接砸地上。 他脸都青了。 “你这是什么鬼招！” 楚舟没回答。 因为张承已经亲自上了。 和前面两人比，张承明显更稳，也更谨慎。 他没着急冲，而是先观察了两秒楚舟的出手路子，然后才突然欺近，一掌拍向楚舟胸口。 这一掌不快，但压迫感很足。 楚舟眼神微微一凝。 这个张承，至少也是三星武士，而且不是水货。 他没硬接，而是抬手一挡。 砰的一声，两人同时一震。 楚舟站稳了。 张承眼神却第一次真正变了。 因为他发现，楚舟比他想象中强得多。 不只是会耍那种带雷的阴招，单纯身体底子和灵力强度，也根本不像个新生该有的样子。 “你不是普通提前录取生。” 张承盯着他，声音已经没了最开始的轻慢。 楚舟甩了甩手腕。 “现在看出来了？” 张承没再说话，而是忽然加快了节奏，掌、肘、膝接连变招，想靠经验和境界压住楚舟。 不得不说，他比慕霆那种只会嘴上装的人强多了。 至少真动手的时候，有章法。 可惜，他碰到的是楚舟。 一个在兽潮里过变异兽、在魂家追杀里活下来、还进过金陵雷区吞了异雷核心的人。 这种实战经验，不是学校楼道里堵人能比的。 张承越打越快，楚舟却越打越顺。 先是靠体魄和身法稳住，再用麻痹拖节奏，最后瞅准一个空档，一拳砸在张承手臂内侧。 不是正面对轰的位置。 可那缕雷灵力一钻进去，张承整条胳膊顿时一麻。 就这一瞬。 楚舟直接近身，肩、肘、拳连成一线，撞进张承中门。 砰！砰！ 第一下顶乱他的气息。 第二下打散护体灵力。 第三拳轰在胸口，把人直接打得倒退三步，后背撞上走廊尽头的墙，脸色瞬间白了。 整个楼道，彻底安静了。 不只是围观的新生。 连贺川和齐修都安静了。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今天不是他们在给新生立规矩。 是他们三个，被一个刚到清京的新生立规矩了。 楼道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张承靠着墙，胸口还在起伏，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贺川扶着膝盖站在旁边，小腿还发麻，想直起身都得缓一下。 齐修那边更安静，手捂着胸口，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真正的忌惮。 至于围在楼道两边看热闹的人，这会儿眼神也全变了。 刚才他们还觉得，东三区又是老套路，几个老住户堵新生，先压一压气焰，给点颜色看看。 结果谁都没想到，颜色是给了，只不过不是给楚舟，而是楚舟反手给回去了。 而且给得很直接。 一对三。 没吃亏。 甚至看起来，楚舟都还没真正出全力。 张承缓了几秒，终于站直了一点，盯着楚舟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你藏得够深。” 楚舟站在自己宿舍门口，语气很平。 “也没有。” “主要是你们想得太简单。” 这话说出来，楼道里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张承脸色更差了。 不过这次他没再往前。 第194章 帮我带句话 打到这个份上，谁都明白，再继续硬顶下去，吃亏的只会更难看。 更何况这里是新生宿舍楼，不是校外斗场，真把事情闹大，宿管和执法队一来，谁都别想落好。 但是吧就这样回去好像又有点丢脸。 张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今天这事，不算完。” 楚舟点头：“你说得对。” 张承刚想接一句狠话，楚舟已经把后半句补上了。 “因为你们还没道歉。” 这一下，连贺川都抬头了。 “你说什么？” 楚舟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堵我门，先放话，再动手。” “现在打不过了，说一句不算完，就想走？” “那我多没面子。” 贺川脸色一沉：“你还想让我们给你道歉？” 楚舟想了想，点头。 “也行。” “你们要是觉得动手更习惯，也可以继续。” 这话一说，张承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继续？ 怎么继续？ 刚才三个人一起上都没把人压住，现在再继续，多半还是自己丢人。 而且楚舟这个人最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不是那种打赢了就趾高气扬的人，他反而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跟你商量今天晚上吃什么。 可偏偏就是这种态度，最让人下不来台。 楼道另一边，有个看戏的新生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他们先挑的事，道个歉也正常吧。” 声音不大。 但现在楼道里太安静了，谁都听得见。 张承眼角抽了一下，目光扫过去，那人立刻缩了缩脖子，不过也没把话收回去。 楚舟看着这一幕，心里倒是很淡定。 他其实没真指望这三个人能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他要的，也不是一句道歉本身。 而是态度。 今天这件事，必须有个明确结果。 不是你们说堵就堵，说走就走。 你们既然想拿我立威，那就得做好立不成反被顶回去的准备。 张承沉着脸，过了几秒，终于开口：“今天的事，是我们先挑的。” 这句话已经算认了。 楚舟点头：“继续。” 张承盯着他，眼神里已经有火了，但还是压着。 “抱歉。” 贺川猛地抬头：“张哥——” 张承没理他，只是看着楚舟，把那句道歉说完：“是我们看走眼了。” 齐修在旁边沉默了两秒，也低声补了一句：“抱歉。” 贺川脸都黑了，最后憋了半天，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抱歉。” 楼道里顿时安静得更奇怪了。 很多人都看着楚舟，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清京武大这种地方，强的人多，横的人也多。但刚来第一天，就能在宿舍楼里把三个老住户压得低头认错的，还真不多。 楚舟倒没继续难为他们。 他点了点头，像是这件事到此为止，然后重新把钥匙插进门锁里，拧开。 推门之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偏过头看了张承一眼。 “对了。” 张承脸色一僵：“还有事？” 楚舟语气很自然。 “有。” “回去之后，帮我带句话。” “你们要是替谁来探路，告诉他，下次换个像样点的人。” 说完，楚舟推门进屋，顺手把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 外面的安静被隔开了大半。 可门外的人，明显都还没散。 楚舟把背包放下，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新宿舍。 单人间。 面积不算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角落里还有独立的洗漱区。 比皋城那边的学生宿舍强太多了，至少不用担心半夜有人打呼噜，也不用在卫生间门口排队。 他先把窗户打开透气，然后才在床边坐下。 刚坐稳，门外就又传来脚步声。 楚舟抬头，还以为是张承他们不服气，结果下一秒，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刚才那种挑事的敲法。 是正常敲门。 楚舟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个戴帽子的男生，正是刚才在楼道里小声替他说过话的那个。 对方手里还拿着一瓶没开封的功能饮料，看起来有点紧张。 “那个……没打扰你吧？” 楚舟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了下：“进来说。” 男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赶紧摆手。 “不进不进，我就说两句。” “我叫林树，住你对面，501。” 楚舟点头：“楚舟。” 林树苦笑了一下：“这个我知道，现在五楼估计都知道了。” 楚舟没接这句，等他往下说。 林树往楼道两边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张承他们平时不算太坏，但今天这事，八成不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 楚舟挑眉：“继续。” 林树声音更低了。 “他们背后应该有人。” “东三区这边，新生宿舍一直不太干净。” “尤其是提前录取的新生，只要一进来就特别冒头，基本都会被试一遍。” “有些是为了探底，有些是为了给谁出气。” 楚舟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数了。 “叶家？” 林树眼神一变，明显是没想到楚舟自己先点出来了。 “你知道？” “猜的。” 林树沉默了两秒，最后点头。 “我不敢说一定，但大概率和那边有关系。” “至少，张承他们平时不会无缘无故去堵一个新生，除非上面有人点过。” 楚舟看着他：“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 林树也没躲，挠了挠头，实话实说：“一方面，我觉得今天是他们做得不对。另一方面……你挺猛的。” “我觉得，跟你搞好关系，应该不亏。” 楚舟听完，倒是真笑了。 这人还挺诚实。 不是来表忠心，也不是来套近乎，就是很直白地告诉你。 我觉得你有前途，所以提前说两句好话。 这种人，反而比那些上来就满嘴“兄弟义气”的靠谱一点。 楚舟点头：“行，我记住了。” 林树见他没排斥，明显松了口气，又补了两句：“还有，张承他们今天虽然低头了，但这事肯定还会往上走。你最近要是出门，最好留点神。” “清京不比外面，很多人表面上讲规矩，实际上都是先看你值不值得他们讲规矩。” 第195章 第一轮资源登记资格 “你挺明白。” 林树这家话的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楚舟这次是真有点欣赏他了。 林树苦笑：“没办法，我比你早来几天，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楚舟点点头，没再多问。 林树也很识趣，见话带到了，就把手里的饮料往门边一放。 “那个，第一次见面，请你的。” “不是多贵的东西，意思一下。” 楚舟低头看了一眼，没推回去。 “行。” 林树一看他收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那我先回了。” “有事你喊一声。” 说完，人就赶紧回自己宿舍了。 楚舟把门重新关上，顺手拿起那瓶饮料，在手里转了转，心里倒是更清楚了。 今天这事，不是结束。 只是开始。 叶家在清京的手，比他想的还快。 自己刚进校门，从报到处到宿舍，就已经有人开始试探了。 后面要是真想狠狠干一波大的，那这些人绝不会只停在“堵门放话”这种程度。 想到这里，楚舟反而更冷静了。 试探也好，威胁也好，至少说明一件事。 叶家现在还没真正摸清他的底。 他们要是真知道自己在金陵到底拿到了什么，就不会只是派几个武士级别的人来探路了。 “那就好。” “只要他们没摸清，我就还能继续装。” 楚舟坐回床边，把学生手册和那一堆资料翻了出来。 本来他今天是打算先熟悉熟悉学校规则，再看看资源点在哪儿。 结果宿舍楼门口就先狠狠干了一场，正好让他提前适应了清京的节奏。 这地方确实不一样。 不只是人强。 连冲突都更直接。 不过他不怕。 他最烦的是那种藏着掖着、磨磨唧唧的阴招。 真有人凑过来，他反而舒服一点，起码知道该往哪儿打。 正翻着手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楚舟拿起来一看，是条新消息。 不是胖子，也不是王文朗。 是个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 “听说你在东三区住得不错，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 楚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来得还挺快。” 不用猜也知道，这消息多半和叶家那边有关。今天宿舍楼里发生的事，估计已经传过去了。 楚舟没有回复。 他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然后靠回椅子里，慢慢呼出一口气。 清京的第一天，比他预想中还热闹。 可这才只是住进宿舍。 真正的事，估计还在后面。 想到这里，楚舟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搓。 一缕细小雷弧安静地跳了一下，又瞬间散开。 他看着那道雷光，嘴角一点点扬起。 “行。” “那就继续来。” 第二天一早，楚舟是被广播声吵醒的。 不是皋城那种“请同学们按时上课”的广播，而是清京武道大学新生统一通知，声音冷冰冰的，带着点公式化味道。 “请所有新生于上午八点前，到新生事务广场集合。” “逾时视为自动放弃第一轮资源登记资格。” 楚舟睁开眼，在床上躺了两秒，才慢慢坐起来。 “资源登记？” 他昨晚翻学生手册的时候，确实看见过这一项。 清京武道大学的新生入学，不是单纯分班、发课表那么简单。 学校会在报到后的前几天，把新生按照资质、表现和选择，分配到不同的基础资源区。 比如重力室、淬体池、药浴间、兵器库权限、武技楼基础阅览权限，甚至还有一些特殊修炼区的排队资格。 这些东西，在皋城那边可能想都不敢想。 可在清京，这只是“新生基础配置”。 当然，基础归基础。 资源这东西，从来都不是平均分的。 越好的地方，争得越狠。 楚舟昨晚睡前本来还想着，自己今天先低调点，去看看清京都有什么适合雷诀修炼的地方。 结果现在广播一响，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估计又要开始了。 “叶家那帮人，总不能真闲着让我安稳过一天。” 他一边洗漱，一边随口嘀咕了一句。 出门的时候，对面501的林树也刚好出来。 两个人一照面，林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早。” 楚舟点头：“早。” 林树看着他那副没什么事发生过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佩服。 昨天晚上楼道里狠狠干翻张承他们三个，换个普通新生，今天多少得紧张一下。 结果楚舟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点懒洋洋的。 “你也去事务广场？”林树问。 “嗯。”楚舟把学生卡往口袋里一塞，“去看看有什么资源。” 林树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了一句：“今天估计不太平。” 楚舟偏头看他：“怎么说？” 林树压低声音：“新生第一轮资源登记，向来是最容易出幺蛾子的地方。” “因为学校嘴上说看综合表现，实际上很多时候，学生会、执事老师，甚至老生推荐，都会影响分配。” 楚舟听懂了。 “也就是说，谁有人，谁先上桌？” 林树干笑了一下。 “差不多。” 楚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一路往新生事务广场走，路上人越来越多。 昨天报到的那些新生，今天基本都出来了，而且看得出不少人都做了准备。 有人一边走一边翻资料，有人已经开始打听哪个资源区最值钱，还有人专门聚成小圈，明显是在提前商量怎么争。 