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爱漂亮反派[快穿]》
1. 拜金女1
大雨滂沱。
盛怜从出租车上下来,撑伞的几秒钟,身上就被打湿。
隔着巨大的落地窗,别墅里面灯火通明,佣人正在忙碌,几位年轻男女坐一起笑闹着,气氛热烈。
她远远望几秒,慢腾腾往里走。
今夜雨大风也大,等盛怜走到门口,不仅衣服湿透,连发丝也湿淋淋的。
风一吹,激起一阵冷意。
她把伞放在外面,推门进去。
风裹挟着水汽呼啸而入。
一群人回头,看见她后表情变得微妙。
盛怜换了鞋,接过佣人递的毛巾,才有人出声,“你就是盛怜?”
语气不怎么和善。
盛怜循声望去,见是一群人中心单独坐着的一个俊美青年,黑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领口微敞,眼型略狭长,气质矜贵,正向后靠在沙发上打量她。
众星捧月的姿态,显然地位不俗。
对她的审视也显而易见。
盛怜避开他的目光,左右扫视一圈,神情失落,“嘉钰不在吗?”
“你觉得他愿意见你?”
谢言嗤笑一声,语调傲慢,带着一种莫名的嘲讽:“现在知道后悔了,脚踏两条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后果。”
盛怜声如蚊呐:“我没有……昨天是个误会……”
“误会?差点被捉奸在床的误会?”
盛怜不说话了。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单薄的黑色短裙贴在身上,皮肤白生生的,红色长发湿润,拢在耳后,露出极漂亮的一张脸,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污蔑,眼圈也开始泛红。
她两眼下各有一颗小痣,远远望着,正像两滴泪。
有平素里不了解她的人,顿时便坐不住,欲言又止,一边觉得是不是真有什么误会,一边觉得谢哥说话是不是太尖锐。
谢言看上去无动于衷。
盛怜心里清楚,他不可能对自己有好脸色,因为她确实绿了他的发小周嘉钰。
她心里更清楚,周嘉钰不会出来见她。不仅如此,还要从此黑化奔向真善美女主的怀抱,开启一段爱恨交织狗血滔天的虐恋故事。
至于她这个愚蠢虚荣见钱眼开还劈腿的前女友,死缠烂打求复合无果后,狗急跳墙找机会给男主下药,还拍了照片误导别人,导致男女主产生大误会——实际上男主把她赶出房间,自己泡冷水进了医院——最后她被男主家狠狠教训一顿后,凄凄惨惨滚回了贫民窟,一无所有,意外死去。
唉,没办法。
谁让她绑定的是一个超级废物的炮灰反派系统呢,只能扮演这种角色。
系统警告:“宿主。”
盛怜转移话题:“剧情里我有没有勾引过男二?”
男二就是眼前的谢言,性格傲慢冷漠,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尤其讨厌盛怜这种拜金女。
系统的电子音听起来也很冷漠:“有,他让你滚。”
“哇,好冷酷,我喜欢。”
系统不知道她又要作什么妖:“你要干什么?”
盛怜:“嘻嘻。”
盛怜在脑子里跟系统对话,站的时间有点长了,半天没动静。
谢言有些不耐烦:“过来说话。”
盛怜磨磨蹭蹭地往里面走,座位面前放着一个低矮的咖啡桌,她一个没注意绊了一下,穿的又是新换的拖鞋,有些大,没站稳,踉跄几步直直摔到了谢言身上。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故意的?
“对不起!”盛怜看起来十分慌张,手忙脚乱地要爬起来,扑腾几下都没站起来,一手重重撑在了谢言腿中间。
“别动了。”谢言面色扭曲一瞬,疼的。他捏着盛怜的手臂把她扶起来,动作间一缕红色长发从脸上扫过,他似乎闻到一股湿润的香气。
盛怜乖乖地站在谢言面前,可能刚才的意外让她十分窘迫,她站的笔直,没敢再动。
离得太近了……
谢言缓过来后,后知后觉发现了这点。
她就站在他面前,隔着西裤薄薄的布料,从膝盖传过来不属于他的温度。
谢言皱了下眉,目光上移,又不经意落在她的手臂上。
盛怜的皮肤很薄,刚才那一下已经留了一片刺眼的红痕。
盛怜还在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那里,谢言神色一僵。
盛怜已然自顾自进行到下一环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要是你……出了什么问题,我会负责的。”
谢言的面孔称得上森然了。
旁边吃瓜群众沉默不语,心里大彻大悟。
嚯,真是故意的。
好新奇的搭讪手段。
盛怜掏出手机,非常傻白甜地打开二维码,“你加我?”
谢言冷冷盯着她。
盛怜眨眨眼,跟他对视,势要把一个不分场合运用拙劣手段搭讪有钱人的拜金形象演到底。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表演。
“小怜,你们在干什么?”
盛怜迅速收回手机,回头,看向二楼栏杆后站着的人。
她的男朋友,哦,现在是前男友,周嘉钰。
她眼睛微亮,嗓音颤抖:“嘉钰,你愿意见我了。你还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没黑化的男主周嘉钰是个温和漂亮的青年,穿着白色的家居服,黑发稍长,嘴边噙着笑,整个人像玉一样温润。也像玉一样脆弱。他皮肤薄而白,唇色也很浅,唯独脸颊有些病态的红。
他轻声说:“我相信你。”
表情温柔,语调柔和,半点不见昨晚敲开房门时的冷漠。
盛怜很感动。
“系统统统统统统!救驾!他怎么出来了?而且看着还没黑化?这世界有bug?我要怎么跟他解释?”
系统顾不上嫌她吵:“我去排查,你自己发挥。”
盛怜想骂人。
但周嘉钰已经下楼了,她只好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
盛怜感受到他热烫的体温,伸手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周嘉钰环抱住她,他个子很高,几乎将她整个人拥进身体里,“有一点。”
但他很快察觉到她身上的湿意,“你淋雨了?”
盛怜点头点头:“一下下。”
“先去洗个澡好不好?我让人煮点驱寒的茶水。”周嘉钰摸了摸她的头发,“万一感冒了会很难受的。”
盛怜很听话:“好。”
周嘉钰目送盛怜的背影消失,脸上温柔的神色倏然不见,表情沉郁而冰冷。
“你们可以走了。”
众人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又犯病了。有时候真的会怀疑周家是不是有遗传精神病,一个两个超绝变脸,可怕的很。
但家世摆在那,没人愿意触霉头,互相看了看,悄悄摸摸地往外走。
谢言还没动。
周嘉钰思考:“你刚才是不是想加她?”
谢言皱眉:“你恋爱脑也要有个度,我加她干什么?”
周嘉钰慢吞吞地说:“我老婆那么可爱,你喜欢她我也可以理解。”
“真犯病了?”谢言靠在沙发上冷笑,端的是置身事外,“你是不是忘了她昨天跟人开房?”
周嘉钰面色扭曲一瞬:“不怪她。都是我没注意,才让她被外面的贱人勾了去。”
“昨晚我没控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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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没看清人,等我查到他是谁……”
……
浴室里。
盛怜站在花洒下一动不动,闭着眼,任凭热水流过面颊与身躯。劣质的红色染发剂将水染成淡淡的红色。
系统说:“没出问题。”
盛怜呵呵:“剧情都变了还没问题?”
周嘉钰根本不应该出来见她。
系统:“我上报主系统了,应该不影响任务。你演好你的角色就行。”
——盛怜的任务是扮演反派。
不用洗白,不用逆袭,只用按照剧本,演绎那些被人唾弃的反面角色。
盛怜记不清自己做过多少次任务了,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想了想,觉得系统说的也有道理。
无论主线剧情最后怎么样,都跟她没多大关系。
反正反派的结局是注定的。
不是这样死,就是那样死。
唉,命运。唉,人性。
“有时候我怀疑,你是不是已经疯了。”
系统以前的宿主都死了。
反派的命运太沉重,作恶多端,结局悲惨,无论有良心还是没良心,多来几次后都接受不了,情绪崩溃。
盛怜是最久的一个。
“怎么会?没听过一句话吗?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多快乐。”
系统:“是吗?”
“当然。”
雾气朦胧,盛怜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像是在笑,又像什么也没有。
一时之间,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
盛怜下楼时,看到其他人都走了。
只有周嘉钰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听见她的脚步声,周嘉钰回头,神色温柔,“快来,我让人煮了姜茶,多少喝一点。”
盛怜嫌弃地喝了两口就推开:“不喝了。”
她左右看了看:“怎么一个人都没留,我要吃水果!”
“不想被人打扰。”周嘉钰站起来,“我去洗点草莓,还是葡萄?”
“草莓吧。”
等周嘉钰端着洗好的草莓过来,盛怜忙抱住他的腰,撒娇,“降温了好冷呀,我都没有合适的衣服穿,也没有搭配的包包首饰了……”
她好像忘记了昨天他愤怒之下提的分手,在假装无事发生。
周嘉钰也没有提,很配合地坐下来把她抱在腿上,“你房间里有准备新的,衣帽间也有,要是都不喜欢,明天我让人送过来你挑,还是你想出去逛?”
盛怜放心了,她一边打开手机,一边思考:“出去逛街吧。”
“好,我陪你。”
周嘉钰拥着她,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腰,隔着薄薄的睡衣,触碰到她温软的肌肤。一低头,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可是离得这样近,怎么好像永远有距离。
周嘉钰头痛欲裂,不知道是因为在发烧,还是情绪激荡。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另一只手捏了草莓,喂给她吃。
盛怜已经专心玩起了手机。
递到嘴边,就张口吃掉,完全懒得抬头。
周嘉钰一口也没吃。
他只盯着手指上残留的汁水,慢慢的,舔了一下。
盛怜没注意到周嘉钰的行为。
有人给她发消息。一条接一条,气势汹汹,状若催命,不用点进去都猜得到是谁。
她好似被吓一跳,慌里慌张,装作自然地把消息划掉。
耳边,周嘉钰幽幽出声:“谁的消息?”
2. 拜金女2
盛怜支吾:“不知道,我、我哥的吧。”
“是昨天那个人,对吗?”
周嘉钰声音很轻:“你还没有删他。”
盛怜扭过头看他,周嘉钰脸上没什么表情,乌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他迟了一两秒,才缓缓勾起一点笑。
盛怜果断认怂,消息也没点进去看,丝滑地拉黑删除。
“我忘了。”她诚恳地说,“真的,我今天没来得及看手机。”
周嘉钰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他说:“小怜,这一次我原谅你。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好不好?”
“嗯嗯。”盛怜听话点头,小声解释,“昨天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没想干别的,以后绝对不会了。”
周嘉钰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把她脸颊边的发丝勾到耳后,夸了一句,“好乖。”
盛怜抿唇微笑。
盛怜打了一个哈欠。
周嘉钰问:“困了?”
盛怜可怜兮兮的:“我昨晚都没睡好……”
周嘉钰深深看她一眼,说:“那睡觉吧。”
两人上了楼,盛怜很自觉地站到了次卧门口。她之前来住过几次,都是住这里。
拜托,言情文里觊觎男主可是死罪。没看她后期给男主下药结局有多惨。
他们这几个月谈的可是纯洁的柏拉图恋爱!
