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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作者:秋水玉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军营的训练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双方人员再经历又一次磨合之后,也不再有什么嫌隙,全因训练任务繁重,且需得相互配合完成,久而久之,也化干戈为玉帛,成了兄弟朋友。


    继上次赵琰放完狠话之后,他训人便训得更狠了,他那边的人每天怨声载道,倒是祝南依旧坚持自己的方案,劳逸结合有条不紊,于是赵琰手下的每次看到祝南这边的人休息的时候,都会露出羡慕的神情。


    “冷脸阎王和笑面菩萨?”


    祝南为着这次训练比试,特地让木屿将殿前司内的公务搬来军营,午休处理公务时,听着木屿从军中打探的情报,不免失笑,没想到殿前司的人私底下竟给赵琰和她取这样的绰号?


    “是的,定王练兵堪称严苛,他又一直板着个脸,凡是在他手下训过的人没有不怕他的,私底下便称他为冷脸阎王。”木屿跪坐在一旁帮着祝南整理处理好的文书,“相较而言,主子练兵就显得温和许多,他们说您慈眉善目的,也很亲近,便称您为笑面菩萨。”


    祝南笑着摇了摇头:“那他们或许高兴得有些早了。”


    “先不论这些,近日城中可有什么变故?”祝南头也不抬地问。


    “一是太子殿下与契丹公主的婚事定在了下月初一,是钦天监选出来的良辰吉日。”木屿如实说,祝南说的变故,应当是有关契丹公主的事。


    祝南手上动作顿了顿,婚期离现在还有二十日左右,继上次与萧若嫇通气之后,她还没想到一个既不破坏皇家联姻又能将她安全送出去的好法子,坏法子倒是有一个,但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弄巧成拙。


    “还有?”祝南压下心中的念头,听着木屿的语气,似乎还有别的事。


    “二则…”木屿眼神暗了暗,观察了下营帐四周及门口的情况后,身体微微前倾,凑近祝南耳边悄声说,“念青传信说半年前出现在江南的老神医又现身了,但是…”


    木屿还没说完,营帐门帘便被一把掀开,他瞬间坐直身体,与祝南保持着主仆距离。


    木屿还没说完,营帐门帘便被一把掀开,他瞬间坐直身体,与祝南保持着主仆距离。


    赵琰和宋靖言风风火火地进来,赵琰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脚步也放慢了几分,眉头也不自觉皱了皱,祝南私底下与她的随从举止如此亲昵?


    “王爷和小宋将军有事找下官?”祝南看见来人,站起身来迎接。


    “小公爷,方才我家家仆来军营找我,说是我大哥病情恶化,我需得回家一趟。”宋靖言面露焦急之色,如今祝南算是他上峰,他告假要找她。


    “既如此,那你便快些回去吧。”祝南一惊,今早还听他说宋大郎病情好转,才过了几个时辰,怎么就恶化了?


    宋靖言点了点头,转身欲走,祝南又开口:“不知我能否和小宋将军一道去?我家中阿姊也是疾病加身时常恶化,我对待病人有些经验,或许能提供些帮助。”


    “多谢小公爷。”宋靖言感激地看了祝南一眼。


    祝南点了点头,吩咐了木屿几句,就与赵琰和宋靖言一道离开军营,三人挤在宋家来接人的马车里。


    马车摇摇晃晃,赵琰坐在正中间,祝南与宋靖言对坐在两侧,期间宋靖言不停掀开窗帘看看外面到了何处。


    祝南双手交叠于腿上正襟危坐,低眉垂目似在思考什么,赵琰看了她几眼便收回视线,祝南好像对宋大郎受伤一事格外关心。


    三人来到宋府后,正巧碰到宋御史穿着官服匆匆赶回,想来也是同他们一样正在当值就被叫回来了,还将杨太医也一并带了回来。


    宋家仆人出门迎接,府里已经忙作一团,祝南看着此情此景,不禁想到祝灼每次发病时,自己家中也是这番场景。


    “大哥!”宋靖言一进到宋大郎屋里就扑了过去。


    “官人,你可算来了。”刘大娘子坐在床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看见宋御史进来忙起身握住他的手。


    “杨太医,拜托了。”宋御史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而后朝杨太医说道。


    杨太医带着药童赶紧走到床前查看,宋御史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今早官人还好好的,用过午饭吃过药后便睡了过去,哪知他睡着睡着突然面色发紫呼吸不畅,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宋靖宇的妻子江秋意回道,她也是焦急万分,眼睛都哭红了。


    “宋御史,令郎这是中毒了。”杨太医检查完之后说了一句。


    “中毒?”屋内几人震惊不已。


    “严重吗?”宋靖言着急,一把抓住杨太医的手。


    杨太医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说:“宋大学士本就身体虚弱,元气尚未将养回来,如今又中了毒,若是不将毒解了,恐怕难以撑过今夜。”


    屋内众人一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刘大娘子更是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杨太医,请您务必救救我家官人,他还这么年轻。”江秋意立马跪在杨太医身前哀求。


    “夫人请起,老夫也只能尽力而为。”杨太医把她扶起来之后,拿出随身带着的纸笔写了个方子,“照方子上的药材去煎药,煎好之后端过来。”


    江秋意立马将方子拿走带人下去煎药,杨太医将药箱里的针包拿出来说:“我先给宋大学士施针稳住病情,屋内人多,不利于治疗,若是不放心,留下二人即可,其余人先出去。”


    于是宋御史夫妇留下来,其余的人都在外面守着,期间宋靖言的哥哥和阿姊们也陆续赶了回来。


    宋靖言黑着脸让下人将宋靖宇中午用的饭和药渣拿了过来,他倒要看看这府里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毒害主子?