事务广场比楚舟想象中更像“交易市场”。 不是乱。 是热闹。 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悬浮光屏，上面正在滚动显示各资源区的基本信息。 四周则分布着一个个登记台，后面坐着不同院系和事务处的人，学生会的也有，老师也有。 楚舟刚到，就被最中间那块光屏吸引了。 因为上面有一项资源，名字很扎眼。 “雷池基础修炼资格”。 楚舟盯着那一行字，眼神都亮了一下。 他昨天还在想，清京这么大，肯定有适合雷诀的地方。 结果今天一来，直接就看见了。 旁边的林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咽了口唾沫。 “你别想那个。” 楚舟转头：“为什么？” 第196章 那就争一争 林树苦笑：“因为那个东西，新生基本抢不到。” “雷池属于特殊修炼区，哪怕只是基础资格，也得综合表现特别高，或者背景够硬，才有机会。” “而且就算拿到，也只是最外围那一层，时间还有限制。” 楚舟听着，心里却更想要了，别的资源对他当然也有用。 可要是能进雷池，那雷诀的修炼速度绝对不是现在这种普通打坐能比的。 更别说他刚吞了紫霄蛰雷核心，雷诀正是需要继续打磨、继续往上推的时候。 “那就争一争。” 楚舟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树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你还真敢想。” 楚舟笑了笑：“不敢想，怎么敢来清京。” 两人说着，已经排到了资源登记区前面。 负责这一片的是个中年执事老师，身边还站着几个学生会干事。 桌上摆着厚厚一叠资料，后面的光屏上则不断刷新新生名字和基础评分。 楚舟扫了一眼，心里很快有数了。 清京这边的规则比他想象中更直接。 资源分配，主要看三块。 入学表现评分。 导师推荐系数。 新生个人意向。 看起来挺公平。 可只要中间那个“导师推荐系数”存在，操作空间就出来了。 林树先上。 他申请的是重力室加淬体池，最后拿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基础排队资格。 轮到楚舟时，他把学生卡和资料递过去，开口很干脆。 “申请雷池基础修炼资格。”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正在填表的新生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一个皋城来的新生，一开口就要雷池。 胆子确实不小。 坐在最前面的中年执事抬头看了楚舟一眼，然后低头刷了一下他的学生卡信息。 “楚舟？” “皋城提前录取。” “嗯。”楚舟点头。 那执事没急着说行不行，而是翻了翻他的入学数据，眼神微微一动。 体魄成绩，顶尖。 实战成绩，顶尖。 意志成绩，更是高得有点夸张。 按这个成绩，申请特殊资源区，确实有资格。 可就在他准备往下操作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个学生会干事弯腰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轻。 正常人听不清。 但楚舟耳力现在比以前强太多了，还是听见了几个字。 “……叶家……先压……别给。” 他眼神当场冷了一点。 果然。 又来了。 那执事听完之后，动作顿了一下，表情没什么变化，接着就把资料合上了。 “雷池基础资格，暂时不开放给你。” 楚舟没动，语气平静：“理由。” 中年执事看着他，口气很公式化。 “资源紧张。” “优先级更高的人还没分配完。” 楚舟点了点头，又问：“那我当前综合评分在新生里排多少？” 那执事皱了皱眉，没立刻回答。 楚舟继续说道：“按规则，我有权知道自己的基础排名。既然说优先级不够，总得让我看看，我到底排到哪儿。”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了。 “这人谁啊？” “就是昨天报到处那个。” “又来了？” “他怎么一上来就跟老师顶？” 楚舟没理那些声音，只看着面前这个执事。 他不是来闹的。 但也绝不可能被一句“资源紧张”就打发走。 那执事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报了个数。 “目前公开排名，第七。” 这一下，周围人的目光都变了。 第七。 新生刚入学，能进前十，已经很夸张了。 而且楚舟还是从皋城来的。 林树在旁边都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楚舟很强，可也没想到会直接强到这个程度。 楚舟自己倒不意外。 昨天的报到和宿舍风波，已经让他对自己在新生里的位置有点数了。 他听完之后，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下问。 “雷池名额有几个？” 那执事看着他，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 “五个。” 楚舟笑了。 “我排第七，你说不给，我认。” “那我想问问，排在我前面的五个人里，有几个申请了雷池？” 这一下，别说那个执事了，连旁边几个学生会干事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问题，已经不是单纯地争资源。 是在查他们有没有做手脚。 而且，查得非常准。 中年执事声音沉了下来：“楚舟，你现在是在质疑事务处？” 楚舟摇头。 “我是在确认流程。” “如果前五个都申请了雷池，那我没话说。” “可如果没满，那按规则，就轮到我。” “老师，我讲得有问题吗？” 问题当然没有。 可这地方，很多时候规矩是一回事，默认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了。 “他说得对啊。” “第七如果都没资格，那也得看前面有没有空位吧。” “不会真被卡了吧？” 那执事显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明显，刚想继续用“事务安排”之类的话往回压，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 “楚舟，你又在这儿惹事？” 楚舟回头。 来的人，居然是昨天报到处那个姜学姐。 她今天没穿正式制服，而是一身黑色训练装，长发还是利落地束着，看起来比昨天更像那种不好惹的人。 而她一出现，那个中年执事的表情明显也变了一下。 “姜晚同学。” 楚舟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默默记下了。 原来她叫姜晚。 姜晚走到近前，先扫了一眼桌上的资料，又看了看楚舟，最后才问：“怎么回事？” 这次没等别人抢话，楚舟先开口了。 “我申请雷池。” “老师说资源紧张，不给。” “我问了下排名和名额，觉得自己还能争一争。” 姜晚听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名执事。 “周老师，他综合排名第七，申请雷池，不算越线吧？” 周执事表情有点僵。 “不算。” “那前五里有几个申请雷池？” 姜晚问得比楚舟还直接。 这一下，周执事是真不好回避了。 他沉着脸，最后还是开口：“三个。” 姜晚眉头一挑：“那不是还有两个位置？” 周执事沉默了。 第197章 总不能把池子里的雷都抽干吧 旁边那个之前低声提醒“叶家先压”的学生会干事，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楚舟站在一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姜晚，不是来和稀泥的。 她是真敢把事情往明面上掀。 果然，下一秒，姜晚就继续说道：“那按规则，前五个里没申请雷池的两个空位，应该顺延给后面的人。” “第六和第七，谁申请了，就给谁。” 说到这里，她目光往名单上一扫。 “第六申请的是重力室。” “第七是楚舟。” “那雷池名额里，理应有他一个。” 这话一落，场面一下子就定了。 周执事脸色很不好看，但也没法再硬顶。 因为规则摆在这里。 再压，就真成故意针对了。 而周围围观的新生，这时候也都彻底看明白了。 楚舟不是来撒泼的。 他是按着规矩，一步一步把这个名额逼出来的。 林树站在旁边，看楚舟的眼神都变了。 这人不只是能打。 脑子还很清楚。 这种地方，单纯会打未必好使。 可像楚舟这样，既能打，又能当场把规矩掰开揉碎讲明白的，才是真的难缠。 最终，周执事还是把一份特殊权限表推了出来。 “填吧。” 楚舟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雷池基础修炼资格，到手。 就在他把表交回去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道不太和善的目光。 楚舟顺着看过去，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是个穿着白色训练服的青年。 这人年纪比他们大一点，明显不是新生，身上气息也比一般新生强得多。 最关键的是，他胸口那枚徽章上，刻着一个很显眼的“叶”字。 楚舟看见那徽章的瞬间，心里就明白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那人也没走过来，只是远远看了楚舟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然后转身就走。 楚舟看着他的背影，反而笑了。 今天这事，他算赢了一半。 雷池名额拿到了。 可也等于彻底告诉叶家那边。 想卡他？ 没那么容易。 雷池资格拿到手之后，楚舟心情不错。 不只是因为抢到了一个修炼名额，更因为这件事本身说明了一点。 叶家在清京确实有人，也确实想压他，但还没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 只要不是一手遮天，那就有得玩。 楚舟把雷池权限牌收好，转头看了眼旁边还在发愣的林树。 “走了。” 林树回过神来，跟着他往外走，一路走一路感慨。 “你是真敢啊。” 楚舟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按规则来。” 林树嘴角抽了抽。 “你按规则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像准备砸桌子。” 楚舟笑了一下，没解释。 两人刚走出事务广场没多远，林树就忍不住问：“你真打算今天就去雷池？” “嗯。”楚舟点头，“名额都拿到了，不去留着过年？” 林树想了想，觉得也对。 “那地方我听说不太好进，进去之后还有时间限制。你今天先去摸摸底也好。” 说到这里，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过你得小心点。叶家那边刚刚被你顶了一次，指不定会在雷池那边做点什么。” 楚舟听了，倒也没太在意。 “能做什么？” “总不能把池子里的雷都抽干吧。” 林树一想，居然还真觉得有点道理。 雷池这种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伸手的。 越是这种学院核心资源区，明面上的规矩反而越重。 叶家就算有背景，也不可能在那种地方玩得太明目张胆。 两人分开之后，楚舟没回宿舍，直接照着权限牌上的指引，往校内的特殊修炼区走。 越往里面走，人越少。 跟报到区、事务区那种到处都是新生和学生会干事的地方不同，这一片明显安静得多。 路边的建筑也不再是那种给普通人看的“大”和“气派”，而是开始透出一股很实际的压迫感。 有的楼外面竖着重力警示牌。 有的场馆外面贴着“非武士以上武者禁止入内”。 还有一栋完全封闭的黑色建筑，门口连说明都没有，只站着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执勤老师。 楚舟一路看过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清京武大是真有东西。” 而雷池，在这片区域更深处。 楚舟到地方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池，而是一座塔。 塔不高，只有七层，外面缠着一圈圈淡紫色的金属导流槽，时不时有细小电弧顺着槽壁滑下去，发出噼啪的轻响。 塔前挂着一块很简单的牌子，上面就两个字。 雷池。 楚舟走近了一点，能明显感觉到空气都不一样了。 带着点酥麻。 像头发丝都被轻轻勾了一下。 门口守着的是个中年老师，留着寸头，眼神很锐，一看就是不太好说话的类型。 楚舟走过去，把权限牌和学生卡递上去。 那老师接过来扫了一眼，目光在楚舟脸上停了两秒。 “新生？” “嗯。” “今天第一次来？” “对。” 寸头老师点了点头，把卡还给他。 “雷池分三层，新生基础资格只能进第一层，每次限时两小时。” “里面的雷不是摆设，扛不住就自己滚出来，别等着别人抬你。” 楚舟点头：“明白。” 老师又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波动。 “还有，雷池不让私斗，不让争位，不让蓄意干扰别人修炼。谁先犯规，谁先滚。” 这话明显不是单独说给楚舟听的。 因为此时此刻，门口另一边正站着几个人。 其中两个，楚舟有印象。 就是刚才在事务广场那边远远看过来的叶家那拨人里的。虽然不是叶玄本人，但胸口也都带着叶家的徽章。 几人听到这话，脸色都没变，像是根本没听见。 楚舟扫了他们一眼，也没停留，直接走了进去。 雷池第一层的内部，比他想象中更简单。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阵法大厅，也没有成排的设备。 整个空间就是一个巨大的环形修炼场，中间凹下去，形成了一片直径三十多米的池状区域。 池里不是水，而是一层层涌动的淡蓝色电流，时不时有细小雷弧窜起来，打在池壁上。 第198章 新生这么能吸 外围则是一圈独立修炼台。 每一个修炼台都对应一条导雷槽，可以把雷池中的雷力慢慢引出来，供修炼者吸收。 楚舟刚一进来，体内雷诀就自己动了一下。 很轻。 但很清楚。 那感觉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突然闻到了饭香。 “果然适合我。” 楚舟心里一松，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先没急着直接吸收，而是安安静静感受了一遍这里的雷力环境。 雷池的雷，和金陵雷区那种狂暴雷电不一样。 这里的雷明显是被驯化过的。 威力没那么夸张，但更精纯，也更温和，适合长时间修炼。 对大多数雷修来说，这种地方确实是宝地。 可对楚舟来说，这地方的意义还不止这些。 他体内有紫霄蛰雷核心留下的底子，雷诀又已经是玄级巅峰，现在再进这种地方，等于是在打地基的时候往里面灌钢筋。 只要吃得下，进步不会慢。 楚舟深吸了一口气，运转雷诀。 下一秒，离他最近的一条导雷槽微微一亮，一缕淡蓝色雷力顺着槽壁流出来，缓缓没入他的掌心。 不疼。 甚至还有点舒服。 那缕雷力一进体内，就被雷诀飞快卷走，顺着经脉转了一圈之后，最后沉进丹田。 楚舟眼神微微一亮。 “好吸收。” 比他预想中还顺。 以前他修炼雷诀，不是靠普通灵气，就是靠药剂和异雷硬顶。 前者太慢，后者太猛。 现在终于找到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地方，既不至于把自己炸了，又能稳定提升。 楚舟很快就彻底沉了进去。 