周嘉钰脚步顿住,看着她开门进去,才慢慢道:“别玩手机,早点睡。”
他的脸色不怎么样,盛怜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在生病。
她补救道:“你吃药了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呀?”
周嘉钰耐心回答:“不用叫医生,我房间里有药,等会吃。你去睡吧,别担心我。”
“好吧,那你也要早点休息哦。”
盛怜做关心状,犹犹豫豫关上门。
周嘉钰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站了很久,然后,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模模糊糊的说话声。
骗子。
他眼睛黑洞洞的,隔着一道门,仿佛看见了里面的人打电话时讨好卖乖的模样。他扯起嘴角,缓缓笑了一下,又很快面无表情。
……
盛怜确实没有睡。
她一进门,坐到床上就拿出了手机,同时骚扰系统。
“你不觉得男主很不对劲吗?这都不生气,多少有点变态了。他这到底黑没黑化啊,不会憋着坏要报复我吧?”
系统没搭理她。
盛怜也没闲着,一边说,手上动作没停,从黑名单放出了某人,申请添加好友。
系统无法理解:“你装困就是为了回来加他?”
这种在原作里再没提过的人物,根本没有再联系的必要,加了反倒徒增麻烦。
盛怜倒很有理由:“这是为了不崩人设。我一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好不容易碰到这种超有钱的冤大头,总不能真放过他吧。”
“男主知道了才是真的不会放过你。”
“也对。”盛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随即笑了,笑得一脸无所谓,“那我就给他加把火呗。”
“……”
系统有时候觉得,盛怜也挺能作死的。
本来反派要做的事就已经够过分了,她还总要在这种与剧情无关的地方,努力挑出最坏的选择,致力于把所有人都得罪到极致。
也不知道乐趣在哪。
明明……最后倒霉的总是她自己。
盛怜的好友申请还没通过。
列表最顶端名为“嫁个有钱人”的小群倒是99+。
作为拜金女,身边的朋友自然也都是些虚荣拜金的坏家伙。
想到最近都没营业,盛怜点进去,丢了个表情。
盛怜:[哭泣.jpg]
大晚上的,一下子炸出来许多人——
[哇塞,这是谁呀,我们的大红人终于出现了]
[你终于分手了?摸摸头.jpg]
[盛怜你在圈子里火了你知道吗?大家都说你被周少抓奸在床,真的假的?/惊恐/惊恐]
[周少原谅你了吗?/捂嘴笑]
[你那些包出吗?出的话看看我呀]
[……]
盛怜摇头叹气,不愧是塑料姐妹啊,怎么没一个真心关心她。
还好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嘻嘻。
她摆拍了好几张照片,重点展露出房间里的豪华装饰、一整面衣柜里的大牌新款衣服包包、和从窗外看出去的漂亮花园,然后发到群里。
[我真的很难过,一直在哭,别人误会我就算了,怎么你们也这么说。/大哭/大哭]
[清者自清,还好周少相信我]
[包可以出呀,你要吗?突然多了好多新包,我背不过来了,好烦啊]
[?]
[???]
[真的假的]
[这都能原谅,你给他下蛊了?]
[6]
[求教程宝宝。]
[……]
看着一片问号,盛怜爽了。
刚好这时消息弹出来,她返回去,看到自己的好友申请通过了。
还没想好说什么,对面已经发来一大堆消息。
[你刚把我拉黑了?]
[什么意思?]
[为什么又加我?]
[说话。]
[……你男朋友让你删的?]
[你们还没分手?]
[以前骗我说单身还没跟你算账。]
[居然让老子当小三,真行啊你!]
[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哑巴了?]
[平常不挺能说吗?]
[?]
[人呢?]
[转账:100000]
[备注:说话!]
盛怜手快,先把钱收了。
[???]
盛怜连忙回了句:[我已经分手了。]
[……真分了?]
盛怜:[真的真的。]
[那刚刚删我是怎么回事?]
盛怜胡乱解释:[我本来要删他的,看错了。]
[这样啊。]
下一秒,寂静的房间里,铃声响了起来。
盛怜下意识接听了,才发现是视频通话。
青年低沉懒散的嗓音先传来,带着些许嘲讽,“真把老子当傻子糊弄?”
屏幕晃动后定格,是一张英俊而桀骜的面容,发茬挺立,眉骨锋利,看上去很不好惹,此时正冷笑着注视镜头。
“江寻。”盛怜把脸凑到手机前,黏黏糊糊叫他的名字,“没有呀,我说的都是真的。”
江寻沉默一会,忽然说:“把摄像头关了。”
“啊?”盛怜疑惑。
“让你关你就关。”
“哦……”盛怜委委屈屈地关了摄像头。
江寻这才冷酷道:“解释。”
盛怜吞吞吐吐地说:“我刚才……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才忍痛删了你,但是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嘛,就又加了回来……”
“下次可以编的再假一点。”
江寻眯了下眼,又问道:“你那个男朋友呢?”
说到“男朋友”三个字时语气格外重。
盛怜说:“我真的分手了……你昨天也听到了,他都撞见我和你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原谅我。”
江寻冷笑:“你还敢提?让老子当小三躲卫生间听你跟别人道歉,你真有种啊盛怜。”
盛怜小声道:“对不起嘛,当时我就是懵了,怕你们打起来……反正你知道的,他说了分手就走了……”
江寻:“怎么,你还挺遗憾?”
盛怜忙说:“没有没有,不遗憾。”
“你以前每次见面匆匆忙忙的,就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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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吧。”江寻显然又想起来别的,他质问道,“你说家里管的严,你哥不让你谈恋爱,那个哥就是他?”
秋后算账最为致命。
盛怜模棱两可地说:“不是,我没骗你这个,我真有个哥哥。”
江寻轻嗤,看上去不相信她的鬼话。
盛怜努力找别的话题:“对了江寻,你昨天说有惊喜给我看,是什么呀?”
江寻表情一僵。
盛怜趁热打铁:“是什么是什么?江寻,给我看看呀。”
屏幕上,桀骜不驯的青年皱着眉,瞳孔深黑,眼白偏多,看着很凶。他不情不愿张了下嘴,一枚银钉在唇齿间隐现,闪过细碎的光。
“之前非让老子打。”他咬了咬牙,脸色很臭,“打了之后来这一出。”
盛怜一下子静悄悄,不说话。
江寻反而咧了下嘴角,突然问:“明天能出来吧?”
盛怜:“什么?”
“出来,约会。”江寻眯了眯眼,又问了一遍,“能来吧?”
哦豁。
盛怜强颜欢笑:“能能能,当然可以。”
江寻模糊地哼笑一声。
盛怜快速说:“好了好了太晚了那我先睡了,明天见,拜拜,晚安。”
“喂——”
在江寻爆发前,她光速挂了电话。
系统:“满意了?”
盛怜翻车。
盛怜发愁。
盛怜沉思。
“刺激。”
她把手机一扔,“睡觉睡觉,明天再说。”
她关了灯,平躺在床上,双手在身前交叠,闭着眼睛,非常标准的睡姿。
像一具沉睡的尸体。
……
夜已很深。
门口,周嘉钰站在那里,远处微弱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成细细一条,如同瘦长的鬼影。
他浑身冰凉,走至床前,静静地打量睡着的人。
盛怜平躺着,睡得很安静,一张脸漂亮得不似真人,半点也看不出白日里满嘴谎言的样子。
周嘉钰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五官。眉毛,眼皮,睫毛,鼻尖,嘴唇。她的面容如此昳丽,明明是充斥欲望的一张脸,本该让人想到危险颓靡堕落诸如此类的形容,唇色却很淡,从而令这罪恶的美貌多了丝奇异的冷漠。
周嘉钰定定望着盛怜的脸。
她说她是第一次跟那个人见面,想来也是骗人的,回想起来,他们应该见过不只一面。
亲过了吧。
好像也做过了。
为什么反倒对他避如蛇蝎。
周嘉钰表情有些困惑,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他俯身,跟她面对面,轻轻地贴住她的嘴唇。
没有亲吻过。
他有些生疏地蹭了蹭,随后伸出舌尖,像小动物一样轻轻地舔。过了一会,他又发现了新的乐趣,含住她的唇珠,吮吸舔吻,将她的唇含的湿红。
周嘉钰好像完全不会觉得无聊,就这样亲亲舔舔了很久,才慢吞吞站起来,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他蒸发,分不清是因为什么。
“小怜。”
他忽然道。
当然没有回应。
他看了盛怜一会,又低头亲了她一下,才安静地离开了。
这个夜重新归于宁静。
盛怜睁开了眼,“系统,在吗?”
系统:“说。”
盛怜:“我被男主亲了,还能活吗?”
系统:“不能。”
盛怜:“还有没有天理了,这次又不是我自己作死。”
系统淡淡道:“过去这么多次,你哪次活了?”
“也是。”
盛怜望着天花板,喃喃,“既然这样……”
系统:“什么?”
盛怜嘻嘻一笑:“以后给他下药的时候,我要加入致死量。”
系统:“……”
3. 拜金女3
第二天,盛怜起的很晚。
她梦游一般洗漱完,踩着拖鞋下了楼,看见周嘉钰穿戴整齐,正坐在餐桌前发呆。
阳光从窗边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仿若镀了一层金光。
他穿着白色衬衫,面容漂亮精致,毫无攻击性,听见动静转头看她,微微一笑,完全是金尊玉贵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盛怜内心叹气。
周嘉钰叫她:“小怜,来吃早饭吗,我随便做了一点。”
盛怜坐到他对面。
她其实没什么吃饭的胃口,“咖啡,我需要咖啡,冰的。”
“好,等我一下。”
周嘉钰倒了杯冰咖啡过来,很自然地坐到了盛怜旁边。
他笑着问:“你不吃东西吗?我喂你吃吧。”
“不用。”
周嘉钰神情失落:“好吧。”
他没有放下杯子,反而直接送到她嘴边。冰凉的杯口压上她的唇,咖啡差点溢出来,盛怜喝了几口,觉得不方便,伸手把杯子拿开,“我自己喝。”
周嘉钰看着她的嘴唇,他忽然问:“小怜,你嘴怎么这么红?”
盛怜:“?”
盛怜扭头,见周嘉钰一脸担心,她疑惑道:“有吗?我没注意,可能不小心咬到了吧。”
“很红,好像还有点肿。”
周嘉钰的眼神几乎黏在她略微红肿的唇珠上,他喉结滚动一下,说:“要小心一点。”
盛怜:“……”
盛怜:“嗯。”
吃过饭,眼看已经中午了。
盛怜坐沙发上,看了好几次手机,犹犹豫豫,一看就心里装着事。
周嘉钰走过来,不动声色地问:“你等会有事?”
盛怜神情紧张:“没有啊,哈哈。”
周嘉钰缓缓说:“那我让人把衣服都送过来好不好,今天不能陪你逛街了。”
盛怜眼睛一亮,又强行暗下去,嘴里抱怨:“怎么这样啊,你说好要陪我的。算了,你有事就去做吧,我一个人逛街也可以的。”
周嘉钰:“小怜,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迫不及待。”
“有吗?没有吧。”盛怜找补,“我当然很想跟你一起呀,但是正事重要。”
“你能这样说,我很开心。”
周嘉钰伸手,温声问:“那你陪我去可以吗?”
