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中断的讯号
中断的讯号
“它是……”方梨说到一半，忽然沉默了。
她的心情有点紧张，不自觉捏了捏手掌心，因为遥控是配套的产物，它的质感显然不普通，手感软弹。
温初染目光直接，等待她的下文。
方梨言辞含糊，轻声说道：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两人之间，开始认真讨论起这东西，显得气氛有些突兀诡异。
尤其，方梨低头一看，它旁边还有张说明书。
简单易懂，好上手。
只是，毕竟她们现在是异地，加上一些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很多行事不方便。
“现在不能告诉我？”温初染不依不饶，视线微微凝滞，说道：
“我知道一个很像的东西，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闻言，方梨抬起眼眸，看着面前女人的笑容。
她思索了一会儿，就将它的来历，以及今天收到的包裹和对方说了。
方梨调整了手机镜头，稍微往后推远，将箱子里的物品扫了一圈，这回的画面分外清晰。
老实说如果它是箱子里的物品之一，那么不是方梨自己的，那么它的主人就只有……
此时，温初染自然一眼认出，这是自己放在箱子里的，算算时间也该时今天送到方梨手上。
然而不是只给她看看而已。
温初染眼底眸光闪动，掩藏在一抹殊色之中，她很快就恢复了从容的神色。
“你不想试试它的功能吗？”
功能？
方梨低头看了看，心里也有点蠢蠢欲动。
她不禁再次望向屏幕，对上温初染的眼神的瞬间，身体里的血液开始往上翻涌，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好像不是不可以。
仅仅一眼，她就明白了温初染的意思，本来想将遥控放回去的念头，也就此打消了。
方梨开始和她认真研究，温初染见她这么上道，便暧昧地笑了笑：
“先这样……然后……”
遥控的主体在温初染那边，可以由方梨远程操控，实现一些难以实现的指示、行动，以及长夜漫漫，陪伴她进入舒适的睡眠。
方梨第一次上手，学得很快，后面都能举一反三，扩展尚未被人开发过的区域。
听筒里，温初染的声音撩人心弦。
在黑夜里愈发清晰，让方梨渐渐面红耳赤，她埋进了枕头里面，脑袋有点缺氧，身体里没有信息素催动的情况下，也在躁动着。
耳畔的呼吸越来越紊乱，炙热的气息几乎穿过屏幕。
她抬头看了看，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
这种感觉，如同温初染在进行某种测试，只要每次她往前走一步，底线就会越来越低，直到完全适应高强度的亲密方式。
不过，即使知道，方梨还是忍不住走进去。
温初染也没有半点遮掩，用带着甜蜜的“诱饵”，引领她心甘情愿进入自己的领地，探寻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敏感的点。
一个人的房间里，空气却格外的灼热。
方梨长舒一口气，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白皙修长的手指紧攥着枕巾，由于无法承受当下的刺激，不禁稍稍降低了频率。
刚刚停下来的时候，就听到对面眼眸晦涩，故意对她说道：
“你不知道，还有很多功能。”
“什么？”方梨嗓音沙哑，问道。
“……”
因此，以此往复，连绵不绝。
……
翌日。
方梨浑身疲软地醒来，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于是又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会儿昨夜的经过。
本来说是哄睡，结果越往后越精神，一直弄到了后半夜两人才堪堪尽兴。
当时温初染还在和她说话，不过没多久，她就自己先睡着了，连旁边的电话也忘了挂断。
“……”方梨倏地睁开眼睛，转头一看。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通讯中。
对面一片安静。
此时，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许多，思维活络起来，想到对方此时可能还在睡觉。
方梨轻轻掀开被子，拖动着右腿，将自己挪到了床边坐起来。
她略微思索，没有多想就拿起手机，贴到了自己耳边。
下一刻，对面传来有些低哑的声音：
“醒了？”
闻言，方梨心里惊了一下，“嗯……我忘了这通电话，你是还没睡吗？”
“嗯。”
“……”
忽然对面轻笑了一声。
“骗你的。”温初染觉得有些无奈，语气透着些许阴谋得逞的意味。
“我也是刚刚醒。”
如果昨天忙活一夜不睡，她还要不要身体了？至少，现在还没真正见到方梨，她是不会太放纵的。
也就方梨相信了。
不过，方梨却是自己松了口气。
两人又闲谈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下床，她就听到对面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温初染旁边。
于是，这通依依不舍的电话，终于挂断了。
方梨自己算了算时间，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是按照目前的态势来看，距离她回来应该也不远了。