一缕，两缕，三缕…… 导雷槽里的雷力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往他这边汇得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他身边就开始隐隐有细小雷弧跳动，连空气都跟着酥麻起来。 周围原本各自修炼的几个人，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有人先睁眼，看了一眼楚舟这边，又看了看自己导雷槽里明显变慢的雷力流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小子谁啊？” 旁边另一人低声道：“新生吧，刚进来的。” “新生这么能吸？” 说话的人明显不太爽。 雷池第一层本来就是共享环境，你吸得多，我自然就吸得少。 虽然不存在抢位一说，可楚舟这边的动静已经不是“多吸一点”了，而是有点像把附近一圈的雷力都往自己身上卷。 不过楚舟自己没感觉。 他现在整个人都很专注。 雷诀运转得越来越顺，体内的雷灵力也在一点点变厚。 虽然一星武士到二星武士不可能靠两个小时就直接跨过去，但这种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的修炼，真的很让人上头。 而且随着雷力不断灌进来，楚舟也发现了一件事。 紫霄蛰雷核心带来的那三种特性，也在被一点点打磨。 以前“自爆”“穿透”“麻痹”更像突然长出来的新能力，现在则开始慢慢和他的正常灵力运转融合。 说得直接一点，就是越来越像“本能”了。 这就很重要。 因为只有彻底变成本能，在真正实战里才不会卡顿。 楚舟越练越顺，甚至有点忘了时间。 直到一阵略显刺耳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喂，新来的。” 楚舟没睁眼。 因为这语气，一听就知道不是来交朋友的。 那声音见他没理，反而更不客气了。 “耳朵聋了？” “叫你呢。” 楚舟这才慢慢睁开眼，偏头看过去。 说话的是个寸发男生，年纪跟他差不多，身上的训练服胸口绣着一个很显眼的叶字。 果然。 又是叶家的人。 楚舟心里一点意外都没有。 那人见楚舟终于看过来，冷笑了一声。 “你一个新生，吸这么多雷力，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楚舟看着他，语气很平。 “雷池写你名字了？” 寸发男生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楚舟动都没动，只抬了抬眼皮。 “意思就是，谁本事大谁多吸点。要么你也吸，要么闭嘴。” 旁边顿时有人忍不住往这边看了。 雷池这种地方，表面上不让私斗，可嘴上起冲突倒是常有。 只是像楚舟这样，刚进来就跟叶家的人对着顶的，还是少见。 寸发男生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皋城来的新生在雷池里居然也这么硬。 “你挺狂啊。” 楚舟点头：“还行。” “至少没你们烦。” 这话一出，寸发男生脸色更差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明显想继续找事。 可就在这时，门口那个寸头老师的声音冷冷传了进来。 “想滚出去？” 寸发男生脚步一下停住，脸色发僵。 他可以吓唬新生，可以在外面放话，但在雷池这种地方，还真不敢明着犯规。 最后，他只能狠狠瞪了楚舟一眼。 “你最好一直这么能吸。” 楚舟笑了笑，重新闭上眼。 “我尽量。” 寸发男生差点被这句“尽量”噎死。 周围有人轻轻咳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缓气。 这场小插曲很快过去。 可楚舟心里已经更确定了。 叶家的人，是真的盯上他了。 从报到处，到宿舍，到现在的雷池，他们几乎是见缝插针。 好在目前都还只是试探性质，更多是想压他一头，或者逼他先低头。 “可惜。” 楚舟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这人就不太会低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楚舟没再分心，继续运转雷诀。 雷池的效果确实强。 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他体内的雷灵力明显浑厚了一截，虽然还没摸到二星武士的门槛，但已经稳稳往前推了一步。 最关键的是，他对雷诀新特性的掌控又熟了一些。 走出雷池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偏晚。 楚舟刚出门，就听见门口那寸头老师淡淡说了一句。 “第一次进雷池，能撑满两个小时，还不炸经脉。” “你这小子，体质挺怪。” 楚舟脚步一顿，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老师，可能是我比较耐劈。” 寸头老师看了他两秒，居然也扯了下嘴角。 “继续保持。” 楚舟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而在他看不见的另一侧走廊里，刚才那个寸发男生已经把消息发了出去。 内容也很简单。 “楚舟已进雷池，状态极好，吸雷能力异常，疑似雷修核心培养对象。”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就回了两个字。 “继续盯。” 第199章 先去新生演武场 楚舟从雷池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清京的夜色和皋城不一样，楼多，灯更多，远处一层层高架和悬浮轨道亮起来的时候，整片校区都像被托在光里。 楚舟沿着修炼区往宿舍走，体内雷灵力还在缓慢运转，整个人的状态比早上刚进校时又稳了一截。 雷池这地方，确实够顶。 两个小时下来，他虽然没直接冲上二星武士，但一星武士的根基明显更扎实了。 更重要的是，雷诀那三种新特性，终于不再只是我知道我会，而是开始变成真正能随手打出来的东西。 楚舟边走边摊开手掌，掌心里跳起一丝细小电弧。 电弧先是安静地缠了一圈，接着轻轻一震，炸成几点碎光，又迅速钻回掌心。 “顺多了。” 楚舟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现在甚至有点期待有人赶紧来找事，让他试试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机就震了。 楚舟拿起来一看，是林树发来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 后面还跟了三个感叹号。 楚舟挑了挑眉，随手回了句：“刚出雷池。” 对面几乎是秒回。 “别回宿舍，先去新生演武场！” “出事了！” 楚舟脚步一顿。 “什么事？” 林树那边这次回得更长了。 “学校临时加了新生排位擂台，说是为了重新评估资源配额和重点培养名单。” “很多新生都过去了。叶家那边的人刚刚放话，说你不是很能打吗，今天别缩着，敢来就上台。” 楚舟看完，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终于来了。” 他还以为叶家那边会再装两天，先派些小鱼小虾慢慢缠，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场子摆到明面上了。 而且这时机挑得也不差。 刚好是自己从雷池出来的时候。 “看来盯得还挺紧。” 楚舟收起手机，直接转了个方向，往新生演武场走。 路上人不少，而且越往演武场那边走，人越多。 很多明显都是刚收到消息，匆匆赶过去的。还有些新生一边走一边议论，声音压得不低。 “真要打起来了？” “听说是叶家那边的人点的名。” “不是慕霆那个叶玄吗？他亲自来了？” “好像是，刚才有人说看见他在场边了。” “卧槽，那这不是新生局，是碾压局吧。” 楚舟听着这些话，脸上倒没什么波动。 叶玄来，他不意外。 不来才奇怪。 之前在提前招生的时候，叶玄在意志关输给他，嘴上说得狠，人却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真正下场。 现在自己正式进了清京，又狠狠干在雷池那边抢了资源，叶家那口气不出，怎么可能忍得住。 等楚舟走到新生演武场的时候，场面比他想的还热闹。 演武场是露天的，四周阶梯看台已经坐了不少人，中间则是一片黑金色的对战台，周围刻着稳固阵纹和防护光幕。 新生、老生、学生会的人，甚至还有几个老师模样的人都站在边上，显然这场面已经不只是普通新生切磋那么简单了。 楚舟一出现，很多人的目光立刻就投了过来。 有看热闹的，有兴奋的，也有明显带着敌意的。 林树从人群里挤出来，一看见楚舟，先松了口气，接着又急忙压低声音。 “你还真来了？” 楚舟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林树一时语塞。 也是。 这人昨天宿舍门口一对三都没怂，今天这种明着摆出来的场子，更不可能躲。 “现在是什么情况？”楚舟问。 林树赶紧把刚打听到的都说了。 原来这场“新生排位擂台”是下午临时加出来的名目，说是为了根据新生实际战力重新调整一部分资源优先级。 表面看挺合理，可问题是，真正先起哄的人就是叶家那边几个老生。 他们一带头，很多本来就想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拱火。 到最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谁最先点的我？”楚舟问。 林树下意识往场边看了一眼。 “不是别人，就是叶玄。” 楚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一群人围着的地方，站着个穿白色训练服的青年。” “对方今天没穿提前招生时那身张扬的外套，神色也比那天更平，可那股高高在上的味道一点没少。 叶玄也看见楚舟了。 两人视线一对上，叶玄嘴角就慢慢扯出一点笑，像是终于等到了猎物。 而站在叶玄旁边的，还有几个楚舟眼熟的人。 白天在雷池门口那个寸发男生也在。 再往后一点，甚至连昨天宿舍那边碰过面的张承都站在人群里，只不过这次他没靠前，明显只是来看局势的。 “阵仗不小啊。”楚舟轻声说了句。 林树更紧张了。 “你要不还是先看看情况？” “这场子明显就是冲你来的。而且叶玄真的很强，他现在虽然也是新生身份，但实力跟一般新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楚舟点了点头。 “我知道。” 提前招生那次，他就知道叶玄强。 那不是慕霆那种靠家世和四星巅峰来唬人的货色。 叶玄是真有底子的，五星初阶、意志强、背景还深。 放在新生里，确实是个很硬的对手。 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提前招生时了。 那时候楚舟很多底牌都不方便露，还得靠药剂临时顶。 现在不一样，紫霄蛰雷吞了，玄级巅峰雷诀稳了，雷池也刚练完，他正想找个够分量的试试手。 想到这里，楚舟反而有点高兴。 “今天这场子，来得正好。” 林树一听这话就知道劝不住了，只能苦笑着往后退半步。 而就在这时，场中忽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楚舟来了！” 这一声出去，四周顿时更热闹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往这边聚。 叶玄也终于动了。 他从人群中缓步走出来，脚步不快，姿态也不急，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很明显的压迫感。 周围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等他站到对战台边缘时，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不少。 叶玄看着楚舟，语气不高，却传得很清楚。 “楚舟。” “你还真敢来。” 第200章 嘴硬的人通常都不怎么长久 楚舟站在原地，神色平平。 “你都专门摆台子了，我不来，不是显得你很尴尬？” 看台上立刻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叶玄脸上笑意不减，眼神却冷了一点。 “还是这张嘴。” “可惜，在清京，嘴硬的人通常都不怎么长久。” 楚舟抬了抬眼皮。 “那也比只会放话强一点。” 叶玄盯着他，几秒后忽然笑了。 “行。” “看来你还没认清楚，我们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他说完，直接一步踏上对战台，转身看向场边负责登记的执事老师。 “新生叶玄，申请挑战新生楚舟。” “公开擂台。” 这话一出，看台上的气氛彻底起来了。 公开擂台，不是普通切磋。 这意味着，双方一旦上台，就得在学院规则内狠狠干分个高低。 输的人不光是丢脸，连今天这场新生资源重评的风向都会跟着变。 执事老师没立刻答应，而是看向楚舟。 “你接不接？”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到楚舟身上。 很多人都在等他犹豫。 甚至等他拒绝。 毕竟叶玄摆在那儿，谁都知道不好惹。 楚舟今天要是退一步，虽然名声会受点影响，但总比上台被狠狠干翻好。 可楚舟连两秒都没停。 “接。” 声音不大。 但很干脆。 叶玄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很好。” “我就怕你不接。” 楚舟把手里的包随手丢给旁边的林树，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准备热身。 “别废话了。” “你不是一直想找我吗？” “我也挺想看看，沪海叶家的人，到底比清京武大的规矩硬多少。” 这话又把气氛往上顶了一截。 场边已经有老生开始吹口哨了。 “有点意思。” “这新生胆子够大。” “我现在都想看看，到底是谁先丢脸了。” 叶玄没再说话，直接走到对战台中央，站定。 楚舟也缓步走了上去。 刚一踏上台，他就感觉到四周防护阵法轻轻一震，整片对战台像和外面切开了。 风声、议论声都还在，但明显变得远了一层。 两人隔着十来米站着。 叶玄身上的气息，已经缓缓放开了。 不是像慕霆那种一上来就恨不得让全场都知道自己有多强的外放，而是有控制地往外压。 可也正因为他会控制，这种压迫感才更实。 二星武士初阶。 货真价实。 楚舟站在原地，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认真了。 这场架，和之前都不一样。 叶玄不是慕霆，不是张承，更不是那些只会放嘴炮的小喽啰。 他是目前为止，楚舟在清京遇到的最强对手。 而且，对方还是带着明确敌意来的。 稍有不慎，今天这场好戏就真能演成自己挨揍。 世家底蕴就是深厚呀，两个月从五星武者到二星武士。 可楚舟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想狠狠干踩着他立威。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体内雷诀随之轻轻一转，雷灵力在经脉里安静流淌起来。 叶玄看着他，忽然开口。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认输，下台，我让你体面一点。” 楚舟听完，居然笑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给人机会？” “我都怕你机会给多了，自己没机会了。” 