盛怜呆滞:“啊?”
周嘉钰动作一顿:“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盛怜把手搭上去:“想呀想呀,只是会不会打扰你,你不用勉强的。”
“不会打扰,是朋友长辈的寿宴,抱歉,昨天一时忘记了。”
“算了算了,不用抱歉,转账就行。”盛怜被他拉起身后,松手一溜烟往楼上跑,“我去换衣服,等我一下。”
周嘉钰歪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他慢慢低头,盯着刚才相握过的右手,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正因为这短暂的接触而激动……
盛怜进了衣帽间,关门,给江寻打电话。
很快被接通,她小声试探:“江寻,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啊?”
江寻嗓音低沉,带着点笑:“怎么,迫不及待了?”
盛怜:“才不是。我……”
她咬咬牙,准备说自己有事。
江寻倒先开口了:“不过我等会有点事,结束的话要到下午了。”
天无绝人之路!
盛怜说:“这样啊……那我们就晚点再见吧。”
江寻也很敏锐:“你也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盛怜故意打了个哈欠,声音低低的,“我就是昨晚没睡好,等会刚好补个觉。”
江寻说:“那你睡吧。”
他补充道:“要是被我发现你在骗我,你就死定了。”
盛怜心虚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她刚挂了电话,门就被敲响。
周嘉钰的声音传来:“小怜,还没有好吗?”
盛怜抱了几件衣服,装作很纠结的模样打开门,说:“我不知道应该穿什么……”
周嘉钰黑沉沉的眼睛眨一下,说:“只是个普通的宴会,你想穿什么都可以。没有人会对你有要求。”
“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找造型师过来。”
盛怜才没那个时间,她随手挑了件黑色长裙:“那我穿这个吧。”
“好。”周嘉钰说。
他没有动。盛怜看着他。
周嘉钰笑了一下:“这件背后有拉链,你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
——虽然这么说,但是盛怜穿一半发现最上面一截拉链拉不动时,还是把周嘉钰叫了进来。
“帮我一下。”她转过去,把长发也拨到身前。
等了几秒,到了她想回头察看的时候,才感觉到一只手捏住了拉链,缓慢平稳地拉至最顶端。
“好了。”
周嘉钰嗓音中的颤动几不可闻,很小心地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
只盯着那一小片薄玉似的雪白后颈,目光痴痴。
但在盛怜转身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
宴会果然是普通的宴会。
但是主人的身份不普通,是谢言的奶奶。作为本书男二,男主的发小,谢言的家世自然也不简单,因此来客也均是非富即贵。
作为一个合格的拜金女,盛怜很忙,趁周嘉钰去跟长辈打招呼,她到处拍人拍场地拍摆设,完了还要编辑成朋友圈装逼。
“演傻子好累。”她在心里跟系统抱怨,全场恐怕只有她一副没见识的模样到处拍,但碍于她是周嘉钰带来的人,没人说什么。
系统敷衍:“你演的很好。”
“我怎么听着不像夸人呢。”
盛怜吐槽一句,很快又进入状态。在有些时候,她演得相当的认真。
一路到了后花园,她停下脚步,轻靠椅子,拿了杯酒,慢慢喝一口。
周围人都或多或少地将目光投注在盛怜身上。任何一个人望见她的脸都要驻足。
盛怜没有注意到,她掏出手机,准备问问周嘉钰什么时候走,她还要找机会去见江寻。
但在发消息之前,她先被群里的字眼吸引了视线。
江寻?
她们怎么会提到江寻?
盛怜点进去看了看。
是几分钟前有人发的。
[在高端场合遇到的,有人知道他是谁吗?/脸红]
[好帅,有钱吗?]
[看着挺眼熟的]
[不是,江寻你们都不认识?]
[江家?]
[散了散了,惹不起]
[跟周家一个层次的,谁钓的到?]
[某人啊。]
[谁知道她怎么勾上周少的。]
唉,人不在江湖,但江湖处处有她的传说。
盛怜先引用了提到她的那条消息,回复:
[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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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没办法。]
然后艾特发照片的小姐妹,问:
[请问这是在哪里?]
盛怜一出现,总是能引出一堆回复。
[你看上这个了?]
[姐们你是被甩了还是又想劈腿啊/惊恐]
[这个难度有点大吧。]
[/加油/加油]
[……]
在一群乱七八糟的信息中间,夹杂着小姐妹回复的消息:
[在一个大人物的寿宴上,但是身份我不能说哦。]
不是吧,真这么巧。
看样子他们还没来后面,盛怜放下杯子,正准备溜,看到朋友圈有个红点,顺手点了进去。
在她刚才发的朋友圈下,江寻评论了一个问号。
完蛋!
把人重新加回来后忘记分组了!
江寻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发了过来。
[?]
[困了?]
[补觉?]
[你怎么会在这?跟他来的?]
[盛怜,你给老子等着]
[你现在在哪?]
一个电话打过来,盛怜下意识给挂了。
[/微笑]
[盛怜,你完了。]
盛怜慌忙收起手机,走到通往宴会厅的门,张望一下,看江寻在不在。
这一下,正看到身量高大一身黑衣的青年,身边围着一圈人,他比他们都要高,手里捏着手机,一脸不耐烦地左右扫视,随即朝这里看过来。
盛怜倏地退后几步。
看来这里走不了了。
周嘉钰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盛怜也不敢给他发消息,怕反倒把他招过来。
她偷偷摸摸往花园后面走。
谢家的花园很大,前面布置了桌椅酒水供客人休息,越往后走反而僻静,穿过丛丛植被,盛怜看到一扇半圆拱门,很像供人进出的小门。她快步走过去,拉开门,猝不及防正对上一个男人。
黑色衬衫,领口扣子依然解开两颗,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眼睛狭长,表情淡漠。不是别人,正是讨厌盛怜至极的谢言。
谢言站的很直,自上而下俯视她,眼睛微眯,声音冷淡。
“你在我家鬼鬼祟祟做什么?”
盛怜心虚:“谁鬼鬼祟祟了。我只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你刚走的就是出口。”谢言轻嗤,他看着盛怜慌慌张张的样子,猜测,“你在躲人?”
盛怜睁大眼睛。
“你跟嘉钰一起来的,没必要躲他。那么,躲的是你那个奸夫?”
谢言慢条斯理,看向她的来路。
“看来他的身份也不一般。”
“什么奸夫,说这么难听……”盛怜正要跟他争辩,就听到了若有似无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干脆利落,很熟悉,她总觉得应该是江寻的脚步。
她面色慌张,忙推了一把谢言。
谢言这么高大的身形,也不知是否毫无防备,竟被她推着退至门后。
盛怜忙关上门。
这门后竟是一处单独的小院子,正中一个略显陈旧的玻璃花房,阳光下,花开的正盛。
盛怜惊艳一瞬,便很快回到现实。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里,只有旁边的工具房看上去可以藏人。
等来人停在门口,盛怜一咬牙,把谢言推进了低矮的工具房,自己也钻进去,反锁上了门。
4. 拜金女4
黑暗空间里,安静得过分。
盛怜钻进来后,才发现这小房间实在很狭窄,微弱的光线下,各种工具零零散散堆在一起,几乎没什么落脚的地方。
谢言身高接近一米九,长手长脚,被她猝不及防推进来,深深弯着腰,直坐到把破旧的木椅子上,才堪堪挺起背。只是盛怜个子也不低,她弯腰一手往后摸索着反锁门,正觉姿势难受,就见谢言反应过来了,冷着一张脸想要推开她。
这时,“吱呀——”一声传来。
是那扇小门被推开的声音!
盛怜紧张之下恶向胆边生,往前一坐,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接着一手握住他胳膊,一手捂住他的嘴。
谢言面色微变,腿动了一下,就要起身。
盛怜用力捏他的手臂,同时身子前倾,把脸凑到他面前,用力眨眼,试图用眼神说服他配合。
她离得太近了。
眼睫颤动间,那张漂亮的脸几乎要与他贴在一起,微卷的红色长发也滑落到他的肩上身前,很轻很轻,又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谢言莫名停止了动作。
盛怜注意力已经全部转移到外面。
来人进了小门,停留了几秒,似乎也觉得这工具房是唯一可能的藏身之处,便目标明确地朝这边走过来。
盛怜尽力放轻呼吸,手也下意识用力,手掌不小心压在了谢言的唇上。
她忽然发觉,他的唇格外滚烫。
谢言往后仰了下头。
盛怜有些尴尬地把手放下来。看着对方冰冷的表情,在这一刻,她不合时宜地察觉到,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
她整个人差不多都坐在他的腿上,上半身往前倾,几乎贴在一起,长裙往上卷,堆积在腿上,隔着柔软的布料,却也能感受到谢言紧绷的大腿肌肉,坚硬紧实,传来阵阵热意。
盛怜一时很想退开。
但门锁突然被动了一下,外面的人转了转那个摆设一样的坏锁,轻“啧”一声。
果然是江寻。
盛怜便不敢动了,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
所幸谢言没有在这个时候推开她。
她听见江寻拉了两下门,没拉动,好像放弃了,朝远处走去。
盛怜松一口气,撑着谢言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要站起来。这时,她听到某种声音,“咔嚓——”,是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压着谢言摔下去,结结实实坐在他的小腹上。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中,谢言好像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
盛怜有点慌,她爬起来,摸索着打开反锁的门,但还没推,门就被一股大力拽开了。
面容桀骜的青年眯眼看她,“你果然在这。”
盛怜张了张嘴,声音几乎听不见:“江寻……”
江寻的视线移到她的身后,冷声问:“他就是你那个男朋友?”
盛怜回头,看到谢言倒在断裂的椅子碎片中,表情极为难看,想来也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她赶紧解释,“不是,我不认识他,就是刚不小心撞到,我怕他碰上你才拉着他躲进来的……”
江寻不置可否:“是吗?”
他认识谢言。
傲慢冷漠的谢家大少爷,怎么可能被随便什么人拉着躲起来。
从谢言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让人恶心的东西。
江寻冷笑,拉着盛怜往出走。
一个两个,脸都不要,都来觊觎他的女朋友。
盛怜乖乖地跟在他旁边,走到拱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谢言已经从工具房出来了,站在黑洞洞的门口,神情冷漠,注视着她。
……
江寻拉着盛怜一路穿过花园和宴会厅,他个子高,一身黑衣也遮不住结实的肌肉,又皱着眉,本来就看着不好惹的面容显得更加凶恶。
盛怜在他身边,显得柔弱又乖巧,像被胁迫的可怜人。
谁也想不到她心里正在纠结:“你说他要怎么惩罚我?我等会是誓死不从还是半推半就呢?”
