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说要给你做点心了,我、我方才可什么也没说过。”
窦氏越说越是脸红,她最后还别扭的转过了身去。
凉亭里后面的场景,褚灼没有再看了。
她当真以为,母亲要受委屈呢。
看来,是她想多了。
那就好。
秦砚大老远看到了褚灼。
褚灼朝着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惊动母亲。然后又朝着秦砚福了福身,缓缓隐身退后。
看来母亲今日,是不会太早回去了。
正好,她也有其他的事要做。
“小姐,我怎么觉得,夫人和秦先生以前就认识?”
怕不止是认识吧,褚灼心想。
她难得笑得轻柔,等再抬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走吧。”
“小姐那我们去哪儿?”
褚灼想了想:“嗯,先去沈府。”
刚出秦砚的新书斋,外面卫影就在这等着了。
卫影站直身子说:“褚小姐,九王让属下保护小姐的安危,小姐还是乘属下的马车吧。”
褚灼看到卫影突然出现在这,眸光里便是闪过什么色泽,她神色冷静地说:“不用了,我坐自己的马车就好。”
卫影却是追了过来:“褚小姐不要为难属下了,若是褚小姐出点什么事,属下怎给九王交代?”
卫影满脸写着苦苦哀求,就差跪下来了,脸都皱成了包子。
青稞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偷笑一声,也帮着劝说:“是啊小姐,九王也是担心您的缘故。不如就坐九王的马车,也能安全些。”
只是如此吗。
褚灼不信。
“不用了。”她答得果决。
随后转身就上了自己的马车。
卫影也没办法,也跟着坐去了车头:“褚小姐不换车,属下也不强求,只是九王的命令在这,属下必须时刻保护着小姐安危。”
褚灼脸色,终于是暗了下来。
卫影若是不这样做的明显,她都还觉得只是自己想多了。
可他偏偏太过了。
显然是为了隐藏什么。
是萧烨的安排?
卫影表示自己心里也苦啊,但为了主子,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马车正要转弯,在卫影的偷偷指挥下,准备换条小道去沈家时。
前方的主街道上,在这时传来一阵喧哗动静。
因为和他们这离得不算远,褚灼自然是听到了。
她下意识掀起帘子看去,只见主街道那头,百姓们围了半条街,热闹得很!
口中还隐隐说着什么,九王……陛下,出城赛马之类的话。
卫影心中一突,索性抢过了车夫的马缰绳和鞭子,准备自行驾车,快速离开此处。
褚灼却是冷声道:“停下!”
她的语气已经很不好了。
卫影只能硬着头皮说:“褚小姐不是要去沈家吗,属下现在便送小姐过去。”
“我说,停下。你若不停下,我便直接跳车了。”
卫影一听这话,哪里还敢继续!
以褚小姐的性子,那可是说到就能做到的。
“吁!”
卫影不得不将马车停了下来,褚灼随后一把掀开帘子,迅速下了马车,朝着那边热闹的街巷大步而去。
越是走得近了,百姓的议论声,便接二连三的传来。
“今日九王和陛下一起出行赛马了吗?”
“是啊,还有齐王呢!听说在赛马场上,陛下身下的马儿突然发疯,差点出事,还是九王亲自救下的。”
“为了救陛下,九王的手肘还摔伤了。”
众人听到这,这才恍然。
“难怪没看到九王骑马随着御驾同行,原来是受了伤,坐在了马车里呀!”
“九王对陛下可真是忠心又拥护!”
“褚小姐……”卫影追过来时,已经迟了!
褚灼已然是听到了那些议论话语。
同时,她的眼神,也越过了人声鼎沸的百姓人群,一眼看到了坐着九王的马车!
从跟在九王马车外的随行太医,可以看出,萧烨的确在赛马场上受伤了。
百姓们的话,是真的!
他今日,的确出城和陛下齐王等赛马,还在关键时刻,救下了陛下!
冷风幽幽,吹打在热闹街巷后方。
褚灼恍惚想起那夜,他答应自己的话。
她眉心突然皱起……唇角在风里,冷不丁扯了扯……
“原来,都是一样。”
皇室中人,从来是没有例外的。
早知是这个结果,她也没完全抱有希望,但这一刻,她的心,还是刺得难受。
于此时,马车里。
卫青正侯在车厢里萧烨的身侧,看着大刀阔斧坐着,双目紧闭的主子,她说:
“九王,属下已经查过了,陛下的马儿是经了一个小太监的手才出的事,只是那个小太监,被找到时,人已经死在了马场后的河道里。”
水可以冲刷去一切可寻的蛛丝马迹。
真狠。
萧晟沐,不愧是他亲手养大的。对自己都这样的狠辣。这样的苦肉计,也想出来了。
卫青道:“那九王明知是陛下自己设计的戏,为何还要去救人呢?”
萧烨睁开眼,冷笑。
“他想本王救,那本王便救。”
答应了宸妃要护好他,那便护。
萧烨不会食言。
但也仅仅是护好,等他履行了宸妃的约定,护好之后,又要做什么呢,萧烨可就不知道了!
萧烨冷笑间,余光略过车窗,正好捕捉到了那一抹,从人群里缓缓转身消失的女子背影。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原本冷笑的面容,忽地一滞!
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