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还没开口,松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春玉,春月……姑娘,你们睡了吗?”
春月连忙一边帮裴妤穿衣服,一边开口回应:“还没有,小哥儿稍等。”
两人整理好了衣衫之后,打开门出去。
松涧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喏。”
他递过来了什么东西,春月接过,打开闻了一下,面露疑惑之色,“小哥儿先前已经给过我药膏了。”
“这个不一样,这是公子给的,药效更好,立竿见影。”
春月转头去看裴妤,松涧也看过去,还是笑眯眯的。
“公子说你受了惊吓,之后几日都好好休息吧,不用急着做事。”
裴妤献上感激的微笑,“谢谢你们,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松涧笑得爽朗,“都跟你说了,我们公子脾气很好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又看了一眼春月,目光才落在裴妤身上,道:“说起来,平时真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小呢,居然能带着所有人逃出去。”
顿了顿,他继续说:“你们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先带她们跑出去拖延了时间,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个关着你们的屋子里,肯定全是你们的尸体了。”
裴妤看向他。
松涧的话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想,官匪勾结,有人通风报信。
如果没有那一点点出逃被追的时间,她们根本没有一线生机,等贼匪收到消息之后就会立刻杀人灭口。
“怎……怎么了?”
松涧说完,发现裴妤的眼神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无辜无害。
就好像刚才的凛冽是他的错觉。
“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求生意志太强了,现在想起来,越想越怕。”
春月走过来轻轻环住了裴妤的腰身,“阿玉不怕,现在很安全了。”
松涧脸色微变,看着春月,神情格外认真,“之前同你讲过了,不要在公子面前这样叫春玉,以后千万要记得,你今日就忘了一次。”
春月显然也回忆起来了。
“是。”她看了春玉一眼,眉心微皱,“一时情急,我给忘了,二公子生气了吗?”
“没有,公子也知道你当时是情急,不会计较的。”
松涧放轻声音宽慰道:“不用担心,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以后注意就好了。”
春月正在点头,刚想说什么,裴妤开口问松涧:“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姐姐不能在大人面前叫我……阿玉?”
她仰着脸,从表情看来似乎只是好奇。
“为什么大人听了会生气?”
裴妤记得,春月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确实脱口而出了一句“阿玉”。
但她当时并没有注意到柳怀瑾的表情。
“……不是生气。”
松涧皱眉叹了口气,“我不能跟你们说太多,总之听我的不会有错,别给自己惹麻烦。”
裴妤对他笑了笑,“好,今日的事,我说多少句谢谢都不为过,但只是道谢,实在太不郑重了。”
“你不要这么想,我是听说的,官府那头原本就想抓到他们,但没想到……虽然不该这么说,但如果没有你的事,恐怕死去的姑娘更多,贼匪也抓不到几个,这次好歹成功救出来了那么多人呢。”
裴妤看着他,又说了声“谢谢”。
松涧离开的时候多看了几眼春月,似乎有些舍不得。
裴妤看出来了,但春月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她也就没说什么。
“她看起来怎么样?”
柳怀瑾抿了口茶,问得慢条斯理。
松涧答道:“受了惊吓,脸色很差,不过除此之外,还好。”
“伤势如何?”
“春月帮她上了药,奴才就没问,想着若是身上有什么严重的,即便春玉想要隐瞒,春月应该也会主动开口的。既然春月没说,或许春玉身上就没什么太严重的伤。”
“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松涧不解:“谁?”
柳怀瑾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是谁?”
松涧有些心虚低下头去,他下意识以为主子问的是春月。
一时糊涂。
“春玉……她很懂事,说话做事,似乎跟她的模样并不相符。”
“是么。”
柳怀瑾的这两个字,配上他的语气,让松涧分不清是质问还是感慨。
“是。”松涧还是回答了,“她做事很有条理,看着柔弱,遇事却很有主意,也有胆量,就像今日。即便不知道有官府营救,她也在努力想办法自救,也想到了救其他人。”
“你有没有觉得……”
她跟一个人有些像。
柳怀瑾垂眸。
松涧一脸疑问,伸了下脖子,“公子,奴才有没有觉得什么?”