系统实在懒得理她。
到了门口的时候,盛怜的手机响了。
是周嘉钰的电话。
在江寻的视线下,她慌里慌张掏出来手机,准备挂断。
江寻阻止了她,似笑非笑:“别挂啊,接。”
盛怜抿着唇,犹犹豫豫地接通了。
周嘉钰的声音在电话里更显温和:“你在哪里,我让人带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盛怜小心地说:“刚才我哥打电话说有点急事,我就先走了,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周嘉钰沉默了一下,问:“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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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盛怜看了一眼江寻,继续说,“我已经在回了,你继续忙吧。”
“好吧。”
周嘉钰顿了顿,“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江寻脸上带着笑,不过看上去没多高兴的样子,“撒谎挺熟练啊。”
他凑过来,“平常没少这么骗我吧。”
盛怜嗓子抖啊抖:“没、没有啊。”
江寻哼笑,手臂一伸,搭在她的肩上,就这样搂着她往车上走。
内厅。
周嘉钰盯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还固定在微笑的状态,眼睛却漆黑。
他自言自语:“她在骗我。”
“我了解她,她一定又在做坏事。”
旁边有人接了他的话,淡淡的语气,带着久居上位的漫不经心,“又是你那个小女朋友?”
周嘉钰扭头,轻声问:“舅舅,我的想法错了吗?”
难道不是伪装正常才能获得爱?
包容她,原谅她,等她回来。可是这么久,她怎么永远注意不到他。
“别跟你妈学。”
“想要的东西,当然要据为己有。”
“你爸现在在家不是挺好的,你妈也开心。”
周嘉钰点一下头。
小时候,他爸总是在外拈花惹草,妈妈不是以泪洗面,就是歇斯底里的发疯。后来,舅舅打断了他的腿,他再也出不去,妈妈每天照顾他,两人看起来也很幸福。
周嘉钰说:“不过,我舍不得关着她。我喜欢她,舅舅。我只要她看着我……”
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盛怜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停留过。
……
车里,狭窄的空间,闷得可怕。
盛怜眼里满是泪水,睫毛湿成一片,眉目冷厉的高大青年按着她,呼吸炽热,急切地吮吸她的舌尖,将流出的口水全都吞咽下去。
那枚舌钉的存在感格外高,江寻亲得用力,刮过口腔内的一寸寸软肉,唇舌交缠。
“江寻……”
盛怜快要呼吸不过来,推开他。
“这就受不了了?那还敢招惹这么多人。”
江寻气息热烈,凑近她湿红的唇,嗓音低哑,“小骗子,张嘴。”
5. 拜金女5
盛怜抿着唇躲开,摇摇头。
她的脸很红,眼睛湿润,向来浅淡的唇色泽鲜红,沾着透明水色,格外艳丽。
“躲什么?”
江寻按住她,说话语调有些怪异的沙哑。
“不是想要钱吗?”
“我给你。”
盛怜听见,就渐渐不动了。
她跟江寻的相识就是因为钱。
那时盛怜到处撒网在网上钓鱼,偶然看到江寻发的动态,看起来很有钱,就跑去私信。江寻自然没有理她。她连续骚扰了几天,没有回应,本来准备放弃,不小心发错了照片过去。
她其实偶尔也会给人发照片,但都是些不露脸的,她不想现实中被人找到。但是发给江寻那张,偏偏露了小半张脸,她吓了一跳,祈祷对方没有看消息,没想到江寻头一次回了她,“这是你?”
后来他们就加了联系方式。
盛怜没想过他这么有钱。她主动提到的东西,他随手就送一堆,动不动就转账,不到一个月,已经快有一百万。
这比她以前钓的那些小鱼大方多了,他给的越多,盛怜就越舍不得他的钱。
江寻也因此找到了拿捏她的方法。
青年放低声音,哄她:“等会你自己拿我手机转账,怎么样?”
盛怜看着他,没说话。江寻知道她心动了,他逼近,声音有点压不住的燥热,“乖,宝宝。”
盛怜颤抖着把嘴张开了。
江寻表情急躁,像沙漠里渴水的旅人,正在汲取最后一丝水源,他舌头滚烫,把又红又软的唇尝了一遍,便越亲越深。手放在盛怜腰上,不住摩挲。
她眼睫颤动,红色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下意识推他。但惦记着钱,手上又没了力气,只虚虚地搭在他的胸前。
一片燥热。
江寻忽然退开了。
他比她高那么多,在车里两人挤挨在一起,更显得有压迫感,他不笑时看着凶狠,笑起来却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盛怜声音有点抖:“你干什么……”
江寻微微起身,却没离开,他带着点恶劣地笑。
“你猜。”
“江寻!”
盛怜睁大眼睛,想拉住他,但她的力量怎么阻止得了江寻,只能看着他亲下去。
临近傍晚,天边一片橘红。
江寻的车懒得停进内院,只停在外面的露天停车场里。暂时没有人来。
安静的空气中,一时只有衣裙揉动的些微声响。
江寻的舌钉冰凉。
…………
“宝宝。”
桀骜不驯的青年放轻了声音,叫她。
盛怜拉着脸不说话。
江寻继续:“我错了,宝宝,下次你说停我就停好不好?”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青年,现在低声下气,哄她。
“你还说!”
盛怜瞪他一眼,脸色发红,眼角还残留着泪水,江寻呼吸一滞,他下意识舔了下嘴角。
盛怜气死了,推他一下,说:“手机给我!”
江寻乖乖把手机给她。
他的手机没设密码,盛怜一打开就看到了自己照片,不知道以前哪次见面时他随手拍的,毫无构图和氛围,只她一张脸占了大半个屏幕。
盛怜嫌弃了一下,又打开了他的社交软件。
意外的干净,除了置顶是她的聊天框外,其余基本就是家人,偶尔有人喊他玩,用词恭敬,他隔一段时间,才随手回一句不去。
真的假的?
盛怜狐疑地看一眼江寻,江寻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怎么了?”
“没什么。”
盛怜郑重地打开转账软件,找到自己。
点进去全是转账记录。
她迟疑了下,决定给自己转个十万。
输入完数字,她看一眼江寻,江寻根本没看手机屏幕,只盯着她,好像根本不在乎她转多少。
盛怜犹豫犹豫,把1改成了2。
[转账:200000]
钱到手,她嘴边也多了一丝笑容。
拿回手机的时候,江寻也看到了那个数字,他也笑了一下。
真可爱,都不知道多转一点。
江寻自然不会主动提醒。
他倒不是在意这点钱,只是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她手里的钱多了,主动找他的次数就少了。
盛怜拿起自己的手机收钱,脸色却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江寻眯眼,问:“谁的消息?”
盛怜不大情愿地说:“我哥。”
江寻半信半疑:“你真有个哥哥?亲的?”
盛怜:“真有。”
她在心里补充: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是吗?”江寻实在不能相信她说的话,他问,“出什么事了?”
盛怜皱着眉道:“没什么,就是他回来了,问我怎么不在。”
“那你看上去不是很高兴?”江寻问。
盛怜半真半假地说:“嗯……我们关系不太好,你知道的,他管我有点严,很烦人。”
她以前确实有提到过。
江寻也不问了,他决定眼见为实:“我送你回去?”
盛怜说好,随手回了消息。
江寻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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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她绑安全带,离得很近,他又想亲一下她,盛怜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躲了一下。
他无奈:“自己都嫌弃?”
盛怜捂着嘴点头,声音隔了一层,闷闷的:“不许亲我。”
江寻坐直,声音懒散:“遵命。”
……
盛怜的家在城西一片破旧的民居。
道路坑洼积水,弯弯绕绕,江寻的车磕磕碰碰才开到里面,停在一条巷子口,然而还得走一小段路盛怜才能到家。
江寻以前没来过这里。
虽然看盛怜这幅爱钱的模样,知道她可能缺钱,但没想到她住的是这样的地方。
他停了车,皱了皱眉,忽然说:“我送你一套房子吧。”
盛怜愣住:“啊?”
江寻说:“或者你搬来跟我住。”
盛怜眨眨眼:“上一句。”
江寻:“……”
他啧一声,重复一遍:“送你套房子。”
“江寻!”盛怜解了安全带就往他身上扑,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抱着他脖子,兴奋到语无伦次,“江寻你真好,好喜欢你,我好开心!”
青年尽力绷着表情,最后还是勾了下唇,锐利的面容显出一种少见的温和,“这么激动啊。”
盛怜乖乖点头。
江寻就笑:“明天就让人买。”
盛怜眼睛亮亮的,亲了亲他的脸。
这时,她看到江寻的视线落在前方,变得严肃,她也顺着看过去,见不远处,昏暗的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高瘦的男人,面容清秀,神色疲惫,穿着件浅色的棉麻衬衫,看上去有些空荡。他静静地站在灯光与黑暗的交界处,望着这里。
盛怜放开江寻,坐了回去。
江寻看看他,又看看盛怜,挑眉,“你亲哥?”
盛怜说:“小时候,我爸妈收养的,后面他俩意外去世,是他把我拉扯大的。”
江寻认同了这个解释。
说实话,对方的眼神看上去很平静,没有半点对他的介意。更何况,这种关系,总不能禽兽地有什么想法吧。
盛怜下了车,说:“你先回去吧,我走进去就到了。”
江寻看她有点为难的模样,也没再说别的,“好,你早点休息。”
他倒车缓缓后退。
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黑暗里。
巷子里路灯坏了,只有尽头一点光亮。
盛怜在前面走,没有半点开口的想法。她走的很快,像要甩掉身后的人。
盛怀安跟在后面,沉默了一会,还是问道:“那是你新男朋友吗?”
6. 拜金女6
盛怜没回答,仿佛没听见。
盛怀安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小乖……”
“别这么叫我!”盛怜打断了他,语气不耐烦,“我早就成年了,不需要你管这么多。”
“对不起。”盛怀安解释,“我不是要管你。”
“那就别问。”
已经到了巷子口,盛怜甩下一句,就加快脚步朝不远处的楼房走去。
亮光下,盛怀安脸色有些苍白。他跟在盛怜身后,沉默着凝视她的背影。
他们的家在四楼。
这是一栋建成快三十年的老旧楼房,一共也只有六层,楼道很窄,灯光时亮时不亮,墙上满是乱七八糟的涂鸦。盛怜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她对这里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反而充满了嫌弃。
到了家门口,她往旁边一站,等盛怀安开门。
盛怀安拿出钥匙,并排与她站在一起。这些日子,他们很少有这么近的时候。他拧了好几下才打开门,门被拉开,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盛怜更加嫌恶,她把盛怀安挤开,率先走了进去。
盛怀安关完门,看到她在换鞋。一手扶着鞋柜,微微侧着身,一手够到脚后,长裙柔软的布料因为姿势滑开,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上面依稀有一些红痕。
等到盛怜踢开鞋子,踩着拖鞋拖拖拉拉地往里走,盛怀安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很久。他脸色越发苍白了。他的瞳色是偏浅的琥珀色,里面满是对自己的厌弃。
盛怜往沙发上一坐,斜斜靠着,抱着手臂问他:“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主动的问话令他惊喜,他走到沙发边,却没敢离太近,只站着说话,“我不会走的,小乖,我只是过去办理一下手续。”
“以后我有钱都给你,好不好?”