看台上又是一阵骚动。 叶玄的脸色，终于一点点沉了下来。 “好。” “那我就让你知道，靠秘药和歪门邪道得来的东西，在真正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脚下一动。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叶玄一动，楚舟眼神就变了。 快。 不是那种靠身法花哨晃出来的快，是很纯粹、很干脆的快。 前一秒人还站在原地，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楚舟左侧，一掌拍向他的肋下。 掌风未到，压迫感先到了。 楚舟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抬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 楚舟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出三步，手臂一阵发麻，心里立刻有了数。 这一下，跟慕霆那种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叶玄的灵力更凝，劲道也更收，不浪费，不外泄，看着不像特别凶，可真打到身上，伤害比那些声势大的人还重。 “有点东西。” 楚舟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叶玄第二招已经到了。 他根本不给楚舟喘气的机会，脚下一点，整个人再次压近，五指并拢，像刀一样切向楚舟肩颈。 楚舟没硬接，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几乎贴着对方手刀的边躲了过去，同时抬腿踢向叶玄膝侧。 这一脚带着试探，也带着一点雷灵力。 可叶玄反应更快，腿一收一转，反而借着楚舟这一脚贴近中线，一拳砸向楚舟胸口。 砰！ 楚舟避不开了，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这一拳下来，他整个人被打得倒退七八步，后背差点撞上防护光幕，胸口一阵发闷。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压住了！” “叶玄根本没给他机会啊。” “这才刚开始，楚舟就已经被打退两次了。” 林树站在台下，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他不是没想过楚舟会陷入下风，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叶玄的节奏太稳了，完全不像是在跟同龄人打，更像是在用高一档的经验和实力狠狠干磨楚舟。 而叶玄本人，脸上那点淡淡的冷意也越来越明显。 “这就是你的底气？” “昨天在宿舍楼，今天在雷池，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么，上了台就只会退了？” 楚舟站稳身形，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没急着反击。 不是他不想。 是叶玄的压制力确实够强。 速度快，判断准，出手还稳。 自己那点在皋城练出来的实战经验，放在一般人面前够用，碰上叶玄这种真正见过场面的，就没那么占便宜了。 而且最麻烦的是，叶玄的护体灵力很厚。 楚舟刚才试着让一丝雷灵力缠过去，可对方的灵力层太凝，那点试探刚一碰上，就被磨掉了大半。 “不能乱打。” “得找节奏。” 楚舟呼了口气，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叶玄看到他这副样子，反而笑了。 “认清差距了？” 第201章 不是挺会出风头吗 “我早就说过，你靠运气和手段赢来的那些东西，在清京不值钱。” “这里，不是皋城。” 话音刚落，叶玄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再靠单纯近身，而是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匹练横扫出来，直奔楚舟腰间。 楚舟立刻往旁边闪。 可他刚闪开第一道，第二道已经从更刁钻的角度压了过来。 叶玄显然是在逼他走位，逼他乱，逼他先失去主动权。 楚舟接连闪了几次，最终还是被一道灵力刮中了肩膀，衣服当场裂开一道口子，连皮肤都被擦出一条血痕。 看台上议论声更大了。 “楚舟开始挂彩了。” “叶玄这不是强一点，是强很多啊。” “前面那些人和叶玄比，真不是一个级别。” 甚至连一些本地新生都开始紧张了。 楚舟之前接连打脸，已经让不少人下意识站在他这边。 可眼下局面一边倒，他们也难免替楚舟捏把汗。 叶玄则越打越顺。 他不是急于狠狠干翻楚舟，而是在一点点压，一点点磨。 像猫逗老鼠一样。 他要的，不只是赢。 他要的是让楚舟在所有人面前，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差在哪。 “继续躲啊。” “你不是很能撑吗？” “你在提前招生的时候，不是挺会出风头吗？” 楚舟擦了下嘴角，没说话。 可他眼里的光，已经和刚开始不一样了。 叶玄确实强。 但也正因为强，楚舟才能更清楚地看到问题在哪。 对方的节奏看似很稳，其实也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他认定楚舟只能被迫跟着他的节奏走。 既然如此，那就先给他这个错觉。 楚舟脚下一错，故意露出一点重心不稳的样子。 叶玄果然没放过，身形一压，直接切进来，一掌拍向楚舟中门。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楚舟至少得吐血。 可就在这一掌快落到胸前的瞬间，楚舟眼神猛地一变。 他没退。 而是硬顶着往前一步，右手成拳，直接迎了上去。 叶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找死。” 拳掌相撞。 砰！ 楚舟手臂一麻，整个人差点被震开，可就在接触的那一瞬，他拳锋上压着的那道雷灵力，已经顺着叶玄的护体灵力钻了进去。 很少。 但够了。 叶玄原本还想顺势再压一步，可下一秒，他整条手臂突然一麻，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楚舟猛地欺近，肩膀一撞，直接顶进叶玄胸前。 叶玄没想到楚舟这一拳居然还藏了后手，仓促之下只能往后一退。 可楚舟终于抓住了自己的节奏，根本没让他退干净，抬手又是一拳，直奔叶玄护体灵力最凝的那一点。 这一拳，不重。 至少看起来不重。 可拳头碰上去的那一瞬，雷灵力的“穿透”特性第一次在正式擂台上狠狠干亮了出来。 不是砸开。 是钻进去。 叶玄脸色当场一变。 他只觉得楚舟这一拳的劲道明明还在外面，里面却已经像被针扎进来了一样。 一股阴冷又锋利的雷力顺着护体灵力缝隙钻进胸口，震得他气息都乱了一瞬。 他立刻后撤。 楚舟却追了。 看台上的人一下子坐直了。 “反击了！” “刚才那下是什么？” “叶玄怎么突然退了？” 林树更是眼睛都亮了。 他知道，楚舟那种奇怪的雷灵力，又开始发挥作用了。 叶玄后退一步，脸色已经没刚才那么淡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指尖居然还残留着一点酥麻感。 “麻痹？” “穿透？” 他盯着楚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家伙在提前招生时，还真没把底牌掀完。 楚舟站在不远处，终于开口了。 “怎么样？” “清京的天才，手没抖过吧？” 这句话一出来，场边顿时一静。 下一秒，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生甚至都吹起了口哨。 叶玄脸色彻底沉了。 “你以为这点小手段，就能翻盘？” 楚舟看着他，语气很平。 “能不能翻，试试不就知道了。” 叶玄没再废话。 这一次，他身上的气息明显比刚才更沉了，脚下一踏，整个对战台都轻轻震了一下。很显然，他不打算再玩“慢慢压”那一套了。 既然楚舟有资格逼他认真，那他就认真狠狠干碎这个资格。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差距。” 叶玄双手一合，再分开时，掌心已经凝出一团极其压缩的灵力。 不是普通武技那种外放，而是近乎凝成实体的气劲，带着很强的压迫感，连防护光幕都跟着轻轻发亮。 台下立刻有人认出来了。 “叶家的碎岳手！” “他动真格了！” “这武技打新生，有点过了吧？” 楚舟眼神也微微一凝。 这一招，他硬接肯定吃亏。 可不硬接，对方压上来之后，节奏又会被重新夺走。 那就只能——抢在他前面。 楚舟深吸了一口气，体内雷诀瞬间全速运转。 丹田中的雷灵力开始压缩。 一道，两道，三道。 这一次，他不再分着用。 麻痹、穿透、自爆，三种特性同时压进同一股雷灵力里。 过程很难。 甚至有点失控。 楚舟能明显感觉到，那团灵力在他经脉里像要炸开一样，带着极强的撕扯感。可他还是压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真正实战里，把这三种特性强行合一。 “就这一拳。” “成了，狠狠干翻他。” “散了，我自己先炸。” 叶玄那边已经出手了。 碎岳手轰来，气势沉得像一面墙直接拍下。 楚舟也在同一瞬冲了出去。 不是退。 是迎着上。 “疯了？！” 台下有人失声。 下一秒，两人的攻击正面撞上。 轰！ 巨响炸开，防护光幕都猛地亮了一层。 所有人都只看见两道身影撞在一起，随后一大片刺目的雷光从中间炸开，连视线都被晃了一瞬。 等光散开一点，众人才看清—— 叶玄的碎岳手没有完全压下去。 楚舟那一拳，居然硬生生顶住了。 不，不只是顶住。 那一拳上的雷灵力已经钻进去了。 叶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他能清楚感觉到，楚舟这一拳根本不是单纯的力量对轰。 护体灵力先是被穿透，紧接着那股雷劲又在体内猛地炸开。 最后还带着极强的麻痹感，直接拖慢了他的发力和回气。 第202章 叶玄受伤了 一瞬间，三重打击同时落下。 他的整条右臂都僵了一下，胸口更像被人狠狠干从里面敲了一拳。 “你——” 叶玄刚开口，楚舟已经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了。 打到这一步，楚舟知道自己不能停。 一停，刚才那一拳拼出来的优势就没了。 所以他根本不管自己现在手臂也在发疼，直接一步欺近，再来一拳！ 叶玄仓促抬手去挡。 砰！ 这一次，他没完全挡住。 楚舟的拳头擦着他的防御过去，带着残余雷灵力，打在肩膀上。 叶玄整个人被打得侧过身，脚下也跟着乱了一下。 全场瞬间炸锅。 “叶玄被压住了？！” “不是吧？” “楚舟那雷灵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而楚舟现在，终于完全进入状态了。 第一拳三特性合一，成功。 那接下来，就简单了。 第二拳，继续麻。 第三拳，继续透。 第四拳，直接打进去再炸。 叶玄开始真正后退了。 不是他不想稳，而是楚舟这套雷灵力太恶心。 防不完全防住，挡也会被钻，护体灵力厚一点，反而像给对方多了一层可钻的东西。 最要命的是那种麻痹感。 不致命，可每次都恰好拖你一下。 高手过招，这一下就够要命了。 楚舟自己都越打越顺，眼睛越来越亮。 “成了。” “这套真成了。” 他原本还担心三特性合一会不稳定，结果真打出来之后，比他预想中还好用。 而叶玄，终于也彻底撕掉了那层高高在上的从容。 他脸色难看，气息明显乱了，甚至第一次主动往后大退，想拉开距离。 可楚舟追得更快。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叶玄一退，楚舟脚下猛地一踩，整个人像一道贴地的雷影，瞬间逼到对方面前。 叶玄眼神一沉，强行提气，准备再打一波反压。 可就在他刚要出手的那一瞬间，楚舟压进去的那股雷灵力，突然在他体内再次炸开。 是第一拳留下的后劲。 自爆。 “轰”的一声闷响，叶玄胸口气血当场一滞。 就这一滞。 楚舟最后一拳，到了。 砰！ 这一拳直直砸在叶玄胸前。 没有夸张的动静，只有一声很沉的响。 然后，叶玄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叶玄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不是那种踉跄几步还能站稳的后退，是被那一拳结结实实轰飞，双脚离地。 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很明显的弧线，最后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砰的一声。 防护光幕都跟着震了一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 接着，像是有人把一锅水直接烧开了，整个演武场的声音猛地炸了。 “飞了？！” “叶玄被打飞了？！” “不是，我没看错吧？” “刚才最后那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舟那雷灵力也太邪门了吧！” 刚才还坐得住的人，这会儿全站起来了。 尤其是那些从一开始就看叶玄稳操胜券的，此刻一个个眼睛都瞪大了，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差不多。 没人想到，局面会翻成这样。 前半场明明还是叶玄压着楚舟打。 结果打着打着，楚舟就像突然摸到了门道一样，雷灵力一变，整个人的节奏也变了。 再然后，叶玄就被一路压着打了回来。 而且是那种让人看着都难受的打法。 挡不住，退不开，硬接也不行。 尤其是最后那一拳，简直像把前面所有吃进去的东西一起引爆了，叶玄明明想反手，可就是慢了那么一下。 高手过招，一下就够了。 叶玄落地之后，第一时间不是爬起来，而是猛地咳了一声，一口血直接喷在了地上。 不是很多。 但足够刺眼。 看台上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见血了！” “叶玄受伤了！” “他不会真要输吧？” 而楚舟站在擂台中央，胸口也在起伏，右手指节发红，手臂里还有点发麻。 这场打到现在，他也不轻松。 叶玄终究不是慕霆那种货色，底子、经验、节奏，全都很硬。 刚才那一套打下来，楚舟看着占了上风，实际上自己体内的灵力消耗也很快，尤其是三种特性强行合一，对经脉负担不小。 可他现在，状态是热的。 越打越顺。 反倒是叶玄，节奏彻底被打乱了。 楚舟抬眼，看向擂台边缘那个刚从地上撑起来的人，语气平静得很。 “还能打吗？” 这话一出来，别说叶玄，连台下不少人都觉得有点刺耳。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不是在问一个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叶家嫡子，而是在问一个普通陪练。 叶玄慢慢抬起头，嘴角还有血，眼神却已经完全变了。 刚上台时，他眼里更多是冷，是高高在上，是要把楚舟踩回原形的那种笃定。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眼里有怒，也有真正的杀意。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楚舟不是能被他轻轻按住的那类人。 这家伙，是真的能在擂台上把他掀翻。 “你真以为你赢了？” 叶玄站起身，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声音很冷。 楚舟看着他，没顺着接狠话，而是很自然地说道：“现在看，是我站得比较稳一点。” 看台上顿时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叶玄脸色更难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明显是想重新稳住自己的节奏。 这一次，他没急着立刻冲上来，而是先把自己的呼吸和灵力重新压了压。 刚才那一通吃亏，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伤，而是被楚舟那套雷灵力打得很别扭。 麻痹、穿透、后续爆开。 这三样东西单独拎出来都够烦人，偏偏楚舟还把它们揉在了一起。 叶玄现在想明白了。 不能再让楚舟近身。 至少，不能让对方舒服地把那种雷灵力拍进来。 于是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往后拉开了更多距离。 楚舟一看就懂了。 “想改打法？” 叶玄没回答。 下一秒，他双手一分，一股比刚才更凝实的灵力在身前铺开。 转眼就形成了数道半透明的锋刃，悬在半空中，齐刷刷对准楚舟。 看台上有人立刻认出来了。 “是叶家的裂锋术。” “叶玄这是不准备再拼近身了。” “这下楚舟难受了吧？” 第203章 胜负已经差不多了 楚舟看着那几道灵力锋刃，眼神却一点没变。 对方改打法，在他预料之中。 如果叶玄吃了这么多亏之后，还死脑筋跟自己贴身打，那才叫奇怪。 可问题是，叶玄能改，他也能变。 楚舟轻轻吐出一口气，体内雷诀再次运转，丹田里的雷灵力像潮水一样开始往上涌。 这一次，他没再急着三特性强融，而是先把“穿透”和“麻痹”压进去。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这种中距离对拼，先打乱对方节奏，比一上来就追求爆发更重要。 叶玄那边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抬手一挥，几道锋刃几乎同时射出，角度很刁，速度也很快，封的都是楚舟往前切的路。 楚舟没硬冲，而是连续两个横移，避开最前面的两道，接着抬手弹出两缕细小雷芒。 动作很轻。 甚至看起来有点随意。 可那两缕雷芒撞上灵力锋刃之后，没有正面炸，而是直接钻了进去，紧接着在内部一震。 啪。 啪。 两道锋刃几乎同时散掉。 看台上又是一阵低呼。 “还能这么破？” “那雷灵力真烦啊……” 叶玄眼神一沉，手上动作更快，第二轮锋刃几乎无缝接上。 楚舟这次没再完全躲，而是侧身让过一道。 抬手抓住另一道锋刃擦过去的边缘，借那一点接触，把一丝雷灵力反送了回去。 叶玄本来还在准备第三轮，结果手腕突然一麻。 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楚舟直接前冲。 “又来？！” 叶玄反应很快，立刻后撤，同时重新凝出一道更厚的护体灵力。 可楚舟这次，根本没想一口气扑死。 他冲到一半，突然脚步一转，反而绕向了叶玄的侧面。 这一变，让叶玄短暂愣了一瞬。 因为在他预想里，楚舟这种打法一旦占到点便宜。 通常都会继续往前压，恨不得一口气把对手打穿。 可这一次，楚舟却绕了。 下一秒，叶玄就明白为什么了。 楚舟不是绕，是在找角度。 他绕到侧面之后，手里那股早就压好的雷灵力，终于第一次在中距离正面放了出来。 不是一道线。 是一团很凝的雷芒，被他甩出去时安静得很，落到叶玄护体灵力上，也只是轻轻一黏。 叶玄第一反应是挡住了。 第二反应却是——不对。 那东西没炸。 它先是黏在护体灵力表面，然后像一根针一样，往里钻。 穿透。 叶玄脸色一变，刚想强行震散，雷芒已经钻进去一半。 下一秒，突然在他护体灵力和身体之间爆开。 轰的一声闷响。 不大。 可很阴。 叶玄整个人都被震得一晃，胸口像被人隔着一层甲敲了一记，气血顿时一乱。 这还没完。 那股雷力炸开后，残余电流立刻顺着经脉表层窜开，手臂和肩颈同时一麻。 叶玄几乎是下意识咬牙往后退。 可楚舟等的就是这一刻。 “抓到你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人已经再次逼近。 这次叶玄是真烦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是打不过楚舟，而是被这套东西恶心得根本没法打得舒服。 像踩在泥里。 你明明有力，却总使不顺。 你明明能挡，却总挡不干净。 最要命的是，楚舟这个人一点都不讲究什么正面硬碰硬的好看打法。 他是怎么难受你怎么来，专门盯着你最别扭的时候下手。 “滚！” 叶玄终于火了，一掌横扫出去，灵力压得比刚才都沉。 楚舟没退，抬臂去接。 砰！ 这一掌打得他手臂发疼，整个人也退了半步。 可也就半步。 因为下一秒，楚舟的拳头已经贴着叶玄的手臂打了出去。 很近。 很直。 也很干脆。 这一次，是纯三特性合一。 穿透先进去。 麻痹紧跟着卡住那一瞬。 最后，自爆在里面炸。 叶玄明明已经感觉到不对，可就是慢了那一下。 等他真正意识到楚舟这一拳和前面不一样的时候，已经晚了。 拳头落在胸前护体灵力上的一瞬间，楚舟甚至能感觉到那层灵力在自己拳锋前震了一下。 然后，穿了。 再然后，就是炸。 轰！ 这一拳的动静，比刚才所有攻击都大。 叶玄整个人像被重锤正面砸中，胸口猛地塌下去一口气。 嘴里当场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再一次飞了出去。 这次飞得更远。 直接撞到了擂台另一侧的防护光幕上。 光幕亮了一大片。 叶玄也顺着那层光幕滑了下来，落地时连脚都没站稳，单膝重重磕在地上。 全场彻底安静了。 如果说刚才第一次被打飞，还有人觉得叶玄只是失误、是没适应楚舟的打法。 那这一次，没人还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这是正面压过去了。 不是运气，不是偷袭。 就是楚舟把叶玄狠狠干压下去了。 林树在台下看得都呆了。 他知道楚舟厉害。 可他真没想到，楚舟居然能厉害到把叶玄这种人打成这样。 而那些本来站叶玄那边的人，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叶家那几个老生，刚才还一副看着就不怀好意的样子。 现在全都绷着脸，像是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楚舟拖下来。 楚舟站在原地，胸口也在起伏。 这一拳打得他也不轻松。 三特性全融，对经脉和灵力的消耗都不小，短时间内连续这么打，换个人早撑不住了。 可楚舟现在心里很稳。 因为他知道，胜负已经差不多了。 叶玄可以强撑着继续打。 但只要节奏还在自己手里，对方就翻不回来。 果然，叶玄撑着膝盖站起来的时候，脸色已经白得不太正常了。 他抬头看着楚舟，眼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意已经没了，剩下的只有压不住的阴沉和一点被逼出来的狼狈。 “你……” 楚舟看着他，难得没再嘴上补刀。 因为这时候再说什么，都不如事实本身更有力。 叶玄喘了两口气，似乎还想再往前一步。 可他刚迈出去，身体就晃了一下。 体内那几道被楚舟打进去的雷灵力，开始一轮轮发作。 不是大范围破坏。 就是卡你、麻你、炸你一下。 一点一点，把你仅剩的体面也磨掉。 第204章 昨天那一拳到底怎么打出来的 终于，场边的执事老师看不下去了。 “够了。” 这两个字一出，防护光幕轻轻一震，意味着这一场正式结束。 叶玄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不是不能再打。 可再打下去，除了把自己最后一点脸也丢光，不会有别的结果。 楚舟看着他，站得很稳。 台下也终于从死寂里炸开了。 “赢了！” “楚舟真把叶玄打下去了！” “这也太狠了吧！” “皋城来的那个，居然踩着叶家嫡子上位了？” “不是上位，是直接把人脸按地上了啊。” 各种声音一起涌上来，场面一下子就乱了。 楚舟站在中间，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反而很平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在清京新生里的位置，就彻底不一样了。 叶玄那一战过后，楚舟在清京武道大学算是彻底出名了。 不是听说有这么个人的那种出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新生知道。 老生也开始关注，连一些平时懒得看新生打闹的老师，都听说了这个名字。 皋城来的。 提前录取。 先在报到处顶了一波学生会的脸，又在宿舍楼把堵门的人收拾了一顿，后面抢下雷池资格，当天晚上还把叶玄狠狠干…… 不对，还把叶玄当众打下了擂台。 楚舟自己倒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很清楚，清京这种地方，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 今天别人议论你，明天就可能议论别人。 要想真站稳，靠一场擂台赛远远不够。 所以第二天开始，他还是老样子。 修炼。 去雷池。 回来继续琢磨雷诀。 有时间就顺手炼药。 生活节奏甚至比在皋城的时候还规律了一点。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他走在校园里，回头率明显高了。 尤其是新生。 不少人看见他，都会下意识多看两眼。 有些胆子大的还会主动打招呼，或者装作随口聊天的样子来探探口风。 “楚舟，昨天那一拳到底怎么打出来的？” “你那雷灵力是不是带麻痹效果？” “你真是皋城来的？” 楚舟一开始还会应付两句，后来嫌麻烦了，干脆统一回复。 “运气。” “祖传。” “嗯。” 于是很快，清京新生里又多了一条评价。 楚舟这个人，能打，嘴不多，但一旦开口，多半没什么正经答案。 这天中午，楚舟刚从雷池出来，正准备去任务堂转一圈。 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能顺手接的校内任务，半路就被人叫住了。 “楚舟。” 声音不高，也不急。 楚舟回头一看，是姜晚。 她今天没穿学生会那种正式制服，也没穿训练服，而是一件很简单的浅灰色外套。 头发照旧扎得利落，看着比前几次少了点压迫感，多了点像普通学姐的味道。 不过楚舟对她还是有印象的。 准确点说，不止有印象。 这人前前后后已经帮他解了两次围。 一次在报到处，一次在资源分配那边。 虽然每次都帮得很干脆，但楚舟也没傻到真把她当成什么热心肠大善人。 清京这种地方，哪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所以他看见姜晚走过来，第一反应不是放松，反而是心里先留了个神。 “姜学姐。” 楚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姜晚走到近前，看了他一眼。 “刚从雷池出来？” 楚舟嗯了一声：“今天人不多，就多待了一会儿。” 姜晚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接着才开口。 “叶家那边，最近不会消停。” 楚舟听到这句，倒不意外。 “我知道。” 姜晚淡淡道：“知道还天天一个人乱跑？” 楚舟笑了笑。 “也不算乱跑吧。” “我这不是在学校里正常活动吗？” 姜晚看着他，语气很平：“你这几天出风头太快了。” “报到、宿舍、雷池、擂台，一件接一件。” “叶家如果只是想压你，他们会找机会。” “可如果他们觉得你威胁大了，那就不会只想着压你了。” 楚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姜学姐是来提醒我，最近低调点？” 姜晚点头。 “算是。” “另外，任务堂那边你最近别急着接校外任务。叶家在外面的手，比校内更脏。” 楚舟本来还真打算去任务堂转转。 结果这话一听，脚步都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姜晚这句提醒很具体，不像随口说的。 这说明她不是单纯猜叶家会搞事，而是大概率知道点什么。 楚舟心里转了一下，脸上却没显出来，只是语气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学姐消息挺灵通啊。” 姜晚看了他一眼。 “我在学校待得比你久。” “知道一些事情，不奇怪。” 这话说得没问题。 可楚舟还是觉得，这人知道的恐怕不止“一些”。 不过他也没追着问，而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最近先不往外跑。” 姜晚见他答应得挺干脆，似乎也不意外，只是又补了一句。 “资源区和任务堂如果有麻烦，你可以先跟我说一声。” 楚舟这回是真挑了下眉。 “学姐这么照顾我？” 姜晚面色没变。 “我只是不想看你刚进校就被人玩死。” 这句话说得很冷，可落在楚舟耳朵里，反而更顺一点。 因为这才像是她的风格。 不是那种热情得过分的好，而是带着点利落和边界感的提醒。 楚舟点头：“那我先谢谢了。” 姜晚没接这句，转身就准备走。 结果刚走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头看了楚舟一眼。 “对了。” “你修炼的是雷法吧？” 这句话一出来，楚舟眼神微微一凝。 虽然只是一瞬。 但他自己很清楚，心里确实绷了一下。 从皋城到现在，他一直尽量不让别人看透自己的底。 尤其是雷诀这东西，更不可能随便往外说。 可姜晚这句问得太直接了。 直接到不像试探，像确认。 楚舟沉默了半秒，接着才笑了笑。 “这么明显？” 姜晚淡淡道：“跟你交手的人看不出来，我能看出来。” “你每次动手，雷灵力都很纯。” “而且不是普通的雷系武技路子。” 楚舟听到这里，心里的警惕反而又升了一层。 第205章 比我想的还正一点 能说出不是普通雷系武技路子，说明姜晚自己对雷法也很熟。 不然的话，她最多只能感觉出自己带雷属性，不会分得这么细。 “学姐也修雷法？”楚舟顺势问了一句。 姜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了楚舟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懂一点。” 楚舟差点笑出来。 这回答，跟他平时敷衍别人时一个味。 他自己说“懂一点”“还行”“一般”，那都是在藏东西。 现在姜晚也这么说，楚舟反而更确定了。 这人不只是懂一点。 而且大概率懂得不少。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安静。 不是尴尬。 而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试探，忽然被摆上了台面。 楚舟看着姜晚，心里慢慢把前面几次接触串了一遍。 第一次在报到处，她帮自己把事压了下来。 第二次在资源分配那边，她直接把雷池资格给自己挑明。 现在又专门过来提醒叶家的事，还点出了自己修的是雷法。 这些事情单看都合理，可连起来，就有点太巧了。 楚舟心里有了点想法，但没往脸上带，只是很自然地说道：“原来是同道中人。” 姜晚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算是吧。” “不过你的雷法，比我想的还正一点。” 楚舟听见“正一点”这三个字，心里顿时又是一动。 这话不是随便能说出来的。 这说明姜晚不仅修雷法，而且还知道雷法之间有“正不正”的区别。 换句话说，她自己练的雷法，很可能就不那么正。 