    “王爷,小公爷,今日府上繁忙,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宋靖言略带歉意地对着祝南和赵琰说。


    “小宋将军哪里的话,当以病人为重。”祝南回道,她能体会宋靖言此刻的心情。


    “你大哥可是与什么人结了仇?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中毒?”赵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对此我亦深感疑惑。”祝南附和道。


    “没有吧,我大哥为人善良正直,待人接物也是有礼有节。”宋靖言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来,“这事或许得问问我大嫂。”


    说话间下人将吃剩的饭菜和倒掉的药渣端了上来,宋家二姐取下头上的银钗插进饭菜和药渣里验毒。


    众人看着拔出来的银簪屏住呼吸,但它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变黑。


    “没毒?”


    几人面面相觑,就连祝南和赵琰也有些诧异,杨太医分明说了宋靖宇中了毒,为什么饭菜和药渣里却没有?那还能下在什么地方?


    “怎么会这样?”宋靖言不解。


    “先去问问你大嫂吧。”祝南提议道。


    宋靖言点了点头,三人来到药房,江秋意正在守着炉子熬药。


    “大嫂,我们刚才将大哥用过的饭和药渣都验了验,发现没毒。”宋靖言先将验毒结果说了出来。


    “什么?那官人是怎么中的毒?”江秋意脸色苍白,怎么会连毒源也查不出来?


    “所以我们想来问问大嫂,大哥平日里可有与人结仇?”宋靖言又问。


    江秋意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曾,官人一向与人和善,从来没得罪过谁,也没听他提过和谁有过节。”


    “夫人,我冒昧问下,清明时宋大学士去岳鸣寺后山是为何?”祝南突然提问。


    “前些日子我儿子生病久不见好,官人便说他去岳鸣寺替儿子求个平安符回来。”江秋意回忆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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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为何去到后山,他想不起,杨太医此前说过官人伤及头颅,有些事情他可能记不起来。”


    祝南皱了皱眉,记不起来,这就有些麻烦了。


    “那宋大学士平日偏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或是夫人偏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裳?”祝南思索片刻问道。


    “这…与官人中毒有何干系?”江秋意有些疑惑祝南的问题,宋靖言和赵琰也不解地看着她。


    “祝副使可是有些什么线索?”赵琰看着祝南问道。


    祝南闻言从怀里掏出紫色穗子说:“这是那日我们从断崖下被拉上来时,从宋大学士袖袋里掉出来的,我在你们下面,刚巧接住了。”


    那日之后祝南本想将它交给宋靖言的,但她对这穗子实在有些好奇,便想等宋靖宇病情稳定后,亲自登门拜访时再还给他,没想到竟等来了他中毒的消息。


    宋靖言接过穗子看了两眼,又交给江秋意。


    江秋意拿着穗子仔细看了看,摇头说:“官人不爱这般鲜艳的颜色。”


    “那府上可有其他人的钟爱此色?”祝南又问。


    “倒是有,但是这穗子用料上乘,看样式像是玉佩或是香囊上的挂饰,公婆提倡节俭,断不会用这般昂贵的东西做配饰。”江秋意解释道。


    “那宋大学士坠崖时袖袋里为何藏着这条穗子?他真的是失足落下去的吗?”祝南神色凝重,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你是说,他有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赵琰也意会到祝南的意思。


    此言一出,宋靖言和江秋意对视一眼,脸色大变。


    “报官!我现在就去京兆府,去大理寺击鼓鸣冤!”江秋意气得身体发抖,手中拿着的扇子落地。


    “大嫂且慢。”宋靖言找回一丝理智,拉住她的胳膊。


    “你大哥,天子门生,仕途正顺,本该有大好的前程,可现在被奸人所害,断送了仕途不说,更是差点送了性命,即便被救了回来,余生也只能靠轮椅度日,即便如此,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竟将毒下进府里,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江秋意涕泪横流,边说边哭,身子抖得几乎站不住脚。


    “大嫂,那是我亲大哥,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现在我们不能冲动行事,好吗?”宋靖言也是眼眶泛红。


    “夫人,将宋大学士推下悬崖之人竟能将手伸进宋府里,可想而知他的权势地位定然不低,我们贸然报官只会打草惊蛇。”祝南也劝道。


    “竟有人敢谋害朝廷命官,危害我朝社稷,本王既知此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赵琰眯了眯眼,语气严肃,没想到抵御完外敌,回到盛京还得对付蠹虫。


    “大嫂,您先煎药,先将大哥的命救回来为重,查凶之事,便交由小弟。”宋靖言安抚道。


    “七哥儿,你大哥的冤屈,便交由你来洗刷了。”江秋意擦干泪水,握着宋靖言的手嘱咐道。


    “好!”宋靖言眼神坚定地点头。


    从药房出来之后,宋靖言表情凝重,突然他向祝南和赵琰拱手行礼:“王爷,祝副使,家兄遭此劫难,我恐怕要告假一段时间,殿前司的训练比试…便不能参与了。”


    “小宋将军这话说得有些早了。”祝南抬手将他的拳按下去,“难道你五日查不出,便告假五日,十日查不出,便告假十日?长此以往,岂不是将职位拱手让人吗?”


    赵琰看了祝南一眼,认同地点了点头:“她说得有些道理。”


    “可是…”宋靖言有些犹豫。


    “若是小宋将军信得过我,我有一计,或可让凶手露出马脚。”祝南神色认真,直直盯着宋靖言的眼睛。


    宋靖言何赵琰相视一眼,纷纷看向祝南,宋靖言问道:“什么计?”


    祝南勾唇一笑:“欲擒故纵,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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