“真的?”盛怜冷冷地问。
盛怀安说:“真的,小乖,你知道我不需要钱,我的钱都是你的。”
盛怜的表情有一点缓和了。
盛怀安说的是实话,过去这么多年,他总在努力挣钱,她的物欲日渐旺盛,他打好几份工,也总要尽力满足她。
盛怀安对她很好。
小时候,盛怜的父母收养了他,没过几年就有了盛怜,小小的盛怀安便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他们是很普通的家庭,父母起早贪黑,忙于工作,盛怜大多时候都被交给盛怀安照料,吃饭喝水,学习玩耍,都经由他的手。
十岁的时候,盛怜父母出了车祸,盛怀安刚高考完要上大学,他一边打工,一边带她。那是一段很苦的日子。可是直到现在,他都觉得那段时间很幸福,他们两个只有彼此,相依为命,好像永远不会分开。
可是人总会长大。盛怜长大后,便讨厌过去的贫穷与窘迫,她喜欢钱,喜欢一切贵的东西,盛怀安拼命努力,他很优秀,他升职加薪比别人都快,可是总满足不了她。他不觉得这是错,他只是想多挣一点,多为她买一件东西,让她不要去看别人。
盛怜很感动,但与此同时,盛怜也有些受不了他越来越强的控制欲。
仿佛她是永远无法展翅的小鸟,盛怀安将她纳在羽翼下,她的一切都要过问。
明明已经成年了,他仍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一日三餐,穿衣打扮。帮她洗衣服,帮她刷鞋,连她的生理期,也总记好日子给她准备好卫生巾。这样密不透风的照顾止于盛怀安发现她和男生的聊天。
那次他罕见地生了气,强硬地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盛怜也发了脾气,跟他大吵了一架。
此后他总是疑神疑鬼,关注她的交友情况,盛怜也进入了迟来的叛逆期,偏偏跟他对着干。她谈恋爱,她喜欢那些漂亮的贵的东西,有人给她送她就收,有时候还拿回去刺激盛怀安。
一段时间后,盛怀安妥协了。
他不再管她那么严,还把自己的工资卡给了她,她买了很多东西才解气。她以为盛怀安是以莫须有的长辈姿态管她,还特意强调,他只比她大八岁,只是她名义上的哥哥,不要真的想给她当爹。那时候盛怀安的表情很奇怪。
她没想到,后面会看到那么恶心的东西。
两人的关系再次急转直下。
直到前段时间,盛怀安遇见了他的亲生父母。宁家是很有名的豪门望族,非常非常有钱,因为小时候弄丢了他所以十分愧疚,带他认祖归宗,要把过去错过的东西都补给他。
盛怜以为他要走了。
她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她曾经把他当家人,后面又觉得他恶心。可是他如果真的抛下她,她有些不舍,也有些嫉妒。明明都是阴沟里的老鼠,他却突然有了有钱的父母,有一个体面的身份,要远离这个贫穷的家。
……
白炽灯下,盛怜的皮肤白的几乎在发光。
盛怀安望着她,像看一尊不属于世间的神像,恍惚间,听到她发问,“他们家里都有什么人?”
“什么?”盛怀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回忆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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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们,好像还有一个女儿。”
“那就是你亲妹妹咯?”
盛怜盯着他,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盛怀安说:“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她。”
他小心地问:“小乖,你很介意吗?她不是我妹妹,我和她一个姓宁,一个姓盛,我们不会有任何关系。”
盛怜皱了下眉:“你不改名吗?”
在盛怀安眼里,这就是她很介意了。他有些莫名的开心,说:“我和他们说好了,不改名,也不改姓,他们也同意了。”
他喜欢跟她姓。
盛怜,盛怀安。至少在名字里,他们有一丝关联。
盛怜沉默了一下,往后靠去,将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沙发上,说:“算了,随便你。我要洗澡了,你去给我放水。”
热水器在厨房,洗澡要放好一阵子水才能热。
盛怀安听话地去了。
他准备好睡衣,毛巾,小短裤,等水热了,才来喊盛怜。
等盛怜进去,他就坐在沙发上,准备好吹风机等她出来。
……
“这边的剧情也有一点变化了。”
原著里,盛怀安回了宁家,改名宁怀安,见到了原书女主宁熙。一个是虚荣拜金无血缘的妹妹,一个是单纯善良的亲妹妹,两相对比,他的天平不断倾斜,在盛怜毫无收敛的索取下,最终倒向了女主那边。他自觉将她养到现在已仁至义尽,给了她一笔钱,就再也没回来。
等到盛怜给男主下药,破坏男女主感情时,他最后一次见她,就是警告她,不要再打扰女主。
今天,盛怀安不应该回来。
系统没关心剧情,只说:“别太沉浸。”
其实这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没有人能在数十年的扮演中轻松抽离。演多了,总会忘记自己是谁。
最后走向崩溃。
——尤其是,看到昔日旧人,因为那些不能改变的剧情,而跟自己恩断义绝。
盛怜笑了笑。
“放心。”
“我最期待这样的剧情了。”
众叛亲离,刀剑相向,你死我活,势不两立。
无论毁灭的是别人还是自己,都让她感到由衷的快乐。
她闭着眼,眼下痣在水流中摇曳,像两颗眼泪,悄无声息地溶解在水中。
红色长发缠绕在玉白的皮肤上,这惊人的美貌,像开到荼蘼的花,盛极而衰之际,仿若下一秒就要腐烂。
7. 拜金女7
盛怀安坐在沙发上,姿势一直没有变过。
瘦削空荡的衬衫往上,是微微低垂的头颅,黑发下一张安静的俊秀面容,带着挥之不去的疲累。他没那么年轻了。光线落在他肩胛上,照的他像一只引颈受戮的鹿。
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他才看过去。
盛怜穿着睡衣,故意踩着湿拖鞋,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没擦太干,湿湿的,还在滴水。
盛怀安站起来说:“小乖,让我帮你吹一下头发,好吗?”
盛怜坐到沙发边,身子一侧,把腿也横放上去,靠着扶手,大发慈悲,“吹吧。”
盛怀安就站到扶手外侧,插好吹风机,小心地帮她吹头发。
他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很漂亮的手,指腹却粗粝,带着微微发硬的茧,轻柔地穿过她的长发,将黏在脖颈的发丝捏起。
手指在皮肤上若有似无地触碰,有点痒。
盛怜闭上眼睛,往后面靠。扶手低矮,她靠在了他的身上。
盛怀安僵了一下。
过去很多次,不,每一次,她在家洗完澡,都是他给她吹头发。那时,她很信任他,有时故意往后靠,把他的衣服打湿,然后笑的得意。现在想来,已经过去很久。
这样吹头其实不方便。他没有动,只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用最小的风,一点一点吹干她的长发。
但盛怜突然开口了,她说:“对了,我过段时间可能要搬出去住。”
轻描淡写,好像这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也是,对她来说确实如此。
盛怀安动作顿了一下,问:“搬去哪里?”
盛怜说:“还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大房子,比这里好多了。”
盛怀安沉默几秒,低低地说:“……这样啊。”
他没再说话。
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盛怜准备起来,他才问道:“你不要我了吗?”
他握住她的肩,她动不了,想仰头看他,又被他捂住了眼睛。
手心干燥温热,似乎在微微颤抖。
盛怜表情嫌弃:“什么要不要的,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盛怀安嗓音干涩:“我是说,我的钱,你也不想要了吗?”
盛怜犹豫了。
盛怀安很慢地说:“你要走的话,带上我好不好,我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我不会管你和谁在一起,我的钱也都给你……”
“小乖,别不要我。”
“烦死了。”盛怜听得不耐烦,“你想要一起的话也行,东西你收拾,还有,什么你的钱我的钱,你刚才就说过了,以后的钱都给我。”
“小乖说的对,是我说错了。”
盛怜扒拉他的手:“行了,放开我,我要回房间了。”
盛怀安放开了她。
盛怜坐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里,表情其实很正常,只有眼睛,像在下雨。
……
盛怜回了房间,很快把盛怀安抛在脑后。
她得联系一下周嘉钰。
毕竟她的任务是围绕着男主进行的,虽然男主的反应不太正常,但她总要把自己的人设演到位。
——哪怕她今天跟江寻走了,回到家也要抽时间对男主死缠烂打发消息。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有钱人。
盛怜:[嘉钰,你是不是生气了啊?怎么一下午都没给我发消息。]
盛怜:[下午的事我也没办法。]
盛怜:[现在才解决完,好累哦。]
周嘉钰回的很快。
[没有生气。]
[辛苦了。]
[转账:131400]
[抱歉,今天没有陪你逛街,你先买点喜欢的东西。]
他“输入中”了一会,又发:
[不是故意不发消息。]
[我又发烧了。]
[小怜,我好难受。]
盛怜连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周嘉钰拒绝了。
过了几秒,他打了视频过来。
屏幕里,漂亮的青年脸色烧红,黑发汗津津的,捋上去,露出精致的五官。他好像热的不行,衬衫的领口被自己扯开了,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白的晃眼。
盛怜愣了一下,问:“你……还好吧?”
周嘉钰眉眼压低,平素温和的声音有些哑,“小怜,我好热。”
盛怜迟疑着问:“你家的医生呢?”
“太晚了,他家里有事,我就没让他过来。”周嘉钰说。
盛怜:“那你吃药了吗?”
周嘉钰点点头:“下午吃过了。”
他轻轻地说:“你别担心,我就是有点难受,睡一觉就好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眼睛湿润,透过屏幕望着她,好似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出口。
盛怜非常善解人意:“那你快点休息吧。”
周嘉钰抿抿唇,语气委屈:“小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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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的。”盛怜笑一下,说,“好啦,等我,我一会过来。”
周嘉钰惊喜又纠结:“小怜,你能愿意过来我很开心,可是太晚了,我不想你这么累。”
周嘉钰:“我一个人可以的。”
盛怜很坚持:“你这样我很担心。”
周嘉钰脸好像更红了,他很开心,“那我让最近的车去接你。”
盛怜说:“好,你先休息一会。”
挂了电话,盛怜就去换衣服。
系统问:“你真去?”
盛怜说:“当然,你没发现吗?这是主线剧情啊!”
原本,在发现盛怜劈腿后,周嘉钰生了一场病,住进了私人医院,遇见了女主,误会她是和盛怜一样的拜金女,开启了一系列虐来虐去的故事。
系统:“主线应该和你没什么关系。”
盛怜说:“作为乐于助人的好心人,我决定想办法带周嘉钰去医院,促进剧情发展。”
系统:“……”
系统:“祝你成功。”
盛怜换完衣服,没过一会,就收到了司机的电话,说车停在外面,人在她门口了。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沉思:“我没给男主说过我家地址吧?”
系统:“没有。”
盛怜:“啧啧。”
她出来发现盛怀安还在客厅坐着,有些疑惑:“你干嘛呢?”
“没什么。”盛怀安看到她的衣服,怔住,“你要出去?”
“是啊。”
“这么晚了……”盛怀安下意识想说什么,但硬生生咽了下去,他说,“去哪里,要我送你吗?”