“无事,你出去吧。”
或许是因为她离开太久了,或许身边的这个丫鬟是别人专门给他设下的陷阱,但他还是动摇了。
松涧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低头转身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翌日一早,春月去见了柳怀瑾。
除了道谢,还有告别。
她昨日离开侯府太过仓促,一夜未归,就算有了公子的授意也是不敬,得尽早回去伺候主子。
柳怀瑾微微颔首,“莹然那边是缺不得你……”
春月感激地看着面前的主子,“奴婢定然会尽心尽力照顾小姐的,二公子能去救春玉,奴婢感激不尽。”
“你跟春玉关系很好?”柳怀瑾问:“在侯府,她最好的朋友是你吗?”
“奴婢跟春玉,就像是亲姐妹。”春月道:“奴婢被买进府之前,也有个妹妹,同春玉一般大,但因为家里没饭吃,被父母卖了。后来,奴婢被卖到侯府,遇到春玉,便觉得她很像是奴婢的亲妹妹。二公子,您不会知道奴婢心里有多感激。”
“既然关系好得像是亲姐妹,你要不要也过来做事?”
春月瞪大眼睛,一脸讶然。
看到面前人的表情,似乎不是在说笑,春月垂下眼睫,前思后想。
“二公子,小姐年纪尚小,身体不好,夫人也对奴婢很好,奴婢……”
春月咬了咬嘴唇,艰难开口道:“若是奴婢过来,小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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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照顾她的人就更少了,等小姐身体好些了之后,若是二公子还想要奴婢过来,奴婢再过来伺候二公子,可以吗?”
柳怀瑾眨了下眼,淡声道:“那便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
“谢二公子。”
春月是很想跟春玉在一起,眼前的这位主子看起来也是个不会磋磨下人的好主子。
可是春月总不能忘恩负义,侯府对她也很好,柳莹然身体确实不好,就连夫人都说她做事最妥帖。
春月想,在柳莹然身边没有出现比自己做事更得力的人之前,自己还是留在侯府比较好。
“二公子,奴婢还想求一个恩典。”
柳怀瑾:“说。”
“春玉遇到了这种事,恐怕这段时间都会很害怕,奴婢可不可以经常过来探望她?”
柳怀瑾看着她,“我无所谓,恐怕你还得求求侯府的主子,准了你过来才行。”
春月面露难色,“是。”
是她逾矩了。
因为面前的这位主子对奴婢好,她便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侯府的主子并不个个都是柳怀瑾,她昨日已经有些过分了。
春月去跟春玉道别,春玉跟她一起出门。
要去尚书府道谢。
卫青芸一直在家。
她听说了前一晚的事,但因为表面上她跟裴妤的关系只是见过几面并不相熟的陌生人,身份地位也很悬殊,不能表现出格外关注。
卫青芸非常着急。
她已经知道柳怀瑾把人救出来了,但不知道裴妤受伤了没有,如果受了伤,伤到了什么程度?
她心急如焚。
听说左少卿宅来了人,卫青芸面上云淡风轻,“让她进来。”
等裴妤进门,她就让下人统统出去,自己把裴妤带到了内室,跟她说话。
“你还好吗?受伤了吗?我一听说你被贼人掳走,差点被吓死!”
卫青芸听到裴妤“嘶”了一声,低头去看,看到了她虎口处的伤口,看到了她被包住的手指头。
“天呐,你的手怎么回事?”
“没事,都是小伤。”
卫青芸一脸忧虑,“这怎么能是小伤呢?是,若是放在以前,对你来说是小伤。可是你现在的身体看起来就很柔弱,又没有学过武,怎可同日而语啊。”
“芸娘,谢谢你,如果昨日不是你让人去找了春月,我现在可能又死了一回,而且应该不会再有死而复生的机会了。”
“你别这么说。”卫青芸担忧地看着她:“都怪我派出去的人太草率了……也怪我,先前吩咐他的时候,跟他说柳怀瑾多疑敏感,让他离远些,没想到差点害死你。”
“这不是你的错。”
裴妤轻轻叹了一声。
“还有别的伤吗?”卫青芸问。
“没有了,都是小伤。”
裴妤看着卫青芸,开口道:“今日过来,一是道谢,二是……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卫青芸:“什么事?”
“柳怀瑾……你对他到底了解多少?他有没有牵涉到裴家和江家的事情里?还有……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吗?”