她捡起散落在旁边的衣服，逐一穿起来，然后无意间瞥见桌上的箱子。
在收拾的时候，她看到了熟悉的相机，默默地藏了起来。
忽然，发现夹在文件里的一张旧照片。
是许多年前，温初染站在台前获奖的合影，身边是一众年轻的选手，氛围喝彩热烈。
方梨看了会儿，忽然似有所感地摩挲照片，将其翻转过来。
背面有一行手写的文字记录：
主办方临时更换场地，经由教练建议推迟参加决赛时间，以后汲取教训。——xxx年x月x日。
这一年……
方梨微皱起眉头，再次看向照片，忽然想起来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
这场体育竞技的决赛，温初染最后并没有参加。
在参加比赛过程中，有一次温初染注射了过量的药剂，尽管温家倾力压下了所有消息，但是据说仍然严重影响了腺体正常发育……
如今看来，传闻毫无疑问是真实的。
这些碎片的事件，本来没有关联，此时又全都联系到了一起，方梨的脑海里闪过温初染那张健康报告。
方梨握着手里的相片，心情沉重。
她再三思量，最后还是没有放回去，而是将它边角抚平了，小心翼翼地自己收起来。
往后，她一定会对温初染更好。
她心里这般想着，也有兑现的能力，所以没有急于一时，而是专注打理自己眼前的事物。
又是稀松平常的一个上午，除了照例地康复训练，就是按时接受伤处的检查、换药。
按照肖医生的意思，她可以比预期更快地痊愈，无疑让她心里燃起希冀，接下来的日子再次充满了动力。
有了盼头，时间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直到这天下午，方梨正在听着新闻广播，忽然护士走了进来，将一封信交给了她。
方梨有些意外，看了看署名，发现竟然是陈雅君寄来的。
她大致看了内容，不禁心中有些唏嘘。
在外界和陈家的双重压力下，陈雅君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跟顾烟婧离婚，并且为了不拖累家里一个人远走异乡。
尽管顾烟婧痛哭流涕，苦苦挽留，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就在昨天夜里，陈雅君头也不回地决然离她而去。
愿你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方梨放下了信件，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恰在此时，她循声看向窗外，只见蔚蓝的天空，此时有一架飞机沿途经过，发出持续的低沉轰鸣声。
……
世事难料，方梨以为雪城的事会很快了结，但是一直到第4周，那边也没有传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而且，她和温初染的联络变得不稳定，通话的次数越来越少。
时间一晃，方梨也到了拆石膏的时候。
当小腿上的石膏拆下来，肌肤表面看不出痕迹，然而底下的断骨愈合悄然发生，这个过程对她来说着实漫长。
“试试左边。”肖医生在旁边观察着，握着笔在纸上书写着，排除一些可能产生的不良反应。
方梨尝试着集中注意力，轻抬起自己的右腿，往左边动了动。
没有问题。
肖医生脸上露出欣喜，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因为温初染交给她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起来走走看。”她退到了旁边，耐心地鼓励道。
于是，方梨从位子上起来，一开始身体还有些晃，等她将部分力量放在腿部，就逐渐在原地站稳了。
将近一个月，她又有了熟悉的踏实感觉。
可惜这个时刻，身边只有她一个人。
肖医生看出她的落寞，沉默了会儿，将笔放回到口袋里，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这几天下了小雪，北边刮来凛冽寒风，天空灰蒙蒙的，飘荡着一缕低沉气息。
方梨没有感到很高兴，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床位旁边坐了良久。
“今天打算回家吗？”肖医生见状说道。
过了一会儿，方梨回过神来答道：“嗯。”
她也该回家了。
“如果……”
肖医生立即明白，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温小姐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
于是，方梨微微点头，当着她的面起身离开。
方梨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了加厚的外套，戴着毛绒的保暖帽子，就在肖医生的送别下，坐上了温家来接送的车。
她不由得摸出手机，打开一个讯息界面。
方梨：【肖医生说可以拆石膏了。】
温初染：【我会来接……】
这是对方最后一条讯息，发于三天前的凌晨两点钟，就像是讯号突然中断一样，没有了下文。
尽管方梨还有追问，温初染却再也没有传来消息。
这种情况很反常。
方梨心里涌现不祥的预感，下意识握紧了手机，内心已经开始酝酿起一个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