盛怜挑着回答了一下:“不用,有司机在门口。我走了。”
她没有留恋,转身离开了。
盛怀安看着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屋子里还一团乱,他慢慢地站起来,把吹风机收起来,把满地水印拖干净,走进了浴室。
地面是湿的,空气也潮闷,沐浴露的香气还没散。
置物架上,扔着她换下来的衣服。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就很注意不把衣服让他洗了。但今天她好像忘了。
男人的眼神落在上面。
他不该想。
可是,他又被她丢下了。总是这样。让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
她说的对。
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恶心的人。
盛怀安颤抖着,把衣服拿到手里。
8. 拜金女8
盛怜到周嘉钰家时,已经是深夜。
蒙蒙夜色里,一身雪白的青年安静立在门口,看见盛怜,便扬起笑,语气轻而甜蜜,“小怜。”
盛怜走近,见他换了睡衣,外面只穿了件薄外套,脸烧的很红,唇却没什么血色,她担心道:“烧成这样怎么还出来等我,万一晕倒了怎么办?”
“我想着你快到了,就出来看看。”周嘉钰看着她,声音有点哑。
“好了好了,快进去休息。”
盛怜伸手拉他往里走。
碰到他的衣袖,才觉他周身被风吹的冰凉,不知道站了多久。
两人上了楼。
一路上,周嘉钰一会问:“要不要吃点什么?”
盛怜说:“不吃。”
周嘉钰又问:“那你要不要喝东西,我去给你拿。”
盛怜说:“不喝。”
她把周嘉钰推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说:“别问了,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周嘉钰躺好,被子盖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张脸,他眼睛也烧的湿红,感动地看着她,“小怜,你对我真好。”
等盛怜端着水杯过来,他坐起来喝,好像太渴了,他喝的有些急,水流出来,把衣领都打湿了。
盛怜拿毛巾的功夫,看见周嘉钰的衣领解开了些,露出锁骨和胸膛。他穿着衣服时温和漂亮得毫无攻击性,衣服下胸膛却看着十分结实。
“……”盛怜把视线移开,递给他毛巾,“擦擦吧。”
周嘉钰把被子也掀开,随便擦了两下,随着他的动作,领口扯得更大,薄睡衣沾了水,隐约可见腹肌分明。
他苦恼地抬头:“好像穿不了了。”
盛怜去衣柜随便拿了件睡衣递给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周嘉钰就已经把上衣脱了,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身上很白,大概因为发烧太热,泛着粉,肌肉紧实,左胸口上有一颗痣。
她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还没穿好衣服。
周嘉钰捏着睡衣,在她的视线下有了些反应,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有点后悔,努力维持温和的语气,问:“小怜,你喜欢吗?”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盛怜脸有些红,把睡衣夺过来扔他身上,“快穿上吧。”
因为动作慌张,手指碰到了他的皮肤,一触即离。
周嘉钰短促地喘了一下,他绷紧身体,换了个姿势,把上衣穿好,然后对盛怜说:“小怜,晚上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盛怜一顿:“一起睡?”
周嘉钰低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有点难受,好想你陪着我。”
“难受的话,要不要去医院?”盛怜想了想,问,“我记得你早上好像好很多了,现在又这么严重,这样反复发烧应该要去看一下医生吧。”
周嘉钰抿唇:“不用。”他看盛怜不赞同的神情,改口道:“如果明天还没好,我就去医院,好吗?”
盛怜迟疑着同意了:“好吧,那我去换个睡衣。”
……
盛怜再次进来的时候,不仅换好了衣服,还拿着从药箱翻出的退烧贴。
她抱怨道:“你怎么又没留人,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
刚认识时,她每次来周嘉钰的别墅,都是正常配置,家里一堆人待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就越来越少,她想干点什么都是周嘉钰亲自动手。
周嘉钰眉眼低垂,说:“我不喜欢他们,太吵了。只有我们两个,不是很好吗?”
盛怜没应,她还是喜欢众星捧月的生活。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把周嘉钰额前的头发拨到后面,将退烧贴撕开贴上去。她长长的发丝迎面垂落下几缕,微凉的手指在皮肤上划动,一股淡淡的香气将他包围,等她退开,周嘉钰还有些恍惚。
盛怜留了一盏小夜灯,躺到了他旁边。
两人其实还隔了点距离,但周嘉钰几乎要按捺不住自己的焦渴。
盛怜叮嘱:“要是你晚上不舒服,就喊我起来。”
周嘉钰嗓子干涩,说:“好,快睡吧。”
他没有闭眼,平躺着,注视着昏暗的天花板,脸上因为没有表情而显得冰冷。头其实烧的发疼,身上也忽冷忽热,可是在本该意识模糊的此刻,他却无比清醒地想:生病真是一个好主意。
只是洗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就头一次换来她睡在身边。
开心。
盛怜今天很累,睡着的很快。
周嘉钰又等了一会,才轻轻起身,转过头,去看她的脸。
她睡觉的时候总是同一个姿势,像童话里的睡美人,闭着眼,睫毛很长,左右两颗痣便藏在眼睫下,若隐若现。
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对此印象深刻。
盛怜来搭讪他时,是在一次聚会上,她把那些二代都看了一遍,然后挑中了他。她的手段其实很低级,故意把酒洒在他身上,然后道歉说要赔偿。任何人都能看出她的刻意接近。
周嘉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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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清清楚楚。
那些虚伪的公子哥,怕她得罪他,还来替她道歉。他们以为是她什么人。
周嘉钰当时一反常态,做出一副温和的样子,不仅没有怪她,还加了她联系方式,安慰她,在她拙劣的攻势下答应了做她男朋友。
他很配合她,她很爱钱,他就给她很多钱。时不时转账,送她豪宅豪车,带她去游轮派对,看她一脸兴奋地拍照炫耀。有时候,她在外面得意,自己手段高超,轻松就拿下了周家的继承人。
但是盛怜不知道,那次聚会,并不是周嘉钰第一次见到她。
很早之前,周嘉钰就听过盛怜的名字,他们说她虚荣拜金,他们又期待她能看上自己,盛怜盛怜,那段时间,他总能听见这个名字。一个拜金女,他不知道有什么好捧着的。
直到他也见到她。
那是一个平常的午后,他坐在车里,她从车边路过,转头照了下镜子。当时有风,把她红色的长发吹得纷飞,他看到她眼下的痣,恍然间他以为她是在流泪。但隔着车窗,他与她对视。他从没见过那么冷漠的一双眼。下一刻,有人喊她的名字,盛怜。原来她就是盛怜。
他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
周嘉钰着迷地盯着盛怜,慢慢地凑近,贴近她的脸,用滚烫的唇,轻轻碰一下她眼下的泪痣。
凉凉的。
他忍不住又亲一下。
他缓缓往下,碰到她的唇。这时他忽然停住了。
淡色的嘴唇上,有一点细小的伤口。
周嘉钰想起昨晚,他亲的绝没有这样用力。下午的时候,她的确和别人出去了。
周嘉钰面容扭曲,气得发抖。
看来又是那个叫江寻的贱人。他才查到他的名字,没想到就又暗地里勾引他老婆。
没关系,没关系。
周嘉钰安慰自己,反正盛怜晚上来看自己了。
他勉力平复情绪,下一秒,又突然想到一件事。
刚才,盛怜对他的身体视而不见,是因为别人满足了她吗?
周嘉钰看着盛怜身上穿的睡裙,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臂上雪白一片,没什么痕迹。他仔细回忆,裙子是长至小腿的,他刚没看见什么,但是,她去关灯的时候,小腿肚上,好像有点红。
周嘉钰手有点抖,他咬着指关节,目光落在盛怜身上。
头痛偏偏在这个时候严重了起来。
要检查一下吗?
他想。
得检查一下。
9. 拜金女9
安静的夜里,没有一点别的声音,只有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
昏暗朦胧的夜灯下,盛怜睡得很熟。
她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柔软的布料包裹住她的躯体,只露出一点皮肤。她钟爱黑色,深沉的暗淡的颜色,却衬得她皮肤更白,像阳光下将化的雪,有一种不可言喻的脆弱。
周嘉钰目光落在她的脚上。他盯了一会,视线往上,是一截细长的小腿,隐没在睡裙里。
他跪在她脚边,颤抖着手指,把裙摆推上去。
果然。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腿,长而直,皮肤白腻,纤细又不过分干瘦。然而略微丰腴的腿肉上,却布满了红痕。
指痕?吻痕?
周嘉钰的目光黑沉,因着想象中的画面,神色扭曲,表情嫉恨,如同恶鬼。
他定定注视着她的大腿内侧。
片刻后,他神经质地凑近了,高挺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皮肉。
肿了吗?
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传来,他贪婪地嗅闻,眼睛热的发红,呼吸滚烫,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过度激烈的情绪,使他头疼欲裂,几乎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现实。
他用力掐着手心,却还是缓缓地,缓缓地,张嘴轻咬她腿上的红痕。他没有用力。只一寸寸把别人的痕迹覆盖。
遇到肿的地方,力度更轻,像舔舐伤口那样,小心翼翼。
这个夜很长。
外表温柔的青年,就这样病态地跪在她身旁,迟迟不肯睡去。
……
第二天,盛怜醒来时,发现身边没人。
正疑惑,就见周嘉钰推门进来。
“你醒啦。”周嘉钰过来拉她起来,“先洗漱吧,我刚做好了早饭。”
盛怜怔怔:“你……”
周嘉钰轻轻推着她的肩走到洗手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问:“要我帮你吗?”
“……不用。”盛怜只好先刷牙。
她打量镜子里的人,周嘉钰站在旁边一直注视着她,与她在镜中对上视线,意外地笑了一下。但是他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唇色苍白,脸颊依然有些红。
刷完牙,她迅速把手背贴上周嘉钰的额头。
很烫。
盛怜:“好像更严重了。”
周嘉钰试图解释:“这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盛怜说:“不行,我们等会就去医院。”
她看上去很坚决。
周嘉钰只好答应:“好,那先吃完早饭,好吗?”
在急着去医院的前提下,饭吃的很快。
一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到了周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司机开着车一路驶进深处内院,与外部的白色大楼不同,里面环境清幽,不像医院,倒像精心打理的园林,只有几栋小楼散落在花草树木间。
其中一栋楼就是专为周嘉钰而留的。
他一进二楼病房,便有人接到通知,很快赶了过来。
那医生看到还有别人,愣了一下,小心地问:“周少爷,您这次是……”
周嘉钰说:“发烧。”
医生又愣一下,十分谨慎:“那我叫内科医生过来,帮您先做个检查?”
“你是医生,问我做什么?”
周嘉钰眉眼恹恹,移开目光去看盛怜。
她刚在倒水,没听到刚才对话,抬头看到他的视线,面露担忧。
他便笑一下,温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做个检查。”
盛怜乖巧点头。
医生跟着周嘉钰出了房门,没等他问询,周嘉钰就说:“叫人随便开点退烧药给我。”
医生迟疑:“这……”
周嘉钰又开口:“还有,药吃完了。”
医生惊讶:“吃完了?按照药量至少还有十几天……您又自己加药了?”
