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时,江怀安发现自己站在古堡顶层露台。铁笼已碎,夜莺栖在他肩头,银羽沾着露水,眼眸却不再似少年——那是玻璃珠般的空洞,倒映着灰蒙天空。
“夜莺是‘记忆载体’。”林医生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杂音更重了,“它唱的歌,是你遗忘的片段。”
江怀安伸手轻触夜莺羽毛,指尖传来刺痛——
“福利院的晚餐钟响了,但你藏在床底,因为护工忘了你的份。”
记忆碎片如针扎入脑海,他猛地缩手。
阿星蹲在一旁摆弄玩偶,小声哼歌:“潮汐涨,潮汐落,小孩丢了糖……”
歌谣残缺处,夜莺突然振翅,清鸣撕裂寂静——
“海边钟楼敲响时,他松开了你的手。”
江怀安瞳孔骤缩。那是什么?他从未听过这段记忆!
“轰!”
露台石柱突然崩裂,黑蛇攀爬而上,鳞片剥落处露出血肉,却仍狞笑:“夜莺给我,否则……”
他甩尾击向阿星,江怀安几乎本能地扑过去——
“铛!”
金属交击声震耳,夜鸦的黑袍卷住蛇尾,刀锋抵住黑蛇咽喉。
“滚。”夜鸦声音沙哑,肩胛伤口渗血,却站得笔直。
黑蛇嘶声大笑:“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一世!他的记忆迟早会吞了他!”
夜鸦刀锋下压,血珠滚落:“那也轮不到你插手。”
江怀安护着阿星后退,目光死死盯着夜鸦的伤——那伤口位置,竟与福利院那年被霸凌时,他躲在墙角自残的划痕重合。
“你……”江怀安喉结滚动,“你的伤怎么回事?”
夜鸦未答,反手掷出烟雾弹。浓烟弥漫间,江怀安感觉手腕被攥住,夜鸦的气息贴近耳畔:“别问,别信,别看。”
烟雾散去时,黑蛇已逃,露台只剩他们与夜莺。
林医生的声音突然插入:“夜莺需放归‘回忆之窗’,否则副本无法通关。”
古堡西侧有扇破窗,窗外不是风景,而是扭曲的色块漩涡。
江怀安抱着夜莺走近,漩涡中隐约浮现影像——
白衣少年站在海边礁石上,对他挥手,嘴唇张合似在说什么。
“他说……”江怀安喃喃,“等我长大,带我去看真正的海。”
这句话如钥匙,瞬间打开记忆闸门。
福利院后院,白衣少年塞给他半块饼干:“以后海会带我们回家。”
海浪声中,少年转身奔向海边,再未回头。
“不对!”江怀安突然抱头低吼,“他回来了!他答应带我走的!”
夜莺在他怀中剧烈挣扎,清鸣变成尖啸——
“他溺死了!你亲眼看见的!”
“闭嘴!”江怀安失控地掐住夜莺脖颈,银羽纷飞。
阿星吓得大哭,夜鸦猛地扣住江怀安手腕:“松手!”
“他骗我……”江怀安眼眶赤红,“你们都骗我!”
夜鸦力道极大,几乎捏碎他腕骨,却压低声音:“骗你的是你自己。”
这句话如冰水浇头,江怀安僵住。
夜鸦灰眸深邃,倒映着他扭曲的脸:“你构建这个世界,是因为不敢面对他死了的事实。”
露台突然震动,古堡墙壁渗出海水,地板裂开深渊。
“世界要崩坏了!”林医生急呼,“快放归夜莺!”
江怀安看向漩涡,白衣少年的影像正在消散。
他咬牙举起夜莺,却在松手前一瞬——
夜鸦突然夺过夜莺,反手掷向漩涡!
“你做什么?!”江怀安厉声。
夜鸦扯下面具,露出的脸竟与江怀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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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眉眼更冷峻:“替你面对真相。”
夜莺坠入漩涡,尖鸣炸响——
“江怀安!是你松开了他的手!”
记忆如潮涌来:
海边那日,白衣少年伸手拉他,他却因恐惧退缩……
浪涛吞没少年,他呆立原地,直到潮水退去,只剩空荡沙滩。
“不……不是这样……”江怀安踉跄后退,撞入夜鸦怀中。
夜鸦扶住他,掌心温度灼人:“是你选择了遗忘。”
古堡崩塌加速,海水倒灌。
阿星突然停止哭泣,捡起玩偶递给江怀安:“怀安哥,这个给你。”
玩偶胸口缝着字条,墨迹晕染——
“现实很痛,但梦会吃人。”
江怀安攥紧字条,看向夜鸦:“你到底是谁?”
夜鸦灰眸泛起血色,像极了他自残时滴落的血:
“我是你不想死的念头,也是你想死的欲望。”
海水吞没露台,江怀安最后见到的,是夜鸦将他推向安全地带,自己沉入深渊。
而漩涡尽头,白衣少年转身,对他微笑——
那笑容,与福利院告别时一模一样。
【章节尾声】
江怀安苏醒在副本起始点,林医生正在调整仪器。
“夜鸦呢?”他声音嘶哑。
林医生沉默片刻:“守护者受损严重,需修复时间。”
江怀安低头,掌心躺着阿星的玩偶,字条已模糊。
他起身走向窗外,月光下,海潮无声起伏。
“下次见面,”他轻抚玩偶,眼神渐冷,“该你听我的了。”
通讯器突然响起杂音,传来夜鸦的低语,似从深海传来——
“别信林医生,他也在骗你。”
江怀安指尖一顿,缓缓收起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