想到这里，楚舟表面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笑了笑。 “家里传下来的，可能路子比较老吧。” 姜晚听完，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家里传的？” 楚舟点头：“嗯，祖传的。” 他这话不算撒谎。 雷诀确实是他爸留下来的。 但姜晚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却很微妙。 不是惊讶，也不是不信，而是一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的克制。 只不过这点变化很浅，浅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楚舟不是普通人。 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表面笑着、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的人。 尤其是经历了魂家和叶家这些事之后，他对这种细微反应已经很敏感了。 “有意思。” 楚舟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姜晚则很快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平时那种平静样子。 “行。” “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我先走了。” 说完，她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 楚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点。 刚才那一番对话，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挺正常。 一个学姐提醒新生，顺便聊到修炼方向，这种事在清京不算少见。 可楚舟就是觉得不对。 太顺了。 而且姜晚对他身上雷法的兴趣，藏得其实不算深。 不是坏意明显，而是关注本身就已经有点超过普通学姐该有的程度。 “她到底想确认什么？” 楚舟站在那里，想了几秒，没急着得出结论。 因为线索还不够。 只能先记着。 不过不管怎么说，姜晚今天这趟过来，至少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 叶家最近真有动作，而且很可能不只是在校内。 想到这里，楚舟原本打算去任务堂的心思也淡了一点。 他倒不是怂。 只是没必要在明知道外面可能有人盯着的时候，还故意往外撞。 先在校内发育一阵子，再说。 于是他转了个方向，准备回宿舍。 结果刚走到半路，手机就响了。 楚舟拿起来一看，是林树。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压着嗓子开口。 “楚舟，你现在在哪？” “路上，准备回宿舍。” “那你别走东边小路。”林树说得很快，“我刚才看见叶家那边两个老生带人在那边堵人，不知道是不是等你。” 楚舟听完，笑了一下。 “消息挺灵通啊。” 林树在那边有点急。 “我跟你说正经的！” “他们要是真堵你，你现在过去不划算。校内虽然不至于狠狠干你，但给你找点麻烦还是够的。” 楚舟一边听，一边脚步已经停住了。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站在路边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往东边走，而是换了条更热闹的路回去。 不是怕。 是没必要。 叶家如果真想狠狠干找回场子，早晚还会来。 自己没必要为了争这一口气，把今天剩下的时间浪费掉。 可走着走着，楚舟忽然又想起姜晚刚才那句话。 “任务堂那边最近别急着接校外任务。” 再加上林树这通电话…… 他眼神微微眯了眯。 “她说的那些，不是猜的。” “她是真的知道叶家有动作。” 这个判断一出来，楚舟反而更想不通了。 姜晚到底是单纯消息灵通，还是本来就在某个更深的圈子里？ 而她两次三番帮自己，真的只是因为看不惯叶家吗？ 想到这里，楚舟轻轻吐出一口气。 “算了。” “先看着吧。” “人总会露点东西出来的。” 回到宿舍之后，林树果然第一时间探头出来了。 “你没事吧？” 楚舟看了他一眼。 “能有什么事？” 林树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你不信，真走那边去了。” 楚舟笑了笑：“我又不傻。” 林树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楚舟已经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对了。” “姜晚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林树一愣，明显没想到楚舟会突然问这个。 “姜学姐？” “知道一点，但不多。” “她在学校里名气不小，做事挺公道的，而且很强。学生会那边很多事，她说话都算数。” 说到这里，林树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还有人传，她在高年级里其实也挺不好惹，平时看着冷，但真动起手来很狠。” 楚舟听完，点了点头。 “还有吗？” 林树想了想。 “别的就不太清楚了。” “哦，对了，她好像也是雷系武者，之前有人看见她在雷系修炼区待过挺长时间。” 楚舟心里那条线，顿时又清晰了一点。 “行，我知道了。” 林树看他这反应，有点好奇。 “你怎么突然问她？” 第206章 这绝对不是巧合 楚舟很自然地回了一句。 “她今天提醒我，叶家可能要找我麻烦。” 林树顿时恍然。 “那她还真是帮你。” 楚舟听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笑了笑。 “也许吧。” 夜里，楚舟一个人坐在床边，慢慢运转雷诀。 雷灵力在经脉里一遍遍走过，越来越顺。 可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姜晚白天那几句话，还有她提到“你这雷法很正”的时候，眼底那一点很轻的波动。 同样修雷法。 而且，对自己的雷诀很敏感。 这绝对不是巧合。 楚舟抬起手，掌心里跳出一缕细小电弧，照亮了他半边脸。 “姜学姐……” “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看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清京的天还带着一点淡青色，楚舟就已经从宿舍出来了。 昨晚他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姜晚这个人，得继续接触。 至于为什么，不复杂。 她身上有东西，还是跟雷法有关的东西。 光凭这一点，楚舟就没法当作没看见。 更何况，她前前后后帮了自己两次，眼下又主动提醒叶家有动作。 这份态度摆在这里，楚舟总得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接触归接触，心里的弦也得绷着。 楚舟一边往雷池那边走，一边在心里把事情又捋了一遍。 姜晚能看出自己修的是雷法。 这说明她自己对雷法极熟，甚至极有可能修炼的就是同源功法。 若真是这样，这条线就值得深挖。 因为父亲留给他的雷诀，肯定牵着更深的秘密。 只要顺着这条线摸下去，早晚能摸到点东西。 到雷池的时候，门口还没多少人。 那个寸头老师照旧坐在门边，抬头扫了楚舟一眼，也没多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进去。 楚舟刚要往里走，身后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你来得挺早。” 楚舟回头。 姜晚站在不远处，今天穿的是一身深蓝色训练服，袖口收得很紧，腰间还系着一条黑色束带。 比起前两天那种学生会学姐的样子，这会儿的她看着更像个纯粹的修炼者。 楚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学姐也挺早。” 姜晚走近几步，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在他肩膀处停了停，像是在感应什么。 “昨天在雷池待了两个小时，今天还能这么稳，看来收获不小。” 楚舟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还行，感觉这里挺适合我。” 姜晚点了点头，忽然说道：“我今天也进去。” 楚舟心里一动，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是很自然地问了一句：“学姐平时也常来雷池？” “偶尔。” 姜晚答得很淡，接着又补了一句，“今天你要是愿意，可以找个近一点的位置。我想看看你怎么修雷法。” 这句话一出来，楚舟心里那点警惕立刻又提了半格。 看似随口一说，实际意思却很明白。 她想看自己的运功方式。 楚舟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最后还是点了头。 “行啊。” “正好我也想看看学姐的雷法。” 姜晚看着他，眼里像有一点很浅的笑意掠过去，随后转身先往里走。 两人进了雷池第一层，今天里面人比昨天还少，东边那一排修炼台甚至空着一半。 楚舟和姜晚各自找了个位置，中间隔着三步多一点，既谈不上贴近，也算得上彼此能看清。 楚舟坐下之后，没有急着立刻运转雷诀，而是先侧头看了姜晚一眼。 她已经闭上眼，双手平放膝上，气息收得很低。可楚舟细细感应，还是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雷属性波动。 确实是雷法。 而且那股波动跟他的雷诀之间，隐约有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 同源。 楚舟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下一刻，姜晚周身开始慢慢浮起细小电弧。 那些雷弧很细，也很碎，颜色偏青白，围着她的手臂和肩背缓缓游走，看着像有自己的轨迹。 楚舟越看，眉头越轻轻皱起。 姜晚的雷法，确实跟自己同源。 可她运转的路子，有问题。 经脉流向对了一半，错了一半。 前面几段很顺，后面却有一点强行拧转的意思。 像一条本来该一直往前走的河，被人生生改了道。 这种感觉很怪。 若是旁人，兴许只会觉得她的功法有点偏门。 楚舟不同，他手里的雷诀是父亲留下来的正版，如今又被紫霄蛰雷推到了玄级巅峰，一眼就能看出这条路缺了东西。 缺得还很关键。 少了那一段，她前面走得越顺，后面越容易出问题。 想到这里，楚舟自己也闭上眼，慢慢运转起雷诀。 这一回，他刻意收了几分，只让灵力按最基础的路数行走，没把雷诀真正的锋利完全亮出来。 即便如此，雷池里的雷力一被引动，还是明显往他这边偏了一点。 姜晚那边，睫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楚舟感觉到了。 她在看。 或者说，她在感应。 楚舟心里一边留神，一边继续修炼。 雷池的雷力缓缓引入体内，再沿着雷诀的路线一圈圈流转，最后沉入丹田。 这个过程他如今已经很熟，做起来安稳得很。 可修着修着，旁边的气息忽然乱了一下。 很短。 却很明显。 楚舟立刻睁开眼。 姜晚的脸色有点发白，额角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周围那圈青白电弧本来还算平稳，这会儿却像失控了一样。 在她肩颈附近猛地跳了几下，连带着她右手手背都绷紧了。 楚舟目光一凝。 反噬。 而且看样子，这种反噬她早就习惯了，刚一出问题，她就立刻强行压了下去。 可压得再快，也还是被楚舟看见了。 姜晚显然也意识到自己露了破绽，睁开眼的时候，眼神很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了？”楚舟先开口。 姜晚抬手擦了下额角的汗，语气平平。 “没什么，旧伤。” 楚舟看着她，没拆穿，只轻轻点了点头。 “学姐这旧伤，像是经脉里的问题。” 姜晚眼神微微一顿。 “你还懂这个？” 楚舟笑了一下，语气很随意。 “我修雷法，多少知道一点。雷系功法走偏了，经脉里很容易积出暗伤，平时看着没事，一到雷力浓的地方就容易发作。” 这话说得不深，却已经够了。 第207章 学姐果然也修同源雷法 姜晚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道：“你看出来了？” 楚舟没有直接接这一句，而是伸手引来一缕细雷，放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我只是觉得，学姐修炼的这门雷法，前半段很顺，后半段有点吃力。” 姜晚这次没再装作听不懂。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周身那点躁动的雷弧也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看来，你手里的东西确实比我想得更完整。” 这句话一出来，两人之间那层遮遮掩掩的布，也算是真正挑开了一角。 楚舟心里反而更稳了。 “学姐果然也修同源雷法。” 姜晚看着他，没有否认。 “算是。” “只不过我练到手里的，只是残篇。” 她说到“残篇”两个字时，语气依旧平静，可楚舟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一点压得很深的不甘。 楚舟没有立刻追问残篇从哪来。 这个问题太尖了，眼下还不到时候。 于是他只顺着往下说：“难怪。” 姜晚看着他：“难怪什么？” “难怪你一开始就能看出来我修的是雷法。” 楚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看样子，你还想确认我练到什么程度。” 姜晚没有回避。 “对。” 她答得很直接，直接得让楚舟都有点意外。 “第一次在报到处见到你时，我就感觉到了。后来你在资源堂动用雷灵力，我就更确定了。” 楚舟眉梢轻轻一抬。 “那学姐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想问了。 姜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因为我不喜欢叶家。” 这句话，听着像真话。 楚舟却知道，这多半只是真话里的一部分。 果然，姜晚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原因，我想看看，你修的雷法和我手里的东西，到底差多少。” 楚舟听完，轻轻笑了。 “所以你帮我两次，是为了先看清楚我？” 姜晚看着他，声音低了一点。 “也可以这么理解。” 雷池里很安静，周围偶尔只有电弧轻轻炸开的声音。 两人这一番对话压得很低，外人根本听不清。 可越是这样，这种近乎摊牌的气氛反而越明显。 楚舟看着姜晚，忽然觉得这个学姐比自己想得更有意思。 她冷静，干脆，还带着点过分的坦诚。 很多事情她明明可以继续绕着说，可她偏偏挑了个最直接的方式。 像是懒得再装，也像是笃定楚舟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跟她翻脸。 