“这很危险,周少爷。”
他犹疑地问:“您的病情又加重了?”
周嘉钰语气冷淡:“别多嘴。”
医生显然习惯了他的脾气,说道:“我去给您开药,可是您总该抽时间做次诊断,这样不加干预地发展下去,不仅是精神问题……”
周嘉钰打断了他:“那我妈呢?”
医生闭嘴了。
周家人的精神病症一脉相承,也同样地抗拒治疗,只维持着危险的平衡,任何一点震动都能引起理智的崩塌。
作为拿人钱财的被雇佣者,他劝不动。
到了一楼,医生去找人联合开药,周嘉钰坐在大厅,漫无目的地朝落地窗外看去。
他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
和两个熟悉的人。
……
盛怜站在窗边,往楼下看。
从花丛深处的另一栋楼,有一男一女出来了。确切地说,是一个阴郁而优雅的女人,推着轮椅上瘦骨嶙嶙的男人,慢慢悠悠地散心。
女人时不时地微笑着说些什么,而男人面色僵硬,挤出笑容回答她。
这是周嘉钰的父母。
他们一路走到楼下,正要转弯,一个女孩从不远处的门口出现了,她提着礼物袋,步伐欢快,看到周母时面露惊喜,喊道:“周阿姨!”
她快步走过去,跟轮椅上的男人打了招呼,“叔叔好。”
随后她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周母,“周阿姨,这是你上次定制的香水,早上刚送过来。”
“多谢你了。”周母叫她的名字,“宁熙。”
宁熙看着她推轮椅的双手,“啊”一声,又把手缩回来,不好意思地笑:“还是我先拿着吧,等上去再放。”
周母还要说些什么,却忽然把视线移到宁熙的身后,表情有些惊讶:“嘉钰?你怎么在这里?”
宁熙疑惑回头,看到一个神情冷淡的青年。
“这就是男女主命中注定的相遇。”
盛怜有一搭没一搭地鼓着掌,语气是浮夸的咏叹调,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还真是不可抗拒的剧情之力啊。”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去,在盛怜才开始做任务的那段时间,她演技生涩,严格按照剧本行事,那时剧情没变过。
后来,她开始反抗,她在人设允许的范围内把自己洗白,投注感情,总做一些多余的事,那时剧情也没变过。
无论她顺应还是抗拒,无论她做一个有苦衷的好人还是做一个恶贯满盈的坏人,身为反派,她都对主线毫无影响,在短暂的偏移过后,就会死在原本的命运之下。
系统沉默了一会,只能再次提醒:“别太沉浸。”
别付出感情。
别难过。
但盛怜已经动起来,往楼下走,她笑意盈盈,说:“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
盛怜下去时,几个人还站在原地。
周嘉钰出来是心血来潮,他跟父母倒没什么别的好说,只是突然想到感情问题,准备问一下他妈的心路历程。
只是旁边站一个陌生人迟迟不走,他有些不耐烦,也没了心情,转身就要回去。
一转身,看到了盛怜,他下意识露出一个笑,问:“小怜,你怎么下来了?”
盛怜实话实说:“我在楼上看到你了。”
她看向他后面,不知道该不该问,“他们是……”
周嘉钰顿了一下,带着她走近,温声说:“这是我妈,这是我爸。”
周父沉默地坐在轮椅上,没什么反应,周母神情倒很奇怪,不是那种豪门夫人看到儿子交了个不知底细的女朋友的打量,反而更像看一个无知无觉靠近危险的猎物,有一种怪异的怜悯。
她很和蔼地说:“你就是嘉钰的女朋友么?”
盛怜也不知道是不是。
按理来说,她现在处于被分手后求复合的阶段,好像也没正式复合,但她还是稀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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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了点头。
周母浅笑着问:“要上去坐坐吗?”
盛怜去看周嘉钰,周嘉钰说:“你想去吗?”
盛怜犹犹豫豫:“可是你的病……”
“病?什么病?”一旁,周母突然问。
周嘉钰看她一眼,说:“小病,发烧。”
周母幽幽叹口气:“发烧啊,我还以为是别的……”
周嘉钰的眼神冰冷,她没继续,只说,“注意点身体。”
盛怜疑问:“别的,是什么?”
“没什么。”周嘉钰看见开药的医生已经回来了,他对盛怜说,“等我一下,我吃个药陪你一起去。”
在周嘉钰暂时离开后,一旁当了许久透明人的宁熙终于有机会开口了。她把礼物留下,打个招呼离开,“周阿姨,我突然想起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周母把周父残疾双腿上的薄毯整理一下,接过纸袋放在上面,无视男人隐忍愤怒的表情,说:“上次你说想进周氏实习的事,回去等消息吧。”
宁熙看着她的动作发愣,听到话中意思才回神:“谢谢您!”
她难掩激动,脚步轻快地往外走,路过盛怜时打了个照面,又是一怔,礼貌点一下头,才走远了。
周母看向盛怜。
周母的名字叫周清漪,是个很标准的豪门出身的世家夫人,穿着修身长裙,头发盘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外表优雅温婉,却有一丝清瘦,仔细看时,眼底透出隐隐的阴郁。
她问:“你跟嘉钰谈了多久了?”
盛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模糊地说:“几个月吧。”
周清漪又问:“那你了解他吗?”
盛怜觉得有些奇怪:“还算了解吧。”
周清漪笑一笑,低低地问:“那你知道他精神有问题吗?”
周嘉钰从医生手里接过今天的药,面无表情地倒入口中,干吞下去,就往外走,但还是慢了一步,他听见周清漪的问话。
药物还没发挥作用,他感觉到眩晕,与无法抑制的愤怒。
他强行打断了对话,说:“小怜,我们回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啊?不去了吗?”盛怜转头看他,“还有,你妈妈刚才说——”
周嘉钰说:“下次再去,我现在头很晕,想躺一会,你能陪陪我吗?”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别管她说的话,她有精神类疾病,有时候会把幻觉当成真的。”
盛怜懵懂地点头,被他拉着手回到了病房。
临进楼前,她看见周清漪推着轮椅也离开了,好似无事发生,轮椅上的男人神色灰暗,想把腿上的袋子扔掉,又被女人强硬地按下。
周嘉钰躺到病床上,休息了一会,才觉得头脑清楚一点。
他睁开眼,侧头去看盛怜,她坐在床边,正在看手机,很专注,连耳边的发丝垂下来都没在意。
周嘉钰痴痴看了一会,伸手把那缕发丝拨到她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耳朵上,又往下划,碰到她柔软的耳垂。
盛怜忽的一个激灵,下意识按灭手机,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嘉钰突然觉得不对劲,声音幽幽:“你刚在看什么?”
盛怜心虚:“就随便看看啊,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又是那个贱男人的消息吧!
周嘉钰指甲都快把手心掐破了,面上还要微笑,”不用了,你上来陪我一会吧。”
“现在?”
盛怜为难,但看着周嘉钰难受的模样,还是爬上床,躺到他旁边。
周嘉钰侧过身,搂住她的腰。他手长腿长,手掌宽大,这样一揽就几乎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他微微低着头,离她的脸很近,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安静地忽闪,像振翅的蝴蝶。
呼吸交叠,浅淡的香气传来。
他忽然失去理智,问:“小怜,我可以亲你吗?”
10. 拜金女10
他问的突然,盛怜反应了一下,慢吞吞地去看门口,小声说:“要是有人来看到了怎么办?”
她看上去并没有很抗拒。
周嘉钰喉结滚动一下,慢慢凑近,声音也放低了,轻声说:“放心,不会有人来。”
盛怜幅度很小地点一下头:“那好——”
话还没说完,周嘉钰已经贴了上来,他的嘴唇有些干燥,又很热,轻轻贴住她的,没有动,但因为激动,唇瓣正细微地颤抖。妥帖的热度传递过来,盛怜的唇也逐渐染上温度。
周嘉钰停了一会,才继续动作。他对亲吻实在生疏,更何况是在她清醒的时候,他把唇瓣压的紧实,反复磨蹭,随后,试探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柔软的湿热的唇肉。盛怜没有退开。他心中欢喜,慢慢地细致地一点点舔吻吮吸。
盛怜整个人被他抱在怀中亲,两个人贴的极近,连温度也要一致了,她也感觉到热,稍微偏开脸,想缓口气。
但周嘉钰毫不放松,从她的嘴角又追过来,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她的唇珠,舌尖扫过上下唇之间的缝隙,用了点力,盛怜被磨得受不了,微微启唇,他略显急切地将舌尖挤进去。
口腔湿热。
周嘉钰眼睛都有点红,轻轻地舔,重重地舔,又无师自通地勾缠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盛怜张着嘴,唇角有一点银丝,也被他一一舔去。
这个亲吻持续了太久,盛怜实在受不了了,把他推开。
周嘉钰有点茫然,“小怜……?”
“我都要呼吸不过来了。”盛怜抱怨,继续把他往外推,“还有,你硌到我了。”
周嘉钰看着她。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脸颊泛起红晕,嘴巴更是湿红,唇珠微肿,刚才被他含了许久。
他只觉口干舌燥,很想继续亲住她,或者干点别的,但为数不多的理智让他后退,“对不起,小怜,我没注意。”
盛怜舍不得跟周嘉钰分手对其死缠烂打,除了他身世显赫又给钱大方外,更因为他的性格十分好拿捏,一点不会越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强调道:“以后不许亲这么久。”
周嘉钰温顺点头:“好。”
他上身仍挨着盛怜,手臂环住她细软的腰,慢慢地把头埋在她的颈间。细密的发丝散落在肩头,肌肤雪白,散发着淡淡的热意,他落下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吻。
“……好喜欢你。”
声音也隐没在这若有似无的触碰中。
他的小怜。
可爱的小怜。美丽的小怜。不喜欢他的小怜。
能不能只属于他。
……
下午的时候,盛怜犯困,眯了一会。
趁着这个时间,周嘉钰去了一趟父母那里。
他过去时,两人正在吵架。
确切地说,是周父在发脾气,他把水杯摔了,满地碎玻璃和水,夹杂着几颗药片,轮椅上的毯子掉下来一半,露出他毫无知觉的双腿。
而周清漪表情平和,仔细地把玻璃捡起来,又把地上处理干净。她看上去很习惯了,甚至安慰他,“腿好不了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周父神情愤怒,他的脸庞消瘦,早已看不出年轻时的英俊,眼中充满怨恨,“没关系,我这腿就是你弟弟打断的,你当然说没关系!周清漪,我早该发现,你们周家的人都是疯子!”