这份笃定，从某种程度上讲，其实也有点危险。 “你手里的残篇，问题很大。”楚舟忽然说道。 姜晚眼神微动，没说话。 楚舟继续往下说：“我刚才看你运功，前三段路是通的，后面却像被人硬生生截断了一截。” “你强行接了另一段上去，所以每次运转到后半段，雷力都会开始冲经脉。” “时间短了还好，时间长了，迟早要出大问题。” 这些话一出口，姜晚原本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点裂痕。 她盯着楚舟，眼神深了很多。 “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楚舟点头。 “能。” 姜晚安静了几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很快就没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你手里的功法，确实是完整的。” 楚舟这次没接话。 因为说到这里，彼此心里其实都很明白了。 姜晚知道他手里的雷诀层次很高。 楚舟也知道，姜晚练的残篇有缺，而且这缺口已经快压不住她了。 再往下，就是各自还能把牌藏多久的问题。 不过，楚舟并不着急。 因为急的从来都不会是他。 姜晚现在的状态，很明显比他更需要答案。 既然这样，他就不用先往前扑。 等对方自己再多露一点，比他硬问要划算得多。 于是楚舟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学姐这门残篇，练了多久了？” 姜晚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 最后，她还是开口了。 “很多年了。” “刚开始练的时候，我只觉得它很强，修炼速度也快。” “后来越往后走，越觉得不对。可等我发现不对时，已经停不下来了。” 她说得很平，语气里也没什么情绪。 可楚舟还是从这几句话里，听出了一点被逼到边角上的味道。 这种感觉，他其实不陌生。 当初他在地下角斗场买到那本有问题的雷诀，如果不是后来父亲留下的正版救了他，自己大概也会一路走到这种境地。 想到这里，楚舟心里那点戒备没减，可也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姜晚这人，危险归危险。 可她眼下，确实也卡在一条进退都难的路上。 “那你现在怎么办？”楚舟问。 姜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一丝细小电弧，轻声说道：“找补全之法。” “或者，找到更高层次的同源传承。” 这句话一落，空气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因为两个人都知道，这句话真正指向的是什么。 楚舟手里的雷诀。 楚舟看着她，脸上依旧带着点淡淡的笑，心里却已经把这条线彻底记死了。 原来如此。 她帮自己，提醒自己，接近自己，背后站着的根，果然还是这门雷诀。 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她需要继续确认。 楚舟也需要继续观察。 那就先往下走。 看谁先沉不住气。 想到这里，楚舟收了掌心那缕雷弧，语气也重新轻松下来。 “那学姐还挺不容易。” 姜晚抬头看他，眼神有点古怪。 她大概也没想到，楚舟在知道这些之后，居然还能这么平静。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手里的残篇从哪来？” 楚舟笑了笑。 “好奇啊。” “但学姐现在多半也不会说。” 姜晚看着他，忽然又安静了。 因为楚舟这句话说得太准了。 她现在确实不会说。 至少，不会这么早说。 片刻之后，她才淡淡开口。 “你很聪明。” 楚舟点头：“一般。” 姜晚这次倒是真笑了一下。 随后，她慢慢站起身，结束了今天的修炼。 “今天就到这吧。” “你如果有兴趣，过两天我可以带你去个地方。” “那里有一种雷系资源，对你这种修雷法的人，应该很有用。” 楚舟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急着答应。 “什么地方？” 第208章 你今晚做好准备 姜晚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淡。 “校外，一处废弃的雷系遗迹。” “等你想好了，我再跟你细说。”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楚舟坐在原地，没有立刻追问，也没有出声挽留。 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走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雷池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来了。” 他知道，真正的钩子，这才算扔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姜晚都没再主动来找楚舟。 可她那天留在雷池里的那句话，却一直在楚舟脑子里转。 校外。 废弃的雷系遗迹。 对修炼雷法的人很有用。 这种话，换成别人来说，楚舟顶多听一耳朵，甚至都懒得往心里放。 可这话从姜晚嘴里出来，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原因很简单。 她自己修的，也是同源雷法残篇。 她眼下最缺的，就是补全之法，或者更高层次的同源传承。 而楚舟身上，恰好有她最想要的东西。 所以这趟邀约，不可能单纯。 楚舟心里明白这一点，却也没有立刻躲开。 道理同样很简单。 姜晚在看他。 他也在看姜晚。 对方想借着接触确认他，他何尝不想顺着这条线，把姜晚背后的东西挖出来？ 于是这两天，楚舟表面上还是照旧修炼、去雷池、回宿舍。 跟平常没什么差别，暗地里却把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一遍。 药剂先整理。 系统空间里，现成能用的，他全部重新摆了一次位置。 保命的，放最顺手的地方。 爆发的，单独放一格。 解除负面状态的，也备了一瓶。 除此之外，楚舟还特意炼了两瓶新药。 一瓶是短时间增强感知的，一瓶是能在灵力被压制时强行稳住经脉的。 正向效果都挺实用，副作用也算能忍。 前者会让耳朵和鼻子在药效结束后失灵十分钟，后者会让四肢在半小时内像灌了铅一样沉。 楚舟看着这两瓶药，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关键时候顶一下，够用了。” 除了药剂，雷诀也得捋。 姜晚既然修的是同源残篇，真要动起手来，路数上肯定会有克制和反克制的说法。 楚舟虽然手里是正版雷诀，可毕竟从来没跟这种同源功法的修炼者打过。 这一点，不得不防。 于是这两天，他专门在雷池里做了一件事。 不是一味吸雷。 而是故意去感受“共鸣”。 姜晚当时一运功，他就能察觉到对方雷法的走向和自己有重合的地方。 反过来，若两人真在近距离内交手，那种共鸣很可能会更明显。 楚舟试着用自己的雷诀去压、去引、去试探那种共鸣感。 越试，他心里越有底。 完整传承和残篇之间，差别很大。 就像一条完整的大河，和一条被拦腰截断的支流。 表面看起来可能都在流，可真到了水量对撞的时候，高下很容易就分出来。 第三天下午，楚舟刚从雷池出来，姜晚终于又出现了。 她这次没有在路上堵他，也没有去宿舍找。 而是很干脆地站在雷池外那条长廊边上，像是专门在等他。 楚舟一出来，就看见了她。 姜晚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外套，袖口拉得很高，手里还拿着一份地图一样的东西。 她看见楚舟，先抬了抬手里的纸。 “有空吗？” 楚舟走过去，神色很自然。 “学姐找我，我总得有空。” 姜晚看了他一眼，没在这种废话上停留，直接把那张纸递了过来。 楚舟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份很粗略的路线图。 位置在清京基地市外，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图上还标了几个红圈，像是危险区或者旧设施遗址。 最中间那个地方，被姜晚用笔单独圈了出来。 落雷谷。 楚舟心里一动。 “这就是你上次说的地方？” “嗯。”姜晚点头。 “一个废弃的雷系遗迹，早年间属于私人修炼场，后来出了事，慢慢荒掉了。” “普通人进去没什么用，雷修过去倒是能捡点东西。” 楚舟看着那张图，没有立刻接话。 姜晚也不催，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等他自己问。 果然，过了几秒，楚舟开口了。 “你为什么找我一起去？” 这个问题，姜晚上次没给正面答案。 这次她似乎也没打算完全说透，只是淡淡道：“我一个人进去，收获有限。” “你修雷法，带上你，里面有些地方会更好开。” 楚舟抬眼看她：“只是这样？” 姜晚神色平静。 “再加一条。” “我想继续看看，你手里的雷法到底到什么层次。” 这话说得够直。 楚舟听完，反而笑了。 “学姐现在说话，越来越不拐弯了。” “跟你说话，绕圈没必要。”姜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心里有防备，我知道。” “可你也该明白，我既然把这些摊开了，就说明这趟出去，对你也会有好处。” 这话，倒真说到点子上了。 楚舟之所以一直没直接拒绝，原因就在这里。 姜晚危险，楚舟知道。 可危险和机缘，很多时候本来就挨得很近。 他现在人在清京，表面上打赢了叶玄，站稳了脚跟，可实际上提升速度还是不够快。 雷池确实好用，但再好也只是学院基础资源。 真想把雷诀继续往上推，光靠在池子里慢慢磨，时间会拖得很长。 落雷谷这种地方，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险地。 对他这种修雷法、还吞过异雷核心的人来说，却很可能是下一次真正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楚舟又低头看了看地图。 “什么时候走？” 姜晚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了点细微波动。 “明天一早。” “校门北侧外环站，七点。” 楚舟把地图折起来，还给她。 “行。” 姜晚接过地图，却没立刻走，反而又多看了他一会儿。 “你答应得挺快。” 楚舟笑了笑。 “学姐都把图拿来了，我再推来推去，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而且，我也确实想看看，那地方到底有什么。” 姜晚听了，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今晚准备一下。” “落雷谷里有旧阵、残雷和磁场乱流，寻常防具用处不大，药剂和雷抗手段更重要。” 第209章 前面就是了 楚舟点头：“明白。” 姜晚又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你有保命的东西吧？” 楚舟看着她，神色不变。 “总得有点。” 姜晚没再往下追，只说了句“那就行”，便转身离开了。 她走得很快，几步就拐出了长廊。 楚舟站在原地，目送她背影消失，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 “来真的了。” 从姜晚主动提起，到今天直接拿图过来，这件事算是彻底定了。 接下来，比的就是谁更沉得住气。 楚舟回宿舍的时候，林树正好在走廊里晾衣服。 一看见楚舟，他就顺手把衣架往上一挂，探头问了句：“你今天回来得挺早。” 楚舟嗯了一声，走到门口开锁。 林树看他神色和平时差不多，也没多想，正准备回自己屋，楚舟却忽然问了一句。 “你听过落雷谷吗？” 林树动作一顿，立刻回头。 “听过啊。”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楚舟把门推开，回身看着他。 “好奇，随口问问。” 林树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了起来。 “那地方挺邪门的，在基地市外北边，原来是私人修炼场，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里面常年雷暴不断。 学院以前有高年级组队进去过，听说死过人。 再后来学校就不鼓励低年级学生往那边跑了。” 楚舟静静听着，没打断。 林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那地方对雷修吸引力挺大，偶尔还是有人偷偷去。” “传言里面会刷出雷源石、残雷晶，甚至还有古代雷阵碎片。” 说到这里，他忽然皱了皱眉。 “你不会是想去吧？” 楚舟很自然地回了一句：“随便问问。” 林树看着他，明显不太信。 “你这人每次说随便问问，我都觉得后面要出事。” 楚舟笑了：“放心，出事也轮不到你扛。” 林树嘴角抽了抽。 “这安慰方式真特别。” 两人聊了两句，林树就回屋了。 楚舟进门之后，把门反锁，然后直接坐到桌边，开始把今晚要准备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 学生卡、路线记忆、药剂、换洗衣服、备用通讯器，甚至连最普通的绷带都备了一点。 他不是怕麻烦。 只是越是知道这趟出去有问题，越得把准备做细。 收拾到一半，楚舟忽然停下来，伸手摸了摸衣服内侧口袋里的那张小纸条。 是陆沉舟之前给他的那个联系方式。 这东西，楚舟来清京之后一直没用过。 现在想想，还是先留着。 “真有问题，再看要不要动这个。” 整理完物资之后，楚舟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腿坐到床上，又把雷诀从头到尾运转了一遍。 这一次，他特意想象了一下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况。 若姜晚真在落雷谷动手，她最有可能用什么方式？ 偷袭？ 下药？ 还是利用同源雷法，在某个特定环境里直接抽他的雷灵力？ 楚舟越想，越觉得最后一种最有可能。 因为姜晚已经知道，他手里的雷法层级更高。 这种情况下，她若真存了心思，目标大概率不是简单杀人，而是想从他身上拿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楚舟就更确定自己没猜错。 她盯上的，确实是雷诀。 想到这里，楚舟嘴角反而轻轻扬了一下。 “想拿我的东西？”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夜渐渐深了。 窗外的清京比皋城亮得多，远处的光始终没有完全暗下去。 楚舟靠在床头，最后又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里的药剂，这才慢慢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他就已经起床了。 洗漱，穿衣，带好东西，动作很快。 临出门的时候，他在镜子前站了两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笑。 “出发。” 外环站离学校北门不远，楚舟过去的时候，时间刚到六点五十。 姜晚已经到了。 她今天比昨天更像是去历练，背了个很轻便的黑色包，腰间还挂着一柄细窄的短刀。 晨光刚从天边透出来一点，照在她侧脸上，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安静。 