他看到门口的周嘉钰,更是癫狂,怒吼道:“还有你儿子!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清漪把周父腿上的毯子铺好,把他挥舞的手臂放进束缚带里,丝毫没有生气,纠正他,“老公,他也是你儿子。”
周父的手臂没多少力气,也许是病痛折磨,也许是药物原因,他的抵抗微乎其微,轻易地就被固定住,无法动弹。他想动,可只有半个躯体做出反应,这狂躁愤恨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倏然褪去,变得灰败。他突然成了一个哑巴。
周嘉钰平静地看完一出闹剧,心中并无波动。
这一幕他看过太多次,幼时,歇斯底里的人是他妈,惺惺作态的人是他爸。现在不过身份互换。而周清漪也远比他爸更能装模作样,控制着断腿的人,美其名曰照顾,仿佛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周嘉钰不关心她是还爱着这个男人,还是在报复对方。
他靠在门框上,只问道:“你以前总等他回归家庭,但实际上你知道他并不会收心,是吗?“
周清漪正重新倒了杯水,把药片塞进周父的嘴里,闻言思考了下,“好像是吧,我不太记得了。”她端着水杯,看丈夫没咽下去药,干呕一声,才把水喂给他,一边说,“你舅舅说的是对的。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很喜欢。”
是这样吗?
这样虚假的基于控制的生活,也能觉得幸福吗?
周清漪察觉到什么,平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问:“你女朋友不喜欢你了?”
周嘉钰表情一下子冰冷:“与你无关。”
周清漪自顾自点点头:“我就说,谁会喜欢你这么个怪物。”
周清漪不喜欢这个儿子,不仅仅是因为有了他之后夫妻关系就开始疏远,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周嘉钰遗传了周家的精神障碍。
周家没几个正常人,尤其是她弟弟,明明比她小那么多岁,却比其他人还要疯,凭借超出旁人的心狠手辣,从老爷子那接过了家主之位。周清漪怕他,清楚知道要不是一母同胞的血缘关系,自己可能也要被清算。
周清漪觉得自己是周家唯一正常的人。
她按部就班地结婚生子,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也有病。
虽然现在,她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正常。
——在弟弟周崇深让人打断丈夫腿的时候,她也在场,看着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她发现自己心中升起一丝快慰。而每天照顾他,将他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两人再无法分开,让她更觉幸福。
即便如此,周清漪仍不喜欢周嘉钰。
她忘不了小时候打骂他,他不哭也不闹,只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安静地看她。有时候丈夫没回家,她坐在沙发上流泪,周嘉钰也不像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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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那样安慰她。
他太冷漠,从小到大都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最令她惊惧的一次,是在一个夜里,他在看电视,她跟丈夫又一次吵完架,丈夫回了卧室,他偏头看了看在哭的她,去厨房拿了把刀递给她。他根本不懂生死的意义。
后来他长大了,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可周清漪知道,他只是在伪装。
这样的怪物,也会学着像普通人一样爱人吗?
周清漪怜悯地说:“放过别人吧。”
周嘉钰没有被她激怒,他说:“我会控制好自己。至于你,妈妈,你和他最近不要离开这里了,我不想让她听到不该听的。”
他看一眼轮椅上的男人,笑了笑,“正好方便你们培养感情。”
周父脸颊抽搐一下,没说话,周清漪眉头一拧,“我都不知道周家现在是你当家做主了。”
周嘉钰说:“妈妈,我是周家的继承人。”
是了,虽然周清漪不喜欢周嘉钰,但她弟弟周崇深倒很欣赏他。
周崇深一直未婚,前些年把他养在名下,培养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周清漪摇摇头:“我出不出去无所谓,等你女朋友看到真实的你,自然会选择离开。”
回应她的,是周嘉钰关门离去的声响。
周嘉钰面无表情,心里不可抑止地反复思考。
会吗?
小怜会离开他吗?
跟别人在一起,是已经准备离开他了吗?
他咬住指关节,耳边恍惚间传来一个声音说,会,她会离开你。
……
盛怜并不知道周嘉钰这边的心理活动,她醒来见人不在,躺着先摸过手机,偷偷摸摸地回江寻消息。
江寻说房看好了,问她什么时候过户搬家。
盛怜没想到他真这么上心,周嘉钰送的房车她都放着没碰,只用来拍照炫耀了。但江寻送的……好像真可以搬,对男主黑化很有帮助。
只不过这两天应该是没时间,她只好扯谎,说她哥要和她一起,但是最近比较忙,没法收拾东西,得等几天。
江寻觉得怪怪的:[你哥还和你一起住?]
盛怜:[你知道的,他从小拉扯我长大,现在我有条件了,总不能抛下他不管。]
[好吧,那你有时间了告诉我。]
江寻很有些遗憾,他设想中的二人世界没有了。
没等盛怜回复,他又发过来一张照片。
屏幕里,面容英俊身量高大的青年穿着黑色背心,宽肩窄腰,手臂肌肉紧实,骨节分明的手指把背心下摆拽起来,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膛和显眼的腹肌,淡淡的青筋脉络往下延伸。
江寻:[今天出来吗?]
盛怜放大照片看了一会,正准备回复,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
她慌忙把手机放下,侧过脸半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装睡。
来人推开门,却停住了脚步。
半晌,对方才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站定了,没有说话。
11. 拜金女11
奇怪的沉默里,盛怜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停留在她的头顶。
被发现了吗?
她睫毛动了动,装作刚醒的样子,缓缓睁开眼,蹭了蹭枕头,还打了个哈欠。
这时她看到床边穿着西装的身影,抬头一瞧,“怎么是你?!”
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男二谢言。
他应该刚从正式场合出来,穿着剪裁得当的定制西装,更显身形挺拔,立在床边,表情淡淡,十分有压迫感。
盛怜慌忙要坐起来,手忙脚乱间,把边上的手机碰掉了,“啪嗒”一声,好巧不巧正掉在谢言脚边。
谢言看她一眼,弯腰把手机捡起来。
盛怜伸手去接,却见谢言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微微皱起了眉。
不会吧……
她迟缓地看向屏幕,没有锁屏,江寻要遮不遮的照片明晃晃地停留在那里。
谢言语气微妙:“他平时就给你发这种东西?”
“你很喜欢?”
“关你什么事。”盛怜睁大眼睛,迅速抢过手机,倒打一耙:“谁让你看我手机的!”
谢言轻嗤一声,他的视线移到盛怜脸上,要说的话突然忘了大半。
也许是刚睡起来,她的脸有点红,在雪白的皮肤上透着粉,嘴巴也红艳艳的,好像有点肿。
盛怜继续质问:“你来干什么?还有,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她说话间,唇齿开合,隐约可见湿红的舌尖。
谢言移开目光,声音也莫名冷淡起来:“我来找周嘉钰,你怎么会在这?他人呢?”
“他生病了我照顾他啊,我怎么不能在这。”
盛怜说完心虚地看看门口,“还有,他一会应该就回来了,你等会别乱说。”
“说什么?说你背着他跟别人聊一些不该聊的?”
盛怜恼怒,但碍于有把柄在他手里,还是憋着一股气狡辩:“真的没聊什么。就是他说撞到桌子上了腹肌疼,让我帮忙看看。”
谢言冷笑:“你胆子是真大。”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周嘉钰回来了。
周嘉钰进门时,表情已经和以往没什么分别,看到谢言,他缓缓皱起眉,问:“你怎么过来了?”
还离盛怜这么近。
谢言说:“正事。”
周家和谢家不仅是世交,而且在一些产业上有业务往来,今天一个公司出了点问题,他没联系上人,才特意来医院找周嘉钰商量。没想到又遇见盛怜。
周嘉钰看向盛怜,声音变得温柔:“小怜。”
盛怜很懂事:“你先和他商量正事吧。”
两人也没避着她,就在房间的沙发处坐下来交谈。
盛怜看似认真玩手机,实则抽空给江寻回了个“改天”后,就竖起耳朵听两人谈话,生怕谢言说出刚才看到的东西。
她的注意力都在谢言身上。
她又看上谢言了吗?
周嘉钰脸色快要藏不住的阴沉,他看着谢言,恨不得立马让谢言滚蛋。
他掐住手心,勉强说完事情,就虚弱地撑住额头,“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谢言一看就知道周嘉钰恋爱脑又犯了,不知道在介意什么。
他漫不经意地转头去看盛怜,正撞上她悄悄看过来的眼神。
……原来在看他吗?
他短暂地怔住。
而盛怜误以为谢言是准备开口了,急切地睁大眼睛,做口型,“别告诉他。”
谢言垂下眼眸,表情淡漠地站起来,说:“我先走了。”
看着他走出门,盛怜松一口气。
周嘉钰艰难地把质问咽下去,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但脸上仍扬起一个浅浅的笑,轻声问:“小怜,你饿不饿,我让人送晚饭过来。”
盛怜看向窗外。太阳西斜,霞光漫天,原来已经是黄昏了。
她点点头说:“好呀,吃完了刚好早点休息。”
昏黄光影下,她的红色长发镀上一层暖光,昳丽的面容也显得格外柔和。
周嘉钰望着她。
似乎又听见那个声音,恶毒的尖锐的刻薄的,在耳边环绕——
“你看,她不属于你。”
……
在医院又住了两天,周嘉钰的烧终于彻底退了下去。
下午出院,盛怜提出要回家,他意外地没说什么,只派了车送她。
等她走后,周嘉钰打了个电话。
他目光空空,没有焦点,语气也由此显得飘忽,慢吞吞地说:“……准备一些定位器和监控。”
盛怜一无所知地回到家。
一开门,居然看见盛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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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客厅。她家这屋子采光不是很好,不开灯总显得很暗,也不知道他坐着干什么。
她打开灯,有些惊奇地问:“你怎么没去上班?”
盛怀安迟钝地转头,试图微笑,“小乖,你回来了。”
“你忘了,我现在不用上班了。”
他怎么也笑不出来,只好放弃,缓慢地说,“你很久没回来。”
“我一直在等你。”
“我以为……”
以为你不要我了。
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口,他不确定她听到后会不会又觉得他矫情。
盛怜听出他的嗓音干涩沙哑,她想到一种可能,皱着眉问:“你不会一直坐在这等我吧?没出门?没吃饭?”
这倒不是她无端猜测,在以前,她没有回家的时候,她就发现很多时候盛怀安会这样。他不跟别人交流,除了工作,就只陪着她,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有关,好像没了她活不下去。
盛怀安想骗她说吃过了,也出过门,可在她的眼神里,一切好似无所遁形。
无论是拙劣的谎言,还是恶心的感情。
他只好沉默,没有回答。
盛怜觉得烦躁:“你不要总做出这幅样子,想让我愧疚吗?还是觉得我会心疼你?”
盛怀安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对不起。”
“算了。”盛怜往房间里走,“我饿了,你快去做饭。”
盛怀安顿时抬起头看她。
他抿一下干裂的唇,终于露出来一点笑容:“好。”
盛怀安洗了个澡,然后做了一桌子菜,去叫盛怜:“小乖,出来吃饭吧。”
他身形瘦削,穿着浅色的衬衣,头发才吹干,显得有些蓬松,俊秀的面容看上去其实比实际要年轻一些,带着些笑意,好似她一点点的关心就能使他重获新生。
盛怜坐在桌边,百无聊赖,捏着筷子挑挑拣拣。
盛怀安注视着她,几乎要忘记吃饭。
这样平常的一幕,好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他的心脏酸酸涨涨,浸泡在久违的幸福里。
但是他忽然看到,盛怜的视线漫无目的地移动,落在了阳台上。那里挂着他洗过的衣服,包括她那天换下来的。
她的眉一点点拧起来,问:“你又碰我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