她看见楚舟，视线先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准备好了？” 楚舟点头。 “差不多。” 姜晚看着他，语气依旧平稳。 “走吧。” “再晚一点，进谷的人会多起来。” 楚舟没有多说，跟着她一起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校园，心里那根弦也一点点绷紧了。 这趟落雷谷之行，表面上是历练。 至于底下到底藏着什么，就得看姜晚准备什么时候翻牌了。 从清京武道大学到落雷谷，路程不算近。 两人先坐外环快线出了大学城，又换了一辆往北侧荒区去的越野车。 等真正离开清京基地市外层防护圈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车窗外的景色也慢慢变了。 最开始还能看见高架、营地、巡逻哨塔，再往后走，建筑越来越少，地势也越来越荒。 地面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焦黑的痕迹，像是被雷反复劈过很多次。 空气里也多了一股很淡的金属味，吸进鼻子里有点发麻。 楚舟靠在车窗边，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他表面上是在看风景，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姜晚。 姜晚坐在另一边，同样安静。 她不像那种会主动找话题的人，车开了这么久，她只在换车的时候提醒过一句“后面的路不好走”，之后就再没多说什么。 可越是这样，楚舟反而越留神。 一个人如果真想带你出来历练，路上多少会交代点东西，至少会说说落雷谷里面大概是什么情况。 姜晚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很奇怪的克制。 像是在等。 又像是在算。 楚舟把这些都记在心里，脸上却一点没露。 车开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司机都不愿再往里走了。 只把两人放在一条半塌的旧公路边上，叮嘱了一句“傍晚之前最好出来”，就掉头回去了。 等车尾气散掉，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前面是一片很长的荒坡，远处地势往下沉，像一条被劈开的沟谷。 再往更远一点的地方看，隐约能见到低低的乌云压在谷口上方，时不时有细小电光闪一下，转眼又没了。 “前面就是落雷谷。”姜晚开口了。 第210章 你是第几次 楚舟抬眼望过去，问了一句：“你来过几次？” “两次。”姜晚答得很平静。 “第一次是来探路，第二次进去得更深一点。” 楚舟顺着往下问：“收获怎么样？” 姜晚看了他一眼。 “有，也不算太多。” “这里雷系资源不稳定，有时候进来一趟什么都拿不到，有时候却能碰上很值钱的东西。看运气，也看本事。” 楚舟点了点头，没继续问。 这种回答很像她的风格。 听着有内容，细想又什么都没说透。 两人顺着那条破旧公路往前走，越靠近谷口，地面的颜色越深。 有些石头都已经被劈裂了，边缘还留着焦痕。 草木就更少，偶尔能看见一两棵歪脖子树，也都只剩半截，像被雷咬过一样。 风不大，可吹过来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里面带着一点酥麻。 楚舟体内的雷诀，从踏进这片区域开始，就一直在轻轻震动。 不像金陵雷区那次那样剧烈，但很活跃。 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姜晚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像是在照顾楚舟的节奏。 可她越是这样，楚舟越不敢完全放松。 因为从出发到现在，这位学姐表现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没有一点多余。 而这种没有多余，本身就是一种问题。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地势终于彻底沉下去，真正进了谷。 落雷谷里面比外面看着更荒。 两侧山壁很高，石头却不是正常的灰褐色，而是带着一点发黑的铁色。 谷底到处散落着碎石和断木，中间有一条已经干涸的浅沟，像是以前流过水，后来被什么东西活活烧干了。 刚一进谷，楚舟就察觉到不对。 不是危险靠近。 是雷力分布不对。 这里的雷元素很杂，杂得像被搅烂过。 一团一团，一片一片，东一块西一块地飘在空气里。 有的地方淡，有的地方浓，还有些地方甚至像打了结一样，凝成小团。 楚舟抬手，在空气里轻轻划了一下，指尖立刻有一丝细小电弧跳起。 姜晚回头看见这一幕，眼底微微一闪。 “感应到了？” 楚舟点了点头。 “这里的雷力很乱。” “比雷池野得多。” 姜晚嗯了一声。 “雷池是学院修出来给人用的，落雷谷是野地，自然不一样。” 她说着，抬手指向谷里更深处。 “前面有几处废旧阵基，雷力会更浓。运气好的话，能找到雷源石或者残雷晶。” 楚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却没有只落在那几处地方上。 因为他发现，姜晚对这里太熟了。 不是“来过两次”的熟。 而是那种知道哪里会出什么，知道往哪边绕更安全，甚至知道哪块碎石底下可能藏东西的熟。 这不是探过两次路就能积累出来的。 除非她在这地方待过很久。 或者，专门研究过很久。 楚舟心里转过这个念头，嘴上却像什么都没察觉一样，笑着问了一句：“学姐这么清楚，看来以前没少来。” 姜晚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接道：“我修雷法，对这种地方会比别人上心。” 这句解释，表面上没问题。 楚舟却还是把那一丝停顿记下了。 两人继续往里走。 姜晚偶尔会停下来，翻一翻石缝，或者用刀鞘拨开某些碎木。 一路上还真让她找到了两块品质一般的雷源石和一小片残雷晶。 她自己拿了一块，把另一块很自然地丢给楚舟。 “拿着。” 楚舟接住，看了一眼，发现石头里面确实裹着一丝很淡的雷光。 “学姐出手挺大方。” 姜晚没回头。 “这种东西，里面还多。没必要在这儿计较。” 楚舟听着，笑了笑，顺手把东西收起来。 他现在越来越确定，姜晚今天把自己带来，不只是单纯想合作找资源。 因为如果只是正常搭伙历练，她完全没必要一路这么“喂”着自己。 给路线。 给提醒。 给好处。 这种做法更像是在提前稳住他的情绪，免得他中途起疑转头就走。 想到这里，楚舟反而更沉得住气了。 既然对方愿意演，那自己就陪着往下演。 看最后到底是谁先急。 走到谷中段的时候，天空忽然暗了一点。 不是太阳被云挡了，而是上方那层本就低压的乌云往下沉了沉。山谷里顿时变得更安静，连风都小了许多。 姜晚抬头看了一眼，忽然说道：“前面有一片老雷阵区，进去之后别乱碰地上的铁桩和断纹。” 楚舟问：“碰了会怎么样？” “轻则触发残雷，重则引动整片雷场。” “你我都未必扛得住。” 楚舟点了点头。 “那看来得小心点。” 前面不远处，果然出现了人工痕迹。 地面开始有规律地插着一些半截断掉的黑色铁柱，柱身上刻着残缺的纹路。 周围的石板也不像天然形成的，边缘有被切过的痕迹，只不过年代太久，大半都被风化和雷击毁掉了。 再往里走一点，楚舟终于看见了真正像“遗迹”的东西。 那是一片半塌的建筑群。 规模不算很大，更像某种私人修炼场，而不是正经宗门遗址。 墙体早就焦黑，屋顶几乎没剩多少，地面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石台和破损的金属构件。 可就是这样一片地方，空气里的雷力却明显浓了很多。 楚舟站在边缘，体内雷诀立刻转得快了一些。 姜晚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也压低了。 “到了这里，才算真正进内围。” “后面收获会更好，麻烦也会更多。” 楚舟没说话，只是慢慢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一块被劈裂的黑色石板。 石板冰冷，指尖刚碰上去，就有一缕很细的雷丝顺着皮肤窜进来。 很弱。 可这说明，这地方的活性还在。 “这里以前是干什么的？”楚舟忽然问。 姜晚站在不远处，看着前方废墟最深处。 “有人说是私人养雷场，也有人说是某个小势力修雷法的地方。” “具体是什么，早没人说得清了。” 她说到这里，目光慢慢落到楚舟身上。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 “这里对普通武者没什么意义，对修雷法的人，却是个好地方。” 第211章 摊牌了 楚舟心里一动，面上却只点了点头。 “看来学姐真没骗我。” 姜晚没有接这句，只是转身继续往里走。 越往深处，遗迹的痕迹越明显。 楚舟很快发现，这地方和金陵雷区那种天然爆发出来的雷场完全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是人为痕迹居多。 很多地面上的阵纹早就被毁了，可轮廓还在，甚至还能看出当年大概是什么结构。 更有意思的是，姜晚对这些东西居然很熟。 她走哪边，绕哪边，几乎都不用犹豫。 甚至有一次，她连一块看起来普通的裂石都没踩，直接从旁边跨了过去。 楚舟随后扫了一眼，发现那块石头下面居然埋着一段残纹，若是灵力稍微往下一探，就可能引出雷丝。 “学姐来过两次，就把这地方记得这么清？” 楚舟这句问得很自然，像是单纯佩服。 姜晚却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两秒，才淡淡道：“修雷法的人，对这种地方会更敏感。” 又是这套说法。 楚舟心里已经把她划进“越来越可疑”的那一栏里了。 不过他也没拆，只是顺着点头，继续跟着往前。 两人又搜了将近半个小时。 楚舟陆续捡到三块雷源石，一小簇残雷晶，收获说不上夸张，但确实不算少。 换作普通校外任务，这种收益已经相当不错了。 可楚舟心里却越来越怪。 因为姜晚明显在往一个固定方向带。 途中那些零碎收获，更像顺手捡的。她真正想去的地方，在更深处。 这一点，楚舟已经能肯定了。 可他不拆。 他倒想看看，姜晚到底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片塌掉的石墙之后，前面的地势忽然往下空了一块。 那是一座圆形石台。 石台大概十来米宽，边缘立着八根断柱，柱身上的纹路大半都毁了，只有最下面还留着一点隐约可辨的雷纹。 石台中央则是一道凹下去的圆坑，坑里没有水，只有一层淡淡的银蓝色光在缓慢流动。 那光很浅，却极稳。 楚舟站在边缘，体内雷诀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拉了一下，运转速度都快了半拍。 “这是……” 姜晚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引雷台。” “这地方，才是落雷谷真正值钱的地方。” 楚舟站在石台边缘，没有立刻往前。 引雷台三个字一出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台中央那层银蓝色流光。 又抬头看了看四周断掉的石柱和残纹，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地方，绝对不是路过顺手捡到的。 姜晚就是冲着这里来的。 而且，看她现在的语气和神色，这里多半才是今天这趟历练真正的目的地。 “引雷台……”楚舟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听名字就不简单。” 姜晚站在他前面两步的位置，背后是那圈残破石柱，身形在谷中微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安静。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座完整的聚雷阵台。” “上面的阵纹被毁了大半，外圈导雷柱也断得差不多，只剩核心区域还能用。” 她说着，视线落到石台中央那道圆坑里。 “那里面蓄着的，不是普通雷力，是被反复淬过很多年的雷元。” 楚舟顺着她的话看过去。 那层银蓝色流光看着不浓，甚至称得上平静，可雷诀给他的反应却远比前面捡到雷源石和残雷晶时更强。 不是躁动。 是一种很深的牵引。 像丹田里某个东西被轻轻钩了一下，连带着经脉里的雷灵力都跟着绷紧了些。 “确实是好东西。”楚舟说。 姜晚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感觉到了。” 楚舟笑了笑，没有否认。 “学姐带我来这里，总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站在边上看看吧？” 这句话落下之后，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风从断柱之间吹过去，带起一点细碎沙尘，石台中央那层银蓝色流光也轻轻晃了一下。 姜晚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楚舟，眼神比之前更深了几分。 如果说前面一路上，她还始终维持着那种带路学姐的克制和分寸。 那到了这里，那层表面上的平静已经开始一点点松动了。 楚舟看得出来。 于是他也不急，站在原地等。 过了几秒，姜晚终于开口。 “我带你来这里，是想做个确认。” 楚舟眉梢轻轻一挑。 “确认什么？” 姜晚没有回答，而是忽然抬手，指向那座引雷台中央的圆坑。 “你先过去，运转一次雷诀给我看。” 这话一出，楚舟脸上那点松散的笑意并没有消失，心里却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果然。 摊牌的时机到了。 从进谷开始，到一路带着他进内围，再到最后停在这座引雷台前，姜晚要的，从头到尾都不是普通的雷系资源。 她要的是看他的雷诀。 而且，是在这种特定的环境里看。 楚舟没有立刻动，只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学姐。” “你这话说得可有点直接了。” 姜晚看着他，神色还是平的。 “都到这里了，再绕就没意思了。” “你也知道，我想看的是什么。” 楚舟点了点头。 “是，我知道。” “但我还想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视线落到姜晚身上，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你带我来这里，是想看我的雷诀。” “还是想借这里，拿走我的雷诀？” 这句话说出来，山谷里的风声都像静了一下。 姜晚终于沉默了更久。 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避开，也没有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带过去。 因为到了这一步，楚舟既然敢把话挑明，她也就明白，对方根本不是毫无防备地跟她走到这里的。 片刻之后，姜晚慢慢呼出一口气。 “你比我想的还要难骗。” 楚舟听完，反而笑了。 “骗字都说出来了。” “那我是不是该觉得，自己猜对了？” 姜晚抬眼看他，目光不闪不避。 “你既然已经猜到了，我也没必要继续装。” 她往前走了半步，站到引雷台一侧，声音很轻，却比前面任何一句都更清楚。 “我修炼的雷法，确实是残篇。” “而且，已经快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